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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下矛盾？”
“小矛盾肯定是有的，他吸毒那么多年，很是得罪了一些人，不过，大矛盾应该没有。”
“你弟弟他爱人现在做什么？”
“还是在二中教书。”
“重新组建家庭了吗？”
“没有，她就一人带着孩子过，孩子读高中了，她过的挺不容易的。”钟旭丽轻声的叹息着。
“她住在哪里？”
“她住在学校的家属区，他们学校买了房的，离婚后，房子归了她。”
“离婚后，他们有往来吗？”
“没有往来，不过，他在劳教所的时候，她让孩子跟我一路去看过他，是她主动让我带孩子去看看他的。”钟旭丽强调着是弟媳妇主动让她带孩子去看自己弟弟，显然，她对弟媳妇是没有意见的。
“她在这里面还有其他亲人什么的吗？”
“她有一个姨妈是这里的，不过前年就去世了。”
“你爱人是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从钟旭丽所说的情况看，钟旭楠爱人或者和爱人相关的人作案的可能性相对应该不大，倒不是一个女人下不了杀手，女人杀人也很正常；牛兵询问起了钟旭丽的爱人。如果凶手是谋夺那套房子，那么，就不会是外人，外人即使是杀死了钟旭楠，也不可能得到这套房。
“叫洪涛，原来是镇上粮站的职工，现在自己出来开了个粮店。”
“在镇上吗？”
“去年在镇上开的，不过生意一般，今年初，他和人合伙在城里开了个粮店。”
“你爱人和你弟弟关系怎么样？”
“应该还算不错的吧……弟弟去了劳教所，也是他劝我去看弟弟的。”钟旭丽的声音，微微的有些闪烁，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和你爱人合伙的是什么人？”
“是我们单位的，叫做许泰，我们电子厂机修车间的副主任，粮店是他爱人在管。”
“许泰多大年纪了？”
“好像是三十岁吧。”
“他们住在哪里？”
“就住在这里。”
“你弟弟的房子，产权在谁手里？”
“在我手里，母亲临死前，就把房产转移到了我的名下，要是在他手里，这房子恐怕早就被他卖了。”钟旭丽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爱人过来了吗？”牛兵缓缓的问道。
“在外面。”钟旭丽道。
“麻烦钟科长请他进来一下。”牛兵道。
“我这就去。”钟旭丽站起了身。
“小莫，你去调查一下，前两天洪涛是否进过这里的家属区。另外，问问技术中队，有没有发现指纹之类的证据。”牛兵吩咐莫朝鸿道。
“牛所长怀疑洪涛？按照钟科长说的，洪涛应该没有理由杀钟旭楠啊？”负责记录的是崔连英，她本来在办公室无聊，出警警力又比较紧张，她就跟着一道出来了，只是，她对于刑侦一窍不通，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记录，而且还只是普通的询问记录，真要审讯记录，他还没法，不过，她好奇心可不少，她是在劳改农场长大的，对于这份工作，她有着充分的好奇心，而对于刑侦，那就更是非常的好奇了。
“那小崔说说，他怎么没有理由杀钟旭楠？”牛兵反问道，虽然崔连英是学计算机的，可既然来了派出所，她也不可能只搞计算机，派出所的计算机，还真没有啥用途，至少，目前用计算机的地方还不多，而且，派出所也就一台淘汰下来的计算机，放在那里也就打打文件之类的，连网络都没有，自然用不着一个专职人员管理，别说派出所，就是分局，计算机也属于可有可无的东西，用途不大；因此，他倒是不介意让这位年轻的女属下多了解一些知识。
“他不是还劝钟旭丽去看钟旭楠吗？”
“小丫头，钟旭丽说那话的时候，言辞微微的有些闪烁，她特意的补充这句话，不是述说一件事实，而是害怕我们怀疑她爱人。”牛兵轻轻的解释着。
“可是，他为什么要害他啊？”
“小丫头，假如你结婚后，你丈夫的兄弟姐妹是一个吸毒人员，把你家里的东西都偷的差不多了，你丈夫还护着他，你会怎么样？”牛兵倒是没有解释，而是给了他一个假设，洪涛要害钟旭楠的动机，倒是足够的，从钟旭丽的话看，钟旭丽其实还是比较惯着这个弟弟的，虽然这个弟弟已经吸毒了，虽然男人往往都能够接受一些妻子对娘家人的偏爱，可这也是有着限度的，小舅子是一个吸毒人员，甚至还偷到了自己家里，再大度的男人恐怕都会忍受不了，或许，钟旭丽和弟弟断绝关系，估计也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家庭；另外，房子无疑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钟旭楠这样的一套房子，在这个位置，两三万也是值得起的，两三万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了，更何况，杀死这钟旭楠，不仅可以得到这么一套房子，还可以减少这么一个麻烦。
