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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刘燕敏)
总统给女儿的最后一封信
我总是抓住那些使我悲伤的回忆,而父亲总是掏出那些最愉快的回忆,这正是他的心所要的。也许时光和经历送给我们的最好的东西,就是改变了我们的心态。
这封信写于10年前,但没有寄出。1997年我的母亲在抽屉里发现了它,把它交给了我。这封信我读了至少有上百遍。
“现在我已81岁了,”在这封信的开头,父亲以他特有的笔体写道,“我还是无法对我们的家庭关系坐视不理。”
里根的家庭就像世人所了解的那样,一直都是一块分裂的大陆。这在许多家庭都是司空见惯的故事,只不过我们家的故事是在聚光灯下上演罢了。
在这封信里,父亲说,我们之间的疏远使他感到非常痛心。我公开地说我们的家是个不幸的家庭,这尤其伤害了他。他回忆了夏天我们在海滨度假,还有在我的学校活动中妈妈守热狗摊的情景。“这难道是个不幸的家庭?”他问道,“我希望你能坐下来,和我一起看看那些照片。实际上在你生活的每个阶段,我们都有很多照片,照片是不会撒谎的。”
我和父亲从没有机会一起翻看家庭相册,这可能是因为,在老年痴呆症将他吞没之前,我们的关系最终改善了,尽管这个过程是缓慢和微妙的。父亲没有寄出这封信,也许是因为他感到我们破裂的家庭关系正在弥合。当然,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母亲把信交给我的时候,我并没有马上读它。直到母亲出版了父亲给她的情书集《我爱你,罗尼》,我才觉得必须看一看那封信了。这封信使我突然急切地想以父亲的眼光来看某些事情。我想回到过去的时光,去看看父亲究竟看到了什么,那时我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母亲把那封信交给我的同时,还给了我家庭的录像带。我对她说了谢谢,随后就把那些录像带收了起来。现在,我突然感觉到那些录像带是那样吸引我,我想以成熟的眼光来看看我的家庭生痞。
我认为父亲的信对我有所触动,尤其是最后一段——
你的妈妈和爸爸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总是一大早就跑进我们的房间,爬上我们的大床,睡在我们中间。这是我们许多珍贵的回忆之一。
这几句话直到现在还让我心碎。
谁是那个他们宠爱的小姑娘?初次为人父母的他们是什么样子?我已全无记忆。
录像中是我父母晒黑了的、微笑的面孔。那时他们比我现在还要年轻。他们在拍摄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在留下关于我的记忆。他们的爱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院子中的草地上铺着一块毯子,他们的小婴儿坐在上面,正仔细地研究着草地上的叶片,接着将一些青草塞进了嘴里,身子一歪,从毯子上爬向草地。妈妈飞扑过来,一把抱起了我,亲吻我胖乎乎的脸蛋,向显然是举着摄像机的父亲微笑着。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多么相爱、多么幸福。我并不认为我是个漂亮的孩子,矮矮胖胖,爱生气,笑得不多。对我那皱着眉、没有一点吸引力的模样,我父母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是那么愉快,我母亲偶尔也会拿起摄像机,拍我和父亲两人。他把我举过了头顶,在他强壮的大手中,我小小的身子显得那么柔嫩。
我6岁的时候,我们准备搬新家,父亲拍下了我和母亲走到山坡上,观看正在建设中的新房子的情景。
我看到我妈妈怀着我弟弟罗思,看到她怀里抱着弟弟坐在轮椅上,被推出医院。我最早的记忆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我记得我的小弟弟,那么细小娇弱地躺在小床中,他从小就是个快乐的孩子;记得他如何在摄像机前做怪样子。这时候的我总是闷闷不乐,而且越来越明,显。我看到我的父母面对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孩子无可奈何的样子。
在录像带中我还看到妈妈用胳臂搂着她13岁的反叛的女儿,披散的头发遮住我的半边脸,我的嘴唇上涂着白色的唇膏。我能读出妈妈的唇语,她正对爸爸说:“她不笑,她就是不打算笑。”
