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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选择？”
“”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好好做人不说话了，徒留宋乐在那怔然。
原来，是这样吗？她现在就相当于那个能操纵火车的人，但不同的是，她没有选择，任务规定就是——她必须得‘顾全大局’，牺牲掉那个并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孩子。
第496章 再咬我就打死你（37）（）
一边是最重要的人，一边是任务。
宋乐想到现实，头疼地叹了口气，闭眼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慢慢冷静下来。
不断找着理由，抑或说是借口——
宋乐紧抿着唇。
少年见她始终不抬头，脸色愈发不好看。
最后阴森森问道：“要我的血做什么？”
宋乐闻言，低声道：“救那些人。”
救被感染或将被感染的所有人。
少年面无表情。人？这种生物叫人么？
他听说有的生物种群习惯群居，对同类有着极深的依赖情感，所以现在，她也是如此吗？
深邃黑眸里划过阴鹜的思量，良久后，少年才掐着她的下颚，冷冰冰又宛如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道：“要我的血，可以。以后你和他们再无关系。”
就当一次性切断了她这种无用的情绪，从此以后，全都属于他。
宋乐没料到会听到这样退让的话，猛然抬眸看向少年。
“真、真的？”
少年不答，只不耐烦地瞥着她。
“好！”宋乐迟钝了一会儿，才不迭点头，眸中有着惊愕和惊喜道。
然后被俯身下来的大佬亲了一下。
她身上没有哪个地方不疼，宋乐下意识想缩，却被他捧住后脑勺，制住强硬地吻了。
休息了许久，等到身体没那么疼痛难忍，宋乐便缓缓地爬下床，洗了个澡，穿得严严实实出去和女人说了此事。
女人同样未反应过来，但听懂是那少年终于愿意让人抽血后，才松开紧皱多日的眉头，喜笑颜开。
叫来人准备抽血的针管后，女人才恍然发觉她的病症似乎痊愈了：“乐乐，你没有被感染？”
被感染的人怎么可能过了这么久，还能双目清明地和她对话？
宋乐摇头，接着不等她回答，女人便瞬间想到了真正的原因，瞪大了眼道：“直接就能康复了？”
“嗯，大概感染初期是可以的。”之前有所保留地说了是血和其他东西的作用，宋乐移开视线道。
女人闻言，脑子不由发热，眸中有着难以掩抑的震惊。
“一次用量大约多少？”好半天才勉强冷静问道。
宋乐回想了一下，报出一个保守的数字。
女人想了想，又叫来人嘱咐，将前期各个阶段的人都带来试用，最后低道：“尽快抽血。”
为了不让他排斥，用于抽血的房间里，除了针管、消毒和其他会用到的东西，就只剩下她和大佬。
宋乐最基本的抽血还是会的，紧张地握了握拳，她走过去挽起他的袖子，小心用橡皮管绑住他的手臂。
涂消毒酒精时，宋乐留意到他的面色极为隐忍，心不由又吊起几分。
一室沉默，直到最后顺利抽完了几管血，拔出针头按死棉签，宋乐才恍然如梦地舒了一口气。
拿给女人，宋乐提出要和她一起去看感染者的反应，女人思量几秒点头答应。
经过寂静的廊道，宋乐扫见四个玻璃房间，里面各有一位感染者，程度一一加重，每个感染者被死死绑住痛苦凄厉的模样，望上去就令人后背生寒。
第497章 再咬我就打死你（38）（）
女人将四管血分别递给，四个从头到脚都裹得密不透风的助理。
宋乐默默注视着他们一一将血送进去，直接灌进感染者的嘴里。
一、二、三几分钟时间一瞬而过，那几人灌完后便离开了。
宋乐和女人面色凝重盯着四个玻璃房里，感染者的情况，谁也没有开口，空气里只有时针滴滴答答的声音。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发生变化的竟然是最严重的那个感染者。
中年男人面部抽搐，和先前那个小女孩差不多，几乎成了被剥皮的血人，颈部还依稀可见不少被割伤的痕迹——那是因为痒得受不了了，哪怕用刀割的痛来稍稍缓解一下也是好的。
宋乐起初最不敢看的人也是他，但现在。
男人的抽搐和痒的颤抖似乎已经停止，流下口水的斜着的嘴角也缓缓恢复正常，几欲癫狂的神色一点点变得清明。
更显而易见的是，他脸上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犯密集恐惧症的红色疹子和脓包，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
