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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贵性-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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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次午夜梦回,乐琳都梦到自己甩出了这么一巴掌,在她看到张妍第一次被其生母毒打的时候。

    柴瑶向来是万千宠爱,哪里受过这般的屈辱?

    她抽搐着对白芷道:“白尚宫,你要在皇祖母面前为我作主啊!”她又指着乐琳道:“此人以下犯上,论罪当诛!”

    柴璃听了这话,吓得连忙摸爬了起来,又“噗通”一下跪倒在柴瑶的跟前,忙不迭地叩首认错道:“阿瑶,是我错,是我错!”

    她像捣葱蒜那般,那么用力,那么急速,叩得额头都见血了,一边颤着声音道:“我方才看错了,是我看错了!你不是故意的!不,不!那画根本没有破,那画儿原本就是裂开来的!”

    乐琳连忙一把蛮力把她拉了起来,冷冷道:“不用向她认错,你没有错!”

    柴瑶看她到此刻都还偏袒柴璃,更是怒火中烧,擦了一把鼻涕眼泪,狠狠道:“白尚宫,我禀告皇祖母!我要他斩立决!要他凌迟!要他五马分尸!”

    她又指着柴璃道:“还有那个贱婢,她与此人私相授受!亦要一并发落!”

    “我乐某要劏要剐,悉随尊便!”

    乐琳立直身子,拱手向白芷道:“只是,还请白尚宫作证,此事与阿璃无关,所有后果,由我一力承当。”

    柴璃听了这话,脸都发白了,她挣脱开“乐琅”的手,反手拉着“他”衣袖,用尽力想要拉“他”跪下了向柴瑶认错。

    乐琳晓得她的想法,纹丝不动。

    白芷望向乐琳的目光中,现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

    她凛凛然道:“五公主是官家最最疼爱的公主,安国侯这次恐怕是惹了弥天大祸了。”

    乐琳不眨一瞬地望着她,心中如打翻五味瓶。

    说句心里话,她不害怕吗?

    她是害怕的。

    毕竟她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断断是不想再死一次的。

    可是……

    乐琳回过神来,朗声道:“我可以卑微如尘土。”

    “嗯?”白芷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挑眉道。

    “我不过是家道中落的小侯一个,与官家最疼爱的五公主相比,我简直卑微得如尘土一般。”

    她紧握拳头,神色毅然得如同一尊不可侵犯的神明雕像。

    “你既然晓得这道理,那赶忙向五公主诚心道个歉,此事便算揭过了,可好?”

    白芷劝“他”。

    可“乐琅”咧了咧嘴角,似笑非笑。

    恍惚间,白芷觉得这个神奇熟悉极了。

    只听得“他”说道:“我乐琅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语气,是那样决然,毫无回旋的余地。

    ……

第一百零七章 再见太后() 
“你既然晓得这道理,那赶忙向五公主诚心道个歉,此事便算揭过了,可好?”

    白芷劝“他”道。

    可“乐琅”咧了咧嘴角,似笑非笑。

    她并非不害怕的。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断断是不会想再死一次的。

    可是,就在白芷说她“犯下弥天大祸”的瞬间,就在柴瑶叫嚣要将自己“凌迟”、“五马分尸”的瞬间,她想到的不是自己将会面临的惨像。

    这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的,是自己的前半生。

    多少次,在人生的交叉路口,梦想、自由、人生、未来,一切的憧憬,都总是败给了现实。

    被押在物质压迫之下的情绪,反复煎熬,多少次跃跃欲试,想要逃脱。

    然而,无处可逃。

    每天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敷衍着并不想应酬的人,做着违心的事情。

    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她最后都还是无奈地选择了前者。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无数次,她都问自己,上天让她到来这里,究竟有什么深意?

    是扭转乾坤?

    是拯救黎民?