“不准叫小丫头，你自己才多大，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牛兵的假设，却是让崔连英脸通红，她娇嗔道，对于这个年轻的所长，她倒是没有多少顾忌。
“本人工作都八年了，八年抗战，鬼子都赶跑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拖地，而不干脆直接带着脚套手套进入屋子？”崔连英继续好奇的询问起来。
“这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他最初只是找钟旭楠谈条件，而没有杀心，另一个原因是，他若是那样进去，你觉得那钟旭楠是傻子不成？”牛兵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才是傻子……”崔连英愤愤的道，她自然是听说了牛兵是说她傻子，虽然想想自己也觉得自己傻，这要是一个带着手套，穿着脚套的熟人走进自己的屋子里，自己铁定也会警惕的。
“人来了。”牛兵打断了崔连英的话，他可害怕崔连英问一些不合适的话出来，崔连英给了牛兵一个白眼，不再说话，好歹也是警校毕业的，而且是在监狱长大的，轻重还是分得清的。
“牛所长，这是我爱人洪涛。”钟旭丽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洪涛看上去有几分精悍，眼神微微有些阴沉。
“牛所长。”洪涛的声音透着几分的恭敬。
“洪老板，请坐。”牛兵显得颇为客气，虽然已经将洪涛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可毕竟只是怀疑，基本的客气，自然是需要的。（未完待续。）
0373 认罪
“钟科长，我们需要和洪老板单独谈谈！钟科长能够在外面等几分钟吗？”看着钟旭丽没有离开的意思，牛兵发出了逐客令。
“哦！”钟旭丽哦了一声，走出了房间。
“洪老板，你好，我们想了解一些你和你爱人弟弟钟旭楠之间的情况。”牛兵看着洪涛，开始的询问。
“牛所长请问。”洪涛点点头。
“你以前进过派出所吗？”牛兵忽然的问道。
“进过……那还是刚结婚不久的事情了。”洪涛几乎是本能的回答了出来，回答出来后，略微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神情显得微微的有些不自然。
“哦，是什么事情进的派出所？”
“牛所长，和案子无关的事情，我可以拒绝回答吧？”洪涛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可以，你可以不回答，你最后见钟旭楠是在什么时候？”牛兵并没有再继续问洪涛，他突然问那么一句，只不过是突然袭击，想要了解一下洪涛的情况而也，显然，他也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至于洪涛为什么进派出所，那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洪涛进过看守所，有一定的反侦察经验，这是比较重要的，凶手将指纹脚印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显然，也是有着一些反侦察经验的。
“大概有十多天了吧，他从我粮店外面过，我看见了他。”
“有说过话吗？”
“隔的有些远，我只是看见了他。”
“你和钟旭楠的关系不是很好吧。”
“不瞒你们说，我的确比较讨厌这个小舅子，谁有这么一个小舅子能够好的起来，他死了，我都有着一种解脱的感觉。”洪涛摇了摇头。
“你经常进这个家属区吗？”
“经常给他们送米。”
“不送米的时候呢？”
“不送米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进去过。”
“最近有不送米的时候进去过吗？”
“没有，还是他没有回来的时候，我进去过。”
“是去什么地方？”
“是去许主任家喝酒。我们都比较喜欢喝酒，经常在一起喝酒，不过，在外面喝的时候多，去家里的时候很少。”
“除了去许主任家，你还去过哪些人家里。”
