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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井,长的输水量大的坎儿井则有上百口竖井。明渠再把坎儿井暗渠流出的水引向涝坝。涝坝是调节水量的蓄水池,除水量极少的坎儿井外,绝大多数坎儿井都有涝坝。涝坝面积一般在一、二亩左右,像江南屋前屋后田间明镜似的池塘湖泊。涝坝除储水灌溉外,也有调节小气候和生态环境的功能。
坎儿井最早创建于何时?有多种说法。
有说是当地各族人民创造的,也有说是从波斯传入的。这些可能性都存在。但推断与猜想,需要史学考据的支撑。人们不得不佩服王国维这样真正的大师,他们的学识如此丰富,地图上的脉络纹理,心上的关山驿路,历史的真伪疑云,都能一一辨明,而且准确无误。
据王国维考证,吐鲁番的坎儿井2000多年前的汉代就已经有了。
他在《西域井渠考》中说:“今新疆南北路凿井取水,吐鲁番有所谓卡儿水者,乃穿井若干,于地下相通以行水。伯希和教授以为与波斯之地下水道相类。疑此法自波斯传来。余谓此中国旧法也。”(《王国维学术经典集》下)王国维虽然没有到过西北,考察过新疆的坎儿井,但他博通古今,无所不精。他阅《史记·问渠书》时,注意到了“武帝初发卒发余人穿渠,自征引洛水至商颜下。岸善崩,乃凿井深者四十余丈,往往为井;井下行水相通,水颓以绝。商颜东至山岭十余里,井渠之生自此始”。洛水与商颜在今天河南西部,这一工程的特点即是修筑暗渠与竖井。他认为,“汉通西域后,这一凿井技术传到了西域”。你可以怀疑,但不容不信。王国维从《史记·大宛列传》、《汉书·乌孙传》中,也找到了对这种凿井引水工程的文字记载。
原来,坎儿井不仅吐鲁番和哈密有,敦煌一带也有。
“汉于鄯善、车师屯田,当亦用此法”。(王国维《西域井渠考》)鄯善、车师即是今天的吐鲁番。其中有一条类似坎儿井的暗渠很长,自敦煌州北15里大井泽“至白龙堆东土山下涌出”,成为明渠。
总体而言,2000多年前,内地的农耕技术较为先进,西北的牧业发达。最早的坎儿井由内地传到西北是有可能的。但各地含水层与地质条件不同,这一暗渠、竖井、明渠组合而成,集水渠、输水渠和涝坝相配套的高超的水利工程,从勘探设计到施工维护,技术如此成熟完善,的确经过了2000多年来各族人民不断的创新、创造与完善。
坎儿井这一古代水利工程最大的优点,一是通过水渠地下引水,减少了因酷热、狂风而大量蒸发损耗,具有节水意义;二是浅层采水,自流灌溉,对地下含水层的水源都没有破坏,流量稳定,不像机井需要消耗电力;三是维修与养护简单,使用期长,吐鲁番现存最古老的坎儿井已有数百年历史。
吐鲁番和哈密坎儿井消亡的原因很简单:大量打机井——这与敦煌和其他绿洲、以及华北平原面临的水危机原因相同。目前,吐鲁番盆地机井的数量已经超过5000眼,机井越打越深,水位便越降越低。
听起来有点像生产发展与水资源状况的矛盾。吐鲁番现有耕地120万亩,每年水资源补给量11。7亿立方米,而实际耗水量已超过12亿立方米,只能不断打机井抽取地下水。地下水水位下降,则导致坎儿井干涸、废弃。
其实,还有更深层的管理体制上的原因。
坎儿井是祖先留下的,一直归乡镇及农民自己管理,没有纳入国家或自治区的水利规划,是没有水利“户口”的“水利工程”。因此,在工程建设保护和维修上也没有稳定的资金来源。坎儿井每年都需要掏涝清淤加固,一旦崩坍断流,就要抢修,如果农民筹不到资金,坎儿井就会报废。同时,坎儿井和水利部门打的机井,也缺少统一的规划,有的机井甚至打在坎儿井的源头,直接造成了坎儿井的干涸。
