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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那一刀的风情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霞漫天,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
清晨,朦胧轻雾弥漫营地,虽还不见太阳,却散发着燃烧的气息。
此时的天空里沁着微微的芳馨,夜雨涤尽了一切的尘污,连带着把的清香也在濡湿中渲染开了,随着风儿飘溢,飘进了每一个呼吸的毛孔中。随着鼓号声响起,这时不需教官、教头去催促,校尉们已准时从营帐中奔出来,挎着刀集结于营房中央的空地。
博士们拿着花名册点过了卯,沈傲抖擞精神,穿着缁衣系着玉带踩着泥泞过来,他头上顶着五梁三品进贤冠,脸色难得的严肃。
“挺起胸来。”沈傲脚下的靴子踩得脏兮兮的,一边道:“人都来齐了吧?”
各队教官纷纷过来道:“都到齐了。”
沈傲掸掸身上的露水,慢吞吞地道:“能入我武备学堂的都是读书人,读书人仗剑杀人敢不敢?”
校尉们高吼道:“有何不敢?”
沈傲呵呵一笑,脸色平静地道:“敢不敢靠的不是你怎么说,是看你们怎么做,诸校尉听令。入薄城之后,全部听从我的号令,谁若迟疑,军法处置!”
眼见司业大人不像是开玩笑的,校尉们倒是有点儿激动了,在一个几乎封闭的环境里差不多苦熬了半年,精力无处发泄,使得他们每一个人都变成了积蓄了力量的牛犊,恨不能去尝尝舔血的滋味。
那边薄城有人飞马过来,向沈傲行礼道:“可是沈大人吗?”
沈傲淡然道:“我就是。”
“高大人听闻沈大人驾临薄城,已率人在薄城恭候大驾,请大人速速入城与高大人相会。”
沈傲呵呵一笑:“好,我正想见一见高大人。”说罢骑上马,下令道:“不必收拾营帐,全员随我入城。”
队伍迅速向薄城前行,这里距离薄城,不过十里的脚程,沈傲在前骑马,后头教官、教头带着校尉慢跑尾随,那呼喝口令声很是响亮,气势如虹。
到了薄城,薄城城门大开,早有几个马军司将校迎出来,在沈傲马下拱手行礼道:“末将人等见过沈大人,大人一路旅途劳顿,有失远迎。我等奉高大人之命,在此恭候!”
沈傲冷面一笑道:“恭候就不必了,高俅呢?”
这一句问得极不客气,几个将校面面相觑,为首的一个人道:“大人在里头备下了茶水,就等沈大人的大驾了。”
沈傲哈哈一笑道:“茶就先不必喝了。”他望着幽幽门洞之后,有许多穿着铠甲的禁军人影绰绰,继续道:“告诉高俅,圣旨来了,叫他出来接旨意!”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庄肃无比地翻身下马,高高将黄帛扬起。
将校们见了黄帛,顿时大气也不敢出,纷纷拜下,便是门洞之后的禁军,也没有想到这个变故。
为首的一个将校正是高俅的心腹毕成,原想将沈傲引入城中,再想办法监视起来,谁知沈傲到了这门洞口,却掏出了圣旨,到了这个时候,头皮已经有些发麻了,只好道:“沈大人何不待高太尉摆好了香案,在城内宣布圣旨?”
沈傲喝道:“大胆,本钦差办事,也是你能多嘴的吗?把高俅叫来!”
毕成无奈,只好去叫了个禁军进去通报叫人,心里想,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还不至怕了他,虽说人家拿出了圣旨,禁军不敢轻举妄动,可是他也不信沈傲会在这种时局不明朗的情况下动手。
足足等了两柱香时间,门洞里头传来一阵急促马蹄,过不多时,那高俅带着数十个心腹骑马过来,远远地停了马,下了马走来,边是看着沈傲这边,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冷笑,随即快步过来,朝沈傲拱拱手道:“沈大人好。”
沈傲正色道:“好不好这是后话,高俅,跪下,领旨意!”
这一声大喝,威势十足,让高俅不得不屈膝跪下,他俯,庄重无比地道:“臣马军司都指挥使高俅领旨。”
沈傲却是将旨意一收,朝着高俅冷笑道:“高俅,你可知罪?”
门洞里的禁军们见到这个变故,一时也呆住了,跪在沈傲跟前的高俅和一干将校、亲卫也都俯身交换眼色,说好了传旨意,怎么又说这个。
高俅一时拿不定主意,很快又镇定下来,淡淡然地道:“高某不知。”
“你不知?那好,我来和你慢慢算账,你克扣军饷,松弛军纪,任用私人,杀良冒功,欺君罔上,杀戮大臣,这几样罪,你认不认?”
