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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我怎么也没有办法说服他们……”泪水哗哗地从刘青青的脸庞流下,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真正地感觉到自己是深爱着他的;如今,所谓海誓山盟,却都成了空。
更让刘青青难以接受的是,那位项目经理竟然因为她迟到了超过半个小时,对她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且上报公司总部,作为反面典型“示众”。到了下一个月,刘青青发现自己工资卡里面的奖金竟然全部被扣掉!
从此以后,她对所谓的“太阳文化”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每次听到同事们在那里慷忾陈词的时候,自己都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当周子强离开太阳的消息公布之后,刘青青在第一时间找到了他,表达了希望加入的愿望,从而成为哈勃的第一批员工。正是由于对太阳的深恶痛绝,在进行项目招标的时候,一旦她听说太阳也参加了招标,就会使出浑身解数进行阻击,而且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以至于太阳的销售听到刘青青三个字都会不由自主地打冷战。
虽然刘青青能征善战,但是终究还是形势比人强,她跟着赵劲左冲右突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能够摆脱太阳的重重包围,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就在前一段时间,赵劲找到了刘青青,仍然是扯着自己的大嗓门,“青青,公司已经做出决定,放弃在运营商市场与太阳正面较量,而集中兵力在企业级市场。我们马上要举办一个大型的针对政府客户的研讨会,我想交给你来运作,怎么样?”“没有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经过了跑前跑后两个月时间的运作,这个研讨会终于顺利召开了。当看到那些政府部门的信息中心主任们对哈勃赞誉有加,并且表现出明显的采购意向的时候,刘青青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正准备在北京之外的城市策划另外几次大型的研讨会,把客户的覆盖范围扩大到制造、金融等其他行业。就在周子强宣布哈勃被收购的前几天,她都是很晚才回到家,一直都在忙着做这个各大城市的研讨会方案。
仅仅就在一天之内,她的世界就像掉在地上的玻璃球一样摔成了碎片,而且再也不可能复合了,以前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变得毫无价值!而且,更可恶的是,如果她不选择加入太阳,她差不多连一分钱都得不到。
愤怒已经使得刘青青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了:“我对你们提出的补偿方案完全不能接受!在这次收购中,你们这些老板和资本家们拿到大笔的银子撤退了,可是谁来关心我们这些普通员工的利益!”
“根据我们和太阳达成的协议,除了离开之后,你们也可以选择到太阳去,或者仍然留在哈勃,这个方案已经给你们提供了足够多的选择……”孙仁学的话还没有讲完,刘青青就把他下面的硬生生地堵了回去,“放屁!这么说,我们还要感谢你们啰?我们不会留下来,因为哈勃已经死了;我们也不会去太阳,因为太阳一直都是我们的仇人!我们就是要彻底地离开!但是,在离开之前,我们需要拿到属于我们的合理补偿!”
整个会场乱成了一锅粥,很多哈勃的员工要找周子强理论的时候,才发现周子强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是,愤怒的他们围住了孙仁学,要求公司给予他们这些准备离开的员工合理的补偿。他们大多是哈勃的业务骨干,非常不喜欢太阳的文化,很多人都曾经发誓,即使是要饭也不会去太阳。“我们要求N+2!”“还有我们的股票呢,怎么突然就变成一张废纸了,你们还讲不讲信用?”“你们这么做是违反劳动法的!”被围在中间的孙仁学满头大汗,他徒劳地解释着,声音却很快就淹没在一片谴责声当中。
当李明听说竟然有三分之一的中层干部宁可不要太阳的股票也要选择离开的时候,他也不禁大吃一惊。按照他原来的估计,在这么优厚的条件下,哈勃离开的人应该不会超过五分之一。“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太阳?”他急忙问道。孙仁学看了看李明,犹犹豫豫地不想说。“老孙,你就说吧,有什么事情这么吞吞吐吐的!”“呃,这个……他们说就是不喜欢太阳的军事化的文化,尤其是那个刘青青,据我所知,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孙仁学把自己听到的关于刘青青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说给了李明。听完之后,李明也若有所思,“看来太阳的文化过于刚性,已经不能适应公司的快速发展了。尤其是当我们到了国外之后,谁还吃你这一套……”他不禁想起当他到太阳分布在海外的机构视察的时候,那些效力于太阳海外机构的“纯正”外国人,他们无一不对太阳那些“莫明其妙”的制度和规定怀着强烈的抵触情绪。一位太阳海外公司的外籍地区总经理还曾经专门找到他,言辞颇为激烈,“李,你看看那些成功的跨国公司,像GE、微软,他们无一不具备多元化的企业文化特点,这样他们才能吸收全球最优秀的人才,他们所在的公司也才能够成为全球最优秀的公司。太阳如果不能尽快改造自己那种僵化的企业文化,就永远成不了世界级的公司!”“看来我回去是得劝劝老板,太阳的企业文化需要做一些改变了……”
当然,李明的当务之急还是按照华正奇的指示,尽量争取尽可能的哈勃的业务骨干留在太阳,为此他决定冒一次险:“老孙,我明天和他们谈谈!”
