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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从河西之地开始,一路东去流入东海,流经了大汉北部大面积的疆域。而且黄河水势历来汹涌,今年尤为突出,石庆虽然言语之中只说早做准备,但是汉武帝知道,恐怕形势已经很不乐观了。
他清晰记得元光三年的时候,河水在淮阳决堤。十万大军都没能堵住决口,最后水淹千里,上百万黎民流离失所。而这个时代皇帝称为天子,这种决堤之事虽为自然之力,但最终会归结于天罚,天罚降临绝非盛世之象,天灾过后便往往便是动乱伊始!
第二五五章 奏请封君之权()
黄河水患尚未成灾,却如一片乌云笼罩在了未央宫上空,笼罩在汉武帝的心头。黄河水患其实也算由来已久,但是这些年来汉武帝一直将重心放在对北面匈奴的作战上,对黄河的治理基本搁置。
“传杜周桑弘羊觐见。”汉武帝心中忧虑立刻让内侍去传召另外两个重臣。
与长安城的山雨欲来不同,河西四郡如今正是热火朝天。因为人口的大量涌入,四郡人口正在朝着二十万大关迈进,而繁荣的商贸带来大量的资金充实着西域大都督府。而后霍光又以这些资金大量购买铁矿招募匠人,无数的兵器铠甲夜以继日的被打造出来,天下间大量的物资朝着河西汇聚。
如今有了白政这个统帅之才,霍光终于不用每次亲自领兵出征了,当白政带着一万河西铁骑踏上西域南疆的征服之路时,霍光也悠闲的开始在四郡之地巡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去看看那三大绿洲的改造。
霍光也在张掖绿洲见到了阔别近一年的杜延年和赵阴华,如今两人都比以前黑了不少,看上去也瘦了一圈,不过两人精神都很好,甚至让霍光感觉两人还有些亢奋。
“哈哈,看来爱情的力量果然是巨大的,如此艰苦的条件二位却依旧神采奕奕啊!”霍光看着两个人玩笑的调侃道。
“对啊!听说老师去了一趟西域,也是口味越来越重了!”赵阴华依旧不改那爱与霍光抬杠的性格,用一种略带嫌弃的口吻对霍光说道。
杜延年闻言却是低头强忍着不笑,他自然知道赵阴华话里的意思。霍光与乌雅这个匈奴女人的事,在河西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早已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赵阴华的一句话,直接呛得霍光无言以对。‘重口味’这样一个词再一次浮现在霍光脑海中,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次竟然成了形容自己的!
霍光没有理会赵阴华,而后一只手臂搭在了杜延年的肩上,虽然两人如今都已不在年少了,但依旧如当年少年时那般勾肩搭背的走到了一旁。
“我说。。。。。。延年兄。。。。。你可要想好了,我这弟子可不简单啊!以后能不能降服得住啊?”霍光小声的在杜延年耳边说道,有些调侃的味道,又像是那种好兄弟之间的悄悄话。
杜延年尴尬的一笑,而后转头看向了赵阴华。杜延年的目光和霍光的动作自然让赵阴华心中生疑。当即毫不客气的问道:“老师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没有。。。。。绝对没有。。。。。。我在告诫延年兄以后一定不准欺负你!”霍光连忙拜手,故作严肃的说道,脚下还与杜延年拉开一点距离。
“哼,他敢!”赵阴华冷哼一声,瞪了杜延年一眼。
“你傻啊。。。。。”霍光看到杜延年只是尴尬的笑着,气的一脚踢在杜延年屁股上,而后用眼神示意着杜延年。
杜延年也不是什么木讷之人,开始微微一愣,不过随即便明白了霍光眼神中的意思。
“属下杜延年,倾慕阴华小姐已久,请大都督赐婚!”杜延年郑重的对着霍光施礼说道。他知道霍光是在给他创造机会,甚至霍光此次亲自来张掖,也可能是专程为他二人之事前来的,杜延年心中感动之余,更是珍视与霍光的情谊。
“阴华,你可愿意?”霍光站直了身躯,一改先前的随性,也一脸严肃的向赵阴华问道。
赵阴华微微一愣,觉得来得有些太过突然了。虽然她性子刁钻古怪,平时也表现的大大咧咧,但是终究还是个少女,此刻也不免羞涩的低下了头,露出了小女儿姿态。
“我。。。。。。全凭老师做主。。。。。”赵阴华再洒脱也不可能自己点头,反正霍光是他名义上的老师,这个时候自然将难堪抛给了霍光。
霍光看着两人,心中也是欣慰与欢喜。而后笑着说道:“好,待三大绿洲完成之时,本都督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我要让整个河西都为你们庆贺!”