2005年3月22日,吐鲁番市艾丁乡庄子村庄子坎儿井突然坍塌,造成坎儿井断流。村委会主任立即派人将此报告吐鲁番地区水科所,希望能够得到资金以及技术上的帮助。庄子村过去有12条坎儿井,农民用水既方便费用又低,现在仅存3条。这口坎儿井承担着全村三分之一耕地的灌溉及全村的生活用水。然而让村民们感到失望的是,水科所仅派来了工程技术人员现场查看,并告之他们应该注意的事项后,便走人了。吐鲁番水科所因为承担了坎儿井的普查和定期监测工作,农民以为坎儿井出了事就该找他们,而实际上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把情况汇报给上级部门。不得已,这个村组织起70名青壮年劳动力,通过两天两夜的掏涝,才将坍塌的坎儿井恢复。(《新疆日报》2005年4月12日)
令人惊诧的是,一些专家对“坎儿井“这一古代文明的成果如此轻慢,竟断言,纯经济角度看,坎儿井已无生存必要。,还说什么在科技发展的今天,坎儿井未免过于落后,夏季容易干涸,冬季水多时又易白白流走,无法蓄存,而且每年掏捞维修工程量巨大。建水库可蓄水,既方便利用又利于控制水量。因此应该任坎儿井自然消亡,优胜劣汰,由水库等水利设施取而代之。
但另一种声音不容忽视。吐鲁番的农民对坎儿井与机井的优劣有更深切的感受。他们算了这样一笔账,打井的费用老祖宗已经帮我们掏了,现在我们只管维护和使用,一亩地一年也就花40来元,机井电费一年就要花80来元钱。新疆坎儿井研究会会长还算了这样一笔账,挖一条坎儿井,一般造价是100米1万元,5公里长的坎儿井造价也就是50万元,吐鲁番不少坎儿井寿命甚至在500年以上。而打一口机井一般需15万元,10年左右就报废了。我们的祖先早已把坎儿井挖好了,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保护利用而非重新挖掘,如此算来,还是坎儿井更便宜。吐鲁番水利部门的领导认为,吐鲁番现在300多条坎儿井出水量达2亿多立方米,这些井都是生命力极强的井,拿出一两亿资金便可对坎儿井进行保护和利用,而建一座库容近3亿立方米的水库,没有一二十亿是拿不下来的。(师巧梅、王晶晶《坎儿井:任其消亡,还是加强保护》)
坎儿井的特殊价值,在于它是一种提供经济、生活发展用水,又可提供生态用水的水利工程。坎儿井采取浅层取水,冬闲时水量不大,表面上看起来水被浪费了,实际上却能更多植物获得滋润。尤其是吐鲁番坎儿井三分一的冬闲水最终都流向了艾丁湖,对艾丁湖的自然生态平衡起着相当大的作用。艾丁湖多年平均蒸发量3000毫米以上,这样大的蒸发量在盆地内参与水陆小循环,最终又以山区降水形式回归盆地,对盆地的气候乃至生态都具有积极意义。否则艾丁湖干涸,盐尘泛滥,就会对吐鲁番盆地的环境,人和牲畜带来极大的伤害。
争论还在继续。
保护与抢救工作亦已起步。
坎儿井的消亡仍未停止。
六、大西海水库:终结塔里木河的罪魁
不死的胡杨死了。
不倒的胡杨倒了。
20世纪末的一个黄昏,我再次走近塔里木河。
从库尔勒到塔中油田,我乘坐的是美洲豹直升飞机。我从飞机上看到了塔里木河。弯弯曲曲,像一根纤细的长青藤,在荒原上缠绕延伸。
赤裸的沙漠,星月形的沙丘链,一圈又一圈黄色的波纹荡漾开来,层层叠叠,直至天的尽头。只有这长藤是深绿色的,在这长青藤蜿蜒而过的地方,有一些灰蒙蒙的色调,还有一两片清纯的亮色——那是湖泊和沼泽。
向塔里木的腹地飞去,很快,穹窿形的黄色又溢满了舷窗。
塔里木的深处发现了油气田。
不久前,塔里木的深处又打出了可以饮用的淡水井——那人们的兴奋还用提吗?于是,一些报道又称沙漠深处有“淡水湖”,几辈人也“取之不竭”。
塔里木河是我国最大的内陆河,其源流主要有阿克苏河、和田河、叶尔羌河……从帕米尔到昆仑山下,那些河流绿洲也很神奇——一条大河便催生了一个国度。这是我们在教科书上一再读到的:塔里木河干流全长1321公里,若加上上源泉支流叶尔羌河,长达成协议37公里。这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呢?从北京到上海,还是到武汉?