当天晚上,这批希望离开哈勃的员工也聚在了一起,拟定了共同的应对策略,他们决定委托研发部门的副总监老王和刘青青作为代表进行谈判。
第二天,刚来到上地哈勃大厦的李明就被一大群人围了起来,当他进到大楼里之后,发现里面也是黑压压的好几百号人。最后,当他走进哈勃会议室的时候,对面坐着的是一男一女。
“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是刘青青!”李明吃惊地看着这位女人,他也早就听说过刘青青的“大名”。在来北京之前,太阳的人力资源部已经给他列了一份“黑名单”,上面都是不适合招收的哈勃员工的名字,他清楚地记得刘青青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们要求你们对我们进行补偿,除了给付我们N+2的现金补偿之外,我们手里的股票也要按照他们本来的价值兑现成现金!”
当听完他们的要求之后,李明咧着大嘴笑了起来,他略显轻蔑地看了看两人,然后缓缓地说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也是咎由自取。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当初和你们同时进入太阳的员工,如果这些年他不犯什么错误的话,现在就都已经是百万富翁了。而你们呢?你们却选择加入了一家注定要失败的公司!其实,哈勃和太阳的体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要不然哈勃也就不会被称为‘小太阳’了。但是,你们有没有注意两者还是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区别的,那就是……”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后,继续说道,“时机”。当天晚上,双方唇枪舌剑,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第二天一早,刘青青来到公司,她却发现老王的意志已经不再是那么的坚定了,而其他希望离开的员工们也显得很是沉闷。原来,太阳和哈勃一大早就联合向他们发放了“最后通牒”:所有员工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决定自己的去向。选择离开的员工将给予“N+1”的补偿,也就是每工作一年多发放一个月的工资;而他们手中的期权,将按照五分之一的低价折算成现金发放给他们。
虽然刘青青还想继续抗争,但是老王等人显然已经没有斗志了。于是,大多数人拿到钱之后纷纷离开了这家令他们心痛的公司。
怀着一颗破碎的心,刘青青离开了哈勃,她发誓再也不进电信这个圈子了。而她的领导赵劲也没有选择去太阳,而是固执地留在已经没剩下多少资产的哈勃,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哈勃还能够东山再起。
《狼战》第37章 离婚
就在哈勃被收购后没几天,周子强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那天,他和王雨嫣两人一起走进了婚姻登记处的大门,当看到红色的结婚证被换成了离婚证之后,他的心里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虽然经过了多次的争吵和冷战后,他们两人都已经麻木;虽然他以前曾经无数次地想到过分手;但是当分手的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他仍然感觉到了一丝痛苦。
“雨嫣,我们还能够成为朋友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雨嫣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
走出婚姻登记处后,两人来到了华强北路那家熟悉的小饭馆,两人初次约会的地方,如今两人吃的却是分手饭。进来之后,他们才发现里面已经翻修一新,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模样了。原来。由于经营不善,饭馆刚刚换了老板。
两人落座之后,周子强自告奋勇要点菜。叫来了服务员之后,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却忘了王雨嫣最爱吃的那道菜的名字了,只好将探询的目光转向了王雨嫣。王雨嫣叹了口气,把服务员叫到了自己的旁边,报出了几个名字,却都是周子强最爱吃的。
“子强,你是一个好人,但是你真的不是一个好老公。”她幽幽地看着对面的前夫,心中涌起了惆怅之情,“结婚后咱们每次出去吃饭,你都不知道点我喜欢的菜;在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来做。以后再也没有人替你点菜、洗衣服、做饭、煲汤了,你一定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她顿了一下,“你一定要成熟起来”。
这是一顿很难吃好的晚餐,因为两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两人默默地吃菜,都没有再说话。走出饭店以后,王雨嫣最后问了周子强一句:“子强,哈勃已经没了,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老华让我回去,我还没想好呢。”周子强一脸的迷茫,“我还要飞回北京,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哦,你还是回太阳吧,华总是很好的一个人,他还会重用你的。”王雨嫣迟疑了一下,“我和江川以后主要会在北京,你如果回到太阳很可能就是在深圳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王雨嫣最后看了周子强一眼,转身向着停车场上一辆黑色的别克君威走了过去,伫立在车旁的是西装革履的江川。她向周子强挥了挥手,弯腰钻进了轿车,慢慢地离开了周子强的视线。分别之后,两人也就不会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了。
在分割财产的时候,周子强将北京的房子送给了王雨嫣。房子位于北京著名的高科技聚集区上地的核心地带,两室一厅,有100多平方米。当年在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周子强还嫌它太大。“北京的户型为什么都这么大?要在深圳,100平米可以做三室一厅了!”
