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延年?不知道杜大人长子和次子叫什么名字?”霍光心中激动不已,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他是要再确定杜周的儿子是不是就是自己知道的那个杜延年。
“我那长子取名延寿,次子取名延考。如今分别在河南、河内太守府任职。”杜周不知道霍光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来了,不过他还是随即说道。
一听杜周报出的这几个名字,霍光心中激动的更是无以复加。心道:“果然……果然就是杜延年。哈哈哈哈,桑弘羊出现了,而杜延年也出现了,看来这真是天意啊!”
对于别人来说杜延年只是个名字,可是对于霍光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和举足轻重的作用。早在桑弘羊出现时,霍光就想到了杜延年。因为在历史中霍光与桑弘羊最后的决斗就是杜延年起了决定性作用,桑弘羊等人的阴谋正是杜延年告发给霍光的。而后在霍光执政的几十年里,杜延年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和坚定的追随者,最后两人还共同被列入麒麟阁十一功臣!
“既然如此,不如找个时间让我与延年公子见个面吧!”霍光不动声色的说道,虽然他心中远非表面看起来这么平静,不过经过这么久的修炼,霍光早就炼得喜怒不形于色了!
义纵和杜周闻言都是大喜,霍光虽然没明说什么,不过既然说到见面了,那也就等于是同意了。这也达成了两人此行的目的,不过他们永远不知道,其实霍光比他们更加高兴。
第55章 侍驾()
霍光将义纵和杜周送出门外,满意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也没想到自己最大的心腹竟然是以这种形式出现的,自己刚要做长安令,杜延年就出现了,这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杜延年现在的年纪应该还不大,甚至比霍光还要小上几岁。不过既然杜延年最后被列入麒麟阁十一功臣之列,其政治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现在提前让霍光发现,还可以尽早培养。
当然霍光也还没有盲目的就想要将杜延年培养成最大的心腹,因为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原本的历史了,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变数。不过只要杜延年愿意追随自己,那么霍光就必然会将他视作心腹。
暂时不去想杜延年,霍光今夜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了。才躺倒床上没多久,霍光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屋外已经洒进了光明,果然是一觉睡到天亮。
“霍大人,陛下有旨,传您前去侍驾。”霍光刚穿好衣服起来,就听到门外有内侍官传令的声音。
“有劳了,我随后就到!”霍光在屋内应了一声,这个时代就是这点好,皇帝和大臣之间还没有后世封建王朝那么多繁文缛节。
对于汉武帝传召自己侍驾霍光并不意外,因为不管是汉武帝来甘泉宫带上了自己,还是昨日发生了李敢那事,汉武帝都是迟早要见自己的,而且这种见面还很可能是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不过对于这第一次正式见面,霍光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其他的不说,至少汉武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霍光匆忙洗漱,连饭食都没有吃就直接奔汉武帝所在的地方去了。此刻汉武帝正在延寿馆中翻阅最近几天从长安快马送来的奏报。
“霍大人,陛下吩咐您来了可以直接进去。”霍光来到延寿馆前,正打算让内侍通报,不过门外的内侍就主动招呼霍光,并让他自己进去。
霍光笑着对这内侍点了点头,而后整了整衣衫,低着头小心的走了进去。
对于这一刻与汉武帝的正式见面霍光心中早就想了很久,所以这个时候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他早就想好了的,仿佛一切都是按照他编号的剧本在演戏。
霍光低着头,每一步都迈出一模一样的距离,而他低头的角度也正好只能看到前方两丈外的距离,步伐频率也不急不慢,让人一看就感觉霍光为人稳重。这一点其实也是霍光吸取原本历史中的经验,据史书记载,霍光出入宫闱几十年间连步伐都一摸一样,后来在他时常走的那条路上,竟然因为年久被他踩出了许多的脚印,而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霍光每一次落下的脚步,都会落入以前的脚印中。
在霍光想来,既然汉武帝就是喜欢自己谨慎的性格,那这一点必须表现出来。
“臣霍光拜见陛下!”霍光站在汉武帝书案两丈开外,深深的躬下身子行礼。
此刻汉武帝还在看着手中的竹简,等了两三个呼吸后才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霍光说道:“来了啊,找个地方坐下吧!”