光、热、土地、森林、草地、物种、油气……塔里木河两岸幅员辽阔,是新疆乃至全国21世纪极具开发潜力的地区之一。这一地区似乎什么都不缺,就是缺水。沙漠面积大,气候干燥,降雨稀少,生态环境恶劣脆弱,是中国最贫困地区之一。
我乘着履带式的沙漠车在大漠中颠簸,前往塔中那口淡水井。一个头戴安全帽的工程师告诉我,前几天,他们在塔中基地边的一个水洼子里,发现了几条小鱼在游弋,大家围拢来,好不兴奋。我感到惊异,这个水洼子是在不久前的一次降水后才形成的。在如此干旱的塔里木沙海中还有鱼类?我对此深表怀疑。
后来,这个怀疑得到了证实——这几条鱼是有人从盆地外带进来的,是塔里木河的鱼。
我尝了尝,那口井里抽上来的水仍有些苦涩。作饮用水,仍需要淡化。
没有塔里木河这条长青藤,就没有盆地四周的片片绿洲,就没有楼兰、若羌、龟兹、喀什等西域“三十六国”,就没有辉耀千古的古丝路文明,塔里木盆地就成了真正的死亡之海,那中国和中亚的历史会多么寂寞啊。
离开塔中,告别钻塔和井架之后,我换乘越野车,想走一走沙漠公路,再去看一看塔里木河,独自倾听大河的脉动。
岁月像无尽的黄沙流去,没有尽头。古往今来的商队、行旅、僧人与探险家,还有世世代代生活在这荒漠与湖沼边的塔里木人与罗布人,这严酷的沙漠,是他们生命与精神的炼狱。
由于塔里木盆地盛行西北风,地表的沙土随风不断向南迁移。所以盆地的中部南部多高大的沙丘,而北部多荒漠戈壁。
沙漠的景色单调,极容易使人疲倦,昏昏欲睡。但我却毫无倦意,一丛枯草、一片碱滩、一棵在沙窝中露出尖梢的死去的胡杨……都使我想起读过的地志学和历史学的某一页。哗哗翻动的史书也像眼前的景色一样焦黄。
终于,我望见了干涸的河床。塔里木盆地的地质构造,大地向东北倾斜。在夏季,在溶雪的日子,像和田河一样发源于昆仑山的河流,横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注入塔里木河,再向东北奔流。宏阔的大漠给了它们以泛滥的自由,河道纵横交错——所以它们被称为“辫状水系”。
涌流的河水曾给塔里木腹地一片片绿色,和欢欢跃动的生命。而现在,这一切都沉寂了,生命的液汁蒸发了,这些河流都进入了无水的休眠期,再也无法苏醒。
只有灼热的风在游逛。只有吉普车的车轮辗过的沙沙声,还有扬起的飘荡的烟柱,在天地之间独步。黄尘渐渐在西边堆积,日光暗淡了。
傍晚,我走近了塔里木河。
最先看到的是伫立在荒原上的胡杨,稀稀拉拉的,像一片火迹地。
我想照相,喊停车。
司机说,前面还有林子,到河边,有几人抱不过来的大树。
暮色苍茫。我走进了塔里木河边的胡杨林。