实际上,他确实没有在北京长期作战的打算。在周子强的潜意识中,一直认为只有深圳才是自己真正的家。毕业之后,他去的第一个城市就是深圳,对于椰子树、大海,还有四季如春的气候,他都已经非常习惯。更重要的是,这座城市留下了他的太多的梦想和成功。从一名普通的大学生起步,他逐渐成为太阳的首席技术官、高级副总裁。在国内的通信业界,周子强可谓人人皆知的名字。那个时候,无论是大名鼎鼎的跨国公司克劳德、威尔逊,还是同城的老对手蓝海,都对周子强敬畏三分。
几年前,为了寻求自己的梦想,也是为了离太阳远一点,周子强选择了北京作为自己创业的起点。而实际上,无论是他自己,抑或是哈勃的其他高层,好像都没有把北京作为自己真正的家。与深圳相比,北京的气候实在是太干燥了,冬天实在是太冷了!由于沙尘暴的原因,空气中还常常散发出难闻的土腥味。刚到北京的时候,周子强就曾经半开玩笑地和哈勃的员工们说,怪不得我们原来在北京的竞争对手天浦、地棠的日子过得都不好,原来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差了!
与周子强一样,哈勃的另外两位副总裁对于北京同样也是一种过客的心态。赵劲只是买了一套普通的房子,而张亮禹干脆还是租住在公寓里面,连老婆都没有从深圳接过来。“总有一天我还会杀回深圳的,到时候我要证明给太阳看,谁才是中国最好的电信设备公司……”只是周子强没有想到,当他再次回到深圳的时候,他已经一无所有。
回到北京的周子强除了配合太阳的接收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事情,倒也逍遥自在。这天,他开着车想出去走走。刚出家门不远,他突然想起有一个文件放在办公室了,于是掉头向软件园的方向开去。
路上要经过一片破旧的平房,他突然想起这里原来有一家山西面馆,里面的白胡子老者曾经给过他很好的建议。自己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回深圳了,却还没有来得及和这位睿智的老人告别。
周子强连忙减慢了车速,开始费劲地寻找那家面馆。所有的房子外面都标着醒目的“拆”字,看来这里不久就要拆迁了,原来门庭若市的饭馆现在都变得门可罗雀了。
面馆门口的幌子已经收了起来,周子强费了半天的劲才找到了那家熟悉的门脸儿。他停下车走了进来,发现所有的椅子还叠放在饭桌上面,这里根本没有开张的迹象。
看见白胡子老者站在柜台后面,周子强连忙上前问道:“胡老,你们这里也要拆了?”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是呀,我也要回山西老家了,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他打量了周子强一番,“看来你最近气色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手谈一局?”
“呵呵,久闻您的大名,那当然求之不得了!以前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下,现在时间倒是有了,却变成了孤家寡人,找不到下棋的对手了!”