这些录像带引导我进人了时光的隧道。我不断向前走着,看到了更完整的、我的家庭生活的画面,回到了和父母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每次读到父亲写给我的那封信的最后一行,我心里都非常难过。他写道:我请求你,帕蒂,不要从我们这里拿走我们对女儿的回忆,你知道我们是多么爱她、想念她。爱你的爸爸。
我的愤怒、乖戾,一定使我的父母伤心了。到了一定的年龄,我们应该认识到,母亲和父亲不仅仅是我们的父母;应该理解,多年以前,他们年轻,没有经验,时光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流过。
我现在仍能从母亲身上,看到那个在录像中头发乌亮的妇女的身影——父亲起哄要拍下她,母亲笑着摆手不让他拍,因为她觉得自己当时乱蓬蓬的不像样。每当我弯腰对躺在床上的父亲说点什么的时候,也总能看到他身后那个敏捷英俊的男人,他把女儿驮在背上游过泳池。
我知道父亲是对的,照片不会撒谎,记忆也不会撒谎。记忆就像个巨大的口袋,我们把手伸进去,心里想着什么就会掏出什么。多年以来,我总是抓住那些使我悲伤的回忆,而父亲总是掏出那些最愉快的回忆,这正是他的心所要的。也许时光和经历送给我们的最好的东西,就是改变了我们的心态。
现在,我愿意掏出的记忆,是那一对抱着新生婴儿的年轻的父母,在他们面前还有那么多的时光,他们脸上的微笑包含着那么多的希望。
(本文作者:黄石编译)
父亲回家时
他的归来总会带回一些外在世界的线索、消息或实物,那就满足一部分我们对外在世界的想像渴望。
依稀有一股累积的尿意压迫,我悠悠醒转,睡意仍浓,却发现天已经亮了。我躺在床上挣扎着要不要起床,却突然感觉到家里弥漫着一种异常谨慎的气氛。从门外交织穿梭的轻微脚步声,我察觉妈妈和阿姨的脚步都比平日轻细而小心。
心里凛然一惊,我立刻翻身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纸门旁边,轻轻拉开一条细缝,向另一个房间张望。果然,隔壁卧房的榻榻米上,一床红被面的厚棉被裹着一个耸起的人形,不远处的矮几上,一个木头烟灰缸已经醒目地摆在那里。这一切迹象都说明,父亲在昨天夜里某个时候,已经回来了。
我应该高兴还是害怕?
也许应该害怕。父亲倒是不曾对我们疾言厉色,他永远只是坐在炭炉旁,带着微笑,默默抽着烟,旁边放着只有他回来才会拿出来的木头烟灰缸,还有一个永远添满水的专用茶杯。但这一段时间,母亲和照顾我们的三阿姨、六阿姨会变得比平常严厉,她们好像都怕父亲生气,一面呵斥我们的顽皮,一面用眼角偷偷瞄着父亲的表情,但父亲永远只是莫测高深地微笑着。
也许我更应该高兴。父亲回来总会带一些糕点或零食给我们,其中最令人兴奋的,是一种从台北丽华饼店买回来的小西点,松软的饼皮是诱人的咖啡色,香甜的内馅则是金黄色的奶酥,约莫半个鸡蛋大小,一口就可以下肚,可是我们都舍不得,一小口一小口地啮咬着,希望这种甜美的享受能够持久一些。如果父亲带回来的不是丽华的糕饼,有时候也会有别的零食。我特别喜欢一种大红豆裹糖煮成的甘纳豆,它和早上配稀饭湿湿的大红豆不同,它是干爽的,全身沾满白色的糖粉,散发着迷人的粉红色。
父亲在遥远的山区煤矿工作。他既是规划开采隧道的工程师,又是管理生产与销售的矿场场长。大部分的时间他要待在山区矿场里,其他时间他又要奔波于政府机关、投资老板以及煤炭买主的酬酢中,几乎每隔40天才能回来一次。但奇怪的是,父亲从来没有在我清醒的时候走进家门,每次总在我入睡以后;我都是在某个早上醒来发现情况有异,才知道他回来了。而我也很少看到他离开家门的样子;也是另一个醒来的早上,家里的气氛突然松弛了,仿佛警报解除了,权威的男主人走了,家里又恢复母亲、阿姨、小孩们平淡的日常生活。
那是40年以前的事了。在那个安静平凡的时代里,相对于街坊邻人,父亲旅行遥远,交游广阔,看到的人和接触的事,常常超乎我们的想象。他在家的时候,来访的客人也流露这样的不寻常,衣冠楚楚的客人讲着优雅的日语,或者带着各省口音的国语,或者是用词不沾俚俗的古典台语。有些话题甚至提及遥远而闻名的人称,以及某些无法想像的数字,父亲似乎也都能应对自如,父亲仿佛属于另一个社交社会,和我们的平凡并无交集。
但这些并不是我关心的事,我更期待的是,远方的客人带来远方的礼物,最奇异的客人带来最奇异的礼物。当那些操着奇特口音或语言的客人离去,总会留下一包或一篮等待揭晓的神秘之物。它们有时候是我们土包子台湾人完全不知如何料理
的南京板鸭、湖南腊肉、金华火腿、上海年糕等(整整要等30年之后,我的知识才足以让我明白,我们当年是如何地糟蹋了这些食料);但这些礼物也有时候是让我们雀跃的日式饼干或西式糕点,它们的味道总是让我们回味不已。
