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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京有张床-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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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八千余种杂志的市场上稳扎稳打,立住脚跟。吴爽提醒他还没说赢利时间表,夏一帆说:“我真的不敢夸海口一年就赢利,那不成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了吗?”

会场里一片笑声,那几个信口开河的一脸尴尬。下午接着开会,自由讨论。出于应付,我说了一些无可挑剔的正确的废话,还高度赞扬了激励机制,惟一有点创意的是提出杂志既然兼顾人文和环保,文字风格最好以沈从文的《边城》为典范,清新、恬淡而回味绵长。我说:“开餐馆要抓住顾客的胃,办杂志要抓住读者的心。”

2

这注定是一段不愉快的经历。首先是合同问题,笑眯眯的吴爽用“试用期”这个理由婉拒了。在我们的压力下,总算将试用期由三个月压缩为两个月。惟一豪爽的是及时解决了我们的出入卡饭卡和名片问题。

还是这个笑眯眯的吴爽,这边录用了我们,那边又答应了另一个团队。夏一帆去和她交涉,吴爽含含糊糊,说什么试用期多几人也没关系。反正她开工资,我们也没现成的摄影师,就没再计较。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两对矛盾:两个团队之间的主要矛盾和两个美编之间的次要矛盾。

选题矛盾常常成为主要矛盾的导火索。创刊号的选题会异常扯皮,凡是一方提出的选题,另一方总是微笑着拆台。吴爽一会偏向我们,一会偏向对方,最后索性如钟摆保持等距离摇摆;我们眼巴巴等她拿主意时,她总是笑眯眯地留下悬念:“各取所长嘛。”

双方都被这位主编弄得晕头转向,只好各怀鬼胎各取所短。小小杂志社,搞得跟联合国安理会似的。我不想玩了,还没等我开口,夏一帆就说:“哥们,我知道你整天想的就是花果山水帘洞,做山大王,可是这节骨眼上,没你孙大圣在,这经咋取啊?”

他一阵软磨硬缠,其他人轮番苦劝,只好偃旗息鼓。

杂志方以试用期为由迟迟没租房,苦不堪言。我住的最远,每天早上五点闹钟一响,弹簧似的起床,披星戴月出门,迷迷糊糊倒几次车才折腾到,半天缓不过气来。晚上回“家”时,要不是天空顶着黑锅盖,又能仰望星空啦。和绝大多数媒体都不一样,居然要坐班,考勤,哪怕迟到一分钟也记录在案。那个更年期末期症状的办公室主任,面目和原则性都如同木乃伊,毫不通融。她从一西北小县城的下岗教师,折腾到京城坐上如此高位,没理由不珍惜。

一天,我在北宫门倒车,刚下车,一辆自行车从站台和车体间狭窄通道猛冲过来,女人的尖叫中,我被撞倒在地。我还没醒豁,一人体“啪”地摔压在我身上,差点没让我粉碎性骨折。这人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弄得我几乎窒息。挣扎一看,面目狰狞的重量级悍妇。我顾不上疼痛挣扎起来,去扶这个沙袋一样的女人,她顺势抱住我大腿,我奋力挣扎未果。围观者们以撒网捕鱼的速度包围了我们。公交司机下车挤进来,简单查看了一下,确认女人没伤着,让女人松开,女人不听。司机呵斥她:“你违章再先,你撞了别人还有理?”

旁人也数落她,有个对我耳语,专门讹钱的。女人坐地上紧抱我大腿,就像抱住一尊财神。我咆哮起来:“搞清楚,是你撞了我!到底想怎么着?”

