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佣把一张毛巾扔到了褚沅辰的头上,然后也不再看他,擦了擦手转身走了。
小少爷大概就是那位纨绔少爷褚明江了。
姜逢木对他的印象只有他对姜安如做的恶心事,还有最后被褚沅辰五马分尸的结局。
她神情复杂的看了看蹲在浴缸里的小可怜。
现在这里如落汤鸡一般备受冷待的人是他,看着亲弟弟在自己面前被五马分尸却又无动于衷的人也是他。
小小的褚沅辰在女佣走后总算有了大动作。
他把毛巾从自己头上拽下来,冷静的擦了擦脸上溅到的水。
眼睛红彤彤的,许是不小心被水淋进去了。
擦完了脸,他狠狠的眨了下眼睛,然后绷紧了嘴唇,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饶是这么小的年纪,姜逢木依旧能看出他长大后的轮廓。
不愧是书中第一反派,就连长相也是那么一骑绝尘。
一双漂亮的凤眼,浓密的睫毛,英挺的眉,尚且圆嘟嘟的脸蛋,除了强撑镇定成熟的神情外,还挺招人喜欢。
姜逢木凑过去,默默蹲在他身边,心里有片刻的柔软。
不管成年后有多么残暴无情,小时候却还是很可爱的嘛。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褚沅辰的脸蛋,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莫名有些母爱泛滥。
褚沅辰自然是看不到她的。
他快速的给自己擦了身子,但因为实在年龄太小,只是囫囵擦了个大概便从水中迈了出来。
后背还有一小片湿,头发也在淅淅沥沥的滴着水。
桐城地处北方,哪怕是烧着暖炉,冬天这时候也有些凉。
更何况这可是一层的小浴室,连暖炉的热气都传不过来的。
姜逢木跟在他后面小声提醒:“少督军,你这么出去要着凉的。”
可褚沅辰听不到,他还是快速的套上了外衣,胡乱的抓了抓头发,然后拖着肥嗒嗒的袖子,把香皂放回柜子里,猫着腰给浴缸放水,蹲在地上擦干净了地板。
孩子太懂事了!
用过的东西能放回原位,洗过澡知道把水擦干省的别人滑倒。
姜逢木不禁为新时代的温室花朵自惭形秽。
可她转念一想。
不对啊。
褚沅辰不是督军的大儿子,未来备受器重的少督军吗?
怎么过的跟小白菜似的。
褚沅辰收拾完了东西,擦了擦手,这才独自走出了浴室。
姜逢木赶紧跟上。
客厅里飘来一阵淡淡的甜香味儿,厨房的玻璃上浮着薄薄的水雾。
不用说,自然是方才的女佣在做东西。
做的还挺香,大概用了薏米,红枣,枸杞,冰糖,葡萄干,放在一起慢慢熬着。
起码姜逢木觉得不比她家祖传的手艺差。
饶是褚沅辰也停下脚步闻了片刻,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样的甜粒蟾乓膊换嵊旭毅涑降姆萘恕�
姜逢木跟着他回了房间。
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任务,但是跟着反派总是没错的。
二楼一共有好些卧室,但一看便知哪个是督军的,哪个是太太的。
虽然太太常睡在督军的房里,但这样身份的家庭,都是会留下单独的房间的。
褚沅辰回到房内,走到床头柜前静静的看了片刻。
那里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漂亮的女人,弯着眼睛笑的愉快,她怀里抱着个不丁点大的孩子,宝贝得很。
她笑的那么愉快,可褚沅辰看着看着却掉了一滴泪出来。
但他很快就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把泪水抹干净。
眼角红彤彤的,带着星点血丝。
浓密的睫毛沾了水,卷在一起,顿时显得脆弱了些。
姜逢木看着他紧紧攥起的小拳头,顿时觉得心中一酸。
此刻也顾不得他是自己避之不及的男人了,姜逢木轻轻的将小团子褚沅辰拢在了怀里,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哎。
每个反派都有一个凄惨的童年。
“小可怜。”
姜逢木轻轻叫他。
褚沅辰盯着照片看了片刻,轻柔的擦了擦照片上女人的笑容,然后收敛起情绪,拿起桌面上的箭头,开始往墙上扔飞镖。
桌子离墙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因为他这间屋子也不大。
但次次都能扎中同一个圆孔,便让姜逢木觉得震惊了。
他还这么小,飞镖竟然就已经扔的如此精准了,怪不得后来的枪法也那么神,基本上枪枪致命。
大厅里传来女佣异常温柔的声音:“小少爷玩回来啦,冻坏了吧,厨房里熬了甜粒艺饩湍美础!�
褚沅辰狠狠的一甩手,一枚飞镖扎在坚硬的墙壁上,钉进了墙面没有掉下来,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隐约听到门外一个稚嫩却嚣张的声音:“我爸爸妈妈呢?”
