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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中,不知上官钰已经把我带到哪里去。
“你放开我!”我猛得一挣,他一个不备,我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顾不得身上摔得疼痛,起身便跑。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东西。
“尘尘,别跑,你的眼睛看不见!”他在后面喊。
我虽然看不见,却毫不畏惧前面是否有障碍物!一想到要跟萧寒分离,我心中便有无数的痛处。不断的跌倒,不断爬起来,无数次上官钰都抓住我的胳膊,却被我疯狂的挣开了,他看来怕是弄伤我,不敢使大劲儿!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传来哗哗的声音,莫非前面是条河?我不由停了下脚步。
“尘尘!不要跑了,前面是河!”上官钰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
我又加快了脚步,哪怕掉进河里,我也不跟他回去!
水声,越来越大,我的心里变得悲壮起来,也许,这一次,要和他永别了!
“凝尘!”萧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无比凄厉!
这一声,像是喊到我心里一般,不由得停住脚步,转过头,萧寒他终于来了!
纷杂的脚步声也传了过来,萧寒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不少侍卫。许是上官钰一看这形式对自己不利,并没上来捉我。
“凝尘!”深情的一声,饱含了无比的心酸。
我陷入他那熟悉的怀抱。
“萧寒,你终于来了!”我哭喊着。
“天哪!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呢?”萧寒紧紧的抱着我,动情的说。
处在难过与欣喜中的我,并没在多想他的话!
这一次,我又受了不少的伤,他将我抱了回去,我知道,我已经安全了!
“我不要原青了!”我小声说。
“放心,已经将她关进牢中了!”他的声音低柔。
不知是不是我又剧烈运动,加快了毒性的发作,一阵猛烈的眩晕,我在他怀中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听见,萧寒痛苦的在我耳边低语:“凝尘,都怪我,怪我的自私,我的任性,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这才想起来,昏迷前他说的那些话,困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他一见我醒了,忙将我揽在怀中,愧疚的说:“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这一切,一定要跟你说个清楚,可是,哪怕你恨我,我也不允许你离开我!”
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真的害过我,真的宠过别人?
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缓缓响起:“虽然你现在不记得从前的事,但我一定要让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那次,你以为贺才人生的孩子是我的,气得跑了,当时朔儿去追你!我则气急掐住那个孩子,问个究竟!那贺才人心疼孩子,才说了实话,原来那晚,是朔儿喝多了想来找我理论,问我为什么没照顾好你,恰巧碰上了正往静云殿走的贺才人,他把贺才人当成了你,强暴了她!事后,他危胁贺才人,若是将此事说出去,便杀了她全家!贺才人便忍气吞生,什么也不敢说。可是没想到,不久以后,贺才人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急忙找到朔儿,没想到朔儿不仅没帮她解决问题,还教她陷害于我,所以你就这样误会我了。我知道这一切后,才意识到,他现在对你并未死心,那他追你,一定会有危险的!我便急忙赶了过去。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你喷着鲜血掉进河里那一幕,我当时便跳下去寻你,怎耐水流太急,无论我怎么游,都游不到你身边,那时,你已经昏迷过去!那几日,我四处寻你,来不及处理朔儿,他知道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便在我的水里下了忘情丹!后来,我什么都不记得,自然也忘了你!没想到,我不仅与你再次相遇,却又一次爱上了你!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是我!我一直没想到,我在吃着自己的醋。为此,我任性的假装宠常贵人,想看看你心里有没有我,却没想到,你会因此而中毒失明!为了让你忘了你心中的那个人,忘了对我的恨,我便给你喂了忘情丹,所以你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事,我惊得已经回不过神来,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的!
“凝尘!我知道你会震惊,会怨我,可我不能没有你,我也不会放手!”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想要离开他。
“喂!我现在瞎着眼,能跑到哪去啊?”我十分不悦的嚷道。
“凝尘,你不怨我?”萧寒激动的抱紧我问道。
“怨不怨的现在不知道,可是我没说要离开你啊!得看你以后的表现了!”我撅着嘴说。
“你放心,我们经历过生死,在不记得对方的情况下仍能重新爱上对方,我们一定会厮守终生!”萧寒的语气十分坚定。他执起我的手,展开我的手心,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抚着我的手心,又说道:“这些便是我们共历生死的证据。”
我摸着那些我早已感受出来的疤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我们一起坠崖的时候,当时我昏迷,你为了编藤条垫,用利石割藤条时,也把自己的手割成这样!后来你又为了下河捉鱼,结果伤口便严重了,最后留下疤痕!”他说着,吻上我那一道道疤。
第七十五章 兵戎相见
躺在他怀中,微闭着眼,脑中闪过一个个场景,这些影象,令我熟悉!虽然,我不能清晰的想起来,可是,我知道他说得是真的!