有时候,也有一些令我们大开眼界的珍奇礼物。有一次,一位穿着考究西装的乡绅,带来一个圆形鱼缸和一包彩色的药粉。他亲自示范,把鱼缸装满水,将药粉倾入,药粉在水底立刻相连膨胀,变成类似珊瑚礁的彩色缤纷花丛,一节接着一节。我们小孩子围着鱼缸,看得目瞪口呆。客人离去,那盆珊瑚礁依旧七彩斑斓,在阳光下泛着彩虹光晕。直到几个月后,那些水中假花才逐渐倾颓褪色,盆水浑浊,失去它的神秘美丽。
父亲有时也会带回来当时仍然很稀罕的白脱牛油,金底蓝宇的铁盒,打开来是芳香扑鼻的艳黄色纯正牛油;妈妈烤好涂满牛油的面包,那味道是如此神秘、陌生、魅惑难挡。我捧着香喷喷的面包走到楼下,隔壁的小孩闻香而来,伸手说:“分我吃好不好?”我慷慨地撕一大块给他,两个人就站在楼下吃它,觉得彼此是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但是有一次,这位最要好的朋友等不及,伸手把整块面包都抢走,一溜烟躲到他家里去,我站在他家门口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感到受背叛的屈辱和愤怒。
父亲有一次带回来奇怪的东西,大黄底色的纸盒印着棕色的美术字样,写着四个大宇“南美咖啡”。我打开来,那看起来是一块很大的方糖,把它放入温水中,外面一层白色糖粉融去,露出另一层棕色的方块,再过一会儿,整杯水都变成诡异的棕色,好像是发烧时妈妈煮给我们喝的药水。但品尝起来,那是带着一种奇特香气的糖水,甜甜的,也有一种苦味。其他小孩都敬而远之,我鼓足勇气,一杯又一杯地尝着,想像自己经过这苦水的试炼,应该可以更早晋身为大人吧?父亲不在的时候,日子比较和平安宁,家里小孩太多,妈妈似乎是无法同时弄清楚我们在做些什么。这时候,我偷偷打开父亲书桌的抽屉,翻出他的全套黄铜制图器械;父亲摩挲这些擦得发亮的绘图器具时,常常骄傲地说:“这是德国制的喔。”但精密而细致的德制器具又怎样?我看它们每一枝都有尖锐的笔尖,还有各种调节的螺丝,就觉得这些大适合做我的武器;我把它们和积木或其他铁尺、沙包排列起来,就成了两军对峙的阵仗,再找来几个枕头布置成地形起伏的战场,而德制的各种武器就部署在所有关隘与要塞之中。
我又发现一盒父亲小心翼翼用纸包好的蘸水笔,一样有着尖刺的笔头,我觉得这是再适合也不过的飞镖了。我在围棋棋桌上的方格填上数字,拿蘸水笔来射,看能得到几分。父亲回来的夜里,当他在书桌上摊开大张纸绘地图,用到蘸水笔时,我听到他一直发出咦、咦的困惑声。不久之后,他起身去寻找另一枝新的蘸水笔头,这个时候,我躺在不远处的榻榻米上,佯装熟睡的模样,深怕有人会问起蘸水笔笔尖变钝的缘故。
父亲不在的时候,我接管了他所有的宝贝,并依照我的意念改变他所有工具的用途;但我内心还是渴望他回来的,他的归来总会带回一些外在世界的线索、消息或实物,那就满足一部分我们对外在世界的想像渴望。我们就是因此而得知,远在台北,有一家未曾谋面的饼店叫丽华,那里有一种糕点,外酥内软,棕黄相映。
终于在我不满6岁的某一天,父亲疲倦愧疚地摇醒我,带着我们几个小孩穿好衣服搭乘一列半夜的火车。等到火车抵达,天色已亮,我们离开家乡,搬进另一个农村的新家。从此,父亲每天坐在家中一张沙发椅上,旁边一杯茶,还是那个木头烟灰缸,默默抽着烟或看着书。他不能再带给我们父亲回家的期盼和雀跃,因为他已经病重,不再离开家了。
(本文作者:詹宏志)
想当年上班第一天
踏入职场第一天的事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如同“抬头、挺胸、收腹”。“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这类心理暗示很容易做到,真的不难,关键是要记着去做。
好好准备你踏入职场的第一天。日后你就知道了,这一天仿佛是有魔力的,你在这一天显示出来的优点和缺点是如此容易被放大,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被提及。
《出水芙蓉》里的那个舞蹈老师怎么说的?“抬头、挺胸、收腹,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
其实,踏入职场第一天的事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如同“抬头、挺胸、收腹”。“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这类心理暗示很容易做到,真的不难,关键是要记着去做。
穿西装,还是不穿西装
想当年