汉武帝看了一眼霍光又埋头看向手中竹简。霍光微微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他发现在这屋内还有八张几案分列两侧,霍光站直身子就走到右侧最后一张几案后跪坐下去。
霍光坐下之后依旧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膝上,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雕塑一般。这个时候霍光不会去急,他只有等,等汉武帝先开口,而在汉武帝开口之前,他只能把自己当做一尊雕像。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霍光估计也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汉武帝翻阅了一册竹简又拿起另一册,霍光虽然没有用眼睛去看,不过他从声音判断,这半个时辰里汉武帝已经翻阅了不下六十册书简。
“你也去过漠北,说说你对匈奴的看法!”突然汉武帝卷起一册书简,也没有再翻阅其它书简,而是开口向霍光问道。
汉武帝这句话实在有些突然,而且他的问题也让霍光有些意外。一时间霍光也不敢贸然回答,而是缓缓的站起身来,躬身而立的对着汉武帝,差不多过了十多个呼吸之后霍光才开口说道:“臣所见皆匈奴军士,对匈奴民风并无了解。这些年经过陛下多次对匈奴征伐,其实匈奴对我大汉威胁已经不大。”
霍光之所以拖这么久主要还是他在想该怎么回答。不过最终他的回答却是中规中矩,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李蔡说你少年轻狂,东方朔说你少年睿智,不过以朕看你是少年老成!”汉武帝又是一句毫不相干的话说出,不过这句话却让霍光停了心头一跳。霍光知道年少轻狂肯定是说自己与桑弘羊为李妍而争执的事,而少年睿智则是东方朔与自己交谈后的感受,这两个评价都是旁人的,而汉武帝在见过霍光之后就给了他一个少年老成的评价,也等于是霍光现在留在汉武帝心中的印象就是少年老成。
对于这个评价霍光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昨日的话,是你兄长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汉武帝说话好像从来不安常理出牌,前面还在说一件事,可忽然下一句话又转到了另一件事上。霍光的思维前一刻还停留在汉武帝的评价上,可接下来又让他不得不思考起另外的问题。
霍光发现这也正是汉武帝的高明之处,三言两语就让别人跟着他的思维走了,而这种跳跃的谈话又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因为这样一来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你考虑该如何回答。
“回陛下,是臣自己的意思。兄长本来是想如实上报的!”霍光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他原以为昨日射杀李敢的事就会这么不了了之了,谁想汉武帝此刻竟然又提了出来,这让霍光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只能简单的权衡得失,然后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霍光的话倒也没什么虚假成分,说李敢是被鹿撞死的其实本就是他的意思。不过这一点也是因为他知道历史的缘故。好在当时霍光也发现汉武帝的异常,那就是当杜周说李敢是死于箭矢时,汉武帝带着疑问的语气问了句‘真的是这样吗?’。
因为现场的情况已经在明显不过了,至少李敢身上的伤绝不是鹿撞出来的,唯一要算不正常的也只能是被霍光插在一旁的箭矢了。霍光就是敏锐的察觉了汉武帝这句话,让他确定汉武帝不愿意追究霍去病,或许在汉武帝看来李敢死了也好,如果真追究起来李敢袭杀大将军的事也会被牵连出来,那动静可就太大了。
正是因为这种种愿意,霍光才站出来解释说李敢是被鹿撞死的。不过霍光也留了个心眼,他并没有否认霍去病射了一箭,这样一来如果真要追究起来,还可以说霍去病是为了就李敢,情急之下射鹿失手而射杀了李敢,虽然这个说法有些牵强,但却是一个可以成立的理由。
“你很聪明!”汉武帝满意的看着霍光,只是说了简单的几个字。霍光听到汉武帝这句话,顿时如释重负,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于是连忙说道:“多谢陛下,臣生于山野长于草莽,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听说你今年已经十五岁了是吧?”汉武帝好像突然对霍光有了兴趣,竟然站起身来缓缓的向霍光走来。
“回陛下,臣今年虚岁十五。”
“有婚配了吗?”汉武帝又是很突然的一句。
“这……尚无婚配!”霍光现在才真的认识到汉武帝不愧是汉武帝,自穿越这么久,霍光自认为还没有遇到那种连他都看不透的人,可眼前的汉武帝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大有深意,让人琢磨不透。
在西汉男子十五就可以娶妻了,而汉惠帝还下过令,女子必须在十五岁前完成婚嫁。当然这是针对一般百姓,因为像霍光这种身份的人,一般没到十五就会有不少姬妾。
不过无论是谁正妻只有一个,汉武帝问的也正是霍光有没有正妻。
“那岂不是朕还能喝到你的喜酒?哈哈!”汉武帝大声笑着,霍光实在没想到汉武帝问了半天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陛下取笑微臣了,臣娶妻那敢劳动陛下!”虽然汉武帝说话有些太过跳跃,不过他这句话却是让气氛融洽了不少,连带霍光也少了先前的严肃。不过霍光只当汉武帝这话纯属玩笑,如果霍去病娶妻汉武帝亲至还有可能,要是霍光娶个妻汉武帝都来的话,那就太不合常理了。
“认真算起来,你还该叫朕一声姨父。长辈出席晚辈的婚宴有什么不可的?”汉武帝伸手在霍光肩膀拍了一下,此刻竟然真的像一位长辈一般的对霍光说道。
这一下霍光可是有些惶恐起来了,可是汉武帝手放在自己肩头,让霍光站也不是退也不是的。这谁都知道自己和卫少儿没有半点关系,再要和汉武帝扯上关系就实在牵强了,可汉武帝都这么说了,霍光也不可能反驳什么!