扬起唇角。我知道,我现在是爱着他的,他以前做的那些事,也全都是为了我,更何况那又是他在失忆的情况下做的,没什么不能原谅。最主要的是我们能在一起,能相爱并相守着对方!
“没想到,冷月会变成这样!”萧寒轻叹着说。
“你都知道了?打算怎么着?”我问他。
“先禁了足,等找到解药后再说!”萧寒的语气变得十分冷酷。
我没做声,萧冷月毕竟是他的妹妹,我不想让他为难。
萧寒又接着说:“朔儿已经被我流放边疆了,贺才人与丫丫也都送了过去,怎么说,丫丫也是他的女儿,他应该负起责任!”
“将王爷流放边疆,会不会太狠?”我问。
“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伤害你的人,都不会让他们好过!”萧寒看似平静的说。
“那上官钰怎么样了?”我想起他想要带我离开这儿。
“被我赶出去了!我就知道他来这儿不安好心!要是我没失忆的话,根本就不让他在这儿呆!”萧寒的语气不善。
在驶往丰国的奢华马车里,上官钰斜倚其中,那一直如玉般温润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一块精巧的羊脂玉佩,无论是质地还是雕功,都价值连城,却被他捏得粉碎。他不明白,那个奇特的女人为什么就认定了萧寒,哪怕他伤害过她,哪怕她忘记了他,最终,他们还是会在一起?想起她那倾国倾城的脸,他知道,他是不会放手的。那么,他也用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罢!
紧张的睁开眼,一股明亮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终于又能够看见了,我的心中有着无限欣喜。
“凝尘,怎么样?能看见吗?”在一旁守着我的萧寒紧张的问。
我看向萧寒,狭长的眸子,英挺的鼻子,紧抿的薄唇显得无比紧张。原来,他是这个样子,长得真的很好看呢!他没骗我!
“看来,你的确不丑呢!”我笑着说。
“你真的能看见了!”萧寒兴奋的将我抱了起来!
“看见了,再也不用整日睡觉了!”我咯咯的笑着说。
“凝尘!要是你能够想起我们的曾经该有多好呀!”他有些难过的说。
“别着急,慢慢来嘛!”看见他的样子,我心中有些不忍。
“最想看什么?我带你去看个够!”萧寒宠溺的说。
“就想看看你,想看个够!”我捧着他的脸,肉麻说道。
“好啊!那我便让你看个三天三夜好不好?”他的话,肉麻程度也不比我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借机不上朝!”我笑他。
“好久都没爱过你了,今日让你看看,我们欢爱是什么样子的!”他扫下床帐,指尖挑开我的衣襟。
徒留满帐的春情。
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
春日的午后,萧寒揽着我在御花园闲逛,朱灵则是在我们身后离得远远的候旨。这个朱灵是继原青之后的又一个贴身丫环。我没问萧寒怎么处理的原青,也不想问,因为我知道萧寒定不是简单的一刀杀掉,他折磨人的法子可多了。原青伤害了我,所以我并不想为她求什么情,我也不想听到有关她的事,更不想让自己的同情心泛滥!而萧寒,很明白我的心思,极有默契的再也不提此事。
这个朱灵,是个单纯的小丫头,总是在我耳旁叽叽喳喳的。萧寒一反往常的想法,他总觉得像怜碧、原青这样武艺不错的女子侍候我,会保护我的安全,却没想到,这两次出事都是因为她们的帮助!所以,他便找了个心思简单的小丫头,然后暖阁外还有我的身边,都布满了高手,用来保证我的安全。
“走了这么久,累不累?”萧寒问我。
“毒刚解了,还是多走走吧,现在身子太虚了!”我看看前面的亭子,又说道:“走到那个亭子里歇歇吧!”
“好,听你的!”萧寒揽紧我的腰。
“这阵子怎么了?总是陪我,不忙吗?”要知道,他今天还没批奏折呢!
“不忙!等一会儿你睡了,我批会就行!”他说得温柔。
“骗我吧!哪有皇帝春天不忙的?”我登上亭子,撅起嘴说。
他在下面扶着我,说道:“放心,我自有安排,不用替我考虑这些!”