我到公司报到,很随意,穿着打扮和平时也差不多,我觉得那是个以技术为主的公司,不用太刻意。而且我在公司实习的时候就发现,大家都很随意,上班穿牛仔裤、休闲装,我觉得我应该与大家“打成一片”。
结果去报到的时候,发现和我一起分到技术部的王爽一身西装,让人眼前一亮,我和他开玩笑:小伙子蛮帅的嘛!其实我的心里有点儿失落。
到行政部集合,看到大多数人和我一样,我的心理马上就平衡了,还有些忍不住地在心里笑话小王,大热天的,穿这么多,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但是行政部的培训主管好像不这么看,他挺喜欢小王的。小王被指定为小组长,二十多天的培训,他也确实帮着主管为大家做了不少事,很受好评。结果“王爽”成了一个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大幅度提升,而我呢,还是一个小牌子。
后来我去领工资,人家不知道我是哪个部门的,我得说,我是和王爽一起进公司的,人家就明白了。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
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穿西装、打领带。服装是一个信号,首先说明你把到公司来上班,当做很郑重的一件事;其次,表明你是一个很重礼仪的人;第三,西装使人更精神,让你更容易被注意到。套用美学上的一句话——形式具有内容的涵义。
如果你还把自己当成学生,别人也不会把你当成“同事”
我是习惯了,见人就叫老师,实习的时候是这样,上班了还这样,结果,第一天主管就把我叫过,去,说你翻开《员工手册》××页,上面有规定,在公司内,一律称呼名字,年纪比较大的,为表示尊敬,才称呼老师,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了,但是我很不习惯,怎么可以?老总来了,大家也是直呼其名,或者是省略掉姓,单叫他的名字,我的嘴张了半天,也没叫出来。
同事说我是“小孩子”,倒也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但是明显不把我和他们放在一个层面上。再加上我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显小,好多外面的人来公司,都以为我是实习生。每当这个时候,同事就会开玩笑:“她还是个小孩子。”
因为是“小孩子”,大家很照顾我,但是被照顾的滋味儿也不总是那么好。
被照顾意味着你可以不承担责任,也就意味着你失去独当一面的机会,没有那么多机会给你,在专业上的长进自然也就少了很多。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
我一定大大方方地把他们当做同事,当然还要不断向很多人学习,但是,我首先是一个和他们共同工作的人,而不是一个学生。
清楚地告诉别人你是谁
想当年
关于我:名字的尴尬其实从第十天就开始了。我的部门经理是南方人,一叫我的名字就别扭,明明是“许晓峰”,他一念就成了“徐晓峰”。他还带着我到各相关部门拜会。碍于情面,我没有当面纠正,结果我就在一片“小徐”的招呼声中开始了我的职业生涯。
接着尴尬的事就接踵而来。先是人力资源部问我档案上是不是填错了或是有什么曾用名没有,然后是行政部在做通讯录的时候,把我的名字写成了“徐晓峰”。更绝的是,前台把我的信件写上“查无此人”给退了回去!很喜剧,但这是现实。
我开始强力纠错,谁知如此之难。第一印象似乎很难改变,我解释了一两个月才见成效。最可气的是前台小姐,我告诉她我就是“许晓峰”,她居然白眼一翻,说:“早干嘛去了,早说呀,黄瓜菜都凉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
立即纠正部门经理的口误,面带笑容,态度诚恳,想来经理也不会因此不快。其实前台小姐说的也没错,要在第一次出现差错时就及时为自己正名,毕竟这是我跟同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一开始就显示你的职业素养
想当年
一直到今天,我都对我第一天到公司的经历记忆犹新。
从早上起来,我就提醒自己,今天我上班了。其实第一天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主任安排我看资料,熟悉情况,然后他带着几个同事开会去了。
只用了半天时间,领导交给我的工作我就做完了,我本来可以在公司上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