“那就比较多了，以前老丈人他们在的时候……”
“就说今年吧。”
“今年没有去过其他人家里。”
“你在粮店做生意。通常住在什么地方？”
“住在家里，我骑摩托车。”
“你送米是骑摩托车还是……”
“送米都不远，骑的三轮车。”
“这三天内，你有送米到这个家属区吗？”
“昨天没有送过，前天和大前天都有送过。”
“送的是哪些人家？几点钟送的？”
“送了两次，前天送了一次，大前天送了一次，前天送的是徐大爷家，大前天送的是魏老三家。具体时间，这个记不太清楚了。”
“上午还是下午，应该记得吧。”
“记得，都是下午送的。”
“送米到这两家人家里，在他们家里耽搁过吗？”
“没有。都是放下米就走了，牛所长，你们是怀疑我……”洪涛微微的有些不耐了。
“和他关系密切的人，我们都会问。你知道钟旭楠和谁关系特别好，或者和谁有着较大的矛盾吗？”牛兵并没有在意洪涛的不耐。
“不知道。”洪涛微微有些赌气的模样。
“谢谢洪老板的配合，麻烦你签个字。摁个手印。”牛兵结束了询问，拿过询问笔录以及印泥，对洪涛道，他并没有继续问下去，现在关键的不是询问洪涛，而是调查洪涛所说的话的真假了。然而，就在这时，莫朝鸿走了进来，低声的在牛兵耳边说了句话。
“牛所，根据于所长他们的调查，前天下午他进入过家属区，呆的时间好像不短，应该在半个小时以上，另外，肖队长说，刀刃上发现了半枚指纹……”莫朝鸿压低着声音在牛兵耳边低语着。
洪涛签字的时候，却是微微的有些竖起了耳朵，用心的想要挺清楚莫朝鸿的话，只是，他却是不知道，他在用心听的时候，牛兵也在注意着他的神情，他清晰的注意到了，洪涛在听到前边的话时，尚自有两分镇定，只是略微显得有些紧张，可听到半枚指纹时，莫朝鸿的脸色，却是顿时的变了。
“洪老板，我想，你应该已经听到了他说的什么吧？”牛兵淡淡的开口了。
“听到什么？”洪涛虽然有些紧张，却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弹簧刀上有半枚指纹，那就是铁的证据！”牛兵快速的道，语气也有着几分的凌厉。
“匕首上有指纹和我有什么关系？”洪涛依旧显得颇为冷静，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洪涛，你怎么知道是匕首？”牛兵忽然的问道，洪涛虽然表面上冷静，可牛兵也看出了洪涛心底已经高度紧张，因此，故意的诈了一句，却是不想，紧张的洪涛立刻就露馅了。
“你自己刚才……”
“看来，洪老板也不健忘啊，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就这两个证据，也足以证明了，如果你现在坦白，还可以算你自首，等证据落实，你就没有这个机会了。”牛兵淡淡的看着洪涛。
“我……我自首，我自首……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洪涛的防线，很快的崩溃，虽然他也有着一些反侦察的经验，可终究只是一些小小的违法行为，而从来不曾有过杀人这一类的严重犯罪。
洪涛交代了自己杀人的动机和杀人的过程，杀人的动机，牛兵倒是才了准确，就是为了那套房子，还有彻底解决钟旭楠这个麻烦，在城里做生意，城里却没有房子，只能回镇上，这让他感觉到太麻烦，他想让钟旭楠将房子让给他们，他鼓动妻子去劳教所找弟弟谈，可钟旭丽却不愿意去找弟弟；钟旭楠解教了，他筹备了很久，还买了海洛因去找钟旭楠，他最初，还是只想着让钟旭楠让出房子，让钟旭楠去厂里住，钟旭楠不同意，他就趁着钟旭楠吸毒后杀死了钟旭楠，伪造了自杀的现场，然后用钟旭楠的两件衣服做抹布，将地上自己的痕迹擦拭了个干净。（未完待续。）
PS：糖尿病，郁闷到了顶点，要出去锻炼身体了！
0374 毒贩
洪涛主动招供，让一切工作都变得轻松了起来，洪涛交代了杀人的经过，也交代了那些作案工具的藏身之处。
“洪涛，你的毒品是哪里来的？”毒源，那自然是必须挖出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洪涛摇了摇头。
“那你可以说说具体的过程吧。”牛兵淡淡的道。
“我……我是在……在德源茶楼接的货。”洪涛嗫嚅着。
“那你怎么联系的毒贩？”牛兵淡淡的看着洪涛。
“我在那里等的他。”
“那你怎么知道在那里等他？”
“我……以前，钟旭楠在那里买过毒品。”
“洪涛，钟旭楠这次解教后，你见过他几次。”
“就见过他一次。”
“洪涛，你是什么时候见到钟旭楠的？”
“大概有十多天了吧，他从我粮店外面过，我看见了他。不过隔的有些远，我只是看见了他，也没有打招呼。”
“从钟旭楠解教到现在，你就见过他一次？”
