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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浴室迷雾-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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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会儿嘛,房间费都付过了。”
                 “不是我付的吗?”
                 “真的,不过,真不好意思。嗯,这儿我可以用吗?”
                 “行是行……你怎么办?一个人?”直美问。
                 “哦这就找一个。”智子笑嘻嘻地说,“我想会找到一个的吧。”
                 “真讨厌。”直美也笑了,“你随便用吧。”
                 “唔,谢谢。要到你动身的时候才能再会?”
                 “可能吧。”
                 “我到成田机场去送你。”
                 “谢谢。好了,再见。”
                 走出房间关门的时候,她看到智子已拿起电话听筒。
                 “真是勤快呀。”
                 也许她不这样就受不了吧。
                 直美出了旅馆,想给江山打电话,可是,即使江山立刻赶来,那房间智子还在用着呢。
                 她想,还是见了面说吧。直美跑到大街上,想搭一辆出租车。
                 江山在居室的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本来是他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应该瞪大眼睛严加戒备的,可是饭吃得太饱了。上眼皮拼命地往下合,尽管使劲地想睁开。这同上涨的物价抑制不住正相反,上眼皮耷拉下来了。
                 沙发上这东西如果端端正正地坐着倒也还好,可身子稍一倾斜,便无法止住了。江山呼呼地打鼾,身于渐渐往下歪。终于躺倒了。过了一会儿,他醒了。
                 “啊……畜生!”他摇摇头,“洗洗脸吧。”
                 一看手表,清晨二点。
                 江山来到洗脸间,用凉水洗着脸。——可能迷糊了二十分钟吧。
                 “打起精神来!”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真没出息,竟这个样儿!”
                 明白了。可是,怎么办呢?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年轻,不能改变人生了。以后会越来越疲劳,越来越寒酸,越来越衰老的……。
                 江山顿然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居室。
                 一开门,他愣住了。灯灭了。——不该灭的呀。
                 “谁?”他喊了一声。
                 背脊上一阵冰凉。
                 “喂,谁——”声音发抖嘛。“沙发上一个声音说。
                 “幸子?”
                 “别开灯。”
                 “怎么回事?”
                 “没怎么。”
                 江山缩了缩肩膀,摸索着,朝沙发方向走去。
                 “在哪儿?”
                 “还是那么不辨方向啊。”幸子嗤地笑了。
                 “为什么要来这儿?她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同你会面还要经过她批准?”
                 “不是”
                 “坐下。
                 江山被她拉着,来到沙发前,一动不动地瞪着眼睛。
                 渐渐地,眼睛适应了夜暗,看到幸子了。江山吓了一跳。
                 “哎你……”
                 幸子全身赤条条的。白皙的手臂搂住江山的脖子,没容他躲闪,幸子的嘴唇便贴到了江山的嘴唇上。一般应该是相反的。
                 “哎,住手!你要干什么?”江山慌忙后退。
                 “不行吗?”
                 “当然!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会儿正好。”幸子说,“你明天不是要到国崎那儿去吗?”
                 “怎么了?”
                 “说不定不能活着回来了。”
                 “别说这些胡话。”
                 “可这是现实,必须正视现实。”
                 “没想到你竟说出这些。”
                 幸子生气了:“别笑话!我是说真的。”
                 “知道,那又怎么样?你已经……”
                 “不是你老婆了,我知道,可是,不是自己的老婆就不能一起睡觉?”
                 “不是这意思……”
                 “哎,以前你不是每天晚上都抱着我?”
                 “不那样你就不高兴嘛。”
                 “是啊,哎,再来一次吧。只抱我一次。”
                 幸子温柔地吻他。江山也好久没碰过女人了。而且,幸子的亲吻,以及搂着他的手臂,又勾起了往日夫妻间的恩爱。
                 “啊,别这样。”
                 “为什么?”
                 “现在的我——已经不行了。不能满足你。”
                 “你担心这个?傻瓜!”幸子轻轻地笑了,“我满足,只要你能满足。”
                 黑暗中,幸子脱下江山的衣服。幸子很苯,但这种事却十分内行。
                 江山手碰到几乎同过去没有什么两样的幸子那柔嫩。润滑的肌肤,顿感心中又充满了几乎忘却的骚动。
                 “抱抱……”幸子喃喃地说。
                 江山将幸子放到沙发上,身子压了上去……
                 直美水然仁立在居室微微打开的门外。
                 居室里传来江山和幸子做爱的声音——全是幸子的声音。
                 必须走开,不能在这儿。
                 虽然心里这样说。脚印寸步不动。她硬使自己走开了。
                 听着屋里的声音是痛苦的,却又不肯离去。
                 “坚强点儿厂出了大门,直美咕哝了一句。
                 不知为什么,眼泪要流下来了。悔恨的泪?——真是个傻瓜!
