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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京有张床-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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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啊。”小羽给我添上一杯干红,问我,“还回来吗?”

“怎么都这么问啊?当然了。我买的是往返票,短了半年,长了一年。”

小羽问我:“能留在那儿吗?”

“看情况了,如果项目运作顺利,主要还得看美国朋友是否铁了心拉兄弟一把。”

“美国佬靠谱吗?”

“看看你的措辞,肯定不靠谱了。”我笑。

“管他靠谱不靠谱,你就铆足了劲扎下来,只要不黑在那儿就行。”小羽又开玩笑似的,“去找你前女友吧,和她生个美国宝贝,人看着寒碜点,怎么也一女博士,拿您的话,拼的是气质。”

“别提她啦!”我翘起二郎腿,顺手把餐布铺在腿上,“连个北京小丫头都搞不定,还留美博士?”

小羽提醒我:“你怎么还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啊,给你矫正多少次了!老跟一犯人似的,你去美国人家里住也这样啊?”

我一脸狼狈和委屈地看着她。小羽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一摞纸给我,是打印好的“美国礼仪知识”。

“我就知道你会现眼。”小羽给我示范起来,“坐直了,双膝并拢,挺胸,抬头,脖子立直了,目光平视,嘴巴微闭,面露微笑,不亢不卑,像我这样。”

“不愧是礼仪培训师啊。”我尴尬按她提示的动作要领和示范纠正了姿势,活像赵老蔫大会作报告。我自我解嘲,“我知道我很猥琐,流窜犯不成功犯加装逼犯,数罪并罚,我抬得起头来吗?不过大伙都是犯人,没围墙而已。”

小羽再次纠正我的坐相,并指导我正确地将餐巾平放在膝盖上,然后问:“你们这是啥项目啊?方便透露点吗?”

我小人得意的嘴脸暴露无遗:“往大了说,中美文化交流;往小了说也就运作几本专门针对中国人学英语的教材,目的是弄点银子花花。能够弄个美国户口什么的,那算附加值。”

“真忘了你还有这一手呢,囤积居奇呢。”小羽笑着举杯,“这些年你也没算白折腾,总算有成就了,我敬你一杯吧。”

“成就就免了,充其量成绩一点点,问题一堆堆。”我做谦虚状,字斟句酌,“不过,考虑鄙人作为第一批下岗职工、三流大学专科生和一个漂在北京的臭外地的卑贱身份,八年来始终没被甩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磨盘,还能去美国,这样说也算不了大言不惭吧。哥不是走了狗屎运,只是老天开眼。”

小羽忽然泪如泉涌,喉咙鼻腔阻塞,她放下酒杯啜泣起来,几个老外好奇而关切地看了几眼。我递过面巾纸,伤感而颤抖地说:“你没事吧?”

“对不起。”小羽接过面巾纸,清理完毕,语无伦次,“我不知道该咋说,我以前太苛求你了,我太自私了,我在上海打拼一年才知道——你多不容易啊!”

我的眼睛也潮润了,声音低沉而暗哑:“别这样说,你也是丧心病狂激将法苦肉计,不过很多事情有内在规律,不以你我意志为转移。对你的激励我非常感念,黄茎棍下出人才嘛。”

“呵呵,我忘了阁下是受虐狂了,早知道就不会君子动口不动手啦。”小羽苦笑着,我再次小人得意状:“来不及啦!我现在啊,是双喜临门啦。”

“啊,还有好消息呐?”她破涕为笑,我举起酒杯:“先干了这杯。”

“不好意思,我还敬你呢,自己杯子倒放下了。”小羽和我一饮而尽,迫不及待地说,“现在说吧,我也跟着高兴一下。”

我咽了咽口水,就像宣读一份当庭释放命令:“我也可以买房子啦!一次付清!大房买不起,四环边百十平米中等户型还是没问题的。”

“啊——?这么快啊,发财啦?”小羽惊愕地看我,“最近没见有银行被抢大款被杀富婆被骗的新闻啊。”

“有那本事,你还能跟人私奔了?”我腆着脸说,小羽又愠怒了:“今儿说好了,甭说我的事儿。”

“好,边吃边说。”我们添酒,开始吃起来,我给小羽从头到尾讲了黎翔的事情。小羽大为赞叹,又说:“也有我的功劳呢。”

“你来表啥功啊?因为炒股,我差点没把你给活活气死,你忘啦?”

