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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剑问天-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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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虚看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郑重接过竹符,点了点头,暗自却下定决心,此生此世,莫要用到此竹符。

谢秦二人恭身施了一礼,转身慢慢行去。二人且行且远,张九虚长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看到长风,我才发觉自己真是老了。”漠娘浅浅笑道:“在漠娘心中,九哥你永远都是西子湖畔,那个风liu潇洒的年轻书生啊!”

※※※

三条人影,风驰电掣。蓦地于空一坠,稳稳地落于洞庭湖边。

“恩!本大侠还有点事,要先去去别的地方。那个……你们先去水中楼阁吧。”龙羿似是强忍心头惊骇与欲尿裤子的冲动,面色平静道,“你们这些初出江湖的后辈,应该多去见识见识。这天下英雄会,也不是年年都有的。那个……”他边说边向洞庭湖边树林走去,却忽然定住身形。前方,吴飞鸿不怀好意地嘿嘿冷笑起来。

“啊!你……你要作什么?”龙羿色厉内荏地喝道,“我破穹刀下不死无名小卒,识相地赶快滚开!哎呀!妈哟!你干吗打人?啊,别打了……我要出刀了,啊!妈呀!你还打啊?好!你打吧,老子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反正你也伤不了我。啊!爹啊!好痛……大侠手下留情,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啊……妈啊!妈喔!”

凌若雨一旁打趣道:“太史公曾道:人之穷困倦急,未尝有不呼父母者也!今日观阁下绝世风采,方知古之人诚不我欺。”那汉子果然是八面玲珑角色,值此拳风腿浪之中,居然依然能够对凌若雨“嫣然”一笑,算是“于我心有戚戚焉!”凌若雨不料如此,却也笑得略略大声了些。吴飞鸿见此自是妒意大生,拳上加力,口中却冠冕堂皇地道:“看你再冒充我最崇拜的龙大侠!”可怜的这位仁兄,完全想不通师父所言行走江湖的三大信条之一“逢人必带三分笑”居然失败之外,更遭惨烈修理。只道自己笑意不够,却笑得更加的甜了,这一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凌若雨笑意更添妩媚之色,吴飞鸿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亦更重三分。

“大~~侠!放过小人吧!小人上有九十老母,下有三月幼子……”那刚刚被吴大侠一阵疯狂暴打的“龙羿”屈膝于地,“泪雨无心翻作浪,鼻涕有意化作桥”,仿若身负重孝。吴飞鸿看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笑骂着打断道:“妈的!当真是天下流氓都一家啊!你们怎么就这么一套啊?换点新鲜的行不?龙大侠!”凌若雨掩袖半遮芳容,低低轻笑。

“啊!大侠要听新鲜的?”那汉子的面上刹那间即雨过天晴,谄媚地笑了起来,只是脸上刚被吴飞鸿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一笑立时牵动痛楚,立时痛得牙痒痒,只是面上笑意都不敢少了一分。却听他道:“大侠啊!其实小人借龙大侠之名,行走江湖,实是一片丹心为国,想大侠英明神武,必定能明查秋毫,为小人做主啊!”(此人演技之佳,实已是炉火纯青,放之今日中国,实是欲让诸多影帝天后愧死。只是可惜,造化弄人,生不逢时,方让英雄无用武之地!唉!)

这一次,吴飞鸿倒是愣了一愣,方道:“妈的!这个借口老子倒是第一次听到。你且说来听听,若是不能自圆其说,小心尔的狗头!”凌若雨听那人说得有趣,却也停止谩笑,听他如何说法。

“这第一个好处嘛,有点微不足道。想龙大侠江湖奔波,风尘仆仆的,只是难免有许多地方未能到达,小人此举,实是四处宣扬龙大侠的武功神采,可使龙大侠的英雄形象更加丰满!(吴飞鸿笑骂道:妈的!就你那狗屁武功,还增加鸟的神采啊?)是,是,是,小人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二位大侠等绝顶高手,自是不足,只是小人想那些乡野愚夫少有认得武功的,小人深入民间,如此一来,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对不起。口有点干,大侠能不能赏口水喝?”那人说得口沫飞溅。