“我要是什么都不想,只知道吃和睡,那岂不是跟小猪一样了吗!”我回过身,拉了他一把。
“像小猪我才喜欢!”他说着,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我身上说道:“早春的天气还很凉,这里风大,可别受了寒!”
“我哪有这么娇弱!”我翻起白眼撇撇他。
“又不听话了?”他眯起眼。
“听话!听话!”我看他的表情,乖乖的说。要知道,每次我不听话,他便让我第二天下不了床。
“凝尘!我们俩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可不能冒一点儿险!”他从后面抱着我,贴在我耳旁低语。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亭下的景色,无比愉悦的说:“你已经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他轻啃着我的后颈,“等过阵子忙完了,带你去云月山庄住一段时间。”
“就是我创下很大家业的地方吗?”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个更舒适的地方。
“是啊,你现在可是富可敌国呢!”他握住我的手。
困意袭来,我闭上眼,不在说话,在他怀中睡了过去。我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呢,走这么一会儿就累了!
睡饱醒来,萧寒没在身边,披上衣服走到前厅,奏折散落在桌上,却不见他的人影。
一阵香味飘了进来,我已经知道他在哪了!
暖阁的一个角落里,设了一个小厨房,当我诧异,一个皇帝竟会做饭的时候,他不以为意的说,以前经常给我做!我脑中竟闪过了他在做饭,而我在一旁绣衣服的景象!那衣服,正是他天天都舍不得换下来的龙袍!这下,我是相信,他身上那件衣服是我做的了。
快步走了过去,果真在厨房看到了他的身影!
我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一切,都是想唤回我的记忆!眼眶有些湿了!转过身,跑回寝殿,在放布的箱子里翻了又翻,总算是找出来一块正红色的锻子!抱着布跑到书房,铺开便裁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衣服做得这么好了,手一碰到布,脑海中便出现制做的方法。我这才相信,萧寒身上的那件龙袍,的确是我做的!
一针,又一针,绣上金龙,这只龙与上次的张狂不同,这是一只我认为很有王者气势的龙!它昂着头,睥睨天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酸疼的脖子让我不得不抬起了头,却看见,萧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门口,正呆呆得看着我手中的衣服。
他走到我身后,轻轻的捏着我的肩。我一系列动作无比熟悉,一个个画面在我脑中闪过,我使劲儿去想,却怎么也抓不住它们。瞬间,头又剧烈的疼了起来。
红色的缎子掉在地上,我抓着疼痛无比的头,想要找个东西撞去。萧寒大惊失色,唯有掰开我的手,紧紧的抱住我!
朱灵听见动静跑了进来,一看这个情形,没等萧寒吩咐,便赶去找太医了!
我却没撑到太医的到来,如愿已偿的昏了过去。
醒来后,如上次一样,身体又像大病了一场般难过。
“萧寒!”我试探性的叫。
“醒了?感觉怎么样?”萧寒沙哑的问。
“不是毒已经解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我问他。
“这是忘情丹的作用,往后,不能努力去想以前的事了!”他的声音难过。
“想不起来,那便不想了!”我轻道,我知道,他又会自责的!
果真,他挽起我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着,说道:“都怪我!”
“算了,那时候你也是什么都不记得!”我劝他。
“我饿了,你给我做的什么饭?”我转移了话题。
“温着呢,现在便给你端来!”他说着,放开我的手走向屋外走去。他的脚下,有些颓废,我知道,他必是难过自责的!
吃了饭,他抱着我,倚在床边!我拿起为他做的衣服,想再绣下去。
他伸手要夺我手中的衣服,说道“别弄了,你现在要休息!”
“实在没意思,不想再睡了,你看会子奏折,我就绣一会儿,解解闷吧!”我想着解开他心中的愧疚。
“好,那就一点,不许多绣!”
“嗯!”我答应的爽快。
我的身子,很快便养好了!萧寒的衣服,也做好了!当他拿到新衣服时,爱不释手!他对我,总是一腔的柔情与蜜意,生怕我会委屈了我一点!
只是我们平静的生活总是不长久!
