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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人又问:“把三姨娘死亡的经过详细说来,你们谁说?”
这时,一个十六七岁丫头打扮的女子站出来,朝着冯大人一福身:“回禀大人,奴婢是专门伺候三姨娘的,叫菊花。昨日夜里,三姨娘吃了怀大夫的药确实安睡了一会儿,可是醒来后就腹痛难忍。我们急着去请大夫,可是等大夫来的时候,三姨娘的胎已经滑下来了。之后三姨娘血崩,没多久,就撒手去了。”
许夫人此时又蹦出来道:“就是这个庸医!他胡乱用药,伤人性命,大人应该打他板子,让他下大狱!”
怀叔冷冷一笑:“这倒奇了,就算你家三姨娘夜里滑胎丧命,也可能是你们看护不周,凭什么就赖在我头上呢?”
许夫人掐着腰,一脸的横肉丝乱颤:“我们有证人!昨日夜里陈大夫来,说就是你胡乱用药才导致三姨娘身死的!”
冯大人道:“传陈大夫!”
不多时,一个瘦小的佝偻背的男子走上前,此人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说话的时候那胡子的末端总是一挑一挑的,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
“草民陈回叩见大人!”
冯大人捋着胡须问道:“陈回,刚刚许夫人所言是真?你真的认定三姨娘之死和怀大夫的药有关?”
陈回恭敬道:“回禀大人,许夫人所言是真。若不是这怀敏德下错了药,那许家三姨娘也不会死。”
怀叔盯着陈回:“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
陈回:“证据?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哪里还有什么证据?反正人是吃了你的药死的。”
怀叔抖了抖自己的衣袖,从容问道:“陈回,好歹你也是个大夫,不如你说说三姨娘小产的原因是什么?”
“她自身体质不好,胎未坐稳。再加上你开错了药,所以才滑胎,最后失血过多而死。”陈回说的一脸义正词严。
怀叔摇了摇头:“亏得你还是个大夫,却连最基本的辩证都不会。三姨娘的病因是脾胃气虚所致。老夫用的是援土固胎汤,方子就在这里,冯大人尽可找人验看,看这方子究竟有没有问题,会不会致人滑胎。”说着,怀叔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子,呈到冯大人面前。
陈回被怀叔损的说不出话,满脸涨得通红。
那许夫人见状想站出来说些什么,可是怀叔却抢先一步道:“大人,依草民看来,此案多有蹊跷。”
冯大人派人去多请几位大夫,一起来验看怀叔的方子,听得怀叔此言,问道:“有何蹊跷的地方,你且说来。”
怀叔道:“昨日草民给许夫人诊脉时,发现了一个疑点,那就是许夫人的不孕不是其他原因,而是因为她常年服用一种阴寒的药物。这药物天长日久,损害了她的身子,所以她才一直没有身孕。”
许夫人一听,脸色大骇,忙问道:“你说什么?我服用阴寒药物?这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吃过那些东西!”
怀叔不理会她,又道:“草民还想问二姨娘一个问题,那就是昨夜三姨娘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
二姨娘没想到怀叔会突然把矛头指向她,忙道:“奴昨天晚上多吃了两杯酒,所以……睡得沉了些,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叔又问:“那你家老爷呢?”
“老爷外出访友去了,刚走两天。”二姨娘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掐入了掌心。虽然寒冬腊月,可是她的背脊仍旧冒着冷汗。她害怕面前这个怀大夫,他看她的眼神好像能洞悉她心里所有的秘密似的。
怀叔把二姨娘的神色收入眼中,随后笑道:“这可真是奇了。你家老爷才走两天,家里就出了这种事。对了,三姨娘的脾胃虚弱都是饮食不当造成的,平日里负责她膳食的是谁呢?”
二姨娘却诺着:“是奴家……”
怀叔点头,又问:“许家的独子就是你所出的吧?”
第九章 真相()
怀叔点头,又问:“许家的独子就是你所出的吧?”
“是……”
怀叔道:“哎,如今那三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死了,许家就只剩这个庶出的儿子了,想必将来这份家业也都是他的了吧?真是可惜,许夫人的身子被药给毒坏了,否则,许家兴许还能添个嫡子。”
“贱人!是你害我!”许夫人听到这里哪还想不明白,她被人用药毒坏了身子,生不出儿子,许家的家财只能让那个庶子继承。这一切一定是二姨娘做的,只有她才有这个动机,有这个机会!