“你应该知道,朕让你做长安令的事了吧?”就在霍光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汉武帝终于再次开口了。这一次霍光感觉到,似乎从此刻起与汉武帝君臣见面才算正式开始。
第56章 国策()
“臣谢陛下厚爱,虽臣年幼,必尽心竭力不负陛下厚望!”霍光躬身说道,长安令虽然不好做,可霍光也不会推辞,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如表决心来的好。
“嗯,你的性格谨慎为人沉稳,这与你兄长大有不同。这也是我为什么没让你进入军中的原因,希望你们兄弟二人一文一武拱卫我大汉江山。长安令是你的起点,可不要让朕失望了!”汉武帝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过这话倒也是题中应有之意,算是对霍光上任前的一番勉励。霍光也感觉得出来,汉武帝虽然对自己有意重用,不过还是处于一种爱屋及乌的感情,说严重点就是汉武帝把霍光看成了霍去病的另一个影子。
“坐下吧,不必拘谨。”汉武帝又轻轻拍了下霍光的肩膀说道。
霍光很听话的坐下,不过他可不会真的天真到相信汉武帝的话,在汉武帝面前可以完全放开。所以霍光依旧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当然汉武帝也不会一直纠缠在这上面。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霍光都还一点不了解汉武帝的性格。至于那些影视作品中汉武帝的形象完全可以无视,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价值。在这种情况下,霍光就是能不开口尽量不开口,自己老实回答汉武帝的话才是正道。
汉武帝见霍光坐下,又走回到自己的案几前,当他坐下的时候再次说道:“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对于匈奴的政策你有什么看法?”
霍光原本以为汉武帝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可没想到自己还是躲不掉。而且这次汉武帝和先前说的还稍有不同,先前汉武帝只是问霍光对匈奴有什么看法,而这次则更直接的问对匈奴的政策有什么看法?
这一下看似相同的问题,可上升的高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政策这个东西在历朝历代都是敏感的不能随便碰的。现在西汉对匈奴的政策已经一改文景时期的和亲防御政策,而被汉武帝定为主动出击,军事打击与政治招降双重瓦解匈奴实力的策略。
在经过河西之战和漠北之战两次大的战役后,匈奴已经丧失了大举南侵的实力。但同样的西汉也因为这几次大战消耗巨大,尤其是朝廷的财政已经入不敷出了。按理说在这个时候应该改变原有国策,转主动进攻为防御,开始休养生息,增强国力。而事实上这也是汉武帝后期所作的,可是霍光知道,这个话诀不能现在说出来!
以霍光的了解,现在的汉武帝正是膨胀的时期,也是他最有开疆拓土欲望的时期。从后世的历史事件发展来看,汉武帝这段时间应该正在谋划西域和南越(大致范围为后世广东广西境)。而元狩四年张骞的再次出使西域,很可能就是汉武帝欲吞西域的铺垫。这种情况下霍光不能出现与汉武帝不同的思路,对匈奴可以说转为防守,但是绝对不能说要举国生息!
