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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练衣红方敢抬起那嫣酡的俏脸,朱唇启合数次才敢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祁琳低头在她鼻尖轻轻一啄,笑说:〃我怎么会生气呢,不过我很惊讶娘子竟是个'黑夜女色魔',真不知在我之前有多少男人遭了你的魔手。〃
娇颜上两朵淡淡的绯云一下子又嫣酡欲滴,练衣红又害羞又是生气地握起粉拳轻捶他的胸膛。〃浑帐,我才不是什么'黑夜女色魔',我只喜欢摸你的而已。〃
〃是这样吗〃祁琳故作哀怨的神情。〃该说我是幸还是不幸呢。〃
〃哼是幸运。〃练衣红抿紧双唇,摆出自视甚高的神情。
〃我这个人可是很挑剔的,若不是'人间极品',我还不屑。〃
〃这么说来,我还得对娘子的'厚爱'感激涕零喽。〃
〃当然。〃
两人互凝片刻,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练衣红张臂环抱他的腰,仰首露出甜甜的笑。〃我跟宓婶婶学做了很好吃的点心哦,就放在小厅的桌上。〃
祁琳亦回以温柔的笑。〃正好呢,我肚子也有些饿了,正好可以品尝娘子的好手艺。〃
〃那我们现在就去吃。〃
两人来到小厅堂落座后,练衣红拿起茶点送至他唇边。
祁琳张嘴轻咬一口,咀嚼着说:〃好香、有嚼劲又甜而不腻,娘子真是好手艺。〃
练衣红被他赞得飘飘然,甜笑着更温柔地喂心爱的相公吃点心。
楼梯口,有两颗半冒的头和四只眼睛,注视着浓情蜜意的两人。
〃厉害,姑爷果真深藏不露,三两下就让小姐晕头转向,丢兵弃甲,俯首称臣,彻彻底底忘了原来的目的。〃银荷说。
〃是啊,我真替山寨的未来担心,姑爷若心怀不轨,小姐必难逃他的掌心。〃金莲颇为担忧地说。
银荷转首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金莲只是注视着两人。〃今天大概没机会了,我们先从长计议一番再来说服小姐了。〃
〃好,就这么办。〃
两颗头悄悄地消失在楼梯口。
* * *
翌日。
练衣红领着两婢到后山的山壁边,寻找长在山壁上奇形怪状的小树,只因祁琳喜欢把这些长相奇特的小树移植陶盆,加以整理和塑形,再摆上一两颗奇石,种上几棵小草,然后放到屋里当摆饰。
她总是弄不懂这有什么乐趣可言,只觉得还不难看就是了,哪知祁琳的盆栽却获得吕云魁极高的评价,说什么极有意境之美,还要求祁琳割爱几盆。
也许是臭味相投,吕云魁对祁琳的墨宝和山水花鸟图也同样赞不绝口,当然也免不了要祁琳割爱几幅。
练衣红仔细搜寻山壁上的每棵小树、小草,看是否有祁琳会中意的。
金莲和银荷在她身后互换个眼神,金莲明知故问地问道:
〃小姐,你昨天试探姑爷的结果怎样了?〃
练衣红哪能坦言当面被相公说破了夜夜伸〃魔手〃的事,遂故作慎重地说〃这种事还是应该小心点才好,一个弄不好会害相公受内伤的。〃
两女互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银荷开口附和道:〃小婢也是这么觉得,所谓的试探应该是出其不意,才会让姑爷在无防备下显露真本事。〃
练衣红顺着她的话意说:〃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等会回去之后,我会趁相公没留意时试他一试,结果便见分晓。〃
金莲听了立即附和道:〃小姐真是聪明,想得出这样的好方法。〃
练衣红听了不觉面露得意之色。〃当然。〃
金莲和银荷交换个眼神,唇边漾开满意的笑容。
当练衣红领着两婢回到双月楼时,三人便刻意放轻脚步,悄然地爬上二楼。
三女进入小厅堂,从敞开的房门看见睡房里的祁琳背着门口正对镜整衣。
金莲暗示性地拉拉练衣红的衣袖,指指房里的祁琳。
练衣红颔首,斜眼瞥见旁边的小桌上与瓷器花瓶并放的竹筒花瓶,那是祁琳昨天才完成雕花的作品,便暗想竹简花瓶又不重,即使打中了相公也不会怎样的,遂决定用它来试探。她双目凝注着祁琳,随手抄来花瓶就丢出去。
哪知,花瓶一丢出去,她才惊觉错手拿错了花瓶,惊愣过后回神急声高唤:〃相公,快闪开!〃
她们上楼时的声音虽轻,但祁琳仍有所察觉,接着便猜想她们大概又是来试探的,因此当身后传来一道劲风声响时,他打算更接近时才佯装低头捡东西而适时避开。
岂料正当他凝神静待好时机之际,身后却传来练衣红急切的唤声,一个不经思考的意念便回头察看,却见一只大花瓶迎面飞来,一瞬间的错愕后想再闪避已然不及,那花瓶结结实实地砸上了右额头。
老婆真狠哪!竟拿这么厚重的花瓶丢他。虽然玄罡真气立即产生防御作用,但祁琳仍感到仿如有颗巨石从天而降,那沉重的压力把他的意识瞬间挤压向深沉的黑暗。