“当然得谢我啊,一是坚决阻止你地板价割肉;二是,事实上证明——我们分开了是双赢。”

气氛再次凝固了。我们停止吃喝,默默对视,谁也不眨一下眼,就像展开一场忍术竞赛。渐渐地,我眼球上蒙上一层薄雾,酸痛不已,眉毛开始跳动,败下阵来。我自嘲道:“这个不叫双赢,你看,我输了嘛。”

我们纷纷给对方夹菜添酒,谢谢来谢谢去,伪善得相敬如宾。小羽问我准备在哪个小区买房呢?我阴险一笑,咱做邻居吧。小羽眉毛一挑:“去你的!难怪打听我住哪儿,居心叵测啊!”

“开玩笑的!”我声明,“买什么房啊?买不起时做梦在看房,现在买得起了,哥哥我偏不买了。我已经参加了‘不买房运动’。”

“那你就这么租下去?总得有个归宿吧?”

“听你这口气,弄得就跟哲学问题似的。归宿,人的归宿在哪里?人的归宿就是化为泥土化为灰烬。租房怎么啦?我可以负责地对你说,买房纯粹当今最大骗局!一堆钢筋水泥,租给你七十年,一两百万!世代为奴啊!”我气咻咻地说,呼噜呼噜地喝着汤,引起剧烈地咳嗽。

“你看你这人,坐相才纠正过来,吃相又不行了!非洲灾民啊你?”小羽责备道,又纠正我的说法,“啥叫租用七十年,产权是你的。”

“你傻啊?土地都不是你的,谈啥产权?七十年一到,滚蛋吧你,你就自己造一个热气球把房子半空中吊着吧。碰到大雁天鹅挺有诗意的,地震也不怕,可飞机导弹飓风来了你躲得了吗?做啥地主老财梦啊真是!”

“呵呵,有创意。”小羽被逗笑了,“不过放心,主流专家说了,不要担心七十年,就凭咱的质量,能撑过三十年也算寿星啦,你看我姥姥那房,刚修十来年,破成啥样了。”

“这不就结了吗?所以哪有买房这门子事,撑死了说一次性缴几十年房租。何况——活得了七十年吗?”

“道理上是这样,可惜绝大多数人不这么想,还是觉得安居才能乐业。”小羽拿起餐巾纸擦擦以示吃好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安居乐业,有恒产者有恒心什么的,狗屁逻辑!往小了说,这叫中国式小农意识;往大了说,这叫奴性深重。人生不满百,乐啥业啊?就算你躲过几十年就来一次的打土豪分田地上外加大地震,没准哪天就碰上野蛮拆迁,能保住小命就算吉星高照了。哪有啥恒产啊?老百姓为啥叫愚民、群氓或傻逼,就是因为他们看问题没历史感,鸵鸟似的。这股歪风邪气我不能助长,有这笔钱干啥不行啊?玩遍全世界也用不完呢。我可以天天来‘小王府’吃饭,我可以去美国大撒把玩半年,那些房奴敢吗?我是无房无车无老婆——这叫‘新三无人员’,低碳,环保,一身轻,哥哥潇洒着呢!”