不仅是宋乐，女人也看到了，几乎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是一小烧杯，几十毫升的血液而已，就这样轻易地解决了一场灭绝性的灾难？
宋乐不发一言，这个问题，她也无法回答。
而后接下来不久，那几个程度稍轻的感染者，也神奇地恢复了正常模样，一个个趴在玻璃上露出惊愕、喜极而泣、恨不得立马跪地感谢的神情。
女人震惊在原地，双目游离了一会儿，而后抚了抚狂跳不止的心脏，迟迟回不过神，压抑地问道：“乐乐，这这太难想象了我，这是真的吗？”
和她的兴奋震撼相比，宋乐是愈发地低郁，点头。
女人缓了许久许久，才终于笑道：“乐乐，这段时间用到的血液样本，可能会比较多，可以吗？我相信你也希望疫苗尽早被研制出来，减少更多的死亡吧？”
宋乐缄默几秒，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不舒服，但即使不情愿，最终也只能嗯一声。
只能这样。别无他法。
女人看着她离开后，眸里的思量和计算再也不加掩饰地踊跃疯狂，甚至莫名生出一丝不太满意的烦躁。
她是研究解剖员出身，冷静、无所顾忌地剖开小白鼠、小白兔、青蛙之类的实验品，是她的人生乐趣之一。
只是后来升作了高管，对这些也就远离了。
但现在竟然有这么神奇的物种？血液可以拯救全人类那他其他的器官呢？
而且，这种不能随心所欲研究、必须得好声好气、妥协答应才能拿到一丁点的研究样品的感觉，真是令人相当郁躁。
女人眉头再度紧皱起来，勉强压抑住心底的欲望，端正和蔼的面庞上浮现一丝违和的晦暗。
就这样，宋乐开始了每天战战兢兢、心虚又心疼的抽血。
虽然大佬面上不显，但他一次胜过一次的汹涌杀意，也足够令她站立不稳。
研究室的人员，终于又重振旗鼓开始了这一次拥有绝对把握的研究。
一切都在秘密且高度紧张地进行着，然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第498章 再咬我就打死你（39）（）
宋乐这天抽完血，将针管交给女人后，忽然被叫住。
女人语调委婉道：“乐乐，等会你带着那个人，来研究室找一下我，好吗？”
宋乐不解：“为什么带上他？不需要的吧，还是我单独去找，”
研究室那么多人，大佬肯定不愿意，也不舒服，何况有什么事能找他？
哪知道女人却羞愧地打断她道：“因为想浅略地做一下其他的检查，研究室的人水平有限，光有血液，还是有些一筹莫展的困难。”
宋乐沉默。
半晌才为难道：“我试试吧，如果他不愿意，还是不要强求了。”
女人闻言，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手自然地握上她的手，略带一点低落和心疼道：“好，乐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解决了这次瘟疫，我保证，一定会让院长给你一个尤其好的待遇，以后就不用再做看人眼色的小助理”
宋乐还未听完，便微蹙着眉，将手默默抽了出来，抿了抿唇后道：“这些就不用了，我先回去问问。”
女人看着她越发不识相、现在连这个也婉拒的模样，不似作伪，不由愣了愣。
从前，她就是看中了这个侄女心思活络、有点小聪明和野心，才会在研究所里破格提拔她一点。
现在是自认有了靠山，不屑一顾了？
女人不是滋味地拧了拧眉，径自在会议室里平缓了片刻。
而宋乐这边，试着提了一下，要不要过去小小做一点别的研究，下一瞬得到的便是少年冰冷不耐、甚至含上了威胁怖令的眸光。
宋乐夹在中间，万言千语全都被吞没，只好悻悻道：“好吧，不去也可以的，只是抽血可能还要很久了。”
这段时间下来，少年已经清楚了这里不少的专业词汇，抽血也是。
闻言，瞬间皱眉。
语气也瞬沉：“很久？”
“是。研究好像遇到了一点困难。”宋乐温声，如实相告。
“”少年一想到每天都要这样，并且还将持续很久，顿时气血上涌，好不容易按下去。
宋乐便听到他冷冰冰道：“去吧。”
只要能尽快解决。
宋乐没想到大佬会这么纵容她，惊讶想笑的同时，更多的是愧疚难安。
她也希望疫苗能尽快研制出来，这样和平的完成任务，是从未敢想过的。
宋乐牵紧他的手，走到研究室，里面瓶瓶罐罐，各种器械钟表，液体运输玻璃管具，还有不少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神色匆匆的研究人员。
女人就站在其中一个仪器前，似乎在等待出什么结果。
余光瞥到他们到来，不由划过一喜，立马将手中的事交接给另外的人，转身走过来。