小厅里的三女,六只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金莲和银荷压根儿没想到小姐会用大花瓶去丢,更没想到花瓶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姑爷的脑袋。
练衣红哀呼一声:〃相公。〃身形一晃,接住正往后仰倒的祁琳,急声问:〃相公,你有没有怎样?〃
祁琳用残存的一丝意识,看着面容已逐渐模糊的老婆。〃娘子,你〃话未完即双目一闭,抚着额头的手也无力垂下。
练衣红见了,惊慌泪水瞬间奔流而出凄声唤喊:〃相公、相公,你不能死呀,相公〃
正好有事前来欲向祁琳请益的吕云魁,一上楼就听见练衣红的哭喊声,急急入内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待见练衣红抱着俊颜苍白的祁琳直哭,他赶忙蹲身探探祁琳的鼻息和脉搏,幸好还算正常,接着便询问道:〃衣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练衣红抽泣着把事情发生的始末说一遍。
吕云魁听了顿感大事不妙,转首对已吓傻的两婢喝道:〃还忤在那里干什么,快去请羊大夫来!〃
金莲和银荷这才如梦初醒,两人匆匆下楼去。
吕云魁从练衣红怀中抱起昏厥的祁琳,走至床边让他平躺好,静等羊大夫前来诊治。
练衣红起身上前急问:〃二叔,相公……相公……会不会……〃她实在无法问出个〃死〃字。
吕云魁拍拍她肩头,安慰着说:〃不用担心,应该不会那么严重,不过……〃
〃不过什么?〃
吕云魁虽不想吓她,但还是把坏事说在前头比较好。〃不过有可能会失去记忆,或砸坏了脑子变痴傻。〃
〃什么?!〃练衣红完全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霎时娇颜苍白似雪,愕愣过后跪倒在床边放声大哭。〃不要、不要!我不要相公认不得我,我更不要相公变成白痴,我喜欢聪明的相公,相公…〃
乍见此景,吕云魁几乎不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从小个性就刚强霸道的练衣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曾如此失声痛哭过,即使是爹亲过世时,她也只是抿紧双唇默默流泪,而现在却哭得呼天抢地,可见祁琳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胜过任何人。
一会儿,羊大夫前来诊察过后说:
〃幸好花瓶稍偏了点,所以姑爷没什么大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话落,羊大夫转首看着练衣红问:〃寨主,您上次说姑爷后脑勺肿了个包,拿回来的药应该还有吧。〃
上一次的肿包?吕云魁和两婢不约而同地看向练衣红,暗忖:原来他头上出现肿包已不是第一次了呀。
练衣红犹含着泪水的双目看了大家一眼,娇颜羞赧地飞上两朵红云,螓首低垂微点。〃还有。〃
羊大夫见了不由呵呵一笑。〃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回去抓两副药,让厨房煎了后给姑爷送过来。〃话落,起身提起药箱便下楼而去。
练衣红转身去取来药膏,轻轻地涂抹在祁琳额头的肿包上。
* * *
当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渐渐上浮时,祁琳开始听到四周的动静声响。睁开双眼看见床顶,确认自己此刻正在睡房的床上,但额头那阵阵的抽痛,仍教他不由自主抬手摸了摸。好像比上次后脑的肿包还大。
这时,外头的小厅传来练衣红的怒骂声。
〃都是你们这两个死丫头害的,说什么相公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叫我一定要试探相公,现在可好了,你们两个要怎么赔我?〃
金莲和银荷双双跪在她面前,螓首低垂。已挨小姐骂千遍还继续被骂,两人岂止是狗血淋头而已,而是泡在狗血池里了。
祁琳昏睡了两个多时辰还未苏醒,练衣红既焦急又自责,懊悔之余忍不住把满腔的怒气发泄在两个侍婢身上。
〃都是你们这两个死丫头出的馊主意,叫我暗中试探相公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今天就砍下你们一条手臂做为惩罚。〃
话落,转身取来她的虎头大金刀,褪去刀鞘,回身高举金刀就欲斩下两婢的手臂。
金莲和银荷虽是满心的惶惧,但仍不敢起身闪避,两人只希望小姐下手俐落些,别让她们太痛苦。
睡房里,祁琳撑身坐起,掀被正欲下床,听见练衣红在外头大声怒骂,放狠话要斩断两婢的手臂,本以为她只是发发狠而已,待听见褪开刀鞘的声响,方知她是当真的,急之余也顾不得额头疼痛难当和意识仍感混沌,急急下床冲了出去。
〃衣红,住手!〃