林带很宽。林边有几间黄泥小屋,几畦庄稼地——是罗布人后裔的村落?塔里木河在大漠中穿行,除了河两边的林地,渺无人烟,我们还要再走上百公里,才能抵达盆地北缘的轮台、库车绿洲。
沉浸在大河、胡杨和沙丘构成的独特氛围里,都市、楼房,钻塔、井架和现代生活都离我们远去了。远处传来隐约的水声,诱使我们奔向古老的大河。
胡杨是随青藏高原隆起而出现的古老树种。塔里木盆地分布着世界最大的原始胡杨林。在干旱少雨的沙漠地带,胡杨竟可将根扎进地下10多米。岁月漫漫,风蚀沙掩,胡杨寸步不移地守卫着身后生命的绿洲,保护着千年不断的绿洲文明。可以说,胡杨是塔里木河的守护神。
林地中胡杨树距很大,林中还匍伏着一些红柳沙包。几块高地上,兀立着数株巨大的胡杨,干枯的树枝像张开的手臂凄凉无望地伸向天际。古胡杨那伟岸的身躯支撑着近旁一株半倒的枯树,如同一对搀扶着的倔立在荒原上的老人,令人难以置信。此时此刻,在中亚孤寂的腹地,面对被世人遗忘了的稳秘,昔日的西域、美丽的西域,复活了。
走出胡杨林。混浊的塔里木河在深切的河床中汹涌东流。
我走下陡岸,水呈铁青色,哗哗的水声充盈耳际。河滩上铺开清一色碗大的乱石——这些石头当来自昆仑或天山。这里是塔里木河的中游,水面宽二三百米,水流湍急,浪涛翻滚。
罗布人、斯文·赫定和其他探险家,就是从这里乘独木舟漂向罗布荒原的吗?
现在,塔里木河铁干里克下游四分之一的河道已经干涸,
历史学家科学家还在就罗布泊是不是游移湖而争论不休——这就显出一种无聊与无奈。
我触摸着光滑而冰凉的水体,思绪像浪花一样在眼前起伏不定。真理其实很简单。淤积与风蚀,夏季浩大的水势,使塔里木河下游频繁改道。毫无疑问,摆动的河道是内陆河终端湖变化的动因——如果你认定塔里木河(还有孔雀河)的终端湖是罗布泊,那么,在不同地质年代,在罗布荒原上不同纬度上形成的新旧湖泊都可以称为“罗布泊”。罗布泊就是一个游移湖。这就是简单的结论。
楼兰时期、隋唐时期、晚唐五代时期……盐泽、蒲昌海、屯城罗布泊、罗布淖尔、喀拉库顺、台玛特湖……这些都不过是“同一个湖泊”,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地理区位的“别名”。
以非凡的勇气和坚韧不拔的毅力,一次又一次走向塔里木,走向罗布荒原,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进行极为严谨的科学考察,对河流湖泊之谜的不倦探求,成就了来自北欧的探险家斯文·赫定。而后来,为什么许多到过塔里木和罗布泊的科学家,都没有写出《罗布泊探秘》、《游移的湖》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的巨著?
