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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逢木麻木的听着,心中不禁冷笑。
心疼么?
不。
从没有人会心疼她,她也不会奢求别人的心疼。
那些所谓的亲人,最后都将是她报复的对象,她必须得亲手,把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家毁掉。
这是她的宿命。
“喂,你站住!”
身后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男音。
姜逢木止住脚步。
这里就是石布街了,她果然撞上了贾成泽这帮人。
只是现在没了鬼术,让她如何打脸才能完成逆袭的目的呢?
姜逢木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直视贾成泽的目光。
贾成泽微微一怔。
面前的女孩子不再像早晨那般风光,她现如今落魄的很。
雨水顺着额前的碎发流下,迷了她的眼角,她不得不微微颤着睫毛,把雨水挤出去。
可被污水浸过的眼角,正难以抑制的泛着红,隐约间似乎蓄了泪。
富贵人家的小娇女,原本就长得白嫩可人,但此刻,她的嘴唇也太白了,仿佛被冻得没了血色。
她的衣服也不再干净,沾染了不知哪里来的污泥,被雨一淋就泞成一片,想必贴在身上也十分沉重难受。
一阵风吹来,她的身子颤了颤,仿佛双腿已经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是在勉强支撑着。
姜逢木被风吹的摇晃,顿时失了气势,她暗自咬牙,质问系统:“有事么?一阵风就能把我吹倒?”
【宿主已点亮“弱不禁风”勋章,适配度良好。】
说罢,她再也支撑不住的跌倒在地上。
姜逢木:“。。。。。。”真,弱不禁风。
柔软的手掌狠狠压向凹凸不平的地面,手心顿时硌出了几道深红色的印记。
她疼的一瑟缩,小心的把手掌扣在胸口。
正在这时,从她衣领里掉落出一沓已经半湿不湿的纸钱。
纸钱落了地,顿时被风吹的四处乱飞。
【“宝鉴斋的纸钱一沓”已使用。】
毕竟是10点经验值购买的,都被风吹走了姜逢木也不舍得。
她立刻伸手去抓那些纸钱,动作显得慌张又笨拙。
贾成泽身后的几个小乞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大哥,这。。。。。。”
“大哥,我们要不要帮她。。。。。。”
小弟说了两句不敢再往下接了,生怕惹贾成泽生气。
贾成泽紧紧抿着唇,脸色十分差。
原来她今天是去扫墓的。
那早上看似奢侈的鲜花大概也是送给已故的亲人的。
贾成泽心里顿时空落落的,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也失去过亲人,知道那种悲痛,或许是一生都无法释怀的。
可他做了什么?
把这女孩的心意当做调剂肆意玩弄,恶劣的弄坏她的花,让她没办法将花束送到亲人坟前。
她现在变成这样,就是拜他所赐么?
贾成泽默默攥起了拳头,指甲刺进手心里,扎的他生疼。
他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扇早上的自己两巴掌。
他万万想不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破天荒的,嚣张跋扈的小混混第一次感受到了愧疚。
这种滋味儿太难受了,比警察厅的棍子还难受,比饿了一天的肚子还难受。
他慢慢的走到姜逢木身边,蹲下了身。
姜逢木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漆黑的眼珠注视着贾成泽,脑海中警铃大作。
贾成泽总算要出手了,可她却根本没有办法打倒他,难不成这次要失败在新手任务上?
“对不起。”贾成泽声音沙哑,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什么?
姜逢木一愣,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早晨的事对不起,算我欠你的人情。”贾成泽似乎很不习惯道歉,所以连这句话也说的硬邦邦凶巴巴的。
说罢,他却并不粗鲁的将姜逢木扯了起来,转回身冲几个小弟道:“你们去帮她把纸钱捡回来,小胖去找个黄包车送她回家。”
姜逢木轻轻摇了摇头,抖开他的手,垂下眼眸,淡淡道:“不用了。”
看在贾成泽眼中,似是她不卑不亢,不想就这样原谅他们。
其实姜逢木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跟本书原定的剧情不一样,贾成泽非但没有凑上来欺负人,反而开口跟她道歉。
难不成这道具真有这么神奇?
小胖尴尬的捅捅贾成泽的胳膊:“哥,咱哪有钱租黄包车啊,要不我给背回去吧。”
贾成泽顿时脸色一青。
他们的确囊中羞涩,但是说出口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去叫吧,钱不用担心,我能搞得到。”
贾成泽竟然执意要用黄包车将她送回家?