许夫人的脾气属炮仗的,一点就着,而且脑袋不太灵光,性子又争强好胜,当下怒火攻心,也管不得这是不是在县衙,冲上去就给了二姨娘一个耳光。
二姨娘捂着脸,嘤嘤啜泣,哭都不敢大声哭。让人看了好不怜惜。
怀叔又道:“许夫人别急,虽然二姨娘所生的庶子会继承家业,可是那仍旧是你的孩子啊,你是他的嫡母,只要把他带在身边养,他不是照样得管你叫母亲?至于二姨娘,充其量就只能是个姨娘。妾氏这种东西,如同牲畜货物,主母不高兴,随时可以打杀发卖。所以你就不要同二姨娘计较了,这里好歹是县衙,这样闹,实在太不成体统了。”
许夫人闻言,方才消了气,嘴上得意道:“没错!不过就是个下贱的妾,回去我就把你发卖了,看你还怎么害我!”
怀叔和许夫人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二姨娘脑海中炸开。夫人要卖了她?要把她的儿子抢走?
“不!不是这样的!大人,您听我说,三姨娘不是怀大夫害死的,是夫人害死的!”此刻二姨娘脑海一片空白,她满心想着的,就是不能让许夫人把她卖了,更不能把儿子拱手让人!
在场的百姓们一片哗然!
华霜心里也是大吃一惊,她没有料到怀叔轻飘飘几句话竟然让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堂上,冯大人一拍惊堂木:“肃静!二姨娘,你把话说清楚,这究竟怎么回事?”
二姨娘一咬牙,擦干了眼泪,流利道:“其实昨日夜里奴并没有吃酒,也没有睡死。那时三更时分吧,奴心里记挂着三姨娘,就想去看看她。可是到了门外时,却发现一个守门的都没有。然后奴就听见夫人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奴好奇之下,就躲在窗外的缝隙里偷看,结果看见……看见夫人正让人捂着三姨娘的嘴,三姨娘的肚子上被放了一大块冰!那冰在三姨娘肚子上放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姨娘的身下就流了一大滩血。奴当时吓坏了,赶紧跑回自己的屋里,不敢出来。后来,一直也没见有大夫来。早晨的时候,奴就听说,三姨娘已经死了!”
众人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往孕妇的肚子上放冰块?这么阴损的注意也能想得出?真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冯大人道:“二姨娘,你可以人证物证?”
二姨娘道:“有!夫人身边的桃红一直贴身伺候着,昨日夫人下手的时候,桃红就在旁边!桃红,你说是不是?”
冯大人一声厉呵:“桃红可在?”
许夫人身边一个穿着桃红色衣服的小丫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可是却吓得全身瑟瑟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
“桃红,二姨娘说的话可属实?你从实招来,如有半句虚言,当心本官打你的板子!”冯大人一拍惊堂木,威严十足。
桃红仍旧是跪在原地不敢说话,就是一个劲的哭,而且越哭越大声。
许夫人此时不干了,她一张胖脸涨的通红,说不清是急得还是气的。
“贱人!你敢在这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打死你!”说着,上去就要扯二姨娘的头发。
二姨娘此刻也顾不得了,不再闪闪躲躲,而是直接和许夫人撕扯了起来,两人你抓着我领子,我扯着你的头发,一时间谁也没讨着便宜。二姨娘心中已经彻底没有顾忌了,自从许夫人说要发卖了她开始,她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她辛苦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么能功亏一篑!现在三姨娘死了,再搬倒许夫人,那么许家的万贯家财就都是她的了!
啪——
“来人!把她们拉开!光天化日,公堂之上,成何体统?!”冯大人看这泼妇打架的架势,心底气不打一处来,这分明是不把他这个知县老爷放在眼里啊!
两名衙役上前,大力的把人拽开。分开之后,两人的手中还各自残留着几缕发丝,分明都是刚刚从对方头上扯下来的。
二姨娘红红的眼瞪着桃红,厉声斥道:“桃红!你说话!否则别怪老娘不客气!”
华霜在一旁看的吃惊。这二姨娘刚刚还哭得像一朵小黄花,霎是可怜。可是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又是打架又是骂人的,丝毫不输于那许夫人,简直如同母老虎一般。
桃红听了二姨娘的话,颤巍巍的开口:“是,二姨娘说的是真的……是夫人指使人往三姨娘肚子上放冰块,夫人是听陈回说的这个法子,说是这样就算死了人,也没人能查出来,仵作验尸也验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大夫人才这么做的……呜呜呜。”说到最后,可能是因为太害怕了,桃红放声大哭。
许夫人听了桃红的话,险些没有气晕过去,上去一巴掌打在桃红的脑袋上,口中骂道:“你个贱蹄子,竟敢出卖我!我白养你了!”