练衣红正要落下的大金刀,因这声唤喊而不自觉缓了一缓。
金莲和银荷紧闭双目,暗咬紧牙关准备承受重惩,一声突来唤喊让她们本能地抬起头,却看见姑爷跌跌撞撞地从睡房奔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两人身前。
练衣红却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浑身散发着凛然无可挡的威霸气势,娇颜布上一层寒霜煞气,美眸射出两道似利剑般的神芒,盯着他冷冷地说:〃相公让开,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这两个死丫头。〃
若换做一般人,被凶神恶煞般的练衣红这样注视着,早已吓得膝盖直打哆嗦了,但祁琳是何许人也,曾是大权在握的皇子,向来都是他把别人看得浑身发抖的分,即使此刻面对的是武功高过他多多的土匪头子老婆,他依然无惧。
金莲和银荷却是吓得魂不附体,十多年的主婢相处,她们知道小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祁琳面对已因愤怒失了理智的老婆,不由暗忖即使得泄底施展武功,也未必能救得了两婢,遂低声催促道:〃你们两个快走。〃
两婢回神,注视着姑爷英俊的背影,既想逃却又不禁迟疑。
祁琳见身后的两婢毫无动静,又见老婆眸中的杀气大盛,不由转首喝道:〃你们两个还在迟疑什么,'小杖受之,大杖避之',难道你们要让衣红一辈子都活在后悔的痛苦当中吗?快走!〃
金莲这才如梦初醒,起身拉起银荷,转身奔至楼梯口便直接往下跳。
气晕了头的练衣红,见两婢胆敢逃离,本能就想追上去。
〃这两个该死的丫头,还想逃!〃
〃衣红〃祁琳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你冷静下来,再这么蛮不讲理,我要生气了。〃
这喝唤声让练衣红灵智为之一清,见他剑眉微轩,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王者气势,又听见他说要生气了,霎时泪水盈眶,滴滴清泪滚滚而落。
祁琳总算松了口气,轻步上前拿下她手上的大金刀,舒臂将她拥进胸怀,柔声安慰。〃没事了,已经都没事了。〃
练衣红张臂紧紧地抱住祁琳,将头脸埋进他肩头,泣声说:
〃相公,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祁琳轻拍她背部轻语道:〃没有的事,我不怪你,你不要再自责,也不要对金莲她们乱生气了。〃
练衣红仍因自责而伏首他肩头低泣。
楼下,前来探视祁琳的吕云魁,一只脚才刚跨进门槛,却差点与由内往外冲的金莲和银荷撞个满怀。
吕云魁本能地往后退了步,皱起眉头问道:〃你们在慌张什么?〃
金莲和银荷看见了他,害怕和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滚而下,呜咽着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吕云魁深吸口气,既为两婢暗呼好险,又庆幸贤婿适时苏醒,更佩服他有勇气以身为屏,替两婢化解断臂的危机,也免除练衣红将来后悔终生的痛苦。
〃好了,一切都没事了,你们现在就到我夫人的身边,让翠玉和桃若先过来顶替你们几天。〃
〃谢谢二爷。〃
吕云魁目送两婢离去,回头正好听见楼上传来祁琳的喝唤声,不觉心头一惊。他了解练衣红的个性,一旦失了理智,那简直比一头发了狂的蛮牛还恐怖,全山寨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不想遭殃的活,〃闪、避、逃〃是自保三要诀,那文弱书生的贤婿,可别呆头呆脑想以身斗〃狂牛〃啊。
当吕云魁因担心祁琳的安危而登梯上楼察看时,却在冒出半颗头看见小厅里相拥的两人后,又悄悄地退了下来。
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了,而此刻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普天之下最是无敌的东西不是盖世的武功或威名,而是那张无形的温柔情网,就连练衣红这样堪称一方霸主的女霸王,亦被祁琳所织的温柔情网给网住了。
思及此,吕云魁不由笑了笑,练衣红真正的克星终于出现了,终于有人可以制住火爆脾气发作时的她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柔能克刚吧。
小厅里,练衣红终于停止哭泣,抬首仰视俊颜苍白,却依然漾着温柔微笑的相公,嗫嚅着问:〃你真的不怪我也不生我的气吗?〃
祁琳轻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笑答:〃你又不是故意的。〃