“给。”“谢谢。”“不客气。继续说。”

那人道:“第二嘛小人借龙大侠之名行走江湖,实是为收敛钱财(吴飞鸿听得一愣,这家伙怎么说了实话?),但是(语调提升,颇有几分理直气壮),那些被小人所骗之人,交得开心,当真以为是交给了龙羿大侠。一来他们崇拜英雄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气通脉和,做事必定更有干劲,如此一来,国力必定日增,而这些人一旦加入伟大的王师,必定意气风发,勇往直前,杀得金人心惊肉跳,岳元帅直捣黄龙之愿必定可成,我大宋复兴有望,小人此举实是有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之效。(听至此处,吴飞鸿已快有点傻了,只剩与凌若雨面面相觑地份了。奶奶的!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啊!不过,嘿嘿,我喜欢。)再者,小人身有余钱,便不用抢劫,对国家治安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大家和气相处,太太平平的,自己人,何必动刀动枪的,大侠你说是不是?这是小人的一点私心,这个人为财死(吴飞鸿恨恨道:“老子看你是鸟为食亡”。)那个,大侠所言甚是,小人的私心是重了那么一点。”

此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只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虽是胡搅蛮缠,却又确有几分歪理,吴凌二人闻之均觉好笑,一路来郁郁之气,消解一空。

正说着,那湖面之上一叶轻舟飘来,舟上之上远远大叫:“对面可是凌阁主与吴飞鸿大侠么?”声音也不甚大,但相隔数十丈,却依然听得清清楚楚,显是来人内功深厚之极。

吴飞鸿大笑道:“哈哈!正是吴某与凌姑娘!前面来的可是青城一鹤燕冲霄燕大侠吗?”

舟上那人道:“正是燕某。二位稍等,这便过来。”

吴飞鸿身旁那“龙羿”只吓得面如土色,惊道:“你……你……你就是吴飞鸿吴大侠?”

“嘿嘿!正是老子。”吴飞鸿笑道。

“切!”出乎吴飞鸿的意料之外,那龙羿却不屑道,“算了。老弟,我承认你神功盖世,天下少有。但你要冒充吴大侠,多少要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吧?吴大侠年少风liu,英俊潇洒,举止温文,从不出手欺负手无缚鸡之力如我者,更兼谈吐不凡。看阁下举止粗鲁,言语如流氓,毫无半点风度,别这样瞪我,我这是实话实说。你不满,就算是被你打死,也不能阻止我对吴大侠的景仰之情。”

一侧,凌若雨转过头去,咯咯笑出声来。吴飞鸿只气得牙痒痒,偏无从发作,恨恨道:“好小子!有性格,我……喜欢你!”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寒衣。”那大汉傲然道。其时,艳阳高照,晴空朗朗,却莫名地有个霹雳响起。

※※※

这几日多经变故,今日方落下笔来。希望诸位能喜欢现在的风格。大家记得多到鲜网去支持小弟啊。

第十章 惊鸣

 夏末秋初,天空洒下一蓬阳光来。湖面波光流动,微风拂来,浮光跃金。岸芷芳兰,杨柳涤清,又有水鸟低翔,渔樵互答,上下天光,一碧万顷。一艘巨舟如矫龙横卧于这幽幽江湖,龙身似为黑铁所造,雄伟而坚韧。吴飞鸿望着这庞然大物,心中却另有所思。

“寒衣”这名字似曾相识,但却不知于何处见过。看这汉子虽虬须髯髯,贲肌如铜,但吴飞鸿方才运起《莫名心经》中测势一项,却如空谷回音,杳无音信。此情势,非是武艺高深莫测,几与自己相若,便是全无内力。只是寒衣这名字于江湖寂寂无名,自己究竟是于何处得闻?他转过头来,望了望凌若雨,后者亦是面露茫然之色。