“多谢大都督(老师)。。。。”杜延年和赵阴华齐齐躬身,两人的名份从此刻起也算是定下了。
“不过。。。。。。这辈分上好像有些不对吧?你说呢延年兄?”霍光突然一副懊恼的样子看着杜延年,眼中却是难以掩饰的调侃!
接下来的一月,霍光难得的过起了悠闲的生活,在巡视完河西之后,便返回了敦煌的大都督府,每日除了处理一些公文外,就是和乌雅讨论一些关于匈奴的问题。而随着从乌雅哪里对匈奴一点点的了解,霍光也算对匈奴有了全新而完整的认识。
不过当霍光过着悠闲的日子时,远在长安的大汉皇帝可没有一刻的清闲。这一月以来汉武帝已经为黄河水患的事焦头烂额了,偏偏一旦事情向着坏的放向发展,似乎就会真的越来越坏。
“陛下。。。。河水决口了。。。。。。下游十余郡国之地尽皆受灾。尤以梁楚二地灾情最为严重!受灾人口不下百万。。。。。。”汉武帝还在用膳的时候,一个内侍匆匆跑到汉武帝面前,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带来了。
“立刻传令长安两千石以上官员到宣室殿。”汉武帝顾不得继续用膳,放下箸子擦了下手便向宣室殿走去。
宣室殿中也是一片愁云密布,当越来越多的消息汇聚,汉武帝发现这次的黄河水灾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那偌大的黄河决口根本无法堵住,决口之下方圆千里的土地都被淹没了,农田村庄大量的消失,死亡的人口不知几何,而那些逃往地势较高的城池山区的百姓,也面临着缺衣少食的困境。
“立刻调集粮食、衣物、被褥等物前往赈灾。另外调集十万大军,就是用人填也要把决口给朕堵上。”汉武帝当场下达了旨意。
世人评说汉武帝是个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的皇帝,但是当自己的子民饱受灾难的时候,汉武帝也是心中焦急,只不过这个时代人类在自然灾害面前显得异常渺小,有些灾难甚至举国之力都难以应对。
黄河的决口是越来越大,大量的军队被调往梁楚之地,然而无论是要堵住决口,还是粮食等赈灾物质,都给这个盛世帝国带来了严峻的考验。
“陛下,十万大军已经全部抵达决口,但是水势太过迅猛,决口根本就堵不上。而关中之地的粮食也都运往了梁楚之地,然而这依旧是杯水车薪。。。。。。这次受灾的人实在太多了,加上十余个大郡的粮仓都被冲毁,如今已经无法再调集更多的粮食前往灾区了。。。。。。”黄河决口十天之后,丞相石庆在大殿之上痛心疾首的说道。
“桑弘羊,长安还有多少粮食?除了留下必要的,都运往灾区吧!”汉武帝也是一脸愁容,直接对桑弘羊问道。
桑弘羊最近早已焦头烂额,虽然他的权利越来越大,同样的更多的事都要他去负责,这次黄河水灾,赈灾的粮食运转全靠他来统筹。而汉武帝现在问的也正是他最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
“陛下。。。。。。大汉这些年连年对异族征战,粮食产量本就有所降低。原本府库之中存粮也不多,这次能运去赈灾的已经都运了,长安如今也抽调不出更多的粮食了。。。。。。”桑弘羊脸色难看的说道。
这几年汉朝军力强盛,但是相应的用于农耕的劳力便减少了,粮食产量早已不如文景时期。原本文景时期留下的底子还不错,这些年也勉强支撑了过来,不过去年汉武帝一场北巡和封禅,将大汉最后一点存余也消耗殆尽了,现在就是桑弘羊再有能耐也变不出多余的粮食了。
“传朕旨意,朕要亲临河水决口之处!”汉武帝站起身来,做出了亲临灾区的决定。
这一次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劝阻的,前所未有的水灾,决口又迟迟无法堵上,众人心中也指望着汉武帝能以天子气运镇压水患,这种封建迷信的思想早已深入骨髓。
当汉武帝带着满朝文武出现在梁楚之地的时候,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也被眼前的惨景给震撼的无以复加了。这真的是一副千里荒芜尸横盈野的景象,百姓更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大多数百姓已经开始吃树皮草根度日了。
此情此景汉武帝也是潸然泪下,这位大帝即便在继位初期,内受太后外戚压制,外受匈奴四夷袭扰,都不曾皱皱眉头。然而这一刻看到自己的子民深受灾难之时,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
当汉武帝亲临黄河岸边的时候,远在河西的霍光也聚集了所有河西高层议事。黄河的水灾虽然没有波及河西,却早已震动了整个大汉,当霍光听到梁楚之地上百万黎民已经以树皮草根度日的时候,即便以他的铁石心肠也不禁隐隐作痛。
“这次水灾从未有过的严重,粮食自然不说。听说梁王早就将府库粮食分发了出去,现在王宫之中都只能勉强保持一日一餐了。如此下去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梁楚之地真的会出现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杜延年在大都督府的大殿之中,将收到的水灾情况向众人讲了出来。
梁王刘襄霍光是见过的,这梁王一脉向来甚好名声天下皆知,不过这一次霍光是真的心生敬佩了。堂堂梁王如今都每日只吃一餐,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为了名声那么简单了!