    还是……

    这只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个长假。

    一个在辛劳过后的,很长很长的休假,不需要总是尽全力冲刺,不必战战兢兢,不用每天勉强自己努力加油的假期。

    倘若是这样,在回到未来之前,她想真真正正做一次自己。

    乐琳想起高中的时候,她在摘抄本上抄下的一段话,一段甚至都不知道出处的话。

    ——“如果天总也不亮,那就摸黑过生活;

    “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

    “如果自觉无力发光,那就别去照亮别人。

    “但是——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

    “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洋洋;

    “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更有热量的人们。

    “人,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这是她好长一段时间里的人生格言。

    她默默恪守这一底线: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洋洋。

    但是,这一刻,乐琳已经不想要再继续苟且。

    她想试一次,哪怕就这么一次,她想要做那发光发热,照亮别人的人。

    即便危险,她都想要发出声音。

    于是,她说道:“我乐琅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语气,是那样决然,毫无回旋的余地。

    白芷怔住了。

    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

    这句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她不由得高看“乐琅”一眼。

    而一旁的柴璃更是震撼又惭愧——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动作,竟还想拉“阿琅”去向柴瑶跪着道歉,这真真是当面的折辱“他”啊。

    她是这一刻才看清楚眼前人。

    温润如玉的平和之下,是源自骨子里的骄傲。

    骄傲得不能容纳一丝龌龊,一丝妥协。

    柴瑶看着神色凛然的“乐琅”,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这个斗胆冒犯自己的“男子”,这个狠力扇自己耳光的人,她明明应该对其恨之入骨,为何……为何她看着“他”肃然皱眉的侧颜,竟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嗯,一定是自己气得失态了!

    柴瑶这样为自己开脱地心想。

    “白尚宫,此人不知悔改,请你替我秉公如实告知皇祖母!”

    她又加了这么一句。

    可白芷并不卖她的账。

    “五公主,”她淡淡然地道:“太后近来身体抱恙,小孩子之间的争吵,还是莫要惊动太后了,省得官家怪罪下来,咱们谁都担当不起的。”

    柴瑶抚着自己被扇耳光的半边脸,忿忿道:“什么叫‘小孩子之间的争吵’?白尚宫你这是包庇他,信不信我等下就叫父皇治你的罪!”

    白芷并不看她,反倒是给了一旁的柴珍一个眼色。

    柴珍心领神会——白芷是太后最信任的女官,即便是母妃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得罪此人,可说是与得罪太后无异。

    “阿瑶,”她柔声对柴瑶道:“白尚宫说得对,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你小题大做,竟要惊动太后,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定会让淑景宫蒙羞的。”

    柴瑶想不到她会来这么一句,惊呼道:“阿珍!”

    白芷说的“小孩子之间的争吵”已经是离谱了,她说还要说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自己的脸都肿了,有这般“玩闹”的么!

    她瞪圆了眼睛怒视柴珍。

    敌人的打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队友的倒戈。

    柴瑶此刻对柴珍竟是比对其余的人还要恨上几分。

    然而,柴珍对她的愤怒却恍若未见,径自对白芷道:“白尚宫,耽搁了这么许久,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一些,莫要让皇祖母久候了。”

    白芷点头,赞赏道:“三公主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

    “白尚宫谬赞了。”

    ……

    延福宫内,地面用上好的白玉铺就,闪耀着温润的光芒。

    飞檐上,凤凰栩栩如生。紫檀木雕刻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还有一眼看不尽头的路……

    内殿里,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帘幕是珍珠串连的,四周用的是鲛绡宝罗纱隔开,纱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饶是乐琳第二次来到这个宫殿,还是看不过眼来。

    此刻的太后,半卧在炭炉子旁的贵妃榻上。

    她腰后面枕着精致绸缎的抱香枕,正在持书细阅。

    好不惬意。

    乐琳心里疑惑,不是说太后抱恙的吗?看她此般的气色,却是比上次所见要好太多了。

    太后听得宦官的通传,也不由得抬过头来。

    她们连同随伺的宫女,一行拢共十数人,太后却是一眼就看向乐琳这处。

    二人再一次四目交接。

    与上次看到乐琳就愣神的情景不同,这次,太后却是冷冷地看了她好久。

    目光深沉,乐琳说不出那是种怎样的眼神。

    是忧郁?是冷峻?是隐忍?

    是不悦。

    乐琳纳闷,自己是什么时候得失了她?

    “白芷,”太后转过头来,对白芷道:“你又自作主张了?”

    这不是问句,这是肯定句。

    白芷却并不惶恐,反倒是笑道:“奴看到延福宫入冬以来都冷冷清清的,想着趁六公主生辰,好让这儿热闹热闹。”

    太后不置可否,继续低头看书。

    白芷愣了愣,只得对众人道:“我命人去御膳房吩咐准备筵席,诸位请稍后片刻。”

    乐琳这才想起大家自上午至今都未曾用膳。

    她举了举手中的食盒,对白芷笑道:“白尚宫,我带了茯苓糕与笋泼伊面来,不嫌弃的话,大家可以先尝尝。”

    太后闻言,一下子又抬过头来。

    只见她盯着那象牙食盒看出了神。

    “太后?”