其时吴飞鸿暗中叹了口气,却笑道:“寒大侠,算你说得有理。你的狗命老子暂且留下,你可以走了。”他语态倨傲,寒大侠云云,自是调侃之词。

寒衣恭敬道:“谢大侠不杀之恩,虽然你是不是吴大侠还值得商榷。既然小人说得有理,那么小人有个不情之请,望大侠成全。”

吴飞鸿奇道:“什么不情之请?”

“小人生平最是仰慕象吴凌二位大侠这样的英雄,只是苦无缘识荆,今天赐良机,想随二位大侠去水中楼阁一览天下结盟之盛况,如此生平之愿足矣。”寒衣赔笑道。

吴飞鸿正要说什么,却听一个好听的声音道:“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如此也好。”却是凌若雨。吴飞鸿心下诧异,莫非她竟已识破此人真实身份么?后来凌若雨对此事的解释是:“寒衣二字,似曾于何处听过,一时却也想不起来。即便我等不带他入阁,若是非常人物亦必可进入,到时我等岂非尴尬?若只是寻常江湖混混,若带他前去,也不过举手之劳,又有何不妥?”吴飞鸿闻此,只剩感慨而已。

说时那小舟已近得三人五丈,燕冲霄一掠飞起,人在半途,于湖面一点,下一刻已稳稳落于岸旁。吴凌二人心下均想:“青城一派轻功享誉武林,今日一见,果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寒衣却更是将一双大眼瞪得更加大了几分,乍舌道:“好……功夫!”

燕冲霄笑道:“天下的英雄可都到了,只等二位集齐,这大会便可开始……咦,这位英雄是?”说时将手一拱,行了一礼。

寒衣忙弓下身去,回了一礼,惶恐道:“燕大侠这是折煞小人了,小人寒衣。无名小卒,不足挂那个齿。”

燕冲霄笑道:“这位兄弟好生有趣……吴大侠,凌女侠,请上船。”说时身形一纵,如风飘絮,轻轻的飞回舟上。

吴飞鸿转过头来,对身后寒衣道:“寒……兄,在下先行一步了。”说罢嘻嘻一笑,也不见他作何势,整个人倒掠飞起,一上湖面,略一翻身,脸面贴波而行。岸上、舟上三人见此,都大声地喝起彩来。只是近那小舟还有一丈,他忽地一鹤冲起,拔起五丈高下。在场众人只看得叹为观止,须知如此人在空中身形变转,全仗一口真气流转,前掠之势不借任何助力竟能冲天而起,内功修为之深,实是早为绝顶高手境界。凌若雨自问自己也可做到,但要做得如此洒脱自然,却非今时日能够。

寒衣更是大声叫起来:“吴大侠!你太厉害了。小人对你的景仰之情,犹如这洞庭湖水滔滔不绝,不,实是倾洞庭之水亦不能洗去小人对大侠的崇拜之情……啊!这……”他话音未落,却见方才还在半空的吴飞鸿如一只失翼大鸟跌落下来。“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只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下一刻,众人方见可怜的吴大侠如落汤之鸡趴着船舷不住的喘气,那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岸上的寒衣,似欲择其而噬。

“啊……这个……那个……吴大侠,您还好吧?”寒衣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如履薄冰诚惶诚恐地问道。当事人恨恨道:“奶奶的!破衣裳!赶快过来,那么肉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害得老子真气走岔,差点就走火入魔,全身不遂……呆什么呆,赶快过来受死!”最后这句话,几乎可以说是吼出来的。此种于半空忽然跌下的情形,实是有案可查。想当日西湖初遇申兰之时,吴大侠已走火过一次,此次不过是故态复萌而已!