“看病!赔车!”她好像得理不饶人了。

“你摔我身上你还受伤了?你这车都破成这样了,白送人都没要。”

“我要看病,我是内伤,要全面检查,要住院,还得误工。”她嚷嚷。

听口音也是来北京“发展”的外地人,我更起疑了。公交车上的乘客催促司机开车,司机走前让我甭理她,要不就报警。我并不想报警,那只会把事情弄复杂,我可不想再去那个铁笼子里留置二十四个小时。在这个最牛逼的城市里,我早已意识到自己卑微如蝼蚁,当务之急是尽快脱身。我一边盘算着一边问:“你到底想咋样?我还忙呢。”

“赔我一千块。”

“一千也太狠了吧,我最多给你一两百块。”心里有底了,我观察周边地势,决定突围。

“八百。现在就给我,别想跑。”

“这是做生意啊?”

“那就去医院。”

“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金。”我掏出钱包翻给她看,我这小农习惯把小钱放几个兜里,大钱放一个兜里——股市。这母夜叉想得倒挺周到:“前面有银行,我们去取。”

“你抱着我我咋走,你背我走啊?”我气咻咻地说。

这个女人犹豫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在她一松手的瞬间,我奋力挣脱,拔脚就跑。她在后面边追边骂,抓小偷都喊出来了,听得围观者呵呵大笑。妈的,三十来岁高龄的我身手还是那么矫健,我越跑越快,如摆脱猛兽的非洲羚羊,这女人很快就被我抛得远远的。我回头欣赏她,这女人虽然笨拙,却没一点腿瘸的症状,就高呼大嫂啊你入错了行啦,你该去摔跤或玩柔道,玩田径没前途。忽然,我发现两个骑着电动自行车的壮汉杀奔而来。我从容地挥挥手,从容地拦下一辆黑出租扬长而去,后视镜中的路匪先扭曲成几根麻花,再微缩成几个小点,消失了。司机说我运气好,出事时壮汉碰巧不在场。

迟到是自然的了,木乃伊听了我的解释,看着我磨破的手掌假惺惺惊讶了一下,还是在签到薄我名目下的迟到栏里划了个钩,弄得我火冒三丈。我向夏一帆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不解决房子,老子立马走人。夏一帆罕见地鼓起了勇气,和我一起找吴爽交涉。吴爽看了我的伤情唏嘘一番,终于爽快了一次,承诺我们自己去找房,杂志社报销,报销额度是每月人均三百元。我抱怨:“这点钱,茅草房啊?”

“你放心,肯定不是茅草房。”夏一帆信誓旦旦,“要不你就回你的花果山。”

“什么花果山?比喻不当,现在是高老庄啦!”我没好气地纠正。

“哦,忘了你有媳妇了。”

利用夏一帆找房这几天,我和摄影记者到华北某地出差。这是选题会通过的创刊号重头文章,内容是深度调查北京周边地区的生态恶化问题。因为坐汽车去,路途遥远,上山下乡,地势险恶,我们要求买意外人身险,吴爽再次以试用期为理由推脱了。我感叹着:“试用期的人真TMD不是人啊!”

夏一帆腆着脸:“忍忍吧,你要真的出了事,我立马通知小羽及时改嫁。”

3

和摄影师杜乐在东直门长途汽车站会合。三伏天的华北大地就像热气腾腾的大烙铁,没一丝湿气的干热。长途汽车没空调,乘客挥汗如雨,男人们都光着膀子。一路上我们不停地买冰水喝。北京远郊生态恶化的程度怵目惊心,越往北走越荒凉,大地皲裂,山峦谢顶,河床干涸,“瘌疮”纵横,燥热里充斥着沙尘的气味。什么风景名胜,整个儿流放来啦。

煎熬了五六个小时,下榻一小县城。同样规模的小县城,北方县城比南方县城开阔大气,却更粗鄙凋零,人气不足,生意冷清,靓妹更少,南方城镇那种漂浮在热气里可以拧出水来的纸醉金迷更是荡然无存。先去小餐馆吃饭,吃出沙子来,还好我已领教过,没有莫名惊诧。

即使这等小县城,有空调的旅馆标间不低于一百五,又脏又臭。让三轮师傅把我们拉到当地最好的宾馆,他二话不说就把我们拉到官府招待所。真是再苦不能苦公仆,条件果然好多了,最便宜也要一百八,就此住下。我们的差旅费每天一百二,吃住包干;其他开销,“酌情处理”。这一趟差,赔钱赚吆喝了。

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我和杜乐来自不同阵营,说话免不了做戏。忽然,电视新闻播出萨达姆的两个恶少乌代和库塞被美军射成马蜂窝的尸体,惨不忍睹。二人及萨达姆十四岁的孙子因同胞出卖,被美军101空降师突击队击毙。杜乐哀叹道:“一世枭雄,就这样绝后啦!”