那日,我正倚在他身边看他批奏折。
“皇上!急报,沁国出兵了!”尖利的声音有些惊慌的从门外响起。
“要打仗了吗?”我问。
“容剑苍要打我赤烈国?”萧寒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就是那个沁国皇帝吗?他为什么要打你?”我问道。
“怕是为了来抢你的!”萧寒说得并不惊慌,看来对容剑苍这次的出兵并不意外。
他揽着我,耐心说道:“你可知,就算我失忆后,也没有攻打别国的想法!上次我出兵,是因为他的挑衅。没想到,他是为了将你引到沁国,把你留在他身边,才逼我出兵的!”
“他怎能因为我而发动起一场战争呢?那受苦的是将士百姓们呢!”对于他的做法,我十分不解。
“凝尘,你不知道你比一个国家更值得拥有,你会使男人失去理智,只为了你!”他说的十分认真!
“凝尘!看来你得跟我去战场了,虽然我知道这样相对比较危险,可是我不能将你留在这里,你一定要在我的身边!让我看到你,我才能放心!”萧寒又接着说。
“萧寒!别把我看得那么娇气行不行?我可不是只能站在你身后或是在你怀中的女人!”说完这句话,我微微愣了一下,这句话好熟悉!
“这就是我最欣赏的凝尘!”他扬起嘴角,坚定的说。
我微微笑着:“那便出发吧!”
无须准备,两匹快马,我们径直赶到了纳古城!
当我们赶到时,容剑苍已经攻了两次城!虽然,并没攻下来,但沁国突然壮大的实力,对这些士兵冲击不小!
萧寒去与将军讨论军情,我则以疲惫为由,留在了帐中!我不想让他难做,不管怎么说,我都曾经是沁国的皇后,他的将军们,对我多少都会排斥。这对目前的情形十分不利!我知道,萧寒必不会让我受得委屈,可我也要为他着想。
跑了一路,也真是有些累了!倚在床边,等着萧寒回来。
一不小心,打了个瞌睡,再睁开眼时,却看见一个黑衣男子站在我床前,剑眉微锁,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你是谁?”我有些紧张的问。
“尘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他的神情有些受伤。
“我们认识吗?以前的事情记不住了,现在我只记得我丈夫!”我装做迷茫的说,其实我已经猜到他是谁了,我是故意这样说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自语似的问。
“不管你是谁,我丈夫快回来了,你还是赶紧走吧,他不喜欢我跟别的男人说话!”我知道,这样对他是残忍的,可是只有这样,才能使他忘记。我对他毫无印象,所以也没有什么不忍。
“尘儿,我会用自已的实力来赢回你的!”他坚决的说完后,转身便走。
我坐在床上有些发呆,看来,要他放弃,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没过一会儿,萧寒便进来了,他乌黑的头发散在肩上,还滴着水珠,红色的龙袍懒散的系在腰间,露出精壮的胸膛!看来是刚刚沐浴过。
“怎么还不休息?”他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我问。
“刚刚容剑苍来了!”我看看他滴水的头发,下了床拿起一边的棉布,帮他拭了起来。
“哦?他说什么?”萧寒一挑眉,不善的问。
“他说他不会放弃,要用战争来夺回我!”这点上,我不想对萧寒隐瞒什么。
萧寒轻笑说:“虽然沁国实力现在大增,可是想打败我,还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军营还是要好好管管了,皇帝的营帐,他竟然都来去自如!”
“我看也是!你这里,真没什么安全感!”我笑他。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他眯起眼问。
“怎么可能?皇帝陛下!时辰不早了,快些休息吧!”我打趣他。
他跳上床,将我揽在他怀中,有些轻叹道:“凝尘,还好你在我身边!”
我笑着,又往他怀中钻了钻,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凌晨,容剑苍便开始攻城了!
萧寒披上衣服便往外走,我也起身穿好衣服,简单将头发挽起,来不及洗濑也跟着他出了帐。
“你干什么?”萧寒一看我跟出来,张口问道。
“跟你一起啊!”我说得自然。
“不行!这太危险了!”他皱眉说道。
“让我站在你身边!”我盯着萧寒的眼一字一句的说。
他愣了一下,扬起嘴角说:“好!”
他挽起我的手,与我并肩快步向城墙走去!
其实,我也是在表明我的立场,告诉容剑苍我的选择!也想让他因此而退兵。这一刻,我十分庆幸我什么都忘记了,没有记忆的我,可以坦然面对他们!
当我与萧寒上了城墙的时候,下面正在指挥的容剑苍脸色变得苍白,那自语的唇形告诉我他叫的是“尘儿!”他是不相信,我怎能帮着萧寒来打他。
沁国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