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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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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他就是我

最近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是半夜十二点左右,他因无法找到何许人而苦恼得喝醉了,醉得连家都找不到了。月亮哭丧着一张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似的脸,他顺着黑水河畔景观人行道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想找个人打听一下自己的家怎么走,可冷冷清清的马路上,一副曲终人散的夜景。他从酒店出来,沿着这条路来回走了五六趟了,也没碰上个人。真是个鬼魅般的夜晚,就在他游移不定四处张望时,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鬼火似的路灯下有一张长椅,长椅上竟然幽灵般地坐着—个人,他心里一阵欣喜,心想,可找到救星了,便迈着摇摆不定的步子,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走到长椅旁,借着昏黄的路灯,他看清楚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他刚要打听自己的家在哪里,突然愣住了,他发现坐着的男人似乎在哪儿见过,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惊得他险些摔倒,幸亏旁边有棵树,他一把扶住树干,坐着的男人也目瞪口呆地望着他,露出和他同样吃惊的表情。他情不自禁地脱口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坐着的人几乎忍不住露齿而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傲慢地说:“这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你是谁?”事情太蹊跷了,他顿时酒醒了一半,但目光仍然有些迷离,他眯着眼睛自我介绍道:“我姓郑,叫郑商,你呢?”坐着的人似乎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一副如雷贯耳的表情,用他乡遇故知的口吻说:“原来你就是郑商,老朋友了,我姓商,叫商政。怪不得我们长得这么像。”他更加惊骇地望着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从刚才的酩酊大醉中彻底醒了,紧锁双眉不可思议地问:“你只是小说中的人物,怎么可能走入现实呢?”商政看着他的目光非常独特,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玩偶,抑或是烤肉叉上残存的美味。商政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感觉倒像是为了可以挖掘一个作家的内心秘密而来,脸上挂着阅读侦探小说式的迷人微笑,戏谑地说:“你是现实中人,可以走进小说,我为什么不可以走进现实呢。”他的表情如堕五里雾中似的,简直是一头雾水,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又滑稽又可笑,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梦中,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大惑不解地说:“可你只是个虚构的人物,怎么可能有生命呢?”商政猛然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突然站在他面前,似乎故意提醒他“你好好看看我”,脸上挂着嘲讽的微笑说:“生命的诞生方式不仅仅依靠男人和女人的寻欢作乐,不朽的作品同样可以创造生命,孙悟空就是从石头里生出来的,你敢说他没有生命?”他似乎悟出了什么,眼袋下垂,青肿的眼睛里放射出似懂非懂的神采,抿了抿嘴巴,用逗趣的口吻问:“这么说你是天生的主人公了?”“当然了,”商政颇为自信地说,“你看我,不是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吗?”说完商政又志得意满地坐回到长椅上,跷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看着他。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精明的人,具有非同一般的智力,怎么可能让一个从小说中走出来的人物看轻了自己,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准备难为一下商政,一脸诡谲地问:“那么我来问你,你和贝妮走长城究竟发现了什么?”商政望着远处已然沉睡的深重的高楼,仿佛自己正在遥望峰岩陡峭、幽谷雾绕的长城,露出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又仿佛有一种猛烈的力量在其身体里奋力挣扎,违拗着内心的意志,让内心痛苦不堪,以至于目光中有一种奇怪的神情,让他觉得不太舒服。商政思忖良久,才疲倦地说:“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来回答。”话一出口,他有一种从长城上失足摔下的感觉,不依不饶地问:“那应该由谁来回答?”商政狡黠地一笑,笑意中带着逃离的快感,用戏弄的口吻说:“何许人。”听了这三个字,他像一个身体被灵魂俘虏的骚动不安的囚徒,一脸嫌恶的表情,好像有股生命之火郁结胸中,挥之不去,粗率地说:“又是何许人!他究竟是谁?怎么才能找到他?”说完目光中露出渴盼而恍惚的神采。