    白芷看她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这个食盒……”

    太后回过神来,脱口道:“还在啊。”

    ……

第一百零八章 翠绿宝石() 
乐琳举起手中的食盒,对白芷笑道:“白尚宫,我带了茯苓糕与笋泼伊面来,不嫌弃的话,大家可以先尝尝。”

    太后闻言,一下子又抬过头来。

    只见她盯着那象牙食盒看出了神。

    “太后?”

    白芷看她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这个食盒……”

    太后回过神来,脱口道:“还在啊。”

    乐琳听了这话,侧首细看那食盒。那只不过是个寻常的象牙食盒而已,四周雕刻了一些竹叶的图案,甚至都算不上精致,这种毫无特点的食盒,即便是曾经见过,也不见得会有印象的。她不明白,为何太后会如此留意?

    一旁的白芷接过乐琳手中那象牙食盒,细看了一下,也是略略有些怔了,却又立马回神过来,笑道:“真是巧了,往时在赵府里头,有个常用的象牙食盒,约莫也是这般模样的。”

    “是啊,甚是相似……”太后轻轻点了点头,语调好似在喟然叹息:“是我老眼昏花了,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乐琳不疑有他,爽快答道:“竟又如此巧事,这个食盒白尚宫您便一并留下吧。”

    白芷轻轻福了福身子,点头道:“那奴便谢过侯爷了。”

    说罢,便揭开那食盒的盖子,里面果真放着大约两三人分量的茯苓糕与笋泼伊面。

    今日出发之时,石氏怕这些食物冷却了味道不好,还专程让人在底下的夹层放了个手炉。如今一个多时辰,糕点和面食故而没有清晨时候的热烫,但总算是微暖的。

    白芷摸了摸碟子,问太后道:“略有些凉了,可要命人送去御膳局那儿热热?”

    太后看了眼那茯苓糕,转过头问乐琳道:“可是盈湖斋的茯苓糕?”

    “正是盈湖斋的,今日一早命人去买的。”

    “那笋泼伊面呢?可是吉昌顺的?”

    “嗯,是吉昌顺的。”

    太后放下手中的鎏金镂空花鸟球形手炉,拿起配在食盒里的象牙箸,娴熟地夹起一块茯苓糕,细嚼慢咽。

    “我还以为会和以前的不同呢。”

    她喃喃道。

    乐琳笑着说:“盈湖斋是老字号,质量该是有保证的。”

    太后不接她的话,只自顾自地又尝了口笋泼伊面。

    “竟然还是原来的味道。”

    她长长叹了口气,似恍然大悟,又似放下心头大石般感慨。

    然后,太后并不言语,也没有再进食。

    青铜的炉子里,红红的炭火发出微小的、如钢针折断似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静默。

    就是那种大伙儿在聊着天、谈着话,却无缘无故在一息间静默了下来。

    就在众人都思索着要说些什么话来打破沉默之际,忽听得太后对乐琳道:“哀家好几十年都未吃过盈湖斋的茯苓糕,还有吉昌顺的笋泼伊面了。”

    “嗯……”

    “你知道,一个人念想了一样东西太久,往往把它想得比实际更好一些的。”太后说着,目光投向窗外的白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堆积起来了,足足有尺余高。

    乐琳颔首赞同道:“是呢,待到又再尝到之后,便往往抱怨与曾经的不同,其实,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回忆与思念,早已把事物美化、升华。”

    “可是,我今日吃的这茯苓糕与伊面,还是多年前的味道。”

    太后转过头来,又再凝视乐琳,笑道:“侯爷,谢谢了。”

    她的眼尾有几道深深的折子,眼窝也略略陷下去,可此刻眼睛里神采却晶亮得如少女一般。

    乐琳一时也看失神了。

    她在想,若时光倒流几十年,太后也是个丽若朝霞的人儿吧。

    太后唤她“侯爷”?

    乐琳心狐疑,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怪怪的?

    却听得太后又惊喜道:“你有戴着这坠子?”

    说的是挂着乐琳胸前的那枚绿宝石坠子。

    说来也是奇怪,这古代的坠子一般长度是挂到颈部往下一点的,但不知为何,太后赠赐的这坠子戴起来竟是垂到了心口的位置。

    乐琳拱手回道:“既是太后所赐之物,晚辈必定视若至珍。”

    她这么一拱手,太后一眼便看到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你手上这枚绿宝石很好看呢。”太后饶有兴趣地道:“摘给我看看可好?”