“多少伊拉克人因为他们绝了后你咋不说?”我不以为然。

“我敬畏一切生命。”杜乐忿忿地说,“萨达姆可恶并不说明你美国佬就正当,不过大坏蛋干掉了小坏蛋。美国佬太坏了,到处惹是生非,哥们见一个打一个!”

“佩服!”我竖起大拇指,“迄今为止你打了几个了?”

“那是没见着。”

“去大使馆蹲守啊,当年咱师爷义和团不就这样吗?”

“恐怕老美没见着先被咱武警给收拾了,咱可不刀枪不入。”他笑。我想起了他的精神盟友顺子。

换了几个频道,索然无味。杜乐跳起来神秘兮兮地:“太闷了,咱们去乐乐吧?——什么乐乐?哥们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啊?大老爷们找乐,你说还能找啥乐?”

“我就不去了,我有老婆。”我开始给小羽发短信,报平安。杜乐继续怂恿:“哥们也忒落伍了吧,一等男人家外有家二等男人家外有花……”

“我就甘当三等四等,你去乐吧,谁让你叫杜乐呢。”

“其实我是等外男人——光棍一号。”杜乐自嘲着开始穿戴,“别怪哥们做采花大盗啦。”

“一别忘了带套,二别忘了要票,回去好好和吴总商量,没准给你‘酌情处理’了。”我取笑道。

杜乐嘻嘻嘻地出了门。我又打开电视,不是宫廷辫子戏就是大款陪小蜜,要么就是武林高手灭绝师太在竹林山崖飞来飞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玩的节目,亚马逊雨林里的鳄鱼和蟒蛇正在厮杀。手机响起,小羽来的,腻腻歪歪了一阵,她突然说:“我又要跳槽了,又要被老公养了。”

“又跳——?你是跳蛙还是蚱蜢啊?又是别人欺负你?”我气晕了,她说是,我喝问,“你咋就那么娇气那么脆弱啊?你受虐狂吧!”

“我想自己创业。”吓了我一跳,我问:“你创什么业?一没资金,二没技能,三没毅力,四没脑子。”

“我有自己的计划,你就甭管了,回来给你说。”她神神秘秘地。

“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钱给你拿去玩肥皂泡,咱还得买房呢。”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老公不靠谱!”她气咻咻地说。粘粘乎乎了好一会才把她稳住,洗漱后准备睡觉,手机又响起,看都没看就接了劈头盖脸的,“你有完没完啊?我要睡啦!明天还……”

“说谁呢?”居然是武彤彤的电话。

“我说我老婆呢,你怎么打这儿来啦?”我有些惊讶。

“你不是不住家吗?”

“我到一家杂志混了,出差呢。”我说了宾馆电话,她重新打了过来。她接着问,语气有些嘲讽:“你结婚啦?叫得很亲热嘛!”

“没啊,现在都这样叫嘛,你是我前妻我是你前夫嘛。”

“去你的!就意淫吧你。”

“有何贵干?”

“没事不能打吗?”

“拿我消遣呢。”

“那是你的福气。”她仍然咄咄逼人。我叹气:“还这臭脾气呐,我看你怎么嫁得出去哟——”

“回去找你去?”她呵呵笑,我也笑好马不吃那啥来着,她又说,“你臭美呢,我回去也不是找你。”

“我可不想犯重婚罪,一个老婆已经够我受啦,刚才还把我气得够呛呢。”

“怎么了?”