这太不正常了。
姜逢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还是不敢相信,曾经经历过一遍的剧情怎么会歪曲成现在这样。
“我说了不用了。”姜逢木默默的向后退去,只想跟他们保持距离。
见她戒备又排斥的样子,贾成泽动了动手指,却还是没有追上去。
他虎着脸沉声道:“混江湖的要讲道义,算我这次对不起你,以后会还的。”
说罢,他扭头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几个小弟把纸钱递到姜逢木脚边,这才飞快的跟上贾成泽,四五个大小伙子甩着补丁外褂,在雨里浇的透心凉也丝毫不在意。
姜逢木慢慢的蹲下身,将已经褶皱不堪的纸钱拾了起来,轻轻攥在手心里。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初级任务,获得一百点经验,获得“楚楚可怜”勋章一枚,请再接再厉。】
等等!
她现在获得的勋章为什么都是这个路子?
那还让她怎么称霸天下,一统修罗场啊!
3。第三章()
浓云骤起,彻底遮盖了仅剩的那丝光线,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姜逢木落汤鸡一样拿着一沓纸钱,站在姜公馆的门口。
这座公馆是她亲眼看着被拆掉的。
遍地都是碎玻璃烂石头,里头值钱的东西,也被拿到拍卖行卖掉了。
姜家一百年的基业,精心建立的餐饮王朝,被她一朝推翻,自此一蹶不振。
现如今她又回到了这里。
院前的铁门紧紧锁着,院落里的树植修剪的整整齐齐,整栋公馆里灯火通明,一派祥和安宁。
简直和做梦一样。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管家伸着脖子在门房里往外看,一见的确是姜逢木,立刻小跑着从房里出来,拎着钥匙给她开了锁。
姜逢木淡淡应道:“陈伯。”
管家叹了口气:“你到底是跑到哪儿去了!老爷虽然说得重了些,你也不能不回家啊,这都派出去好几波人了,再找不到就要报给警察厅了!”
姜逢木抬起眼犹疑的看了看管家。
派出好几波人找她?
这怎么可能。
就她那位父亲,怕是恨不得她死在外面永远都不要回来,也算是给她母亲报了仇。
管家轻声提醒她:“小姐,老爷正在气头上,你。。。忍着点。”
说罢,他麻利的跑回去,一边从鞋柜里取干净的拖鞋一边张罗人给烧姜茶拿毛巾。
姜逢木一进门,被明晃晃的吊灯晃得一眯眼。
毕竟是做了鬼了,对灯火通明的场所莫名有些排斥。
她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却见淡黄色的地毯上,留下了一小圈污浊的痕迹。
都忘了,她这皮鞋是在泥里淌回来的。
姜逢木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那可是从波斯进口的羊毛地毯。
姜茂国大概会很生气吧。
果然,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猛然站起了身,怒气冲冲的朝姜逢木走来,他拎着一根棕褐色的手杖,待到姜逢木身边,手杖高高举起,裹夹着风狠狠抽了下来。
姜逢木一闭眼。
坏了,现在没有鬼术,怕是很难熬过去了。
片刻后,她的眼皮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
手杖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姜茂国举着运了几次气,还是没有真的下手。
最后他忿忿的“哼”了一声,将手杖重重的砸在地上。
“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哪家的小姑娘还在外头鬼混!”
姜逢木抬起眼,看着这个熟悉的男人一语不发。
姜茂国竟然是因为她没回家而生气么?
姜茂国指着她的鼻子,还欲继续骂下去,孙小玲小跑过来,拽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小声劝道:“先让她去洗一洗,孩子淋了雨,后半夜发热就不好了。”
说罢,孙小玲给身后的女佣使了个眼色。
女佣立刻凑上来,把柔软宽大的浴巾裹在了她身上。
早有人给取了姜茶,在厨房重新温过,趁热给姜逢木端了过来。
孙小玲拦住姜茂国,冲楼上喊道:“安如,你姐姐回来了,去陪你姐姐泡个热水澡。”
姜逢木看着殷勤的孙小玲,轻声道:“不用麻烦了。”
是真的不用。
她既不会感冒也不会发烧,更不想让孙小玲在姜茂国面前演家庭和睦。
“逢木你。。。。。。”孙小玲欲言又止。
“哎哟,我都要睡着了,干嘛叫我去陪她洗澡啊!”