女佣笑着答道:“老爷和太太在房间里谈事,小少爷先不要去打扰。”
褚明江乐呵呵道:“我知道谈什么事,我妈妈想把褚沅辰送到乡下去。”
女佣摸了摸他的脑袋,宠溺道:“不可乱说,你哥哥在家呢。”
褚明江无所谓的“哼”了一声。
这房间的隔音也有些不好,姜逢木听了个真切。
她有些尴尬的看向褚沅辰,她能听到的,褚沅辰自然也能听到。
但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侧过脸,朝门的方向冰冷的望了一眼。
关于是否要把褚沅辰送到乡下外祖母家,督军和督军夫人已经讨论很久了。
起初督军还是不太同意,他觉得反正督军府也大,褚沅辰在这里也能见见世面,多学些东西,将来能进机要部门给他帮忙。
但架不住督军夫人哭哭啼啼的撒娇。
督军夫人说,褚沅辰看不起她,处处针对她,让她觉得和褚明江在这个家里没有归属感,始终是个外人。而且,想要多学东西长大后也来得及,小时候送去乡下多陪陪老人是好事,毕竟他母亲死的早,就剩个外祖母孤苦无依的,需要亲人陪伴。
督军仔细一琢磨,觉得也有道理。
家里的气氛是让人觉得有些别捏,他都能觉出来不自在。
姜逢木知道,褚沅辰是真的要被送走了。
怪不得人人都说,少督军是十五岁后才被接回督军府。
如果不是那时候褚明江打猎时耍赖,不慎被人打瞎了一只眼,或许褚沅辰还回不来。
督军只是需要一个足够威风的继承人,至于是褚沅辰还是褚明江,他都无所谓。
姜逢木叹了一口气。
可系统让她进来干什么呢,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又改变不了。
正想着,她的身子突然又飘了起来。
面前的景象变得模糊扭曲,渐渐淡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离开督军府,落在一处并不富裕的小村落外。
村子里约莫有好几十户人家,墙边挖着下水沟,里面的水黑漆漆脏兮兮,却还有不少畜生埋头喝着。
村门口有用夯土垒起来的墩子,半人多高,墩子上到处都是划痕,风一刮过来便是一阵灰土漫天。
土墩子当中用两根粗长木头支起来一处牌子,上面写着灰突突方方正正三个大字——莫家村。
姜逢木大致扫了一眼,便走了进去。
她隐约有些印象,原书中好像提了一笔,褚沅辰的亡母就是姓莫。
还没走几步,她便被扬了一脸灰土,还隐约迷了眼。
她用手遮着眼睛,拐进一条小胡同,风瞬间变小了很多。
好在这次她有实体了。
摸摸胳膊,还是柔软发热的,更像是人。
正巧到了午饭时候,村子里的砖房此起彼伏冒着炊烟,一派浓郁的生活气息。
在她的印象里,系统并没有提供过乡下的地图,这或许是作者后补的番外里的内容。
踩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嗅着不断传来的菜香味儿,姜逢木觉得肚子有点饿。
“大少爷,你今天还来我家买饭吗?”
“来我家吧,我妈说了,一银元就管你五天的饭。”
“两银元吧,反正他家有大官,钱多多的。”
“要不一银元一顿怎么样?”
“哈哈哈他不买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吃。”
一帮小孩子撒欢似的跑开了。
只留下大院门口站着的沉默的小身影。
姜逢木紧走几步,这才又见到了褚沅辰。
他比之前在督军府要落魄一些,穿的没那么好了,再加上这里风沙大,脸上也灰突突的,只不过那双眼睛更明亮坚毅了。
站在那里的时候,已经隐约有了现在不怒自威的气势。
有个小孩跑走前还留了一句:“你不吃你奶奶也要吃,你奶奶下不了地!”
姜逢木走了过去,褚沅辰戒备的扫了她一眼:“谁?”
“我是。。。督军府来的,特意来看你的。”姜逢木转了转眼珠,随意编了句胡话。
小褚沅辰眯了眯眼睛,毫不客气的戳穿她:“你骗人。”不可能有人来看他,他那个父亲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姜逢木耸了耸肩,蹲在他面前,刻意让自己比他矮着一头,然后软声软语的问:“你每天都要买饭吗,没有佣人给你做?”