    乐琳点头,把那戒指摘下,双手献了给她。

    太后接过来,放在靠窗的光亮些的地方,细细地端详着。

    “这种成色的绿宝石,不常见。”

    “算是我家的传家之宝吧。”

    “哦?”太后挑了挑眉,好奇道:“是你父亲传下的?”

    乐琳摇头:“是我祖父传下的。”

    太后听了这话,忽就似被人点了穴道那般定住了。

    好半晌,她才重复确认般问道:“你祖父?”

    “嗯。”

    “你祖父也收藏绿宝石?”

    她问这话时候的声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乐琳却并未发现,她点头道:“是啊,他搜集了一大匣子上好的绿宝石。”

    太后听了这话,连那捏着绿宝石戒指的手,也不由得抖了抖。

    她猛地眨了眨眼,又大力捏了捏自己,似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一样。

    “太后……”

    白芷扶了扶她,轻唤了一声,又似是提醒她回神,莫要失态。

    可太后并不理会白芷,只用力地一把抓过乐琳的肩膀,表情既惊又喜,急切地问道:“你祖父搜集了一大匣子的绿宝石?”

    自第一次见面以来,太后给乐琳的印象便是时而痴痴呆呆、时而神秘莫测,总之是难以捉摸,所以乐琳对她如今的反应也见怪不怪。

    “是啊,他搜集许多上好的绿宝石给我祖母。”

    “你祖母?与你祖母何干?”

    太后皱眉,茫然地问道。

    乐琳解释说:“我祖母的名字里头有个‘翠’字,故而我祖父便四处搜集绿色的宝石送她。”

    她又捏起太后手中的戒指,转了个方向,指着戒指环上刻着的‘翠’字,展示给太后看:“是祖父亲自刻的字。”

    太后听了这些,又细细瞧了瞧那戒指是的刻字,一时竟愕然得说不出话来,茫然失措,如同一尊泥塑木雕一般。

    好半天,她才茫茫又愣愣地自语道:“原来,是‘翠’啊。”

    乐琳道:“每件绿宝石的珍宝上,都刻了这个‘翠’字呢。”

    “安国侯,”太后终于稍稍回过神来,对乐琳问道:“哀家实在很喜欢这枚戒指,不知你是否愿意割爱?”

    ……

第一百零九章 东海明珠() 
好半天,太后茫茫又愣愣地自语道:“原来,是‘翠’啊。”

    乐琳道:“每件绿宝石的珍宝上,都刻了这个‘翠’字呢。”

    “安国侯,”太后终于稍稍回过神来,对乐琳问道:“哀家实在很喜欢这枚戒指,不知你是否愿意割爱?”

    乐琳却不愿接话。

    她自是不愿割爱的。

    这枚宝石何其精致,何其稀罕。

    这样的成色,毫无一丝杂质,纯粹得如同一片澄明的碧空。

    太后看得出乐琳的犹豫,便对白芷吩咐道:“去把哀家的凤冠拿来。”

    凤冠?

    乐琳怔了怔。

    所谓凤冠,是古代皇后、妃嫔的冠饰,其上饰有凤凰样珠宝。乐琳后世在电视电影里看得比较多的,是明朝的凤冠,听闻其形制是承宋之制,而又加以发展和完善,因之更显雍容华贵之美。

    宋朝的凤冠,她倒是未曾见过,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

    而在场的柴珍、柴瑶以及柴璃,均是吃了一惊。

    凤冠,因以凤凰点缀得名。凤凰是万鸟之王,所以只有皇后才配得上它,而且即便是皇后,也只在隆重庆典,如受册、谒庙、朝会时才会戴用。

    可关系此事的三人——太后、乐琳,还有白芷,虽各有因由,却都神色如故。

    小片刻,白芷捧着一个十三、四寸长方的檀木匣子进来,打开,里面便是那凤冠。

    乐琳认真打量,是一顶双凤翊龙冠,以皂縠为之,附以翡翠、蓝宝石。上饰金龙,翊以二珠翠凤,皆口衔珠滴。前後珠牡丹花、蕊头、翠叶、珠翠穰花鬓、珠翠云等。共有三博鬓,左右共六扇,各有金龙、金凤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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