                 那个中年人——不就是个令人讨厌的到处都有的男人吗?犯不着为他流泪。
                 是啊,在这种关键时刻,君江的生命危在旦夕,他们却干这种事。她是生这个气,才如此激动的。
                 出了门,直美钻进了等在外面的出租汽车。
                 “没有人一起吗?”司机问。
                 “用不着。去H旅馆。”
                 车开动了。也许是汽车颠簸的缘故,一滴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直美不想擦掉它。
                 翌日上午,直美睡到十点钟。打开窗帘,天气晴朗。直美并没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觉得心里有些激动。
                 “长谷活,我一定帮助你。”她低语,“啊!有好多事要做。”
                 在浴室里洗过淋浴,穿上衣服,想打电话,拿起听筒又犹豫了。
                 他们俩,可能还在睡觉。
                 “打扰他们不合适吧。”想到这里,她又放下了听筒。
                 已经全部消除了,什么隔阂都没有了。——不,也许这样更好些。
                 直美敲了敲隔壁的房门。不用说,没有应声。她又下楼去了,在一楼喝咖啡,思考行动的步骤。
                 到警察署,说明凶手是从换气孔潜入的,这可能是最佳方案。这消息一传出去,国崎也会接受凶手不是幸子一说的。
                 可是——果真如此吗?即使接受了,能很快交出君一江吗?对这一点,直美也很担心。
                 君江被绑架一事不能报告警察。考虑问题必须一方面证明幸子不是凶手,另一方面使君江平安返回。
                 警察署就让江山去吧。他去警察署的时候,自己就到银行去取出一千万元来。
                 拿定主意,直美立刻离开了旅馆。
                 直美回到家时刚过十一点。
                 一进门,身穿衬衣、长裤的江山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大白天啦!”
                 “啊……对不起,好晚才睡着。”
                 直美忍住笑,说:“哎,我有个大发现!”
                 “什么?”
                 “凶手是从换气孔进去的。”
                 直美把在旅馆里发现的情况告诉了江山。
                 “这家伙真狡猾!”江山好像全醒了,“快点儿带高峰去看看!”
                 “凶手就在隔壁房间,他藏在那条管道里,等失代开始淋浴,就下到浴室……淋浴的时候有声音是听不到的,而且浴缸上的帘子是挂着的。”
                 “是吗?可是,谁干的呢?”
                 “那由警察来调查,反正只要弄清幸子不是凶手就行了。”
                 “对,不过,还有长谷沼呢。”
                 “是的。因为抓幸子也没什么意思了。因此,也许会把长谷沼放回来。或者是灭口……”
                 “这可就头疼啦。”江山摇着头,“国崎已经老了,身体好像也不好。弄得不好,不知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还是要准备赎金。你去同国崎交涉。”
                 “好,交给我吧。不过,我没有把握。”
                 “那是当然的。”直美说,“幸子在哪儿?”
                 “醒来以后就不见她了。”接着又说,“哎,为什么你他看着直美,但直美却以更加惊奇的神情望着居室的门口。
                 “我回来了。”
                 长谷沼君江垂首致意。
                 “幸子呢?”江山站起身,“幸子自己到国崎那儿去了?”
                 “是的。今天一大早我就被叫起来,给带到国崎那儿。太太正坐在椅子上抽烟呢。”
                 君江说。
                 “嗯……幸子说什么了?”
                 “她看看我,说:”阿姨,早上好!“‘”国崎怎么说?“
                 “他说,”幸子自己来了,按照诺言,放你回去。——我就回来了。路上我被蒙着眼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幸子……”江山叹道。
                 “啊,后来……太太叫转告你,向你问好。”
                 江山抱着脑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直美紧咬嘴唇。幸子是自己打算到国崎那儿,昨天晚上才来找江山温存一番的。
                 “竟这样蛮干!”江山摇着头。
                 “你抓紧。”直美说,“幸子很快就会被杀掉的!”
                 “对!”江山扑向电话机,“必须设法制止国崎!”
                 “往哪儿打?”
                 “国崎的公司!”
                 “知道号码?”
                 “哦。对了,这是我的侦探社。”
                 好容易找到号码,打通了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国崎本人。
                 “啊,是你。幸子自己回来了,叫我吃了一惊。”
                 “哎,你听着,凶手不是幸子。”
                 国崎轻轻地笑了。
                 “说这些是没用的。”
                 “不,不是我信口开河。昨天不是说过傍晚六点吗?你要等到那会儿,我一定要把真正的凶手查出来!”
                 过了一会儿,国崎说:“有什么线索吗?”
