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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见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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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打晕门外看守,正在盘膝疗伤的青年还没来的及拿起武器,就已经被一把锋利的短匕压上了脖子,隔着厚厚的布条,他也可以感觉到颈上的寒意。

“你……”东君沙哑的声音刚刚响起,就感觉到数格细针扎入身体,经脉气血顿时被截断,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姬夷召看他伤的不轻,把他放平时也小心的抱住他的头,免得他的脖子上的伤口裂开,房中墙壁上的火盘还在燃烧,映着那位青年愤怒的神色。

姬夷召这才发现他也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轮廓很深,才显得一眼看上比较大一点,这么一想昨天下手还真的蛮重的啊。

不过为了阿尧,抱歉了。

他迅速地解下对方的腰带,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扒下衣服,手指按上十二正经之手厥阴心包经的

起点,天池(j□j附近),仔细找了找穴位的小小凹陷,注入一丝极微小的真气。

青年闭上双眸,狠咬下唇。

姬夷召细心感应,经脉坚韧,是常行气之相,这条有用过。

心经之属还有少阴心经,他按着常理,手指又伸向对方腋下,如法炮制。

对方微微颤了颤。

姬夷召也感觉有些不妥,但事以至此,再说无益,于是继续,从头顶百会穴到足底涌泉,上下数百,一个没少,只是当手指按到会阴之穴时,对方猛然一震,血气逆行,竟然欲想断脉自尽。

姬夷召反应极是灵敏,当既断然一掌,截了他之气血,只是再看对方神色惨白,眸中尽是绝望之色,身上冷汗淋漓,终于觉得自己是太过分了一点。

大概的行气路线已经知道了,那就……他拿衣服为对方擦了擦汗水,再将衣物丢到一边,把旁边的被衾给他盖上,本来想说下抱歉,但看对方惨白的脸色,最后只能捂脸跑掉了。

虽然解开了禁制,但至少一个时辰,他的气血才能慢慢恢复,想来他也不会说出去的吧,叹气,来这里久了,三观都不知道被刷新了多少次。

他微微捂住额头,这才发现头上有一点冷汗,看来自己的伤终还是不太好,身体已经有点受不了了,不过,还有五个时辰,父亲是说到做到的人,还是快去找西君,得到金部的法门,这样就……

姬夷召突然一停,照这样说的话,如果得到金部法门,加我本身得到的土与火,就是三行在手,另外两行木属并不难找,加上大夏水属,集齐五行,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想太远了。

姬夷召继续寻找空房子,西君不在安排的寝宫,他会去哪里?

不得不说,骨骼变异后,他的身法比从前至少快了三倍,起落提纵之间,似乎他天生就该纵横九霄,对这大地有一种轻蔑之感,好像不屑踏上尘土,而且更喜欢向梧桐树上落下,哪怕那个地方并不是他要去的方向。

但在每一次落在地面,又有一种大地厚得载物,天不过无根之萍,不必与之计较的平和之感。

非常的古怪!太矛盾了!

寻了快一个时辰,姬夷召不得不放弃,这家伙运气好,不在这里。

只是自己想办法了,不知道找父亲他会不会清楚金族之能。

这样想着,他回到自己的院落。

只是经过一个院落之时,他突然一顿。

其尧头绑白布,安静的跪在大堂中,而面前,正是一座刚刚搭好的灵枢。

姬夷召不由自主地走到他身后

,本能地就按上他的肩膀,想去安慰他。

“是你!”姬其尧猛然转头,就见一只黑羽大妖,身上羽毛顺着夜色起伏,与夜色完美的融为一位,只是脸上奇异诡艳的纹彩,和之前所见,一模一样。

姬夷召这才想到面具还不曾拿下,正要解释,但一想,若是阿尧知道,父亲却是真不会放过他了,于是没有开口。

“你来杀我吗?”姬其尧冷冷道,“那你就做吧,杀母之仇,若不除根,我势与你讨回。”

姬夷召沉默。

见他不言,姬其尧又看向面前排位,许久,才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姬夷召突然叹息,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姬其尧看他消失之处,突然特别的想念哥哥。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哥哥了,他很快就会回到南荒,他有自己的家,自己是多余的人。

哥哥,你隔的我这么近,都不来看我一眼,是不是不要我了。

如果,母亲守灵,我不能离开,你快来找我,好不好。

哥哥……

……………………………………………………………………………………………………………………………………………………………………………………………………

要快点搞定父亲才是,姬夷召觉得弟弟有点不对劲,心中也有些焦急,只是才回自己小院,却见房门大开,山君、商君、西君,竟都在席中而坐。

惨了!