宋乐刚迎上去，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焦急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然是那天看到的中年男人，还有他数量剧增的保镖们，中年男人神色苍白宛如煞鬼，额上全是焦虑冷汗，见到少年后瞬间如见了肉的疯狗。
“血！血呢？！快给我！没时间了！！我、我女儿！”中年男人口里咆哮怒吼着，疯狂朝他冲过来，谁也没有料到，连宋乐也未反应过来。
第499章 再咬我就打死你（40）（）
少年阴鹜的黑眸里，此刻万千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平日的嗜血残忍统统从深不见底的地方迅速涌出，宛如导火线即将烧尽的炸弹，在中年男人的手伸出来那一瞬间——
尽数爆发。
令所有人始料未及、骇然至致的是，少年冰寒着脸，径直拧断了男人的脖子，似乎没用什么力气，只骨节咯咯响了两声，男人的脑袋和身子便分成了两部分，鲜血疯狂地漫天喷涌，被拧断的头瞪着惊怖充血的眼睛，滚落到后来赶来的保镖脚边。
甚至还打了个转才堪堪停下。
鲜血溅了一地，宋乐在他出手的那一霎那便被揽住，鲜血只微微溅到了她衣服上，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幕。
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居然是，松一口气？
但松一口气之后，又是高高悬吊起的心：这个男人地位不低，大佬会不会因为有事？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得震在原地，尤其是站在一旁、离尸体较近的女人，头发、脸上、身上都被溅满了一身的血，看上去尤为恐怖。
一秒寂静后，才此起彼伏地响起尖叫。
——这一幕实在太过可怖骇人，有哪个普通人可以单手拧断人的脖子？！
宋乐抬眸见他不堪其烦地皱眉，眸光冷戾，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
也不顾其他人，转脸对受到了极大惊吓的女人匆忙道：“婶婶，我先带他去冷静一会儿。”
而后便拉着大佬逃一般回到房间，她是惊魂未定地逃，大佬则是还未宣泄完全的阴沉。
这么一段时间，他已经忍耐得够久了。
关上门，宋乐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独自消化方才发生的事。
明明应该是机密，为什么那个男人会知道？
现在被杀了，之后、会怎么样？大佬会不会有事？
宋乐心头纷乱，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半晌，才鼓起勇气抬头道：“我、出去一下，你等我。”
少年冷冷抿唇，良久，才松懈死死盯着她的视线，似有若无地不耐嗯了一声。
宋乐如蒙大赦，放下心，立马去找那个女人。
另一边，女人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血都被清洗掉，但仍然止不住地浑身颤抖坐在办公室。
听见门响，更是敏感惊惧地瞬间望过来。
见是宋乐一个人，才略略呼出口浊气，有气无力问道：“怎么了？他，他是怎么回事？”
“他不喜欢被冒犯。”宋乐轻微拧眉道。
“可他现在杀害了国家你让研究所怎么和上面交代？！！”男人的身份不能说明，她只能狠狠拍了拍桌。
震怒之下其实是一股心虚。
这件事是她透露给中年男人的，无他，只是想借国家政府之手，来制住这个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少年，能让自己顺利地研究。
然而现在。女人暗暗愤恨。
不仅没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惹上了这种要命的烂摊子女人焦头烂额，心火狂躁，忧心的和善面容下是愈发地算计。
“但这件事本来该保密的不是吗？”宋乐不觉得大佬有错，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抬眼直视着她问道。
女人闻言顿时咯噔几秒，随即佯作镇定和愤怒道：“上面要知道什么，谁能拦得住？现在最紧急的，是你我要如何交代！”
第500章 再咬我就打死你（41）（）
你我？
宋乐错愕：怎么就成了你我了，这是要把她也一起拉下水？
还有交代什么的，难道要把大佬交出去任人宰割么？
无论是哪种，平心而论，宋乐都觉不舒服。
越相处，便越是觉得，这个女人和她接收到的剧情里的不同，之前以为的和善重诺、一心只系这一场瘟疫都似乎变了味。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宋乐下意识紧抿住唇。