                 “有,真的。”
                 又过了一会儿。
                 “好,知道了。那就还照昨天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你要是玩什么花招,我就杀了幸子。”
                 “知道了。总之,不要对幸子下手,否则,你会后悔的。”
                 江山挂断电话,叹了一口气。
                 “蠢货!”直美说。
                 “这个……”旅馆经理难为情地说,管道每月要打扫一次,今天正好该打扫,所以……“
                 高峰刑警耸耸肩。
                 “你的解释作为可能性是存在的,但仅凭这些是不够的。”
                 直美不死心,像昨天夜里那样爬了上去。——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痕迹。
                 “不过……确实留有痕迹!”她不肯放松。
                 “可是,光凭口说不行。”
                 高峰摇了摇头。
                 出了旅馆,直美和江山走进一家小吃店。
                 咖啡都凉了,可是两人依然默默地坐着。
                 “真倒霉。”直美茫然地说。
                 “可是……长谷沼能回来,我就放心了。”
                 “不过……幸子她……”
                 “以后由我来想办法。你明天就要去美国了吧。”
                 “美国去不去都没关系!”直美好像生气了。
                 “那不行。你本来同这个案件没有任何关系,明天要准时动身。”
                 “我讨厌。”
                 “别这么说……”
                 “讨厌。
                 “她运气好,会活下去的。”
                 “你好不负责任呀,昨天夜里还一起睡觉呢。”
                 江山瞪大眼睛望着直美。直美叹了一口气又说:“幸子为了长谷沼主动献出了生命,我怎么能忘记这些到美国去!”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不想让你再担风险。你是个学生,知道吗?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
                 “少来这些说教!”直美生气了,喝了一日咖啡,“不好喝,这咖啡!”
                 “一凉就不好喝。”女招待笑着说。
                 直美墓地想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嘿!”
                 她一把抓住江山的手。
                 “喂!冷静点儿!干什么?”
                 “不!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直美叫道。
                 13
                 “真像是武打电影。”直美说。
                 到六点还有一会儿工夫。海风阵阵吹来,直美禁不住有些打寒战。
                 “冷吗?”
                 “不要紧。”
                 “到那边去吧。”江山说。
                 “没关系,你一个人是不行的。”
                 “看你说的!”
                 江山笑了。
                 码头上几乎没有一个人影。波浪声像人群的嘈杂声一样。夕阳徐徐下沉,大愈来愈黑了。
                 “好像要吹着口哨上场。”直美说。
                 “我可不是英雄。”
                 “人嘛,都一样。”直美像大彻大悟似的说,“什么英雄,那是没法子,都是这样的。”
                 “车来了。你还是躲到一边去。”
                 一辆大型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在前方十米处停下。门开了,冈野下了车。接着是国崎,他的大衣衣襟被风吹起。
                 “没想到啊,我以为你要带很多保镖来呢。”江山说。
                 “你有几个人?”冈野笑着说。
                 “津子呢?”
                 “她很好。快点儿吧,这儿太冷了。”国崎说,“你把杀死我儿子的凶手带来了吗?”
                 直美一回头,叫道:“长谷沼?”
                 君江从停在远处的一辆卡车背后走了出来。
                 “前些日子,多承关照。”
                 “啊,是你呀。”国崎开心地说,“真不错,使我很受感动。”说着,又板起脸来。
                 在君江的催促下,前田三千代出来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国崎说。
                 “她呀,”江山说,“矢代被杀的时候,正同一个男人在隔壁房间里。”
                 “什么?”
                 “那男人认为她睡着了,乘机从浴室的换气孔爬过空洞管道,来到隔壁的浴室,杀死了正在淋浴的关代,又原路到了房间。”
                 “这么说……凶手不是幸子?”
                 “对。
                 国崎看着三千代。
                 “三千代,真的吗?”
                 三千代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那孩子在那个旅馆被人杀死了。”三千代说,“后来虽然听说他被人害了,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被杀的。”
                 “可是,当时你真的就在隔壁。”
                

 “是的。回想起来好像是在隔壁。”三千代像累了似的叹了一口气,“可是……那孩子已不愿见我,还叫你不要再给我钱……我正为此恼火呢。我喜欢的只有男人国崎眉头紧皱:”什么?停止给钱?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呀。“
                 “可是,他的确,……”三千代睁大眼睛。
                

 “你说这些的时候,”直美说,“我就想,究竟是谁把这些告诉你的呢?能够听到这些话的人是有限的。你曾经说:”爱说教的男人很多。因此,我想起了站在这儿的这位冈野。“
                 冈野哈哈笑了起来:“要说谎就说得漂亮些。”
                 三千代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是那孩子被杀的隔壁房间。”
                 “而且,管道里还留有爬行的痕迹。”江山说,“是你杀死了矢代。”
                 国崎冷冷地盯着冈野:“怎么回事?你回答!”
                 冈野耸耸肩,笑道:“噢,行了,你已经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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