“果然是你!”商君大怒,“你将山君之子带去何处,若不交给,你今日休想生离我北都。”

西君不言,长刀瞬间出鞘。

山君,山君还在默默喝水。

“姬兄?”商君有不解地看着山君。

“只一人。”山君淡淡道。

山君的意思很明白,和你们一起打一个我丢不起脸。

“铮!”

西君瞬间收回武器,神色凝重道:“夺山君风采,是我等莽撞了。”

开玩笑,上次我们几个都没打过,这次他才不会单独上去品尝对方那神鬼莫测之能。

“不错,他之剑气似乎破尽万法,”商君也有些踌躇,“姬兄承厚土之德,自是天下无双,但此事关系侄儿夷召安危,是否……”就不要管什么道义了,一起上啊!

“吾儿在他手中,他必有所求,如今之事,当以吾儿安危为重,商君以为何?”山君平静道。

“……自是如此。”商君有些黯然地道。

山君这才抬眸,凝视着姬夷召。

“我与山君之事,自是私下谈

谈起,你们两个废物,就消失吧。”姬夷召硬着头皮,用轻蔑地声音道。

“你!”西君一怒,却也自知不是对手,再看山君对此好像并不觉得反对,只能和商君对视一眼,走出小院。却见两人刚一走出,山君弹指一掐,数到黄色法纹自地而起,将整个小院封印。

姬夷召刚要表明身份,就见山君平静道:“过来。”

姬夷召非常心虚地靠过去:“父亲……”

“去哪了?”山君冷冷道。

“想去借金火二族的功法,参考一下。然后就……”姬夷召捂脸。

山君伸手到他耳后,把他脸上的面具摘下。瞬间,羽毛消退,再回人身,冷风吹过,姬夷召抖了一下。

姬惠在他额头用力一敲,解□上大氅,披在他身上:“你与孔雀不过数日,倒是把他的性子学的不差。”

“孔雀的话,是很敢做敢为。”姬夷召点头,把披风裹紧了一点,“不过我们怎么收场?”

“离开便是。”山君结儿子递了一杯热水,道。

“可我还想再见阿尧。”姬夷召紧紧靠着他,“就见一次了,父亲。而且我还没有找到金族的功法。”

“还欲对禺熊行非礼之事?”山君冷眼看他,对他的撒娇视若无睹。

“父亲你怎么会知道……”姬夷召捂脸。

“做事全是手尾!”山君怒道,“你走不久,商君便邀我去看他伤势,你那截脉之法独树一帜,真当我年老眼瞎?”

“父亲你哪里老了,”明明还把孔雀迷的魂不守舍,姬夷召心中吐槽,“我错了,您放心,我下次定不会再让你认出来。”

“你知便好,若无他事,随我离开。”

“不用编法决了?”姬夷召心中一喜,还是可以推迟时间?

山君转身就走。

“别啊,天亮前我一定写出来……”姬夷召抱住他。

山君偏头看他一眼,这才道:“你之手尾,我去处理,另,你还有四个时辰。”

“那我们别直接回去,可以去中都夏国抢点息壤。”

山君看他半晌,点头道:“可。”

42、天意 。。。

不知山君是如何去给屋外之人解释的,总之西君和商君进来看到他时;毫不掩饰对山君的钦佩。

商君为山君打败孔雀之子这一心腹大患;将其击败溃走表示极为感激;恨不得开一个筵席广而告之。

而西君在感激之余,更表示要趁这个机会赶紧回家;免得再遇到那煞星;就不在这陪大家玩了。

山君才点下头表示知晓,他就直接离开,那速度,快的一点不像熊;倒像鸟。

“如此,我亦不便久留,明日一早,就与夷召归国。”山君平静道。

“姬兄难得来北都一会,不若多留数日。”殷流云脸露不舍,试图挽留。

“四方诸君,非王命不得离故土,耽搁已久,早日归去,亦免节外生枝。”山君完全无视了对方期待的神色,断然后拒绝。

姬夷召觉得这种说辞也太没诚意了,北西东三个偷偷摸摸也就罢了,父亲你当年直接打入中都揍残了夏帝世人都不敢多说一句好不好?

果然,商君黯然离开,连践行的要求都没有提出,当然,他也知道提出对方也照样同意。

看着那几近散发着幽幽怨气的背影,姬夷召有点不忍心:“是不是太过分了?”

山君冷淡地看他一眼:“真想要后爹?”

姬夷召捂住自己的嘴。

山君想了一想,才道:“我自长成,倾慕之人便如山似海,若一一拒绝,不知何年何月。你之形容与我相似,日后婚嫁大事,也要仔细掂量。”

“我才十五就要考虑终身大事了……”姬夷召觉得太早了,不过仰慕者这个问题还是可以未雨绸缪的,“父亲,你是怎么拒绝身边的追求者的?”