吴飞鸿武功来得太也容易,总是莫名其妙地获得突破,内功更是一日千里。很多年后,陆游曾就今日情形告诫后生晚辈,他是这样说的:“诸位!需知武学一道,须得循序渐进,象某些人一样仗着小聪明或者是狗屎运,哦,飞鸿啊,别介意,我不是说你啊。(吴飞鸿心下大怒:指着和尚骂秃驴,还不是说我?我操!要不是小兰在一旁看着,老子不给你好看才怪!)刚说到那了,哦,对了,说到这个狗屎运啊,大家知道来历吗?传说啊如来未成佛的时候,有一次冥想……(省略n千字以及众人哈欠六百三十九次),其实呢,学武功啊,一定要早早打下深厚的根基,所谓万丈高楼从地起,只有这样,学成的武功才是可靠的,有保证的,才不是豆腐渣工程,才是能代表先进的生产力的……对不起,串词了。恩哼!大家明白了没有?(众人为了摆脱苍蝇在耳边乱飞的命运,很大声道:明白了。)很好!大家的悟性都不错,呵呵,这个内功啊,其实真的是很危险的东西,不要随便的练,一定要师长的指导,关怀……所以啊,年轻人,不要好高鹜远,总想着一日之间学成绝世高手,威震天下。要知道,大宋不是一天打下来的,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钢铁不是一天就炼成的……(对不起,又串了,作者午夜执笔,难免有点昏睡。见谅!嘿嘿。)

当是时,寒衣谨慎地看了看最最崇拜的吴大侠,忽然作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闪电般掉转身形,使出吃奶的劲,飞奔而去。后世的人论及天下轻功之冠,除当年轻秦府单风蝉的虚空一退,便算今日寒衣的咫尺天涯——“如果天涯近在咫尺,这样的轻功还不够快么?”襄阳秘闻门门主夜梦书是这样说的。

静。

天地至静,一如鸿蒙初开。

燕冲霄哈哈大笑起来,凌若雨难得地还保持着淑女形象,但看她面上的笑意,大家都看出她忍得其实很辛苦。未几,吴飞鸿自己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激昂,直将湖面水鸟惊得一乍一乍,如见鬼魅。

良久,凌若雨止了笑声,纤腰一拧,如乳燕归巢,投到舟上。吴飞鸿早已爬上舟来,燕冲霄将篙一摆,划破如镜湖面,向湖心而去。

岸上,竹叶掩隐,寒衣目送三人远去,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起来,看了看手中的古剑,他微微叹了口气,纵身投入湖底。

※※※

黄昏,初秋的雨,淅淅沥沥,落在略略开始泛黄的树叶之上,轻轻地拨动这天地的音弦,一曲仙籁。小桥,流水,尚有人家。不是古道,微微的西风,两匹骏马。一男,一女,马上。飞驰。

古风如一只壁虎,贴于桥底,冷静,近乎冷酷。第一次,人生有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吃饭,第一次握女孩子的手,第一次拔剑,第一次和女人上chuang……太多的第一次,但你知道第一次杀人吗?古风没有杀过人,所以这是他的第一次。

水潺潺,一只芦管的管口与一处水面相平,一毫不爽。芦管的另一端落在黄三的口里,人在水中。双眼,透过水面,紧紧盯着桥上。这样的角度,看什么东西都比实际的来得高些,他提醒着自己出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一点。他不是新手。他看着古风,微微诧异,这个小子,恩,冷静,很有前途。但这只是一念之间的事,作为一个杀手,他必须提醒自己时刻注意保持精神高度的集中。是以,古风的情形,只是如浮光掠影,于他心湖未留任何涟漪。