“咱们河西如今还有多少粮食?”霍光虽然已经不在朝堂,但他依然心系天下,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如今尚有余粮七万余石。”东方朔连忙答道。这一块是他负责,自然他最为清楚。
“我是说加上军粮。”霍光低着头沉声说道,他的话落在殿中诸人耳中却是如晴天霹雳一般。
“若加上军粮能有近二十万石。。。。。。不过距离绿洲水稻收获还有一月有余。。。。。。”东方朔估算了一下如实的说道,又隐晦的告诉霍光,动用军粮的不妥。
这几年霍光的资金除了用来建设河西,也在不断的收购粮食,所以河西的粮食会有如此的多。
“加上军粮都运往梁楚赈灾吧。。。。。即刻将奏疏上呈朝廷,让朝廷安排沿途粮食转运事宜。另外本都督会亲自上书陛下,奏请陛下授予大都督府封君之权!”霍光果然连军粮都拿出来赈灾了,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所有人都更加难以置信。
“这。。。。。。陛下会不会觉得大都督有些要挟之意?”东方朔已经顾不得隐晦了,直接向霍光问到了最严重的问题。
霍光赈灾是真心实意的,但是谁都不会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向汉武帝提出这样的要求,封君之权那是诸侯王所独有的,霍光的要求很无礼,很自然的会让人怀疑居心叵测。
“他。。。。。。会同意的。。。。。”霍光低声的说道,第一次将汉武帝直接称之为他。像是在告诉殿中部属,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二五六章 君王死社稷,群臣赴国难()
汉武帝双脚踏在泥泞的地面,越是靠近黄河决口的地方地面的淤泥就越深。到后来那淤泥已经没过了脚踝,每走出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体力。
越是艰难的道路,汉武帝的脸上越是露出坚毅的神色,身旁的内侍见汉武帝行走艰难,伸出手去搀扶皇帝,但是两人双手刚搀扶到汉武帝的胳膊,反而被汉武帝大力的推开,两人一个踉跄跌便倒在泥地里。
汉武帝身后的群臣也一个的脚踩着淤泥艰难的前行,而他们的身旁不断的一队队士兵肩扛着泥土石块木桩等物在堤坝上往来。这些士兵已经在这里许多日了,有些人已经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但是只要没有倒下,这些士兵都紧咬着牙关坚持,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磨破了,就连肩膀和背上的皮肤也大多被磨破了。
一段通往堤坝决口的路,汉武帝足足走了两个时辰,他最后是艰难的到了,但是更多的大臣因为年老最后都无法坚持。对这些人汉武帝也不斥责,看着偌大的决口,那无尽的河水从河道中冲出决口,而后一泻千里淹没千里疆域,那道决口仿佛是出现在汉武帝心头的巨大伤口。
无数的大汉士兵将木桩打入决口,而后又以土石填埋,试图以此来填堵决口,可是无论用多少的木桩和土石,顷刻之间又会被汹涌的河水冲走。就算一队队悍不畏死的士兵跳入决口用身躯阻挡河水,也不过坚持片刻便被冲散。
这样的决口在这一段数十里长的堤坝上有无数处,而每一个决口,每一天都在上演着相同的情景,人力不断的与天相争,试图以渺小而卑微的力量去对抗大自然,一次次的失败,又一次次的悍不畏死,重复着看似无用却又相同的行为。。。。。。
“苍天啊。。。。。朕何错之有?大汉百姓何错之有?”汉武帝的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的长袍已经湿透,额前的发丝也凌乱的铺散在脸颊上。此刻他满腔愤怒的对着江水汹涌的黄河怒吼道。
汉武帝的声音很大,更是满含悲愤。但是这一切在汹涌澎湃的黄河之水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甚至他的声音都没有传出三丈远。
无奈。。。。还有无助。。。。。。这一刻汉武帝又一次出现了当年霍去病去世时的那种心情。那种虽富有四海,虽一言九鼎,却不能与天争命,却不能令江河俯首的无奈。
“陛下。。。。。好消息。。。。。。有好消息啊!”就在汉武帝潸然泪下惆怅无助的时候,桑弘羊连滚带爬的向着汉武帝跑来,在这堤坝之上连汉武帝都无法保持仪态,桑弘羊这些人也被顾不得许多了,即便满身是泥,满脸是泥却能看出来,桑弘羊脸上带着难得的激动神色。
汉武帝挥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雨水和泪水也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了。还没等汉武帝发问,桑弘羊已经激动的在汉武帝身前说道:“好消息啊。。。。。大都督霍光将河西二十万石粮食运过河水,已经抵达陇西地界了,不出五日就能全部运到灾区来了。二十万石粮食足够灾民撑上半月有余了!”