小褚沅辰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
“那为什么不自己做一点?”
自己做饭应该也不难吧。
姜逢木记得周末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她就自己煮点泡面,炒个土豆片吃,很方便的。
“我不会浪费时间做没必要的事。”褚沅辰把银元揣起来,转身就要往回走。
“哎。”姜逢木拉了他一把。
少督军的小手软乎乎的,没有拿枪磨的茧,更没有身经百战受的伤。
“别着急嘛,你不愿做,我可以替你做,正巧我没有住的地方,在你这里借住怎么样?”
姜逢木晃了晃他的胳膊。
不知道这个副本什么时候能出去,她还真得找个住的地方。
整个村子就属褚沅辰家房子大,也没更好的选择了,更何况,她又没有钱。
褚沅辰微蹙了下眉,要将姜逢木的手甩掉。
但她攥的死死的,就是不撒手,还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他。
冷酷的小孩竟然难得的有些结巴:“你。。。你别同我撒娇!”
撒娇?
她明明是没了金手指习惯性装怂。
“那你同意了吗?”
褚沅辰瞥了她一眼,轻咳一声,正色道:“你要是做的好吃,我便可以考虑考虑。”
可惜他年纪太小,情绪隐藏的还不如长大后那么好。
心软了就是心软了,反派果然吃这一套。
姜逢木心里好笑,拉着褚沅辰的小软手往屋里走:“放心吧,我做东西很好吃的。”
姜家可是百年的美食家族,她哪怕没有刻意学也把姜茂国的本领掌握了个七七八八,对付普通厨师根本不在话下。
褚沅辰低头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警告她:“你别拉拉扯扯的,不成体统。”
姜逢木心中腹诽,你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体统什么体统。
索性当做没听见,故意在副本里多让反派郁闷郁闷。
褚沅辰见反抗无果,便也闷着不出声了。
少年的体热,被握了一会儿便汗津津的,倒是姜逢木的手心,微凉又细腻,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的手都漂亮好看。
很快走过院子,进了屋。
一个年迈疲惫的声音从床铺上传来:“沅辰,是买了饭回来了吗?”
老太太慈眉善目,依稀能看出姣好的面部轮廓,只是多年患病在床,瘦的有些憔悴。
褚沅辰倒是很孝顺,声音变得温柔很多:“来了个过路的,要借住,顺便帮我们做饭。”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笑眯眯的打量姜逢木:“是个小姑娘啊,我家房子空,你随便住别客气。”
姜逢木第一次见褚沅辰的外祖母,果然是个很和善的老人,和照片上女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奶奶您躺好,我去做点吃的。”
老太太摆摆手:“不用麻烦你,让沅辰去买些,正巧左邻右舍都要做饭,顺便带出来也不贵。”
褚沅辰听闻,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姜逢木赶紧道:“没关系的,我做的更好吃。”
为了不打扰老人休息,姜逢木让褚沅辰带着她去厨房。
这家的厨房倒是很大,只是灶台上都落了灰,碗筷也很久没有用过了,墙上挂着些大蒜,柜子里摆着寥寥几种调料,显然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褚沅辰犹疑道:“你真的会做饭?”
看姜逢木的打扮,并不像是这乡下的人,反倒更像是桐城里的娇小姐。
那些小姐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做饭了,恐怕连怎么点火都不知道。
姜逢木检查了一圈,估摸了一下需要的东西,胸有成竹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们这儿有没有菜铺和肉铺?”
褚沅辰点点头:“我可以带你去。”
铺子离得不远,因为整个村子都不太大。
姜逢木买了些羊排,鱼肉,还有这儿乡下特色的小青菜,将所需的材料备齐也不过才花了几铜币。
她把东西拎回来褚沅辰家里,放在桌案上开始清洗。
褚沅辰淡淡道:“你做你的,我要去看书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逢木自然也不留他。
她想了想姜家特有的卤制秘方,然后把调料配好,将羊排和酱汁一起放到锅内熬煮着。
鱼干脆做一个清蒸,她还记得少督军不怎么爱吃口味重的,羊排太浓了,鱼便要清淡。
她把鱼收拾干净,剖腹切好,用刀浅浅的刮开鱼皮,淋了些醋去腥,然后放到蒸锅里不必管。
青菜便简单了,她干脆熬了些粥,将青菜洒在粥里面,又混了些虾米进去增加咸味。
等粥熬好了,卤制的羊排也到了火候,一打开锅盖,浓郁的香气顿时溢满了整个屋子。
姜逢木担心有味道会影响褚沅辰看书,特意打开了窗子。
姜家能够百年屹立不倒,的确是有真本事的。
他们的卤制是一绝,卤菜配的酱汁都要统一去总店领取,连分店的厨师都不会做。
好在姜逢木是姜茂国的亲生闺女,虽然不指望她做什么名厨,但做菜的技巧和秘方姜茂国是传了的。
姜逢木见汤有点多,便干脆打开锅盖小火炖着,顺便给粥降降温。
香味儿越传越远,莫家村邻里之间住的并不远,卤肉的味道很快就传进了好几家。
那些已经动筷的人家嗅到了,顿时觉得碗里的饭菜食之无味起来。
怎么这么香?