“忒自私啦,您就不给后代留点财产?”小羽谴责我,又笑起来,“多亏跟你分开,要不孩子跟着受罪。”

“财产?中国人一说财产就是钱呀房呀金银细软啥的。啥叫低俗,这就叫低俗!灾难、折腾就不是财富啦?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多少大尾巴狼生在破屋里长在大街上,就拿孔丘——也就是孔家老二来说,他为啥叫孔丘?丫就生在一荒坡上。生在妓院里的韦小宝就不说啦,你去看看那些伟大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故居,哪个不是木板房泥巴屋茅草棚……富不传三代,看看现在这些土鳖财主吧,富二代就TMD烂泥扶不上墙啦。我老爸当年从太行山打到南京,从南京打到四川,给我留下啥了?下岗职工的身份和艰苦奋斗的精神,说实话我挺感激党的。我TMD恨不得生于战乱,没准成就一世枭雄呢。”我义愤填膺,一付流氓无产阶级革命豪情状。

“老愤青,不和你说了,和你扯不清,况且——,我也没资格说你了。”小羽看我喝完汤,“还添菜吗?”

“行啦,都成蛤蟆了。”我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嗝儿,在小羽的怒视下紧张地闭嘴。讪笑着拿起牙签,还是没逃过她的教训:“别当众剔牙,屡教不改啊你?非剔不可也要一只手捂着嘴。古人云‘仓廪足而知礼仪’,来北京也八年了,怎么还一付农民大叔形象啊?拼啥气质啊你?你让美国人笑话咱?”

我满脸惭愧:“得了,幸好分手,跟你这个礼仪培训师在一块压根我就没法活了。”

为了付钱和小羽争执不下,女服务员在旁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向她求援:“见过女士争着付钱的吗?”

“罕见。”女服务员点头笑言。小羽一把拉住她的手把钱塞给她,一边对我怒目圆睁:“跟个娘们似的,再唧唧歪歪我走人啦!”

我只好缩手。

3

暮色乍起,路灯、广告灯和建筑物里的灯齐刷刷亮起来。从商务区各大写字楼出来的光鲜工蜂们行色匆匆,建筑工地上的肮脏工蜂们还在忙碌着,耀眼的电焊光时常闪起,乒乒乓乓敲打声此起彼伏。不远处的“大裤衩”钢架骨骼已经修到了大腿根部。这一带以前我和小羽时常散步,有时候还带着羽毛球拍去那个小广场打球,一切依然耳熟能详轻车熟路。我问小羽向老公请假了吗?

“老大,这是我的家事吧。”

我不吱声了,默默地走着。我没医疗保险,按丹尼尔的建议,最好有备无患。小羽陪我去路边药店采购了一大堆日常药品。旁边计生用品的女售货员凑过来,对小羽满脸假笑:“也带点咱的药吧,外国肯定忒贵。”

小羽一愣,笑着谢绝了:“不,只是他走。”

过京广桥绿灯亮时刚跨一步,一辆轿车疯了似的冲过来,小羽一声尖叫,本能地和我抱在一起。车过去,小羽立即和我分开。走进幽暗的槐树街,我试图牵她的手,她甩开了。小羽说,这里还是乱糟糟的啊。我说放心吧,奥运一来,肯定大变样。小羽问:“还想着奥运呐,回来看吗?”

“我这臭外地的回来自投罗网啊?正好出去避孕(运)。”

“流氓!”她挽起我的手臂,走进了小区。在楼下,小羽让我把衣服拿下来,她就不上去了,我说既然来了,还是上去坐坐吧。小羽也犹豫了一阵,终于说好吧,就十分钟。

“我打给你的钱收到了吗?”走了几步,小羽忽然问我。我很惊讶,原地不动仰头琢磨。她提醒:“我买电脑扫描仪借你的钱。”

“早忘啦。”

“去年春节前打给你的,工行卡上,一万二。”

“那个卡早没钱了。谁要你还啊?我早忘啦。”我的吼声恰到好处地把楼道里声控路灯震亮了,小羽哭丧着脸:“早知道你成土财主了就不还了,那都是我节衣缩食省出来的,整一年袜子没买一双,烤串没吃一个。”

“咱现在就取钱去,——还你!”我气呼呼地,“老子现在不差钱。”

“还什么还,本来就是你的钱。而且——我现在也不缺那几个钱。”

我还想罗嗦,小羽照例眉头一锁怒目一轮,我老实了。小羽慢吞吞地走进昔日的“家”,先看了看厨房,又来到那间亮晃晃空荡荡热烘烘还算干净的房间,百感交集。小羽不相信似地摇着头:“你真的要走啦!”

