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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回小说 2007年第12期-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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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握住了,心想这回要真刀真枪地领教你到底有多大劲。开始他只是挺着劲,承受着我的力量,不主动进攻。当我用出百分之九十的劲时,他仍能挺着不动,别人不知道,我心里清楚,能挺住我这么大劲的人不多,看来这小子真是有点绝劲。于是我再加劲,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只见他的手颤动了一下往后稍微倒了倒,又挺住一动不动了。我再用力也没有了,但我此时占着上风,就是我的手稍微压着他的手,这样又坚持了几秒钟,他的手终于倒下去了。大家鼓掌齐声叫喊:还是大马有劲!但我心里知道,孙聪军比我有劲得多,我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时,他的手已经往后倒了,一般情况下,只要一倒就会彻底垮下去,但他还能挺住,是在被动不利的情况下挺住,这说明他还有劲。在相持中我一点劲再也加不上了,然而他的手却倒下去了,这说明他没有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是有意让着我。 
  孙聪军的绝劲还是个谜。 
   
  ——3—— 
   
  孙聪军的绝劲终于亮出来了,亮的是那样淋漓尽致,亮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在韩国人、菲律宾人、泰国人、越南人、孟加拉人和咱们中国人面前。亮的是那样潇洒,那样惊心动魄,那样威武豪壮!所有看到的人,无不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我叹服了,然而更多的是愧疚。 
  那天中午,班长通知我吃完饭就到现场去,把打灰时崩溅到钢筋和模型板上的灰浆清理掉,不然一凝固就不好清了,凝固前清理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活。完后就可以回来休息,多美的俏活! 
  班长说完,我高兴地拿起饭盒向食堂跑去——早吃早去早回来! 
  开饭时间还没到,售饭口已排了些人,我就想加楔儿早点把饭打出来。挤过几个人,前边有个大个子横在那里,我挤不过去了,于是拍拍他肩膀,想告诉他我有急事让我先打饭。没想到这家伙回身就给了我一拳,他出拳可真狠,一下打我个趔趄,饭盒也掉了,滚在地上叮当乱响,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吃这么大亏,站稳之后便一拳打了过去,但胳膊还没伸直,又赶忙缩了回来——打我的不是别人,正是韩国那个抛面!我想算了,可别惹他,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于是便回身去捡饭盒。可那个抛面却不依不饶,就在我猫腰捡饭盒时,屁股又被他踢了一脚,一时站不稳,踉跄两步便趴在地上了。趴在地上的我还在警告自己,千万别还手,捡起饭盒走吧。我刚站起来,他一拳又打在我的头上,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两眼就冒出了金光。但是我还是不想还手,不为别的,怕的是队长手里的上方宝剑。我要还手,必然成了合同里不符合乙方要求的人,那就会被遣送回国,接着就会被开除公职,砸掉自己的饭碗。现在吃点亏,和被遣送回国相比,算个啥呢?这账我是算得过来的。于是我夹着饭盒就往外跑。可那个抛面仍不罢休,又拽住我的脖领往后一甩,同时出脚一绊,又摔我个仰八叉。他举起拳头又要打来,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人大喊一声:住手!跟着就从人群里跳出一个人来。我一看是孙聪军。我赶忙对他说,聪军,你别管,快走!但他不理我,指着那个抛面骂道,俺×你个亲娘的,你也太欺负中国人咧!又指着我说,瞧你这熊种样,给中国人丢脸咧! 
  竟敢有人阻拦韩国抛面打劳工!围观的各国劳工都震惊不已,又看到是这么一个瘦拉嘎叽的小个子,那不是找死吗!抛面一看是孙聪军,上次打灰没调理成他就憋着一口气,这回主动送上门来了,正好收拾你一顿。抛面放开了我,转身一拳就朝孙聪军脑袋砸去,孙聪军一闪没打着。我站起来忙喊:聪军,千万别还手!那可打不得呀,要被遣送的!说着那个抛面又飞起一脚踢过来,孙聪军一闪又躲过去,抛面随后又是一拳,孙聪军横着一跳,蹦出老远,站定后看到了翻译金明,便冲他大声喊道:金明!你给他翻翻,俺可让过他两拳一脚,事不过三,他要是再打,俺可要还手了!金明真不错,挤出人群,来到抛面跟前,哇啦哇啦翻了几句话。只见那个抛面冷笑一声,把金明搡了一个趔趄,又冲到孙聪军面前,照脸部就是一拳。这回孙聪军没躲,只是头一歪,出右手就搭在抛面打过来的手腕上,只见他猛地向后一拽,那个抛面又因自己冲过来的惯性跟着跑了过来,他身子在前,脚却跟不上来,踉跄几步,扑到围观的人身上,险些栽个嘴啃泥。 