此言一出,在场人哪有不明白的?原来真的都是许夫人做的!
冯大人义正词严,捋着自己的胡子道:“大胆妇人,竟然用如此阴毒的法子害人,还想着诬告怀大夫,企图嫁祸他人,掩盖罪行!先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然后收押监牢,听候发落!”
许夫人一听更急了:“什么?二十大板,收押监牢?姓冯的,你脑子被门碾了?你平日里逢年过节收了我许家多少孝敬银子,如今你竟敢判我?”
“此等疯癫妇人胡言乱语,神志不清,本官何时收了你的孝敬银子?来人,把她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其余许家人等及陈回一概收押,容后再审!”冯大人一声惊堂木落下,气愤的转身走了。
伴随着许夫人那一声声像杀猪似的叫喊声,华霜三人及怀叔一起离开了县衙,走上了马车。
华霜第一时间把手炉放到了萧念手里,问道:“公子冷不冷?累不累?”
萧念笑着:“不冷,也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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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点就通()
怀叔在一旁为萧念诊脉,随后笑道:“公子的身子好很多了,今日竟然会跟出来看热闹,真是让老奴着实意外啊。”
萧念笑着:“看热闹,也想顺便置办些年货。再过几天,就是腊月二十三,是小年了。”
怀叔闻言,脸上的笑容微滞,有些迟疑的问道:“公子,您今年想要过年?”
“嗯。长这么大,还没过过年,我也想试试。”萧念捧着手炉,脸上挂着轻松释然的笑意。
怀叔沉默,苏晨也沉默。
华霜在一旁纳闷的很,听公子的意思,好像这些年他们从未过过年?这是怎么回事?怀叔和苏晨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沉重?
其实华霜也是从来没有正经过过年的,以前她还小,她和娘的日子过得太穷了,有上顿没下顿的。可是她却看过别人怎么过年,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放鞭炮,还要踩芝麻,包饺子,还有许许多多的好吃的……
“怀叔,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活着,总要向前看。”萧念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和尴尬。
良久,怀叔释然一笑,举手擦了擦眼角,望向萧念:“公子长大了,知道开解老奴了。呵呵,公子说的对,人活着,总要向前看。老奴活了这一把年纪,倒是不如公子豁达了。”
苏晨见怀叔笑了,脸上也露出了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他开心的吩咐车夫去最热闹的街市,能置办年货的地方。
这一路上,几个人说说笑笑,刚刚那短暂的沉默和尴尬像是不存在一般。
华霜到底年纪小,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就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怀叔,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怀叔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睛看向华霜,知道她定是要问有关那案子的事情。很奇怪,在面对这双清澈璀璨的眼睛时,他的语气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放柔,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怠慢了这双眼睛的主人一般。
这真是一种很奇怪很奇妙的感觉。明明就是个小丫头,还是他花银子买来的小丫头,可是他就是无法看轻她,无法对她颐指气使。这小丫头身上自有一份清冷不凡,就算他曾经见过那么多的贵人,也没有一个人能带给他这种感觉。
“你问。”怀叔笑看着她,很有耐心的样子。
华霜:“怀叔,刚刚在堂上,你说许夫人不孕,是因为她长期服用一种阴寒的毒物。可是昨天,你分明说她是因为肥胖,痰湿,还有嫉妒这些原因才导致不孕的啊,为什么你的说法前后不一样呢?”
苏晨听后,哈哈一笑,揉了揉华霜额前柔软的刘海,道:“小丫头,傻了吧,这都看不出来。哥哥我来教教你。怀叔说许夫人是中毒之中,许夫人什么反应啊?”
华霜想了想,道:“她把事情怪在二姨娘身上,觉得是二姨娘害了她。所以,她要卖了二姨娘。”
苏晨点了点头:“对!然后呢,二姨娘害怕自己被卖掉,所以就先发制人,揭露许夫人的罪行,她想着这样就能搬到许夫人,所以才有了堂上那一幕幕的荒唐。现在,你明白了吗?”