商政似乎正在内省的沉思中,听了他的话莞尔一笑,用启发式的口吻说:“《白道》里有没有非常重要的次要人物,我是当局者,说不太清楚,你是旁观者,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他像一个影子站在商政面前,仿佛立在商政面前的一面扭曲的镜子,好像他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做一个镜中人。可能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看上去有几分瞧悴,但憔悴得明朗清晰,就像突然照在脸上似的,空气中弥漫着黑水河的气息,他望了一眼远处油亮亮黑漆漆的河水,淡然一笑问:“你想说明什么?”商政的目光仿佛在盯着他灵魂上的某处缺口,嘴角挂着智慧的微笑说:“这些人物身上往往有作家的影子。”他尽力抑制着脸上的倦怠,颇感兴趣地说:“这种观点很独特,比如呢?”空气中有一种沉思的气氛,商政用一种窥视的表情看着他,那神情好像注视的并不是他,而是《白道》里的某个熟人,神情笃定地说:“比如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中的波顿,在剧中,他突然变成驴子,并被仙后爱上,这一切仿佛是梦一场。梦醒后,他说了一通傻子的聪明话,其实是莎士比亚赋予傻子的智慧,因此我认为傻子是莎士比亚的影子。”他的大脑像是刚刚从酣睡中醒来,似有所悟地说:“再比如。”一只什么鸟尖锐地惊叫了一声,仿佛夜空被刺穿了似的,商政微微一惊,晃了晃二郎腿,若有所思地问:“在《尤利西斯》中,那个穿棕色雨衣的人是谁?”他像一条嗅觉灵敏的狗似的围着树绕了一圈,忽闪着眼睛想了想,一拍脑门说:“是不是在葬礼上突然出现的那个又瘦又高的年轻人?”“对。”商政一拍大腿,兴奋地说。他用手挠了挠头顶,神情困惑地想了想,好像自己正在不停地翻阅内心碎片,却怎么也拼不成一段完整的情节,用质疑的口吻说:“好像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商政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头脑中搜罗着证据,微风袭来,草丛里蟋蟀突然欢快地吟唱起来,商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舒畅地说:“他在书中被间接地提到了十一次,他像谜一样缠绕着一个人的自我。”他对商政卖关子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近乎发泄似的踹了树一脚,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谁?”商政很儒雅地笑了笑,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嗓音变得浑厚起来,听上去就像是老电影里的大侦探,好像一下子就能把人看透似的,目光幽深地说:“布鲁姆在他醉醺醺的潜意识里,称那个穿雨衣的年轻人是他在阴茎里存着的一块铅,中看不中用的蠢东西。”洁白的云朵在幽蓝的夜空中飘过,仿佛他脑海中闪过的一个灵感,他茅塞顿开地附和道:“布鲁姆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麦金托什。”白金似的月光映得商政的眼神中闪烁着睿智的光彩,湿湿的草坪散发着浓郁的馨香,可能是受到了草香的刺激,商政轻咳了一声说:“那是一个醉汉的误读,因为在英文中‘雨衣’一词与人名‘麦金托什’发音一样。”他的眼睛再一次射出疑惑的目光,仿佛自己是一只小船,正在黑水河上颠簸。他用探询的口吻说:“这么说,那个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人并不叫麦金托什。”“对。”商政十分肯定地回答道,还在空中华丽地做了一个手势。他的胃口彻底被吊了起来,喷着酒气问:“那他叫什么?”说完他漫不经心地来回踱着步,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好像胸中正闷烧着火焰。商政的皮鞋尖闪着黑亮的光,脸上映衬着深思熟虑的表情,毋庸置疑地说:“乔伊斯。”他惊叹地收住脚步,目光停滞在商政的脸上,骇然地问:“你是说布鲁姆瞥见了他的创造者?”“正是!”商政不假思索地说,目光深入骨髓般犀利,“正如在故事性的绘画中,有些画家喜欢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画进去一样,乔伊斯正是和读者玩了个捉迷藏的游戏。”他似乎看见了一线希望,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手舞足蹈地说:“我想起来了,在《雅典学院》这幅画中,拉斐尔就把自己画了进去,这相当于画家的署名。”商政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仿佛抓住了一次陈述自我的机会,必奋地说:“莎士比亚说过,‘人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正如我就是你的影子一样,莎士比亚喜欢把自己藏在剧本里,要么跑跑龙套,要么做个小丑。我认为,作家在小说中隐藏起来的自己,就是作家留在人间的灵魂。”他的心猛地激动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自己的作品为什么创造不出活生生的生命的原因,近乎激动地问:“你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影子,作家的影子一定在自己的作品中?”“对,”商政优雅地挥着手说,“他们一般都在作品里扮演非常重要的次要角色,也许是一个同情者、批评者、勾画者、嘲笑着、观察者,也许是一个倾诉者、抒情者、呐喊者、狂笑者、歌哭者、祝福者,甚至是一个十足可笑的傻子或小丑。总之,我们在作家的作品中一定能瞥见他的影子。”他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迫不及待地问:“那么《白道》的作者何许人在小说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商政毫不犹豫地说:“就是那个叙事者。”他脑子一时滞住了,仿佛辆疾驰的汽车突然遇上路障将刹车一脚踩到底,他急切地问:“谁是叙事者?”商政掷地有声地说:“就是那个‘我’!”