“是的，就那一次。”
“你在德源茶楼等了多久，遇到的洪涛？”
“大概十分钟……应该有二十分钟左右吧。”似乎觉得时间太短了，洪涛又补充了一句。
“洪涛，你见过那毒贩几次。”
“就一次。”
“洪涛，你运气真不错啊，一年多前见过毒贩一次，一年多后，你还在那地方见到了毒贩，那里是毒贩的家，是吧？”
“不是，德源茶楼不是他的家？”
“洪涛，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他的家？”
“我……”
“毒贩是你的什么亲人。对吧？”牛兵忽然的问道。
“不……不是……”洪涛赶紧的否认。
“当初钟旭楠吸毒，也有你的原因对不对？”牛兵忽然的问道。
“不……不是……”洪涛的眼睛里，微微的有些躲闪。
“洪涛，看来，不用点手段，你是不准备说老实话了……”牛兵淡淡的看着洪涛，声音显得有些慢条斯理。
“我……我……”
“你现在已经是故意杀人了。如果再包庇毒贩，我想，你应该知道结果会怎么样！”略微的顿了顿，牛兵继续道，“如果你举报了毒贩，那就是有立功表现，他贩毒量越大，对你就越是有利，这其中的选择。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洪涛有些欲言又止。
“你怎么会想起让钟旭楠吸毒？”牛兵忽然的换了个问题，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
“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了，我们什么也没有……”洪涛几乎是本能的回答了出来，钟旭楠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毒品是谁给你的？”牛兵再次的回到了毒源问题。
“……毒品是从陈钢那里买的。”洪涛终究，还是开口了。
“陈钢什么人？”
“是我表弟，我姑姑的儿子……”洪涛开了口，回答起来也就顺畅的多了。陈钢是洪涛姑姑的儿子。洪涛父亲死的早，他十多岁父亲就死了，母亲嫁到了外地。他并没有跟着母亲嫁过去，而是跟着姑姑生活，后来参加了工作，那时候工资不多，也就勉强够自己用，和钟旭丽结婚后，日子也并没有好过起来，岳父岳母也比较宠着小舅子，他们基本上是什么也得不到，这让他的心底不平衡了起来，偶然的，他知道了小舅子陈钢在贩毒，后来，因为单位分房，需要交一千多元钱，他们找岳父母借了八百元钱，岳父母让他们打了借条，这让他心底更不平衡了，他设计让钟旭楠染上了毒瘾。却是不曾想，钟旭楠染上了毒瘾，他自己也遭了池鱼之殃，岳父母家被钟旭楠糟蹋完后，又开始糟蹋起了他们家……
陈钢的家在镇上，不过，陈钢并没有住在家里，而是在城里租了房住，牛兵迅速的做出了安排，让于建坤带着洪涛去找相关的作案工具，并且亲自出马，找到了陈钢的住所，抓捕了贩毒人员陈钢，并且在其家中搜出了五十三克海洛因。一宗凶杀案，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彻底告破，仅仅一个小时，又挖出了一名毒贩，这让派出所的人第一次的见识了这位年轻所长的侦破速度。
“牛所长，你怎么就知道他进过派出所？”而返回的时候，张恪和徐林还有莫朝鸿三人押解着陈钢，牛兵和崔连英坐在另一辆车上为他们开道，车上，崔连英这个问题宝宝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猜的，手臂上有一道刀疤，刀疤前边高后边低，应该是从后面砍的，这应该是打架造成的，动刀子打架，通常都会惊动派出所的。”牛兵笑着解释着。
“哦，我就说，你怎么能够知道他进过派出所。”
“定案需要充分的证据，办案的时候，不可能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试探一下，有时候会有着意想不到的收获，你在派出所呆的久了，就知道了。”牛兵笑着道。
“嘀嘀嘀！”忽然的，牛兵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却是微微的一愣，居然是分局刑警队大队长陶焕乐打来的电话，虽然他和陶焕乐并不陌生，一起吃过一顿饭，也交换了电话号码，可并没有相互通过电话，有什么事情，也是副大队长郭东和他联络，有些案子他没法推脱，也是因为不想郭东难处。
“陶大队好。”牛兵接通了电话，虽然不明白，他也没有办法不接电话。
“牛所果然是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