“一个老九,走了就走了呗。”我苦笑。

“花还活着呢!”她走到茉莉花前,轻抚花瓣,嗅了一口。我拧下两朵,放进给她新沏的茶杯里。小羽和我来到阳台上。很多高楼都完工了,一些蜘蛛蚂蚁般的人影还在脚手架上忙碌,电焊枪发出的电光时而发出耀眼的光点。返回屋里喝了一会茶,开始整理她的衣物。她感叹:“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多遗产在这儿呢。”

“是财产,咋说话呢。”我提醒道。

“就是遗产,以前的甄小羽已经死了。”小羽说,当她不经意拿出丁字裤和乌黑丝袜,我一脸坏笑,她又羞又窘,“笑什么啊你?”

“还说我流氓呢。”我凝视她,她嘟起小嘴:“你流氓!”

“那叫给力,那叫来劲,啥流氓不流氓的。”我拥她入怀,她挣扎了几下,躺下了。她一脸绯红:“没想到我还能干出这种疯事儿来!”

“那就再疯一次吧。”我把小羽紧紧地钳制着,小羽挣扎着:“我都想哭呢。”

“最后一次了。”我恳求,“这是咱们的爱床,最后一次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小羽说,抵抗着。渐渐地积极变成了消极,消极变成了默许,以致迎合起来。这时我的双手却开始瑟瑟发抖,就像剥一个洋葱,刚剥开一层,眼睛已经一片酸雾。小羽也泪光晶莹,满脸绯红,喃喃地说:“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我默默点头。

“忘了我——永远。”她说。我心如刀扎,泪如泉涌,无言以对。她突然绝命挣扎,“要不我立马就走。”

我只好答应了。她又说:“丝袜也别穿了,多不好意思啊!”

“什么叫最后一次爱个够?什么叫压轴大戏,什么叫谢幕?”我不甘心,“没事,我配合。”

“呸,这事儿你配合得了吗?”

“那我咋办?”

“你闭上眼。不,你先去冲个澡,回来躺着,我给你盖上毛巾,没我的命令不许移开。”小羽伤感地说,“就和你最后疯一次吧,老流氓。”

我衔命跑进卫生间,洗涮后被覆上毛巾,在席梦思上静静地躺着。我听见小羽在卫生间窸窸窣窣,心里一片伤逝。半晌,我听见水流声减弱,我听见水流声消失,我听见排气扇启动,我听见卫生间的玻璃门被推开,我听见卧室门被推开,关上,小羽轻盈的脚步越来越近,我突如其来一阵冲动。小羽警告我别动。她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音乐台,正好是“动力火车”的《不要怪我》。

突然小羽的手机响起,我心头一紧。她示意我别出声,讲了两句很不耐烦:“……我在加班,刚才?刚才出去吃饭了,现在商场呢,待会就走,行,就这样。”

在靠近床头柜时,小羽摸出了安全套,顺出了我给后来人的留言,她笑着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头:“你呀!”

我们以最大的热情迎接着置换着对方,激烈而默默地动作着,自始至终,泪流满面,一声不发。我们购置的那张爱床,忠心耿耿地回应着主人的冲击力,善解人意地呜咽,活像被赋予了生命力……我们默然躺着,仅仅相拥,恨不得置入对方体内。忽然,收音机里哀怨的声音幽幽传来,听声音是王菲:

……

我把烟花给了你,节日给了他

我把电影票给了你,我把座位给了他

我把烛光给了你,晚餐给了他

我把歌点给了你,麦克风递给他

声音给了你,画面给了他,我把情节给了你

结局给了他,我把水晶鞋给了你,十二点给了他

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情愿什么也不留下

再也没什么牵挂,如果我还有哀伤,让风吹散它

如果我还有快乐,如果我还有哀伤,让风吹散它

如果我还有快乐,也许吧

……

夜色中,小羽晶莹的泪光中闪烁着无法言说的光芒,房间内的景物、我和窗外的城市一律倒立扭曲分裂在这个微型湖泊中。忽然,湖面掀起一阵涟漪——我串串浊泪滑落其中,溅起破碎、温凉而咸湿的星子……

尾声——

在京期间,我和太太来到槐树街的“家”,将个人物品整理淘汰后,分别托运到四川和美国。那个质量还很好的床垫,留给了一对新房客。

恰逢李皓离京回重庆。我们为他举办了一个告别宴会,又在杨星辰的棋牌茶艺室打了告别麻将。免不了黯然神伤。杨星辰说:“你们两个走了,这下打麻将只好夫妻齐上阵了。”

我苦笑:“没事,地球村了,咱可以在视频里打。”

我们喝得烂醉如泥,最后不得不由陈菊开着“别克”商务车,将几个爷们送到了西客站。这建筑依然庞大,却显出几分暮气和疲态,看上去比以前更傻了。在这里,每天都有数万人到来,也有数万人离去。历经千百年风风雨雨,这个望不到边的城市岿然不动地盘踞在这里,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对任何人、任何事它都不会掉下一滴眼泪。

李皓的行李早已托运回去,就一只小皮箱,一如他当年来北京。检票前四个中年男人一阵抱头痛哭,挥泪而别。十八年前,李皓和杨星辰意气风发地来到北京郊区;十五年前,他们悄无声息地来到城里。十年前后,我和曲峰纷至沓来。十八年后,李皓悄无声息地回到故土。杨星辰在北京幸福地暂住着,尽管他也满腹牢骚,但由于他有“民粹”倾向,拒绝移民。曲峰腰身肥了一圈,军衔涨了一级,波澜不惊。而那个戈海洋呢,访美期间邂逅詹妮弗——他见过的最单纯最善良的女人,被“收容”,结束了一种流浪,——另一种流浪,以十多个小时时差的方式延续着。

间接获悉小羽过得不错,已经是妈妈了。

我和詹妮弗举行婚礼时给武彤彤发了邀请,她正忙着海归,没来。后来获悉她供职于国内,婚姻状况不详。

牛毕(牛胖子)的文化网站越来越成功,一不留神成为公共知识分子,还创建了自己的公司。

“海归”胡骏(胡蒙)在几家大公司混了一阵,爆出假文凭丑闻,人间蒸发了。据在广东从事房地产的于江湖说,他引诱了一个煤老板的老婆,私奔东南亚某国。

燕子联系不上,以前的手机停了,发给她的Email总因对方邮箱已满被踢回。媒体上常常爆出她的新闻:昨天脸上出了个褶子,今天当众衣裙纽扣松了……最新一桩是和某港星上夜店,举止亲昵。看来她越来越红了。

齐顺子人间蒸发了,除非再次爆发反日反美游行而且我们同时在场,基本不可能见到他了。

天宝终于在临近天命之年结婚。

康妮还在从事她喜欢的影视工作,单身。

温雅在澳洲过着舒适的家庭主妇生活,已有两个小孩。

夏一帆从事环保工作。他谈起其他几个小兄弟:鲁小阳长期上诉,还没翻案,刑期过去了,终于放弃,去了福建。罗云考上老家公务员。

没联系雪儿,听靀城人说她在北京发展不错,安了家,连别墅都买了。

黎翔买新房后失去联系,发邮件,被告知“此用户不存在”。打电话,一个客户经理反问我:“你是他朋友你还不知道吗?他出事啦,坐牢了。”

我吓了一跳,细问,才知在○六~○七年那场千载难逢的大牛市里,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他想大捞一笔还清房贷,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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