“臣以为匈奴已无力南侵,如果再次远征匈奴,必然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而这样的代价远远超过了收获,因为漠北之地只适合放牧,加之又远离中土,我大汉得之也不过是鸡肋。臣斗胆以为,对匈奴可转为防御,不如将精力转而放在西域,或者西南诸夷还有南越等地!”霍光这话完全就是顺着汉武帝的心思在说了,虽然拥有后世经验的霍光也不赞成这么快就急着攻伐这些地方,不过他也还没傻到想要去改变汉武帝的布局。既然汉武帝要这么玩,那霍光只有表现的和汉武帝一条心,这样就能获得最大的好处。
许多人都认为穿越就应该去改变历史,让历史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发展,可霍光却不这么想。他认为任何历史发展都有其必然性,而个人的力量或许可以改变些什么,但这种改变绝对是有限的,而且是漫长的。更重要的是,你所改变的还与你在这个时代的地位有密切的联系。以霍光现在的地位,别说改变大汉国策,就算改变身边之人的命运都很难。
“嗯,有些道理!你那鸡肋的比喻倒是很新奇!”汉武帝笑着说道,其实他心里却是高兴极了,此刻看霍光也是越看越喜欢。毕竟谁都喜欢和自己一条心,有着同样想法的人。
“呃……都是些山野粗语让陛下见笑了。”霍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将三国故事中的鸡肋比喻搬了出来,将事物比作鸡肋在后世很常见,不过西汉之时还没有这样的比喻,汉武帝一听到是觉得新鲜。
“看来你平时也没少下功夫,那朕考考你,你说的这些地方,我大汉应该先取何地最佳?”此刻汉武帝也来了兴致,原本他还是随便跟霍光说说的,可没想到霍光有如此见底,汉武帝也就起了深谈之意。
“糟糕……表现的有些过了……”霍光心中暗道不妙,说到底他也只知道大概的历史走向,虽然他知道上述地方都是汉武帝时期征服的,可谁先谁后?谁重谁轻他还真不知道,这要说先征伐何地,霍光就完全抓瞎了!
“看样子你还没有想好?这也不急,朕还有些奏报没看,你就慢慢想,想好了待会再告诉朕。”汉武帝和霍光间的气氛已经非常融洽了,他见霍光面露难色,知道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下就能想好的,就让霍光仔细思考再告诉自己。
“陛下明察秋毫,一时间臣确实说不上来!”霍光到不隐瞒,很自然的就承认了,让人他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这不是一句话先打哪里就打哪里的事,必须全面分析其中利弊。
汉武帝又开始认真的翻阅起竹简,不得不说在古代要做一个帝王也真不是间轻松的事,尤其是做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帝王,那就要处理太多太多的事。而霍光依旧端坐在下方,脑海中急速的将自己对这几个地方所知的情况梳理了一遍。
这个时候霍光的历史先知就不起作用了,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一块的记忆。不过好就好在,无论是后世的霍光,还是融合了汉代灵魂后的霍光,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谨慎。这个时候他将目前西汉政府对这些外夷的政策梳理了一遍。
别说这一番梳理下来霍光还真发现了一些端倪。比如说在对待西域、西南夷、南越国这三方势力时,西汉政府采取了三种完全不同的态度,而从这些不同的态度中就很容易找到霍光想要的东西。
霍光发现,在对待西域诸国时,到目前为止汉武帝还是采取平等外交的政策。比如张骞多次出使西域,那是正经持节带着庞大的使团,以正式的外交方式一一访问西域诸国。而对于西南夷,霍光了解的不多,但他恰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司马相如曾出使西南夷,而那一次司马相如虽然也持节出使,可实际上更像是上邦在巡视属国。至于南越国,霍光完全不知道西汉政府对这个王国有什么动作,不过霍光隐约记得一点,那就是南越国乃是秦将赵佗建立的,而现在南越的国王还是姓赵。
想到这些霍光就很容易的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西域诸国还是西南夷,其实都可以算是外邦,至少以前这些地方都不属于大汉,不属于中原文化。可是南越就不同了,说到底他就是秦国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算是自家内部的问题。
霍光在心中不断的思量着四方诸夷的情况,而汉武帝也在认真的翻阅奏报,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
汉武帝放下最后一册书简,伸出手臂伸了个懒腰,而后对霍光说道:“想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臣有些不成熟的想法,请陛下裁定!”霍光身躯微微一动,接下来他要说的确实和史书记载无关了,而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