村里从来也没有过这么诱人的味道。
连褚沅辰也禁不住诱惑,从房里绕出来,站在厨房边定睛瞧着姜逢木。
里面忙活的姑娘挽起了袖子,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臂,双手熟练的切着葱花,下刀又稳又准,不亚于督军府特聘的厨师。
许是厨房有些热了,她的额头渗出些许薄汗,将柔软的发丝沾在了脸颊上,她侧着脸,身姿曼妙,太阳的光线铺散在她身上,尘光轻快的跳上她的睫毛尖。
褚沅辰咽了咽口水。
院子外头杂乱起来。
“是大少爷他们家!”
“他们家是谁在做饭啊,怎么这么香?”
“许是从谁家买的呢,他又不会做饭。”
“怎么可能,你长这么大,闻过这么香的卤肉味儿吗?”
不少凑热闹的小孩把脸贴在褚沅辰家院门口,扒着往里面看。
隐约能听到厨房里锅碗瓢盆作响的声音。
有的小孩比较馋,扬声喊道:“大少爷,你家做的什么吃的啊,能给我尝尝吗?”
褚沅辰朝院子里扫了一眼,没言语。
迫不及待的男孩得不到回应,窜上矮墙翻了进来,蹬蹬蹬的跑到了褚沅辰家门外,探头往里面看。
正巧姜逢木这时候关了火,正把羊排往盘子里面盛,将浓郁的汤汁倒在羊排上,还别有情趣的用萝卜雕了个花样摆在中间。
男孩双眼放光,冲着端盘子的姜逢木道:“这个姐姐,我用我家一天不,五天的饭换你这个肉吃行不行?”
姜逢木一怔,这才发现,院门外趴着好多小孩,正贪婪的吸着鼻子嗅卤羊排的味道。
她受九年义务教育根深蒂固,正欲开口叫他们进来随便尝一点,一转头,却对上褚沅辰的眼神。
褚沅辰也不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小脸绷的特别严肃。
姜逢木又是一阵母性泛滥。
长大了那么吓人又恶劣,但小时候还是个一点都不舍得让东西的孩子。
她特别懂那种心态。
小时候妈妈也把她喜欢的零食和玩具分给小朋友们,虽然嘴里说的要友爱要分享,可是她就是不开心,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不开心的事情却非要强迫自己去做。
姜逢木对那男孩道:“虽然我挺想给你们吃的,但这份是给他做的,我怕他不够吃,抱歉。”
她还是拒绝了。
心里有种奇怪的冲动,不舍得小褚沅辰受一点委屈。
男孩遗憾的撇了撇嘴,对着那份羊排猛地咽口水。
但褚沅辰却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嘴唇勾起些禁不住的笑意。
打发走了那群孩子,姜逢木把羊排和鱼端上桌,在鱼上淋些调好的料,这才把窗口的粥端过来。
放在窗口晾了半天,现在的温度刚刚好。
姜逢木帮着把老太太扶到桌子边,亲手给她盛了碗粥,然后问褚沅辰:“你要多点青菜还是少点?”
褚沅辰从她手里接过碗,简简单单道:“我自己来。”
姜逢木随他,然后给自己盛了一小口。
她以前就习惯保持身材,后来做了鬼,不吃也没有饿的感觉,所以胃口很小。
褚沅辰扫了一下她的碗,皱着眉道:“你怎么吃这么少?”
姜逢木一抬眼,看见他头发上落了一根小绒毛,便伸出手去,帮他取了下来,不经意道:“女孩子都比男生吃得少。”
褚沅辰却被她一时之间的亲昵动作弄得一僵。
自他有意识以来,便没和任何人亲近过,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