二楼的闺房探出来一个脑袋,满脸写着不高兴。
姜安如头发乱蓬蓬的,一张小脸秀气可人,哪怕是生着气嘟着嘴,也能瞧出是美人胚子。
姜逢木扫了姜安如一眼,心里有些不适。
在上一次剧情中,姜安如和褚沅辰一样,死在了她的面前,她始终不能忘记姜安如在崖前那种绝望的眼神。
现在又看见生机勃勃的她,姜逢木只想避的远远的。
“不需要你陪我。”
她将鞋子脱下来,整整齐齐的摆在墙角,然后裹着浴巾默默往楼上走。
姜茂国冲着她的背影喊道:“要不是今天是倩倩的忌日,你看我能饶了你!”
孙小玲赶紧攥住他的手,低声道:“干嘛呀,别吓到孩子。”
姜茂国皱着眉甩开她的手:“你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孙小玲一怔,眼圈微微发红,悄无声息的把手松开了。
走在楼梯上的姜逢木用余光扫到了孙小玲的落寞的神情,暗暗叹了一口气。
孙小玲是爱演,喜欢粉饰太平,有时候为了会姜安如针对她,可也是真的自卑,自卑到了骨子里却仍旧得不到丈夫的爱。
这都怪姜茂国,当初娶孙小玲也并不是因为有感情,只是为了填充门房罢了。
姜逢木回到房间,却发现姜安如并没有真的去睡觉,反而在浴室帮她放水。
她一边放水还一边嘟囔:“都怪你,明明是你回来这么晚,还惹得爸爸妈妈吵架!”
姜逢木静静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还有时不时探进去试水温的手指,喃喃道:“抱歉。”
不是为了今天的事情,是为了上一次迫不得已将姜安如逼死。
她做梦都没想过,事情还有重来的机会,她还能再见到故事开始时的姜安如。
姜安如动作一顿,诧异的转回头看姜逢木,有些结巴道:“你。。。你疯了?”
姜逢木勉强一笑,从她手里接过喷头:“我来吧,你快去睡觉。”
姜安如僵硬的站起身来,睁大眼睛盯着姜逢木。
她不懂,为什么一向跟她不合的姐姐今天会这么客气。
难道是因为大娘的忌日而心情不好?
姜逢木把水放好,关掉了水龙头,然后将浴巾扯下去,开始解身上袄裙的扣子。
姜安如皱着眉:“你身上怎么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像大小姐,跟街上的野孩子没什么两样。”
姜逢木知道这个妹妹一向嘴里不饶人,但经历了一次生死,却不愿在这种小事上跟她争执。
“摔了一跤。”她没说贾成泽的事。
但姜安如可不傻,她一把扯过姜逢木的手:“胡说,你这么晚回来还脏兮兮的,肯定。。。。。。你手怎么这么凉?”
姜安如吃惊的望着姜逢木,不安的把手缩了回来。
【“身体冰凉”勋章已点亮,适配度良好。】
姜逢木一挑眉。
看来这些勋章只有遇到特定的人才会点亮。
“弱不禁风”触发了贾成泽的手下留情,那“身体冰凉”呢?
“你在外头冻了多久?我不相信是摔跤摔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姜安如一张小脸绷起来,神情严肃。
姜逢木把手缩进袖子里:“没什么,我天生体寒,你不知道吗?”
姜安如一怔:“真的?”
她还真的不知道,孙小玲从小就教育她,要跟姜逢木保持距离,因为姜逢木是原配的孩子,跟她不一样。
她之前连姜逢木的手都没拉过。
“你别担心我了,快去睡吧。”
姜逢木把衣服脱干净,抬腿迈进浴缸内,白嫩的皮肤被温水一泡,微微有些发红。
姜安如暴躁的跺脚:“谁。。。谁担心你了,我才不会担心你!”
姜逢木抬起头,似笑非笑:“哦。”
姜安如脸一红,忿忿道:“你可别忘了,明天就要开学了,你要是第一天就请假,校长一定会把你开除,到时候爸爸也救不了你!”