周子强跟着老人来到了后屋,两人落座之后一番谦让,最后仍然是老人让先。周子强落子之后,老人把一颗白子拍在了天元之上,力道很足,震得他的耳朵嗡嗡直响。
双方梅花间竹,落子飞快,局面很快就明朗了起—黑棋以取实地为主,四个金角占据了三个;白棋则在中央的高位构筑了厚势,同时开始侵消黑棋的实地。几番争夺之后周子强暗暗数子,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后,而白棋已经隐隐约约在棋盘中央围起了多达百目的实空,不由得暗暗叫苦。
长考了一番之后,他毅然将一颗黑子投入那一大片白子之中,试图将散布在其中的几颗黑子联络起来就地做活,将白棋掏空。
老人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立即用强硬的扳断进行反击,双方在棋盘的中央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一时间黑棋和白棋呈现犬牙交错的局面。由于白棋的势实在太厚,黑棋陷入了苦战,好不容易刚做出一眼,另一只眼却陷入了与白棋的劫争。背水一战的周子强只好在盘面上四处寻找劫财,双方来回打劫,竟然形成了罕见的三劫连环的局面。
“看来今天只能是和棋了。”老人笑呵呵地将手中的白子放回了棋盒中,笑着站了起来。“有的时候人生也是如棋,大家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却发现还是以和为贵。”
听着老人语带双关的这句话,周子强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转眼之间,陆岩松回到上海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聚合传媒的上市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与自己原来的老板周子强相比,陆岩松现在的老板胡百秋也是海归出身,也有过跨国公司的工作经验,两人沟通起来几乎没有障碍。
胡百秋对陆岩松非常信任,将聚合传媒上市和财务的所有工作都交给了陆岩松。“岩松,这些本来就是CFO的职责,我对你的能力是百分之百的放心。”他拍着陆岩松的肩膀说道。
作为一家新崛起的公司,聚合传媒的管理也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在陆岩松的主导下,聚合传媒引进了ERP(企业运营管理系统)和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同时也请咨询公司对聚合传媒的组织结构进行了认真的梳理。对于这些工作,胡百秋都非常支持,他曾经对陆岩松说过:“公司的管理是一个系统工程,前端的销售和后端的产品研发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没有一套完善的后端系统对这两个部分进行支持,他们的作用也发挥不出来。”
这些在公司的发展中慢慢地体现了出来。与此同时,聚合传媒的业务仍然在高速增长,几乎垄断了国内所有的户外广告业务。
虽然每天都非常忙碌,很多时候都不能够按时回家,但是陆岩松仍然记着每天给魏吟荷打电话。如果有时间的话,他还会与魏吟荷共进晚餐。
跟着陆岩松来到上海之后,魏吟荷发现自己一时很难适应这座城市的节奏,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精致,街上的建筑、路边走过的女孩子、百灵鸟般婉转的上海话……这些对于习惯了在北京生活的她都是那么的陌生。
魏吟荷也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这也是令她烦恼的事情。虽然她已经认定了要和这个叫做陆岩松的男人共度一生,但是她仍然希望能够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可是,初来乍到的她还适应不了上海的商业环境。
每天当陆岩松出去上班的时候,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公寓里,无聊地看着外面大街上的风景;要不就是打开电视,看看那些卿卿我我的肥皂剧。这样过了几个月之后,她感觉到都快要发疯了;如果不是陆岩松每天细心地打来电话嘘寒问暖,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否熬得过来了。
可是这一段时间她已经见不到他了。此时的他已经和胡百秋等一班人启程前往美国,他们将在一周之内穿越美国的东西海岸,前往六个城市拜访二十多家基金经理,参加六十多场面对面的沟通会。至此,聚合传媒的上市路演正式拉开了帷幕。
“嗨,吟荷,你在家里还好吧?”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陆岩松的电话,声音有些嘶哑,“我还在纽约呢,今天马不停蹄地见了五拨投资人,不停地介绍、不停地回答他们的问题。你听,我的嗓子都快要哑了,胡总也累得不行了。”尽管如此,陆岩松的心情还是不错。这已经是整个美国之行的最后一站了。从目前募集资金的意向看,投资者的反应非常踊跃,聚合传媒在美国的发行有望大大突破他们预期的认购倍数。
纽约的生活节奏是快三拍的,这座“大苹果”是全球的金融中心,聚集了全世界最为著名的两家证券交易所和数不清的大银行以及投资基金。聚合传媒的路演团对于纽约也是非常重视,因此将最后一站放在了纽约,并且将在这里待一天半的时间。
整整一天的时间,胡百秋和陆岩松在纽约城内举办了十场与投资者的见面会,向他们推销聚合传媒的股票。由于美国也没有出现这么发达的户外广告媒体,很多美国的投资者对中国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