高俅冷声道:“怎么?沈大人不是要宣旨意的吗?”
沈傲厉声道:“你认不认?”
高俅身后的将校、亲卫纷纷要站起来,尤其是那毕成,发现情况不对,便立即大叫:“沈傲假传圣旨,弟兄们,咱们不必理会他。”
他话音刚落,沈傲身后的校尉纷纷拔刀,一柄柄长刀迎着曙光,寒芒闪闪。长刀的刀尖指向要站起来的马军司将校、亲卫。
高俅脸色大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会以这种方式,这样的场合和沈傲正式摊派。沈傲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继续问:“高俅,你认不认?”
高俅咬咬牙,哈哈笑道:“让我认?认什么?这些事只是我一个人有份吗?怎么?若是说咱们马军司上下都有干系,沈大人还能将我们尽数杀了!”
沈傲淡淡笑道:“尽数杀了又何妨?杀一人和杀十人百人又有什么区别?”
沈傲的话音刚落,早已接了命令的韩世忠已是抽出刀来,道:“沈大人有令,杀!”
“杀!”无数柄长刀骤然而至,如狼似虎地冲入跪了一地的将校和亲卫群中,长刀在半空划下半弧,随即落下,接着一声声,鲜血四处溅开。
一声令下,同时发难,长刀一齐斩下,顷刻之间,数十个将校、亲卫人头落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血腥化开,让仅存的高俅一时呆住了。
门洞里头的禁军看到这边的变故,也都是呆了,有人鼓噪道:“去救高大人。”那人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有人高声大呼:“校尉列阵,胆敢出城者,死!冲撞钦差行辕的,灭族!”
“遵命!”闻到血腥的校尉连眼睛都红了,按捺着最后一丝理智,立即汇聚成队列,堵住了门洞。
里头的禁军更是吓了一跳,听到那灭族二字,更是禁若寒暄,再看门洞外一地的横尸,那杀机腾腾地一列列地拥堵来的校尉,真真是吓得脖子发凉,不说那沈傲是钦差,便说眼前这些如狼似虎的校尉,便让他们失去了勇气。
高俅看着一地的尸体,脸色青灰,嘴唇开始颤动,这个时候他真的怕了,不由自主地道:“疯了,疯了……沈傲,你疯了……”他身如筛糠,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畏惧,一种强烈的恐惧遍布全身,无法置信地看着沈傲,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便让数十上百个人头落地……
对于地上的人看都不看一眼,沈傲继续注视着高俅,眼眸深邃又恻然,一字一句地继续问:“高大人,最后一遍,你认不认罪?”
高俅咬着牙,高声道:“我认又如何,我是当朝太尉,钦命马军司都指挥使,天子幸臣,就算是要杀,也轮不到你,自是有三司会审,有天子明断!沈傲,你好大的胆子,你假传圣旨,这笔账,本大人记下了,这官司,咱们到御前去打。”
沈傲嗤笑道:“太尉,好大的官啊,别人杀不得你,我沈傲就是杀得你,本大人钦命揽京畿三路事,总揽三衙,生杀夺予,今日来就是代那些被你拿去冒功的良民,代兵部尚书班讽班大人来取你的狗头!”他大叫一声:“班达,还愣着做什么?报仇雪恨,就在今日!”
班达已提刀出来,看到高俅,龇牙大笑:“高俅狗贼,你也有今日!”不待那高俅反应,横刀劈下,随即鲜血四溅,高俅慢慢痿身滩下,化作了肉泥。
清晨的曙光初露,血腥弥漫之中静籁无声,沈傲掏出一只方帕,去擦拭溅在身上的血迹,剑眉微微一皱,满不在乎地喃喃道:“浪费了一身好衣衫,这笔钱,下次去高府寻高衙内算。”
接着重新翻身上马,沈傲冷漠地道:“听我号令,入城!”