“二十万石?他哪来这么多粮食?”汉武帝心中已经有些激动了,不过二十万石粮食不是个小数目,他同时好奇霍光哪里会有如此多的粮食。
要知道河西历来便是贫瘠荒凉的代名词,加上自霍光就任大都督以来,朝廷再未给河西拨过一粒粮食。这二十万石粮食又是从何而来?
“这。。。。。。。其中大半是河西军的军粮。。。。。。”桑弘羊早已调查到了二十万石粮食的来源,对汉武帝也没做丝毫的隐瞒。
“他把军粮也运来了。。。。。。”汉武帝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汉武帝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一幕幕的往事,宣室殿中那个曾侃侃而谈指点江山的少年。。。。。。那个曾与他君臣一唱一和之间定下天下大势的少年。。。。。。汉武帝这才想起,他与霍光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面了。
“好啊。。。。好啊。。。。。。不愧是朕的安阳侯。。。。。。不愧是大汉的安阳侯。。。。。朕有梁王,有安阳侯这样的臣子,区区水患何足惧哉?”汉武帝终于恢复了他千古一帝的豪迈,这一刻那脚下的黄河之水好像也并非那般不可战胜了!
这些日子汉武帝几乎是住在梁王的王宫里,对于这位真心忧国忧民的宗室,汉武帝也是心中钦佩。梁王曾经是大汉最富有的诸侯王,但因为这场前所未有的水患,整个王宫都被梁王刘襄掏了个空,能用的能吃的全部被刘襄拿出来分给灾民,甚至连房舍都分给了无家可归的百姓居住。
一个是连军粮都运到灾区的大汉臣子,一个是掏光所有家资的大汉宗室。这两个人在汉武帝心中的地位可以说此刻超过了大汉所有朝臣,虽说因为这场国难,所有朝中官员勋贵都拿出了一些粮食钱财,但是做到霍光和刘襄这么彻底的就再无第三人了。
汉武帝心中激荡澎湃,转身再次看向汹涌的黄河水。过了片刻他似乎心中做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只见他脚下大步的朝着决口处走去,身后亲卫大臣自然尽随其后。
走到决口处,士兵们依旧在努力的填堵缺口。汉武帝几乎站在不断滚落泥沙的决口边沿,只见他伸手摘下腰间玉璧,那是一块足有巴掌大小的玉璧,而且是他当年登基的时候佩戴的玉璧,是一件一直被汉武帝珍视的重宝,甚至这块玉璧已经能够代表汉武帝了!
“朕今日将玉璧投于此处,若江水退去,决口填堵也就罢了。若不能消除水患,便让朕与这身后的百万黎民一般,葬身于此吧!朕为君王,当为社稷而亡。。。。。。。”汉武帝摘下腰间玉璧,毫不犹豫的投入到江水之中,而后口中郑重的说道,如同再向上天祷告一般。
汉武帝说完便双手背负,望着黄河之水。他的话可是吓坏了身后的所有人,君王死社稷,这句话让臣子们听了也是心潮澎湃,可是谁也不希望汉武帝真的死在这里。而此刻汉武帝如神祗般立于黄河堤坝之上,也是摆明了水患不退他不走的架势。
群臣听闻一句为社稷而亡,纷纷惊恐的跪伏在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汉武帝刚才那番话注定要长留史册,甚至成为后世君王的典范和准则,这个时候臣子们接下来说的话很可能也会同留史册,说得好能相得益彰自然是好事,可万一说的不好就是遗臭万年,永远沦为反面教材。
卫青这次也跟汉武帝一起来了,而丞相石庆年纪太大到现在都还没有上来。卫青知道现在就算去劝汉武帝也没用了,而且刚才汉武帝说出了那样的话,就是想劝也不能劝了。
这时候还是卫青主动的站了出来,只见他先是站起身来,向着汉武帝所站的位置跑了过去,在距离汉武帝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后也不见卫青说什么,只是猛地将自己上衣撕开,将双袖缠绕着腰间打了一个结,就这样**着上身对着汉武帝一拜,而后口中大声的喊道:“陛下若为社稷而亡,我等身为臣子也无法苟活,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