“……拒绝,”山君沉默一下,才冷哼道,“孔雀在后,还有能于我身边出现者,也就商君一人。”

就是说不用山君出手那些苍蝇都已经被解决了?

姬夷召真想给孔雀点赞。

“另,若需要法决精要,问我便是,休要再去行无礼之事。”山君以指代笔,随着在案上刻下一篇金部法决,“虽是基础,但你若欲创法决,无需深奥,有微弱溶金之能就可,控金之术,是西岭至宝,同样,东夷祝融之术,你也只能用其皮毛。”

“父亲你早说啊。”姬夷召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去非礼别人了。

“我本欲给你一个教训,哪知你如此大胆。天地合是那种地方,若要为人,便不可助妖!”山君坚持原则问题。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看到孔雀再去那些地方我就帮你把他赶走。”他保证。

山君这才作罢,满意的摸摸儿子的头。

……………………………………………………………………………………………………………………………………………………………………………………………………

次日,山君带着一晚没睡还精神不错的儿子离开,他来的匆忙只有一人,去的时候也只打算带儿子一个,随行什么的一个不要,这样就算是姬夷召也觉得不对了。

总觉得父亲在躲避什么。

不过以他的能力,有必要躲什么吗?

介于这个问题太好奇,山君座下的巨雕上,他直接问出来。

“天意。”山君如此回答。

“天意?”姬夷召皱眉,“父亲,其实我很奇怪,三皇五帝,明明是人,何以为天?”

“天为神道,神道之念,唯南荒天柱与东方大泽最为淡薄”山君想了想,还是仔细地给儿子讲解,“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直至三皇治世,最早祭祀女娲上神,后每一部族又有各种妖灵祭祀,以保平安,那时岁月,历四万二千余载,后巫妖争天,两相消弭,残存不多,终于人族奋起,灭巫逐妖,再不祭祀妖鬼,而祭三皇五帝,与其正神。”

“我还是不太明白,开始为了保平安,向妖怪祭祀,就算后来人皇驱逐了妖怪,他们就死了啊,祭祀又有何用?”

“傻孩儿,三皇五帝何等功德,便是你我皆化黄土,他们也是天地同寿。”山君说到此处,顿了顿,才道,“此事也是我之心忧,当年祖凤一族皆被高阳帝颛顼斩杀,逃出不过孔雀大鹏这等凡鸟,龙族更是嫡脉皆无,逼得祖龙化身龙门,求鲤蛟这等混血成就金身,使得龙脉不断。至于麒麟……呵。一族尽被镇于中都,成为十方混元根基,血肉成泥,魂不得脱。”

姬夷召听的心惊胆战:“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儿,”山君沉默地看他一眼,“我说与你听,是要你知其轻重,操火控金之术,若再使之,我便去索了孔雀之命。”

“放心,我知晓了。”姬夷召当然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不过,“父亲,你真舍得杀了孔雀吗?”

“其有命在,不过是未到死期。”姬惠微微摇头,便不再多言。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啊。”姬夷召靠紧了父亲,说话怎么可以只说一半,那还不如不说。

“孔雀若是撒娇耍赖,却知看我心情。”山君转头,瞥他一眼。

“你现在心情不好么?”姬夷召一愣。

“不错。”山君平静地说。

姬夷召乖乖坐坐到一边,突然觉得父亲和孔雀完全是两个极端。

接下来的时间,大雕掠过天空,一路向南,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越过千山万水。

姬夷召看着云下大好河山,觉得这种感觉真心不错。只是上次他还觉得天空风大低温,这次却觉得天上的风吹起来舒适宜人,正是飞行的大好天气……

不是真的要变成鸟吧,姬夷召心中有些纠结,却见山君突然拿出一只白色木牌,大小不足一寸,阳光之下,浮出数枚蝇头小字。见字之后,姬惠让大雕停在空中。

“这是什么?”

“灵犀木,商部异宝,两树自芽而出,纠缠一体,发两枝,一枝受损,另一枝亦同伤。”姬惠收起木牌,看他一眼,才道,“商君让我等稍候,东君欲与我同行。”

“看来是被我吓到了。”姬夷召十分无语,“怕狼却赶着进狼窝,这家伙的眼神是有多不好?”

山君不答;只是凝视着他。

“上次是意外,我保证不会再非礼他。”姬夷召举手保证,“不过你好像很在意那个东边的小子,为什么?”