沈傲骑着马,堵着门洞的校尉看到他过来,满是敬意地分开一条路,随即呼啦啦地列队尾随在后。穿过门洞,前面是黑压压的禁军,禁军们目瞪口呆,只是须臾功夫,他们的都指挥使和将校、亲卫就葬身在野外了,这个变故让他们一时转不过弯来,可是看到沈傲气定神闲地策马迎面过来,犹如遇到了瘟神,纷纷避出一条路,任沈傲和校尉们通过。
不知是谁双腿一软,扑通跪下,口里道:“恭迎钦差大人入城。”接着黑压压的禁军犹如波浪一般俯下,嗡嗡道:“恭迎大人入城。”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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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清洗
第四百八十章:清洗
马下是跪了一片的禁军,一个个连眼儿都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只听到哗啦啦的皮革与金属的摩擦声,那一身铠甲的校尉列队踏步而过,沉重的军靴将青砖铺就的正街都要踏碎了,有人偷偷地抬起眼来,看到一列列人跨刀过去,清晨曙光之下,身上的金属片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所有人都很安静,遇到这种情况,除了俯首称臣,谁还敢冒出尖来,方才那杀人的手段,顷刻之间什么太尉、什么将虞侯、都虞侯、都知,原来在这些人眼里,都不过是猪狗一般的存在。
当那些校尉的队伍渐行渐远,所有禁军都面面相觑,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傲鸠占鹊巢,就在高俅原来的住处住下,至于高俅的亲卫,也全部控制起来,他们的营房,自然归属校尉们安顿。
方才的一阵杀戮,让沈傲的胃里很不舒服,有一种想吐的冲动,有一点刺激,又有点儿恶心,可是杀过了人,这种不适感就烟消云散了;想必那些校尉也是如此,好在这些人忍耐力惊人,懂得克制自己的身体反应,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班达替父报仇,得偿所愿,现在则是拿了父亲的牌子躲到一处地方去祭奠告慰了。教官、教头、博士们纷纷过来,沈傲盘踞在县衙的案上,开始处置善后之事。
“高俅身为犯官,冲撞钦差行辕,已经杀了,这件事,立即草拟出一个奏事来,向三省那边知会一声。”
这一句知会,倒也足够嚣张的,意思就是给你打个招呼,不识相,连你一块收拾。
沈傲继续道:“奏疏的事,我亲自来写。本钦差来这里,既是督战,也是杀人,这人,先从马军司杀起。”
沈傲慢悠悠地继续道:“随军的博士立即先架起一个军法司的架子来,白日审问,夜里仍然给校尉们授课,有劳诸位先生了,到时会记你们一次功。”
博士们敬畏地看了沈傲一眼,纷纷道:“下官等责无旁贷,不敢居功。”其中一个博士道:“不知大人从哪里开始查起。”
沈傲冷声道:“谋杀兵部尚书,参与的一个都不要漏下,除了军卒,虞侯或以上的全部就地处死。还有杀良冒功的,也遵照这个来办,抓了一个拷问一个,牵连一个追究一个,但凡是有干系的,不要问他的出身背景,直接报到我这里来,我来勾决。”
博士们不由地皱起眉,有人道:“大人,若是如此,是不是干系太大?现在两军交战,牵连太广,会不会闹出乱子?”
沈傲阖目,慢悠悠地道:“这不是你们该想的事,按我的意思去办。”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今夜我亲自去给校尉们授课,夜里用过了晚饭,就召集大家到校场那边集合。”
沈傲授课的内容只有一个字——仁,身为君子,身为校尉,要有仁心,仁心是什么?他面若寒霜,一双眼睛盯着下头挺直坐在马扎上的校尉,一字一句地道:“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呕呕,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饮,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印劚祝滩荒苡瑁馐歉救酥省J裁词蔷有N局剩俊�
全场默然,所有人都看着沈傲,经历了白天的事,对这个司业,校尉们有了个新的认识,他的课,没有人开小差,都是屏息着听讲。
沈傲继续道:“校尉之仁,在乎于心,今日杀人,就是仁。今日杀了一个高俅,便是解救千万良民,杀一人而救十人,这就是武备学堂的仁,以杀止杀,以血洗血,靖国安民,才是你们的仁,一家哭何如一路哭,杀一人而保全一家,杀一家而保全一路,这便是仁。”
“我愿诸君牢记校尉之仁,克己复礼,除,杀奸逆,靖国保民!”
沈傲的目光幽幽,慢吞吞地又道:“杀一个高俅只是开始……”
说罢,沈傲负着手,不再理会先是目瞪口呆,随即轰然鼓掌的校尉,径自走下校台。
韩世忠立即快步追来,情不自禁地道:“大人,你说的真好。”
沈傲吁了口气,心里有点儿发虚,这种类似于演讲似的授课,他是第一次投入全部身心去参与,他的那一番道理,连自己都好像觉得很有道理了。
沈傲撇撇嘴,道:“堂堂状元,汴京第一才子,若是连这个道理都说不清楚,还有什么脸做人?去叫他们早些睡吧,明日还有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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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沈傲既没有叫马军司将校去训话,更没有对马军司禁军颁布什么命令,这样的态度,更让人不安;到了清晨拂晓,所有人才发现城门已经紧紧封闭,便是连斥候都不许出去了,各营被要求在原地待命,谁也不许出营一步,违令者,杀!