“她老是跳槽,现在又要跳,跟跳蛙似的。”

“呵呵,瞧你找的人,能力也太差了吧。”武彤彤揶揄道。我坦率地说:“能力是不够强,主要还是性格,独生子综合症嘛。我刚才还教训她呢。”

“垃圾一代。”武彤彤脱口而出,我让她积点口德,她振振有词,“难道不是吗?能和我比吗?”

“你这智力歧视的老毛病又犯了。”我正当防卫,“谁能跟你比啊,不是找死吗?也就侏罗纪大型猛兽敢和你PK(比拼)一下,都是灭绝型的。”

“放屁!”灭绝师太暴跳如雷,“你就是宠你小老婆也用不着贬低我!”

“我咋就贬低你了,我咋就偏袒她了?一碗水端得稳稳的。莫名其妙!”

“难道不是吗?你以为我吃醋了,我才不呢,老娘不是山西人!”武彤彤不依不饶。

“那发的哪门子火啊?去美国这么久了也没让你文明一点,资产阶级假人道一点也没学会?”我笑起来。

她间歇性的连珠炮再次发射出来:“……我不是吃醋,我犯不着你也不配!我吃饱了撑得慌,管闲事还不行吗?我不在乎你跟她有那个关系,我是路见不平一声吼。你对她的方式不对,你太宠她了,二十来岁小屁孩,吃点苦头算啥,还长记性呢……”

“你也太——”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说我接个电话,武彤彤狠狠地:“她打的吧?不许接!你接她的,我们就免谈!”

“你这人太要强了,比武则天还霸道!你要当了皇帝,女人杀光男人阉割一半,剩下一半供你选太监伶人加面首,我泱泱中华毁于一旦。”

武彤彤发出雷霆般的笑声,话筒蓬蓬地响,笑得我打了个激灵。手机又响了,杜乐打来的,她不信是我同事,我把耳机凑近话筒按了接听键,里面传来KTV里歌声猜拳声浪笑声,杜乐醉醺醺地:“哥们,睡着了吗?赶紧过来潇洒啊,老弟已经乐不思归啦。”

“好意我心领了,你就好好糜烂吧。”我挂断电话,武彤彤大骂:“什么垃圾啊!咋有这样的同事?”

“他是光棍嘛。”

“光棍咋啦?——你以前光棍时也出去鬼混?”

“我哪敢啊,也就因地制宜因陋就简自力更生,洗洗睡了。”

她哈哈大笑:“我也就觉得你这点还行,要不才不理你呢。”

“你刚出国那会,不是把中国男人贬得一无是处吗?”她被我噎住了,我笑言,“谢谢你高看我一眼,深感荣幸。还有事儿吗?”

“啥意思?不想和我聊了?”

“别老拿我说事儿,说说你自己吧,现在咋样啊?”

“我就读书呗。”

“你就不怕读傻了?”

“呵呵,我已经傻了。”

“别急啊,读完学士读硕士读完硕士读博士读完博士读勇士读完勇气读圣斗士读完圣斗士读壮士读完壮士还没完——”我就像在挑战自己的肺活量。

“烈士呵,直接读成骨灰啦。”她爆笑,接茬,“也忒他娘的损人了!不过,读书是挺无聊的,特磨人,我有些犹豫了。”

“现在想回来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了?”我阴阳怪气,“别逗了,缺了你咱一样干得热火朝天多快好省。我就不信,离了狗肉还不成席了。”接着模仿韶山冲腔调,“就让帝国主义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吧……”  “你就涮我吧。”她忍着笑,正色道,“回来咱们合伙开公司吧,我现在有些积蓄了。”

“又来了!”我笑,她正经问:“我咋啦,我很讲义气的。”

“得了吧,你就不怕我把这通讯卫星给活活笑瘫痪了。”

“我知道你对我耿耿于怀,抓住一切机会来刺我。”

“岂敢。”

“你不希望我回来?”