练衣红闻言,慢慢地垂下头去,低语:〃其实我是故意的,因为金莲她说你可能是个武林高手,要我试探、试探。原本我只是想丢那个你做的竹筒花瓶,结果顺手抄来却拿错了,这样你还不怪我吗?〃
老婆的坦承反而让祁琳感到内疚,遂轻轻抬起她的脸庞,低头吻去那挂在双颊的泪珠,最后印上她的唇。
练衣红垂下眼帘,陶醉在那温柔无声的安慰里。
胶合的双唇分开后,练衣红才想起他的伤,遂抬手去抚触那肿包。〃痛不痛?〃
祁琳被她这么一摸,痛得眉眼全挤成了一团,只差没痛呼出声。
〃很痛吗?〃练衣红慌不迭地缩回手,扶着他往睡房走去。〃快回房睡下,我立刻帮你涂药。〃
祁琳在床上半倚半躺着,不觉暗叹着:唉这皮肉之痛,大概就是谎话连篇的代价吧。当练衣红帮他涂上药膏后,一阵冰凉才略略纾解了疼痛感。
…会儿,房门外传来一个陌生但颇为娇脆的嗓音。〃寨主,我们给姑爷送汤药来了。〃
练衣红闻声回头,就看站在门外的竟是宓婶婶的贴身侍婢翠玉和桃若,不觉奇道:〃你们?〃
两婢走了进来,桃若将托盘上的汤药置放在桌上,笑答:〃是二爷要我们过来帮忙几天的。〃
练衣红听了便了然二叔的用意,只是点了点头,端起汤药便坐到床缘,舀了匙汤药略略吹凉,送至相公唇边。〃小心喝,有点烫喱。〃
祁琳本想自己来就好,却也不忍拒绝妻子的好意,只好让她喂食汤药了。
垂手站在一旁的桃若和翠玉,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祁琳。
虽然此时他的额头肿了个大包,但依然无损他那绝世姿容。刚才,老爷要她们过来顶替金莲和银荷时,两人高兴得差点要欢呼起来,因为她们老早就想多看姑爷那绝世美男几眼,如今有这大饱眼福的机会,她们哪能白白放过,即使寨主随时都有可能恐怖地发狂起来,她们也无所谓了。
这件事之后,金莲和银荷对祁琳是心悦诚服,当然也没那个胆再敢心存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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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玥 女寨主劫亲
第七章
天幕暗沉沉的,雨仍淅沥沥地下着,不过雨势已明显转小,远方天空更露出了天青色,显示这场大雨即将止歇。
祁琳负手伫立二楼小厅外的悬廊上。这场大雨接连下了十多天,使得户外的活动全部暂停,大部份的人只能躲在屋里,趁此机会好好歇息几天。
十多天的大雨造成山洪爆发,河水泛滥成灾,黑风山寨地处高处,自然毋需担心水患的问题。但这几天以来,练衣红亲自率领手下驰援山下各村庄,协助村民们免遭洪水的肆虐,由此看来,黑风寨对于〃敦亲睦邻〃的工作颇为用心。
祁琳仰望乌云渐开的天际,只希望这场大雨就此结束。
此时,楼下传来练衣红的唤声:〃相公,帮我拿一套衣服下来,我全身都湿透了。〃
祁琳只得回身应答。〃好。〃话落,回睡房取套衣服送至楼下给妻子。
练衣红在客房换过衣服,就在小花厅与数日不见的相公喝杯热茶,暖和身子。
祁琳见她精神不错,但仍掩不住眸中的疲惫,遂问:〃山下的村民都平安吗?〃
练衣红点头。〃大致上都平安,只有几个人在抢救家当时受了点伤。大概再过两天他们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再派几个人去帮忙就好。〃
祁琳啜口热茶。〃你不再去帮忙了吗?〃
〃不去了。〃练衣红突然秀眉高扬,恨声说:〃要不是看在当邻居那么久,又有那么一点关系的分上,我一定趁着这次大水灾把他们全踹进河里当个流水尸。〃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婚姻生活,祁琳已能了解妻子是那种喜怒易形于色的个性,便笑问:〃他们做了什么?〃
〃几个臭小子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正好让我听个正着。〃练衣红看了他一眼。〃他们说我和你成亲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祁琳听了不觉愣了愣,但旋即绽开抹自嘲的笑容。〃像我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自然是……〃
练衣红却截断他的话。〃他们说你是鲜花,我才是牛粪!〃
祁琳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心念一转,舒臂将她拥进怀里,柔声说:〃我知道你不是啊!别当真了,他们只是说笑而已。这几天辛苦你了,等会儿回房好好休息吧。〃
他的柔情比那陈年醇酒更令人感到醺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