30。我终于活了过来

第二天早晨,就在我僵卧病床、归心似箭之际,我大姨子又打来电话,告诉我和我老婆一个非常惊人的消息,目前东州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一本名字叫《白道》的长篇小说,于是我大姨子也在盗版书摊上买了一本,她一口气读完后,惊异地发现在《白道》中发生在主人公身上的故事和我的经历有着惊人的相似,而且凡是读过《白道》的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人们私下里都认为我就是商政的原型。我老婆一听就急了,她连忙问《白道》的作者是谁?哪个出版社出版的?她让我大姨子赶紧告诉地,她好去书店买一本。我大姨子遗憾地告诉她,这只是一本盗版书,根本就没有出版,作者的名字叫何许人,虽然封面上堂而皇之地印着出版社的名号,怕也是盗版商挂的羊头。这本书来势凶猛,我深知绝不是空穴来风,为了一探究竟,我让我老婆赶紧给小李子打电话,让他起程前给我带一本《白道》,我想透过小说探一探何许人究竟是何许人,为什么对我了如指掌。我老婆接通小李子电话后将手机递给我,我开门见山地问他看过《白道》这本书吗?他告诉我早就看过了,书里不仅有我的影子,也有他和王林、孙兰兰的影子,只是见我病重没敢告诉我,眼下这本书在东州炙手可热,人们都认为商政就是郑商,我问他知不知道何许人是准?他说不知道,不过此人对我们如此熟悉很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我叮嘱他务必给我带一本,八成我看过书后能猜出何许人究竟是谁。猜不出也不要紧,只要他不出东州城,我就有信心找到他。小李子答应我一定给我带一本《白道》,而且承诺等我病好后陪我一起寻找何许人。我叮嘱小李子路上务必注意安全,小李子满不在乎地说:“郑哥,我的车技你还小放心吗?”语气里充满了即将与我重逢的喜悦。大概是即将回家的缘故,再加上《白道》一书的刺激,我似乎有了几分精神头,不仅从床上坐了起来,而且一个劲地催我老婆办理出院手续,回我们租的小屋等小李子。我老婆本想等小李子到了以后再办出院手续,但是我执意不肯,我在医院受够了,我恨不得赶紧逃出去,我老婆拗不过我,只好依了我。办完出院手续后,我竟然奇迹般地下了床,在我老婆搀扶下走出了医院。上午阳光格外清透,格外年轻,格外明亮,透过树枝和树叶筛落在洁净的路上,反射到故官古老的瓦顶上,也反射到我的心里。我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我知道,此时此刻,小李子的面包车已经驶出了东州城,正风驰电掣地向北京疾驰。我就要回家了,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暖流,这股暖流顺着我的血管流遍我的周身,我就像一条冻僵的蛇似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重新恢复了知觉。我竟然艰难地举起手,亲自打了一辆出租车。我和我老婆又回到了那间久违了的小屋,我原以为这问小屋将是我人生的一个句号,没想到竟然是个逗号,我还可以继续上路,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步履蹒跚着走到窗前,一根又粗又蠢的大烟囱挡住了我的视线,以前我从未在意过这根大烟囱,还是我老婆跟我提起它不吉利后,我才将它放在心上的。此时我望着它,顿时想起了人类想通过建造通天塔达到至善至美的天国的梦想,然而人类无法摆脱世俗的纷争,人们在世俗的困境中挣扎着,沉溺着,作为“崇高理想”的通天塔,就这样被悬在了日常生活之外,犹如我眼前这根又高又粗又蠢的大烟囱。与此同时,人类被世俗利益诱惑着不断地向下堕落,而他们的灵魂又无不向往着天堂。于是“通天塔理想”与“世俗生活”之间的距离不断扩大,此时,我眼前的大烟囱顶上落了一只喜鹊,它喳喳地叫着,仿佛在说:“为什么不飞?”一句话提醒了我,我心想,是啊,人类只要放飞心灵何必要建那根让上帝都大动肝火的大烟囱。就在我望着大烟囱心潮起伏之时,我老婆的手机响了,让我震惊的是她接听电话时脸色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心里顿时涌出一种不祥之感,连忙问:“出什么事了?”我老婆一屁股瘫坐在床头,竟然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小李子的面包车由于车速太快,刚出东州城,就翻入稻田地基,连打了几个滚,车子已经面目全非,好在专家组成员安然无恙,只是小李子头部受了重伤,人事不省,已经送医院抢救。电话是专家组里一位女医生打来的,据这位女医生说,小李子凶多吉少。我听我老婆讲完后,也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劲,就好像浑身的血液沸腾了似的,一个箭步蹿到我老婆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手机,我回拨了女医生的手机,重新问了一遍情况后,又拨通了我大姨子办公室的电话,她在街道办事处工作,我简单说明情况后,让她赶紧去医院代我和我老婆探望,我大姨子听了以后也惊讶不已。