  抛面多次出手落空,又羞又恼,瞪着两只圆眼,嘴里大叫一声,助跑两步,纵身一跳,伸出右脚朝孙聪军的胸部踢来。孙聪军身子一斜,抛面又踢了个空,身体失去了平衡,“趴叉”摔倒在地。围观的人群又发出一阵哄笑。抛面更加恼羞成怒,爬起来照孙聪军的脸部就是一拳。这回孙聪军连躲都没躲,只见他双脚站定,伸出左手开掌护面,右手握拳待发。当抛面那拳头眼看就要砸在脸上时,只见孙聪军伸出的那只左掌,往左轻轻一拨,抛面那拳头便擦耳而过,他的身体和脑袋也就跟着扑过来了,就在这时,孙聪军那只待发的右拳随即就打了出去。大家看得清楚,这一拳打出的时机是那么好——抛面那拳头打空,他的脑袋送上门来时,孙聪军的右拳才打出去的。这一拳正打在抛面的脸上,只听抛面“妈呀”一声,便栽倒在地,等爬起来时,大家看到他顺鼻子流血,门牙也掉了一颗。眼前这情形可把我吓坏了。过去看到的都是韩国人打劳工,从未见过劳工打韩国人。我赶忙跑过去,拉住孙聪军的一只胳膊就往外跑,可他把我拽他的那只手一甩说,怕啥,看他还敢不敢出手。我被孙聪军甩个趔趄,差点摔倒。这时我才觉出他身上那股子绝劲,那胳膊硬邦邦的像根棍子,别说打你,抓住我的胳膊就那么一甩,就觉得骨酥肉麻。就在这个时候,忽拉一下上来七八个韩国人。我又拽着孙聪军说,快跑,不然要吃亏了。孙聪军又甩开我骂道,娘个×的,今天老子和你们玩个痛快!先上来的两个,早被他一拳一脚撂倒了,被脚踢中的那个,趴在地上直叫唤起不来了,其余几个人,谁也不敢上了。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掉了一颗门牙的抛面不知道啥时候走的,现在手里举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冲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有拿木棒的,有拿匕首的,有拿钢筋的,有拿镐把的,后厨那个大胖子炊事员,手里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一起朝孙聪军扑过来。我急得去拽孙聪军,但他还是不走。我可得走了,那棍棒刀枪都是不长眼睛的。我躲到看热闹的人群中去,回头只见孙聪军往后撤了几步,顺脚踢倒了几张饭桌,扩大了场地。那个抛面举着铁棍第一个照孙聪军的脑袋砸来,孙聪军往右一闪躲过,同时双脚跳起,这一跳竟然腾离地面有一人多高!他在空中猛出左脚,这一脚,正踢在抛面的右脸上,见他脑袋一晃又栽倒在地。其他几个韩国人一起举着家伙,劈头盖脸朝孙聪军打过来。我想这下肯定完了,这么多棍棒哪能都躲过去呢。可是孙聪军猛地往下一蹲,就地迅速一滚,棍棒全部打空。他这一滚,原来一是为了躲避棍棒,二是寻机还手。只见他滚到那个拿木棒子的人脚下,借着翻身站起时,又猛出一脚,正踢在那个人的手腕上,只听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按照孙聪军踢的方向腾空了,只见他一个纵身,早把木棍接在手中。谁也没想到,他夺取对方的家伙竟然这么容易!但这时我想,这下可坏了,非出人命不可!孙聪军手里的木棍会打空吗,打在哪个人的头上还不得脑浆开花!但是人们看到他没有用木棒打人,而是像撑杆跳运动员那样,用木棍拄地,身子腾空,同时分开两脚,照准左边那个拿菜刀的胖炊事员和右边那个拿匕首的家伙,猛踢过去,两人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各自的脑袋上早挨了一脚,两人分别被踢倒在地,各自都扔掉了手中的菜刀和匕首,趴在地上直叫唤。孙聪军又腾空跃起,刚要再出脚,忽听有人大声喊道:孙聪军,你给我住手!接着从人群里挤出一个人来,来人是我们的队长。 
  他冲到孙聪军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吼道:这下你可给我闯下大祸了! 
  闯啥祸,是他们欺负人,先动手打人的,俺让了又让,忍了又忍,才还手的。孙聪军据理向队长说。 
  你不看看他们是谁? 
  是谁欺负中国人也不中! 
  你还嘴硬,这回非把你遣送回国不行! 
  遣就遣他娘的送。说着就朝饭桌前那块摆放碗筷的混凝土台板一拳砸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台板从中间一断两截,要不是内有钢筋连着,肯定又会叭哒一声掉在地上。周围看热闹的各国劳工,几乎同时发出一阵惊叹。韩国那几个小子,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时我才大彻大悟,孙聪军哪是什么绝劲,分明是一身工夫在身啊! 
   