蹄音渐近,古风再一次为自己鼓劲:第一次,做得漂亮些。同样的时刻,近处,远处,桥侧,水底,枯树的树干中,浮土下面,九个角度,所有的人放慢了呼吸,手握在兵刃之上。

长笛在腰,仆仆的风尘,淡淡的倦意,却掩不住那白衣胜雪男子面上的英气。黄三看那女子,古井不波的心,竟蓦然之间乱了一乱:这女子……美若天人!古风却忽然觉得悲哀,这样的一对神仙眷侣便要葬身在我们的剑下。

一群白鸽,扑扑飞出,即如烟花绽放。言笑的男女,均抬起头来。

剑光流动,剑气纵横。蛰伏,刹那间,化为龙腾。不鸣则矣,一鸣惊人。不错,他们就是“惊鸣”。江湖上仅次于流光的惊鸣。近年来,甚至有人认为惊鸣已超越流光成为江湖第一杀手组织。

九把剑,九种风情。如雪,如冰,如火,如雷,如雾,如风,如水,如烟,如山,如泪……,天罗地网,人在网中。古风心底叹了口气,掌心吸力卸去,同时双足一蹬,整个人反身翻起,如虾弓,弹向桥上。人在空中,拔出长剑,刺向那对男女。

但,剑到中途,蓦地止住。一道闪电般的光华游走,所过之处,雪融,冰化,火灭,雷止,雾散,风住,烟飞,山崩,泪干……九种风情只剩一种——凄凉。风liu总被雨打风吹去。桥上堆满了尸体,一剑致命的伤。九人,无一幸免。他看着黄三的尸体,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这一刻,他才忽地想起自己其实还没杀过人。那个白衣男子似是抱歉道:“太快了。我无法留手。”那个女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吹掉短剑上的鲜血,动作优雅,却也无奈。

剑势一曲,回刺,剑光,又是剑光。

手,微微淌出鲜血。古风问:“为什么不让我死?”

长剑还鞘,却是一只长笛。白衣胜雪的男子淡淡笑了笑,答:“你还年轻,何不考虑做点别的什么有前途的职业呢?恩,比如卖花什么的。你看呢?”说到后来,这个男子开始用一种商量的口气和他说话了。

古风想了想,摇摇头说:“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只是我的兄弟都死了,我一个人回去,很有些没义气。”

那男子正色道:“年轻人,给你个忠告,永远别相信那些假假的义气。你有一腔的热血,其实,你可以出去看看这个家国,也许你可以明白什么才是真的义气。”

“谢谢。”古风笑了,只是忽然又有些担忧道,“只是……组织,不会放过我。”

那男子淡淡道:“我可以冷静地将千万人斩于剑下,却也可不遗余力地拯救一条也许并不尊贵的生命。雪惊鸣,我也该见见他了。”

奇)十四岁的古风如释重负,很轻松地笑了一笑,说了声谢谢,转身而去。没过多久,他又跑了回来,笑道:“朋友,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书)白衣男子扬了扬眉,笑道:“朋友?不错的称谓啊!我叫谢长风,这是我妻子,秦昭佳。”

网)“谢长风?也有个风字,老实说是个很好听的名字。谢长风,秦昭佳,你们好,我叫古风。很高兴认识你们。再见。”古风不知道“谢长风、秦昭佳”这六个字的分量,他将长剑一抛,露出一个很好看的微笑,说,“如果明天江湖上多了一个卖花人,那一定就是我了。”扬长而去。

古风的影子越来越淡,秦昭佳微笑道:“便这样放他走了?你不想知道是谁要杀你吗?”这个问题,若不是秦昭佳问,便永远没有答案。因为谢长风不喜欢回答幼稚的问题。但,既是秦昭佳问,同样的问题,需要的必然是另外的答案。是以,谢长风道:“这个年轻人不坏,我不想逼他。有时候,杀千万人与救一个人其实有相通之处。每个人的性命都很宝贵,没有人有权利剥夺,包括他自己。”说这话时他一淡如水,仿若方才冷静将那九人送上黄泉的并不是他谢长风。秦昭佳却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她笑了,灿烂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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