挂断手机后,我老婆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对我说:“但愿小李子能挺过来,否则我们一辈子心都不会安的。”不知为什么,我并不像我老婆那么担心,只感觉我身上那刺痛心肺、令人绝望的病痛像雾气似的正渐渐散去,好像小李子正在用死神召唤这些病痛。很快我大姨子就打来电话,她已经打车赶到了医院,告诉我们,小李子正在接受开颅手术。此时窗外响起了音乐声,我再次走到窗前,发现不远处的小广场上,几十对男女正随着音乐跳交谊舞,一曲终了,另一曲快节奏的音乐响了起来,一对中年男女率先步入小广场中央跳起伦巴舞,由于舞姿优美、欢快动人,众人不时发出喝彩声。望着这世俗的欢乐与聒噪,我在心里说,这一切可真是匠心独运啊!我之所以冒出这种想法,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我大病一场完全是一个我对另一个我的一场阴谋,不然为什么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胜利感,眼前的这场舞会不就是对这场胜利的庆贺吗。然而这些想法在心头一闪,就被我深深的负疚感压了下去。我和我老婆一直熬到傍晚,终于等来了令人震惊的噩耗,我大姨子告诉我们,手术失败,小李子死在了手术台上。噩耗传来,我老婆惊得目瞪口呆,不知为什么,我在悲痛之余,还伴随着一种重生般的轻松,尽管我心里为这种轻松深深地自责,但是自责的同时,我确实有一种灵魂升华了的快感。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更为奇怪的是一直纠缠我的死神渐渐远去,仿佛他寄生在我身上就是为了引诱小李子出这场车祸似的。为了掩饰我内心不可告人的感觉,我喃喃地对老婆说:“再也没有人接我们回家了。”我老婆用双手捧着我的脸,怜爱地看着我,良久她说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亲爱的,你已经回家了。”我老婆这句话说到了我的心里,我感动得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到她白皙的脖子里。或许是受我的感染,也或许是为小李子的死而悲痛,我老婆趴在我的怀里也呜呜大哭起来。我太理解我老婆此时的心情了,长期以束,我只有小李子这么一个朋友,他就像是我的影子,如今小李子死了,我注定要被黑夜般的孤独所吞没,然而这不恰恰是我所苦苦追寻的艺术境界吗?不孤独何以回应灵魂深处艺术灵感的呼唤?孤独是一种痛苦的幸福,作为一名作家的妻子,我老婆既理解我,又心疼我,再加上痛失小李子,难怪她哭得如此伤心!我慢慢地推开我老婆,凝视着她被泪水模糊的双眼,说了一句让她破涕为笑的话:“亲爱的,我饿了!”我老婆逗趣地问:“是肚子饿了,还是灵魂饿了?”我喃喃地说:“都饿了!”我老婆用纤纤玉手抹了抹我眼角的泪水,独自去了厨房。我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感觉此时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好像小李子的死拯救了我的灵魂,经过最彻底的痛苦和幻梦后,我又重生了。我再次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仰望天边的火烧云,感觉心脏像一团火似的燃烧着,我断定这不再是从前那颗心脏,不,这不再是一颗心脏,而是一个新的生命。它跳动得我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我有一种拿笔的冲动,我想把此时此刻的感受写下来,因为我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火烧云。我坐到久违的笔记本电脑前,文思泉涌地敲打起键盘……

2010年8月6日12时57分完稿

2010年8月8日18时21分修改

·18·

后记:向往小说家

一、中国小说的问题

1。缺乏形式上的创造。

大凡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楚之骚,汉之赋,六朝之骈语,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民国白话文学,梳理下来,我们不禁要问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学形式是什么?很多人会回答是现实主义小说。那么我不禁要问,现实主义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创造吗?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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