  ——4—— 
   
  整个宿营地上千号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劳工们,操着各自不同的语言,兴奋地议论着同一个话题:中国人真行,一个就打倒十几个!三顿饭是劳工们集中的时刻,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到中国人身上,孙聪军更像块巨大的磁铁,把所有目光都吸引过来。能讲几句半拉壳叽中国话的越南人,还特意跑到中国人的宿舍里,伸出大拇指,嘴里不停地崩出一个字:好,好! 
  队长倒了霉,没吃午饭就被那个戴白框眼镜的韩国姓朴的理事找去,翻译金明回来说,队长叫朴理事训苦了。 
  晚饭后队长把我们召集在一个较大的宿舍里,他倒背着手,走过来走过去,脚踏地面发出咚咚声响,像是把满腔的愤怒通过脚掌踩入地下。他满脸的怒气,面部紧绷绷的像块石头,原本是圆圆的脸庞,此时拉得长长的,腮帮上的肉都要掉下来了。 
  我们都坐在床上,谁也不吱声,等待着队长的训斥。 
  队长突然止步,两只瞪圆的眼睛冒着怒火,举起右手指着孙聪军吼道: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孙聪军坐在自己的床上,低着头不吭声。 
  这事是因我引起的,批评孙聪军,我良心上过意不去,就想承担责任,又怕队长把我遣送回国,憋了半天我才嗫嚅着说,队长,这事不怨孙聪军,是他们太欺负人了。 
  胡说!要不是你吃饭排队夹楔儿,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队长怒气冲冲地对我来了。 
  吓得我不敢再吱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屋里很静,气氛紧张,只听到队长那呼呼地出气声。 
  过了一会,来回走动的队长坐了下来,用较缓和的口气批评说,我给你们讲过多少次,我们是打工来了,一切要听人家的,要树立劳工思想,别再摆主人翁的架子。你们以为是在国内呢,打场架领导上批评批评就完事了,这里不行,在国外出事就是大事。今天我要是再晚去会儿非出人命不可! 
  一直低头不语的孙聪军,可能认为队长说得太严重了,或者想向队长解释一下,他抬起头,脸憋得通红,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口音说,队长,出不了人命,俺出手时有准哩。 
  哟喝!你还挺能的呢,就算你出手有准,人家那么多人,那些棍棒刀枪还长着眼睛?队长气得站起来了。 
  孙聪军低下头,嘴里小声嘀咕一句:他们打不着我。 
  好哇孙聪军!你有能耐,你厉害。尽管孙聪军的声音很小,还是被队长听到了:你去找朴理事解释去吧。他把我提溜去说,你们中国人很能打架呀,如果说打架能挣到美元,那就别上班了,天天打架吧!队长坐下又说,我总是对你们讲,挣人家的钱,一定要忍让,只有忍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看大马今天表现就很好,挨两下打,你忍让一下,不就没事了…… 
  队长,你可别表扬我,我给中国人丢脸了。队长对我的表扬,比打我两个大嘴巴还难受。我打断了他的话。 
  丢脸!丢什么脸?你以为孙聪军就给中国人长脸了?人家说他野蛮、凶狠、没教养。大马你后悔了,告诉你,亏了你没动手,不然和孙聪军一样,遣送回国!还要罚款二百美元,给人家治伤补养。 
  队长,这样处理不合理,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一直沉默不语的班长发言了。 
  对!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还不许我们还手?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我们找他们朴理事去,和他评评理! 
  班长一发言,大家七嘴八舌地喊起来,个个愤愤不平。 
  干啥,干啥!你们想造反哪!队长又站起来,怒视着大家:是不是都想遣送回国,被开除公职? 
  队长的话音刚落,大门突然被推开了。韩国那个抛面和翻译金明闯了进来。 
  队长赶忙站起来,笑脸迎上去对金明说,快给抛面说说,我正在狠狠地批评他们,一定按朴理事的指示办,严肃查处,严肃查处! 
  那个骄横的抛面,根本就没理队长说什么和等金明的翻译,把满脸堆着笑容的队长一扒拉,径直奔孙聪军而去。 
  气氛十分紧张,一场恶仗一触即发。大家先后都站起来,那表情分明是:只要抛面敢动手,大家定会一齐上,管他娘的遣送不遣送呢! 
  这阵势把队长吓坏了,刚才的那副笑脸,眨眼变得恐慌而愠怒,指着大家喊道:你们想干啥?都给我坐下!谁要是敢动手,立即就把他遣送回国! 
  队长的话等于放屁,谁也没理他。大家的目光警惕地盯着那个抛面。 
  孙聪军一直坐着没动,他扫了一眼那个抛面,然后对大家说,你们都坐下别动,俺一个人来,遣送就遣俺一个。 
  抛面走到孙聪军面前,孙聪军像个打坐的和尚,双腿盘坐,两臂交叉在胸前,连看都不看那个抛面一眼。抛面离床前两步站住,两手下垂,身体笔挺得像捆秫秸,突然朝孙聪军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低头弯腰背朝天地向孙聪军哇啦哇啦地讲了一串话。 
  金明走过去对孙聪军说,抛面向你道歉,请你不要生气,都是他的不对。 
  大家听了,惊异之余如同盛夏喝了一杯冰镇啤酒,从里到外痛快极了。 
  孙聪军盘腿坐着仍没动。他对金明说,你告诉他,今后再也不准欺负中国人!还有各国的劳工。 
  抛面听了金明的翻译后,那颗脑袋在九十度弯曲的身体上,又往下低了三低,同时嘴里崩出三个字:eie,eie,eie.(汉语里没有这个字音,近似“爷”字的发音。) 
  金明对孙聪军说,抛面说,是,是,是。 
  孙聪军把交叉在胸前的右臂伸出来,手心朝下,对着抛面但面部向着金明,由下往上摆了两下,脑袋跟手势同步,也向上扬了两下,边动作边对金明说,那就中啦,叫他走吧。 
  金明翻译过去,那个抛面不但不走,反而扑通一声向孙聪军跪下了,嘴里又哇啦哇啦说了许多话。 
  队长赶忙跑过去,拉着抛面的一只胳膊说,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咋说的,有话坐着说,请坐下来说。 
  抛面把队长的手一扒拉,仍跪着不动。 
  金明对孙聪军说,他要拜你为师,学中国武术。 
  孙聪军哈哈大笑起来,他对金明说,你告诉他,俺不会武术,就是会,也决不收他这样的徒弟。 
  金明和抛面咕噜咕噜翻了一阵话后,又对孙聪军说,抛面说,你如果收他为徒弟,他可以保证不罚你款,也不遣送你回国。并且工程完了,还请你到韩国去教武术。 
  那就收下他吧,简单教他两招,也不给你处分了多好。队长高兴地插嘴进来,帮助抛面说情。 
  俺就是不会,要教你教!孙聪军把队长顶了回去。 
  那你就给我回国!队长又喊起来。 
  回就回!孙聪军毫不示弱。 
  抛面一直跪着不起,又叫金明翻译,说要是教他中国武术,每月他要交一百美元学费。 
  孙聪军又像刚才那样对着抛面摆动着手,像轰赶鸡狗似的对金明说,你叫他快走,他就是给一万美元,俺也不教! 
  金明再翻译过去,那个抛面看看真不收他,无奈地垂头走了。 
  抛面和金明刚一出门,熊志辉第一个大声喊起来:痛快!真他妈的痛快! 
  熊志辉的话音刚落,河北唐山的小王就跳起来唱出一句:高——兴!接着大家就拍起巴掌,扯着嗓子一起唱起来:高兴,高兴,真呀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呀,今天真高兴…… 
  这破锣似的歌声,强劲有力,振荡着劳工宿舍的低矮房顶,从窗门冲出宿舍,跟随着那个抛面,响彻了整个宿营地。 
  大家只管高兴,谁也没注意到队长是啥时候离开的。 
   