在县衙门口,几十颗人头悬在屋檐下,就在不久前,那当朝太尉,马军司都指挥使何其风光,可是现在,只留下一颗涂了石灰的人头,恐怖异常。
随即,校尉们开始出动,他们先是在城南一处大营出现,门口的禁军不敢阻拦,几十个校尉由一名博士领队,径直就问:“哪个是都知陶钧?”
看门的禁军呐呐不敢言,看到这些人杀机腾腾,心里便有了不详的预感。
“你不说,看来是陶钧的同党了,来,带回去拷问。”
“我说……”门丁吓了一跳,立即道:“都知大人在大营里,一直往里头,最大的营房就是。”
“走。”博士大手一挥,后头的校尉便一个个挎着刀呼啦啦地拥蔟着冲入大营。
“陶钧,你东窗事发了,来,拿下!”
大营里,数十个人闯进来,陶钧正惴惴不安地召集部下商议着什么,见到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吓得一下子要滩下去。他的部下眼见这样的场景,哪里敢说什么,立即侧身避让,一个个面如土色的大气不敢出。
几十个人将陶钧拖出去,沿途上营里的禁军远远看到,都是禁若寒暄,哪里敢有什么抗命之举?
拖到县衙一处的签押房,临时组成的军法司们已经按耐不住了,先是一阵拷打,只问一句话:“杀班讽和你有没有干系?”
陶钧自是抵赖,被打得血肉模糊,才有博士扬出一份供状,冷笑道:“还抵赖什么?何苦要受这皮肉之苦,已经有人攀咬了你出来,你还不承认?这里有的让你开口的地方。”
接着又是拷打,这些校尉手里难免有些不分轻重,一炷香时间,肋骨便断了几处,那陶钧才大呼饶命,愿意承认。
随即就是签字画押,然后要他交代党羽,参加的有哪个,一个都不许落下,拿了名单,随即又是由博士们亲自带人去拿人。
薄城城中降下一层阴霾,长街上,那些曾经踌躇满志的马军司将校、虞侯一个个如死狗一般地从营房里拖出来,走进了那县衙,几乎再没有人出来。
各处营房都是议论纷纷,由于比较分散,所以一时也听不到外头的消息,那些参与了此事的,都是热锅上的蚂蚁,有心想要闹一闹,可是看到自个儿的那些亲信都是一脸犹豫,心里已知道大势已去。
一天的时间,城里就抓了四十多个人去,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冤枉,按照沈傲的说法,这些马军司的王八蛋抓一个杀一个,准没有跑的。到了傍晚,有人送了勾决的名单过来,看到名单上密密麻麻的人,沈傲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提笔,在单上一个个地打叉。
名单叫人送去军法司,军法司那边也干脆利落,但凡认罪招供了的,直接拉出去,杀!
杀人杀到这个份上,也说不上什么激动和恶心了,只有一种麻木,一个个人提出来,直接宣布了罪状,随即手起刀落,在痛哭讨饶声中,长刀斩下,便是人头落地,夜晚又变得清净起来。
杀了头还有功夫要忙,人头撒上石灰,依旧挂起来,半个时辰过去,屋檐下又多了六十多个人头。
一到入夜,就是宵禁,不止是针对平民百姓,马军司那边也下了严令,敢上街露头的,以谋反罪论处,灭族!
却也有几个不怕死的,一个将虞侯心里惴惴不安,心知早晚被人牵扯出来,便干脆在夜里寻了自己的亲卫,煽动一番,便想着提刀杀出城去,干脆去投了天一教,谋条生路。
这将虞侯带着一百多人从营房里杀出来,大营外监视的校尉二话不说,也不去阻挡,立即骑上马,飞快去禀告。
一百多个叛军一路畅通无阻,眼看就要到了西门,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里,四处的街巷却是传出一阵阵长靴踏步的声音,一列列绰绰人影堵住了他们去路。他们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像话,仿佛连呼吸都被夜色湮灭了,一双双眼睛看向迎面而来的叛军,依然沉默。
将虞侯眼见城门就要到了,已是抽出刀,高声给部属们打气:“冲过去,冲过去之后就能活命!”
亲卫部属们一阵鼓噪,纷纷挺着长枪,为自己鼓舞大气,朝着那一列列沉寂的校尉,掩杀而去。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才能活命。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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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滚蛋
第四百八十一章:滚蛋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