姜逢木面色一僵,有些失神。
【叮咚!开启主线剧情,长陵大学的学习生涯。】
是啊,接下来就要走学校任务线了。
姜安如不知她在想什么,提起开学这件事,美滋滋道:“要不是长陵大学的前身是女子学院,我们还没有这个机会上学呢。”
长陵大学是桐城本地唯一一所中外联合办学的教会学校,几乎拥有北方最好的教学资源,这里的学生一毕业就可以进入国内各个机要部门工作,家里条件允许的,还能拥有留学的资格。
在这个年代,能收容女子读书的学校少之又少,长陵大学将一整个女子学院收纳进来,这才难得的达到了学校男女比例1:1的成就。
姜茂国虽然是个商人,但家里毕竟有根基,知道教育的重要性。
原本他是不打算让女儿继承家业的,可惜生了两个都是女孩,他也不得不把孩子送去受教育。
将姜逢木和姜安如两个一起送进学校,姜茂国花费了不少钱。
但他当然也有野心。
能到长陵大学读书的,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学校里到处都是军…部子弟,学士后代,在国内响当当受人尊崇的。
商人的地位低,姜茂国早已经不满足姜家如今的发展,他也想借这次机会攀上几个权贵,提升几个档次。
姜安如当然没想那么多,她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头发,兴奋道:“听说褚督军的儿子也会到长陵进修,真不知道能不能跟他学一个专业。”
姜逢木听闻一顿,霍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扯住姜安如问:“你说谁?”
她起身的太快,带出来不少水花,溅了姜安如一身。
姜安如尖叫道:“你干嘛呀!”
姜逢木微微眯眼,又问了一次:“你刚才说谁?”
姜安如噘了噘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当然是都督府的大少爷,褚沅辰了,你就装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这消息还是孙小玲透露给姜安如的。
孙小玲自己出身贫寒,平日里就十分在意身份,现如今就想把女儿嫁到个好人家,能做人上人,再不用像她一样,被人瞧不起。
都督可是整个桐城最大的官,他的儿子,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对象了。
姜逢木松开姜安如,沉默的坐在浴缸里,脊背绷的笔直,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褚沅辰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
她还记得,这人一出现就带着无数杀必死和修罗场,让人不堪回首。
【地图刷新出现故障,部分情节残缺,已自动整合拼接剧情,将会导致人物出场时间线紊乱,莫慌,问题不大。】
姜逢木暴躁道:“那可是本书唯一大反派,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结果在我什么外挂都没有的时候出现了,还问题不大?”
【。。。。。。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系统将额外赠送您“身娇体软”勋章一枚。】
姜逢木腹诽:“是不是我不投诉你就不送了?”
【是。】
姜逢木摊在浴缸里,绝望的望着天花板橙黄色的电灯。
她和褚沅辰感情纠葛,实在让人不愿想起。
她也绝不想再经历一次情非得已的背叛了。
可惜读者却喜欢。
最后的那段剧情,让大反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绿,最后含恨而死,简直大快人心!
评论区炒起数十栋高楼,纷纷大呼绿的好!
这等冷血无情的纨绔子弟,活该被绿!
姜逢木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右眼一跳一跳,大概要出事。
4。第四章()
天刚放亮,管家早早准备好了水蓝色刺绣大襟袄和西式小鸽灰百褶裙。
姜逢木和姜安如换好衣裳,蹬上漆黑锃亮的小皮鞋,被黄包车拉着,一路赶奔长陵大学。
姜公馆离长陵大学有些远,车走了好些时候,车夫累得满头大汗。
到了校门口,姜逢木多给了些钱,车夫乐呵呵的帮她们把箱子提下来。
姜安如毕竟年纪小些,眼看着不少停在校门口的汽车,难免羡慕道:“真好,我也想坐汽车来上学。”
姜逢木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些早餐。”
她们早上出门急,饭都没来得及吃两口,在路上颠一颠,早就饿坏了。
索性大学门口的早餐铺子也多,大清早的,家家摊前冒着热气,赚辛苦钱的劳力们会挤在路边随便吃一口。
姜逢木拿着银元买了几个包子,用油纸袋包好,走回来递给姜安如一袋。
两人一边往校园里走一边咬着包子。
耳边传来一阵窃笑声:“还有人当街吃包子呢,这种人也能来长陵读书么?”
“没受过什么教育吧,这么粗俗。”
“哪有大家小姐会做出这种事情。”
姜安如对这种话异常敏感,她立刻涨的满脸通红,把手里的包子团进油纸袋,远远的朝路边扔去,还不住的用绸帕擦着嘴上的油,言语中带了哭腔:“都怪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