“东夷诸部,大泽龙蛇行恶,巫蛊纵横,为王者,皆不得好死,是以东君一任,便是死途。”山君算了一下,才道,“我南荒历代王者尽数,不过二十余任,东夷之主仅是我在位三十余年,就已换去七任。”

“也就是说,东君当个四五年,就得死?”姬夷召愕然,“他是当王,又不是当炮灰。”

“炮灰?”山君虽不解,但并不纠缠,“灵川大河东去,入诸夷,却为藟(lei)山所阻,化为九曲支流,形成千里大泽,龙蛇虫鼠,诸毒横行,又有巫人遗脉,祝融火部本是火属,大泽之中为保族人,向来身先士卒,是以难有善终。”

“那家伙,也就二十岁吧。”姬夷召决定不记恨他伤孔雀的事情了。

“两月后,十九生辰,便是他的继位大典。到时你需代我见礼,送上礼品祝词。”

“为什么不用息壤?大禹治水,只治中州吗?”姬夷召略有不满,“南荒东夷皆如此难过,中州万里纵横,皆是沃土,为何我们子民要受水患所苦,就他们无事。”

“息壤非是凡土,多出一粒,就可使山成天堑,除去大禹神通修改,少有人能估算准量,一不小心,非是利,反为害。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贯通九河成灵川,穷尽心血,晚年虽成人神,但天地渐远,灵气淡薄,已经无力为继。”山君细细说明,其实此事困扰东南以久,但最关键,还不是这些问题。

“这个没问题,计算方量这个交给我。

姬夷召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

“那就如此,东君已至,噤声。”山君随意挥手,在姬夷召看不到的角度,一股气劲透指而出,直穿云霄而下,轰入一座山头泥土。

“哎哟!”一声痛叫,从乱石中钻出一只油光水滑的白毛大老鼠,无奈地看着天空云中隐有一角的巨雕。

“喂,死鸟,你这一跟来,你男人可能知道我们想做什么。”白老鼠身体极长极瘦,动作却极是敏捷,“不然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向中州飞。”

他身后的布袋里钻出一只无精打采的麻雀,看了一眼一天空,撇撇嘴角:“还用问吗,当然是他想我了。”

“上次在八卦乾关你们差点同归于尽,这次我觉得你儿子不会再傻傻的当你的挡箭牌了。”老鼠无奈地看他一眼,继续打洞去了。

“我当然知道,能过一关是一关吧……”孔雀懒懒道,“如果他知道我想儿子帮我干这事,那就是真的死期到了。”

43、神人 。。。

老鼠随意道:“其实吧,我觉得他不可能杀你;当然乾关都那样了;他都没下去手。更何况你们儿子都有了。”

“夷召啊;当年我可真是不想他出生的,凤凰残留下交合之气……你不知道当时阿惠被气的吐血;”孔雀摇头;“我真的不想骗他的。”

“嗯,为了我族,大王真的是卖身又卖心。”白老鼠抖抖胡须,一副我懂的表情。

“所以我在阿惠面前;心虚的不得了,”孔雀仰望天空,“不过这次若想破五行火眼,阿惠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你说我和阿惠要是同归于尽,夷召不是成了孤儿了么?”

“你就是想用这个理由让儿子帮你,去吧,不用在这拼命说服自己。”白老鼠埋头打洞,“不过我说好,你和山君打起来,我是不会帮忙的。”

“为什么?”孔雀大怒,“你也是天下少有的大妖,就算在十方混元之界里也能用出天阙之力,就让我为我族流血流泪,你就享受?”

“帮你,杀了山君你不为你妻报仇?”白老鼠轻蔑地转头看他一眼。

“当然不行,杀妻之仇不共戴天!”孔雀说的斩钉截铁。

“帮山君,杀了你他不灭我为你报仇?”白老鼠冷哼。

“怎么可能,以前我受了一点伤,他就心疼的向我表白了。”孔雀回忆旧事,骄傲的尾巴都翘起来了。

“那我还掺和什么?你们打完了我帮你收尸就是。”白老鼠直言不讳地道。

“你个死耗子,我不和你扯,快点滚回去把到火眼的洞打好,我先和阿惠商量点事情。”孔雀大怒,在老鼠头上连啄带抓。

“嘁!”老鼠白了他一眼,只是鼠眼一片全黑,孔雀也看不出来。

见老鼠入洞,孔雀思索了一下,放声高歌。

“山有木兮~

其叶灼黄~

秋日归兮

不见其家

茅葛韧兮~

衔其于室~

缺一人兮~

我守空巢——”

末了,他似乎觉得声音不够大,不够悲惨,于是更加大声,“缺一人兮~我守空巢——我守~空~~

巢——”

鸟背上的姬夷召听的大囧,再看山君,不知何时已经拿出涅阿枪,执枪之手,已经是青筋暴起。

“那个,父亲,东君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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