华霜把前因后果串联在一起,恍然大悟:“你是说,怀叔是在骗许夫人?然后就用几句轻飘飘的话引得许夫人和二姨娘争斗不休,然后自己从麻烦中脱身?”
“孺子可教。”这次说话的是萧念。
苏晨在一旁不乐意了:“公子,你把我要说的话给抢了,我前面废了那么多口舌,为的就是最后说出这四个字诶!”
萧念露出嘲弄的笑容:“你现在也可以说啊,没人拦着你。”
哼。苏晨一摆手,腹诽道,现在说有什么用啊,风头都被你抢去了。公子就是爱干这种劫胡的事,真是太讨厌了!不过这种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否则他不一定又要刻多少篇木刻了。
怀叔接过话茬,继续道:“霜丫头,你要记住,虽然圣贤书上都是教人要以诚信立足于世,可是做人不能只讲诚信。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变通,否则就是迂腐,鲁钝。这种人是无法在这个世上安身立命的。当然,怀叔的意思并不是让你只懂得圆滑,这其中的分寸制度,世故人情,你还要自己去揣摩,懂吗?”
华霜听后,用力的点头:“我懂了,谢谢怀叔教诲!”
苏晨在一旁感慨道:“其实归根究底,还是要怪那些人恶念太深,如果不是她们害人在前,也不会自食恶果了。”
“怀叔,您觉得那个三姨娘,她被人害死了,可怜吗?”如果华霜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公子说怀叔救了三姨娘腹中的胎儿,不知是福是祸,当时华霜还不太明白,可是今天知道三姨娘死了,她才恍然。如果不是怀叔救了她腹中的胎儿,那么也许三姨娘只是滑胎而已,她根本用不着赔上性命。而怀叔和公子既然料到了,为什么不出手救她呢?
怀叔点头:“霜丫头问的很好,在你心里,一定觉得怀叔见死不救是吧?或者为什么救人不救到底呢?身为医者,一定要明白一件事情,医生治的是病,而不是命。昨日我碰见三姨娘要滑胎,我出手救她腹中的胎儿是出于医德。之后的事情虽然我能预料到,可是我却无法阻止和干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别人是无法将其改变的。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也许你会觉得三姨娘一尸两命很可怜,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年纪轻轻入得许家门,自是最得宠的一个。后来又怀了身孕,焉知她不会恃宠而骄,横行跋扈?总之,不管她品行如何,她的命运都是注定好的。她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变,就只能去顺应,去承受。霜丫头,你懂了吗?”这一次,怀叔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审视。
“我懂了!”她坚定的视线与怀叔对视。其中闪着通透的光。怀叔满意的笑了,他就知道,他看人很准,从来不会走眼的,霜丫头一点就通,甚和他意。
苏晨掀起帘子看外面的景象,一向爱热闹的他不由得欢呼起来:“哇!这里好热闹!好多人啊!公子,出来玩儿可真有意思!”
几个人在一条最热闹的街口下车,华霜举目望去,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叫卖不停的小贩,首先入眼的是一家成衣铺子。
第十一章 眼前一亮()
怀叔也最先注意到了这间名为‘锦绣’的成衣铺子。他回头打量了一下萧念三人的穿着,均是半新不旧。萧念还说的过去,一件深蓝色的棉袍,一条黑色的腰带,虽然极尽朴素,可是穿在他身上,总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雅别致,别人是衣服衬人,萧念是人衬衣服。若不是他的眼睛……
苏晨倒也好说,一件石青色的棉袄,一条灰色棉裤,小孩子嘛,气色好,穿什么都精神。
就是苦了华霜了。因为家里没个女人,所以也没人懂得照顾女孩子。以至于华霜到现在穿的都是苏晨的衣服。这男孩子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袖子和裤腿都得往上挽着,怎么看怎么像个假小子。真是可惜了这丫头清秀的容貌和她那双璀璨夺目的眼睛。
怀叔笑着:“咱们先去这件成衣铺子置办几件新衣服吧,这可是过年头等重要的。”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要新衣服了!”苏晨高兴的直拍手,一蹦老高老高。
怀叔笑瞪了他一眼,倒也没责怪他不够稳重。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进了成衣铺子。华霜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件绣着紫金花的水蓝色小袄,下面还配了一条月白色的百褶裙,裙角的地方用金银线勾了边,绣成一圈祥云的图案。
这件衣服真漂亮,绚丽而不刺眼,它轻柔的蓝色恰到好处,多一份则过冷,少一分则嫌怯,反正就是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