  ——5—— 
   
  孙聪军要走了,大客车停在宿舍门前,所有的中国人都来了,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外国劳工,都围在车前车后送行。开车前班长递给孙聪军一个纸包,告诉他开车后再打开看。 
  我知道那纸包里是啥,是二百美元。那是班长背着孙聪军和我们商量的:班长拿五十元,我们每人拿二十五元…… 
  责任编辑成林 
  插图德有 
   



异域情殇
郭凤英

  引子 
   
  在古代西域诸国中,曾经有一个名叫蒲类海的小国,位于天山北麓。这里草肥水美,尤其是巴里坤咸水湖,更是风光旖旎,像镶嵌在茫茫草原上的一面镜子。巴里坤湖东畔是美丽而辽阔的草原,当地人称为西草湖,是牧民赖以生存的地方;南畔有座比肩相连的红色小山拔地而起,因山峰峭立如剑锋,故名尖山。离湖再远一点,还有一座怪石山,满山是形状怪异的小石窟。怪石山从山顶到山脚都是“千疮百孔”,当地人将那些小孔称作“蜂窝崖”。每当下暴雨的时候,水从山顶流下,那山便成了无数个小水帘洞,十分壮观。怪石山下有一眼清泉,泉水清澈透明,甜美可口。 
  蒲类海虽是小国,但因为拥有美丽的巴里坤湖而国富民强。但是,因为国家太小,蒲类海的军事力量十分薄弱,在众多想吞并蒲类海的国家中,匈奴取得了胜利。因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蒲类海成了匈奴的属国。 
  按照蒲类海当地的习俗,他们的国王称为蒲王,皇后称为大福晋。本故事就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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