1921年,塔里木河主流在铁干里克改道,下游北移沿孔雀河注入罗布泊。当时,中外探险家科学家目睹了这一壮观的改道,他们非常乐观地预测,湮没的千年罗布泊所孕育的楼兰文明,将随着塔里木河的“回归”,在本世纪内复兴,从敦煌至罗布泊,再到库库尔勒,将形成一条新的绿色走廊。1931年,罗布泊水面已恢复到1900平方公里,1942年实测水域面积为2870平方公里,其湖北部的水质良好,为可饮用的淡水。(《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志·湖泊》)50年代末,科学工作者在罗布泊北岸考察时,记录到这里尚有数百平方公里的水面。他们还在满面春风地划过橡皮船,捕获过一米多长的大鱼。
这个预测没有变为现实。
1952年,水利部门在塔里木河中段建起“塔里木大坝”,阻断河水流入孔雀河,切断塔里木河通向罗布泊的水道。塔里木河依旧折向东南,注入台特马湖。
二十世纪是塔里木河下游生态与自然环境变化最大的世纪。
站在塔里木河的大桥上,迥望东方天际,也许就在这一刻,我萌生了要去罗布荒原,探寻楼兰与海头古堡的愿望。
几天后,我再次走近塔里木河。那是在库尔勒、尉犁以南,奔流了千里的塔里木河,在这里显出了迟暮的衰迈——大河不再奔流。
一片片明镜似的沼泽组成了水的迷宫。胡杨树浸泡在水中,有的只露出树梢。在这里我见到了斯文·赫定描绘过的“不透风的芦苇”。我简直敢不相信眼前这派水乡泽国的风景,竟是在中国的西部,在苦旱的沙漠地带——究竟是水少了还是水太多了?
海子,是西北方言中对有较大水面的湖泊的称谓。
大西海子水库,位于距台特玛湖320公里处塔里木河干流上,始建于何时,媒体有多种说法。新华社在报道中说建于1968年至1972年,不确。
大西海子水库距尉犁县城50公里、库尔勒市120公里。这座水库为大跃进时代的产物,1958年10月动工,1959年1月第一期工程投入使用,配套工程1960年10月完工。水库的3座泄洪闸、2座放水闸最初都为木质,1963~1975年先后改为钢筋混凝土建筑,并加固了堤坝。(《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州志》)
大西海水库由相连两个水面组成——即筑坝把塔里木河之水拦蓄至相邻的两个沙漠洼地之中,28公里长的大坝,2亿立方米的库容,它建成时候的死库容就有2400万立方米。如此绳索一般的长堤,我们就可以想见它是个什么模样了——沙包中的一个大浅盆。它最多的时候能灌溉的土地也不过10万亩。(《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志·蓄水工程》)塔里木河干流经过道道大坝的拦截,大西海子水库终于成了它的终端湖,其下游网状水系全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流沙河。
其实,在大西海子水库上游,塔里木河干流上还有一座平原灌注式的大水库,即1958年动工、1967年竣工的恰拉水库。这座水库拦蓄了塔里木河下游的一个分支恰拉河及孔雀河水。这座水库后来加固改造后,库容也增至2亿立方米。塔里木河与孔雀河的自由和生命就这样被限定了。
大西海子和恰拉这两座平原水库蒸发等总年损失水量就高达1。34亿立方米,还有,“平原跑马式”的漫灌——本来可以滋润绿色走廊、可以维持罗布泊生命的水,就这样被挥霍了。
1972年,罗布泊彻底干涸。
1973年的卫星照片,拍摄到了这一现象,罗布泊只留下了一道半环形的痕迹——环形堤,好似一只巨大的耳朵,在日夜谛听这万古荒原上生命骤然离去的足音。
1974年,台特马湖也彻底干涸。
全部拦截塔河之水,据说是为了“塔里木垦区”这绿色“桥头堡”,3个团场,几千人垦荒,规划中的十数万亩耕地。一代青年付出了青春和热血。从此,我们永远失去了大河300多公里的奔流与碧波,永远失去了罗布泊、喀拉库顺或台玛特湖,失去了楼兰文明、若羌古国振兴与复苏的可能。
与新疆、与塔里木有着特殊情感的杨镰,在《发现西部》中记述了塔里木河下游绿洲毁灭的惨状:“到处是被采伐后又弃置的千龄胡杨,到处是纵横交错的塔里木河故道,废弃的农家篱笆、院墙还是绊住腿,为浮沙掩盖的笔直的引水渠如同大地的经纬,分布在荒沙之上,苍穹之下。”
其中阿拉干与麦得克——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