而后毫不放让道：“可是，我之前就说过，他攻击性很强，如果发生了意外，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至于怎么交代，谁泄露的，谁去交代！”
如果想伤害他折辱他，那就是协议之外的内容了，她大可以不遵守！
女人闻言瞪大眼失语，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坚决反驳，恼怒一瞬，但很快便克制住，深呼吸良久，才平缓语气道：
“乐乐，你冷静一点，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会想到，我也不愿看到。当然，现在交代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这个人太过危险，我不放心你再和他单独相处。”
宋乐闻言，满心抗拒，但似乎愈加地看透了一些——她游说的目的。
抿唇不语，宋乐握拳，静静等着她的后文。
女人见她不再说话，还以为宋乐被她说中了担忧，说话底气不自觉足起来，语气更加温和劝慰道：“我想，不如把他暂时控制起来，一来研究所所有人、尤其是乐乐你的安全能得到保障，二来，也可以加快研究进度。眼下把瘟疫解决，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那忧心忡忡、顾全大局的眼神，配合着这样自私的言语，令宋乐的不适上升到了顶峰。
暂时控制起来，也就是和原剧情没有差别的五花大绑在手术台上，稍微一挣扎就被高强度、非常人可以承受的电击痛苦地制止。
宋乐抿唇，她忽然想起，原剧情里有一幕她没太注意——
眼前这个女人正小心而残忍地将大佬的食指指甲活生生整片剥下来，没有麻醉剂，没有任何消毒和止血措施。
剥下来后，便用镊子细致夹住，丢到玻璃皿里，神情似乎除了冷静，还有她当时未曾察觉的兴奋痛快。
仿佛大佬本就该是他们的实验品，和那些小白鼠小白兔毫无区别，刀子、机器落下去，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瘟疫都如此严重了，不过一个非我族类，何必放那么多怜悯、同情、不忍。
宋乐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大佬带到了一个处处是阴谋算计的牢笼。
冠冕堂皇的瘟疫理由，令她无法正确地审视自己的做法。
她以为是对的，但其实。
“我想想吧。”宋乐低眸、似犹豫思索道。
女人闻言，面上不可自抑地掠过一抹喜色，忍不住再多劝说几句道：“好，你仔细想想，我知道我们这样做或许对那人不公平，但只是他暂时的痛苦，便可以一劳永逸地制止这场灾难，孰轻孰重，我相信你分得清。”
“”宋乐勉强笑了笑，状似答应，心里却暗暗下了另一个决定。
第501章 再咬我就打死你（42）（）
头重脚轻地回到房间，宋乐陷入一种浓烈的自责，羞于抬头直视大佬的眼睛。
此前，她以为她做的都是对的，是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
但算计一直都不曾远离。
从最开始的隐隐不对劲，到逐渐的疏远防备，慢慢看清女人一些市侩的阴暗面，压垮她最后一丝信任的，就是今天。
先是他的血能救人这件事被泄露出去，然后是女人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以及回忆起来的那残酷一幕。
不带任何好感和主见地去看待，便能轻易听出其中的修饰和别有用心。
是她错了。
宋乐关上门，走进去，视线忐忑地落到一言不发坐在床上的少年，指甲嵌进手心里。
懊悔之余，还忍不住地回忆起这段时间他对她的纵容和一步步隐忍放让。
少年见她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紧皱起眉头。
“怎么了。”是刚刚杀了她的同胞，所以在闹脾气？少年不悦沉眸。
少年并非只有蛮力，没有头脑，不然也不会在陌生的世界隐忍如此之久，甚至做出妥协。
这不是他熟知的环境，蚂蚁再微小，数以亿万计的只数也足以令人恶心。
所以他选择另一条路。
但今天那样的情形，他实在是无法忍耐半分，只是拧断那恶心生物的脖子，还太轻了，丝毫不解恨。
“没事你饿不饿？”宋乐不知他的微恼，正在脑海里呼唤好好做人，在他身旁坐下，握住他的手，心不在焉回答道。
“不饿。”少年冷淡道。
思量的眸光落到她身上。
宋乐闻言，不再开口，努力挤出一个浅浅的哈欠来，顺势道：“我有点困了，想先睡一会儿”
少年漠然盯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