“你回来干嘛啊?你看国内的活得还不够累吗?一套房就活活累死你,你还回来跟我们抢饭碗啊?想想当初为什么义无反顾狼狈不堪地出国吧。”我这糙汉向来小事犯迷糊大事不糊涂。

“我是义无反顾,不是狼狈不堪。你搞清楚了。”她打断我,“能够潇洒地走就能潇洒地回来,再不济也一海归吧。”

我憋不住笑了:“你还以为现在是八九十年代呢,现在海归都满地找牙了——碰壁碰的呗。”

她大光其火:“别把我和那些在国内连大学都考不上凭几个臭钱去海外垃圾学校的留学垃圾相提并论!垃圾到哪儿都是垃圾。别忘了我是拿全额奖学金的美国常青藤名校留学生。真他娘的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们备用网址:≯这帮傻逼走到哪儿烂到哪儿,中国人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你是研究核裂变的吧,啥性子啊,一点就着,谁受得了你啊?”我一声叹息,“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提醒你,国内形势正在起变化,别说常青藤,就是铁篱笆也不好使。”

“我回去最次也是名校教书。”

“呵呵,终点回到起点。”

“我有这段生活经历。”她抱怨道,“看来你一点也不关心我的事情。”

“我不关心?我以前婆婆妈妈得还少啊?都祥林嫂啦。”我严正指出,“我为了你好才说真话。我可以不负责任地告诉你,即使你回来做了北大教授,我们也没戏了。”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就算你有这意思,我还没这意向呢!不过逗你玩玩。”武彤彤又勃然大怒,我笑:“你要有这意向,立马回来和我结婚,咱俩一块儿祸害美帝国主义去。”

“你他娘的拿我当单程机票呢?你这无耻小人!”武彤彤冷笑,我也冷笑:“我也是逗你玩玩,果然,你骨子里依然不相信感情,幸好敬而远之。”

武彤彤不谈她男友的情况,我也懒得问。一旦涉及感情话题,十有八九不欢而散。往事并不如烟,每次和武师太通话后,我都仿佛经受了一次核辐射的小白鼠,脑筋突突地疼。我已认定,除非不想活过五十岁,绝不能和她重归于好,即使没有小羽出现。

4

随后几天,窜访了几处穷乡僻壤。没公汽,不得不租微型面包车,带干粮和矿泉水;连车也不通的深山沟,搭“摩的”;连摩托都没的地方,只好步行;遇到手扶拖拉机,搭乘一段,司机会要几块柴油钱。崎岖凹凸柴油机差点把肠胃里的干粮给颠簸出来。一路沙尘飞扬,我们就像一队杀气腾腾的入侵者。

干旱、荒凉、贫瘠、满目萧瑟。植物极度发育不良,几为不毛之地。有的地方沙子深达一尺,摩托打滑,摔个人仰车翻。几个土坯房后的沙丘已经从地上堆到屋檐,猪、鸡和脏兮兮的孩子在房顶嬉戏。面如菜色的农民们木然以对,对我们的提问机械地应答几句。这地方,守着北京,比靀城乡下可怕多了。

短短几天,被晒得如同非洲同胞,脖子额头手臂开始蜕皮。拿着单据去报账,吴爽说等到开工资时一起结算,弄得杜乐和我很是不爽。

夏一帆找的房子是当地农舍,在村子尽头,依山而建。很小,上下两层,灰色水泥外墙。租的是楼上的两个套间中的一个。套间格局是进门一大套间,客厅里四张铁床一张沙发一组合柜一台电视。所有男同事都住这儿,里面小间供北大才女住。有电扇没空调没厨房,卫生间公用。淋浴使用太阳能,要么每人必在三分钟内解决战斗,要么痛快洗一次得等半小时——如果老天爷给面子的话。对我们这样的职业流浪汉,这条件已经不错了;和我刚去过的地方比,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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