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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将军-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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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深谙医术,一眼就瞧得出来人的轮廓根骨,是男是女他自然也能一目了然了。

“大道上并不平靖,还是有许多兵荒马乱的,我怕我一个孤零零的落单女子举步艳难,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权衡之下也只好以男装上路了。”

司马靖总算明白了,但是对于她的话还是抱着一定程度的观望。“原来如此。”

“将军误认我是男孩,我希望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菱花勇敢地抬头看他。“司马总管,请成全。”

司马靖的眸子自她受伤的肩部游移到她析恳的脸蛋,“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将军对你做了什么?值得你跋涉千里投入将军府下?”

“将军给了我五两银子谠我得以葬了我爹。”菱花直视着他,“我当时跪在大街上卖身葬父,他鸾助我能安然抚葬父亲入土;我这个人、这颗心在那一刹那就已经是他的了。

司马靖深吸了一口气,被强烈地震撼了。

她眸底漾满了哀求,“司马总管,求求你好吗?不要赶我走,也不要告诉将军我页实的身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报笞将军吧!”

他瞥了床沿染了血的衣衫,“但是你必须先养好伤才是。”

“这么说您是答应我了?”她的眸倏然闪过喜悦的光芒,随即黯然地道:“可是我不能答应你先养伤,因为将军大人还需要我。”

“你不将伤声好怎么成,若是将军知道你带伤服侍他,他心里也不会开心的。”司马靖殷殷叮嘱。

“我没事的,只不过是又流了一点点血罢了,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可怕。”她嫣然一笑,安抚地道:“我现在兴奋得不得了,只要想到待会又可以见到将军,我全身都快乐起来,什么病痛都没了。”

他有些震动地看着她,“菱花……”

“什么事?司马总管。”她温柔笑问。

看着菱花乍露笑容时的春光灿烂,司马靖克有些不忍泼她冷水。

将军是他们最尊敬也是最伟大的主子,这将军府裹上上下下包括他在内都是可以为将军舍生忘死,因为这府喜几乎每个人都是将军自乱世中救下来的,但是他们每一个人对将军的忠心耿耿又与菱花的不太一样……

看着菱花温柔嫣然的神情,司马靖不禁心脏一紧。她该不会是对将军一腔柔情深种了吧?

人人皆知将军内有未婚妻子,外有杜湮娘这个红粉知己,菱花论美貌、论才华、论出身、论背景身分,怎么都敌不过她们。

虽然她勇敢坚毅,淹俊矗秀,但是……她亳无机会。

司马靖语重心长地道:“为了你好,你千万不要是爱上将军了吧?”

菱花一愣,随即惶然慌乱地道:“不、不、不!我是什么身分,怎么敢爱上将军大人!司马总管,你……你不要吓我。我对将军绝无任何贪图之念,请你千万、千万不要误会我啊!”

“但困如此。”司马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虽然有些同情菱花,可是菱花的身分、思想与容貌都不是将军喜爱的那一型,再加上将军有将军的考量,他也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让菱花不要坠入那明知是悲剧的悲剧裹。

更何况,他是将军府裹的总管,他也有责任维护好将军府内的“规矩”,绝不可霭菱花矿了这府真的规矩、礼节,甚至是传统。

“司马总管,你在想什么?”林花好奇地望着他,小手在他面前挥了一挥,“是在为我担心吗?请你放心,菱花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绝对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司马靖有几分狼狈地道:“呃,好,既然如此的话,府里还有事要我料理,我就先走了。”这丫头难道傻得不仅人心难测吗?竟然对他如此信任。

“菱花恭送总管。”

经过这一番波折长谈后,菱花的心也畅快轻松了不少,彷佛心头上的大石已经移开了一半。

她匆匆地整理了换下的衣衫,高高兴兴地扒完了已经变得冷冰冰的饭菜,然后再振作起精神到随鹰阁等候叫传差这。

※※※

很快地,菱花在将军府裹也和大家融合成一片了。由于她的谦和亲切、乐于助人,所以几乎每个下人都很喜欢她。

菱花心满意足地想着,将军待她也很好,虽然每天都交代了好多、好多差事给她做,跑跑腿、叫叫人。倒茶、端饭、洗盔甲什么的,但是她是越做越开心,心头涨满了感激与羸喜。

她觉得好幸复、好幸擢,每天虽然忙得好累、好累,可是当她回到小屋内的时候,精神都是充满了兴奋与满足的。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大家庭的感觉。

不过唯一有些困扰的就是小丫鬓都会对她表示好感,要不就是偷偷塞一些糕点、零嘴给她,倒教她又感动又哭笑不得。

看来扮成男装还是有一定的困扰呀!

这一天,菱花奉命拿了一大卷牛皮卷宗到随鹰阁给锺离夜,当她捧着满手的物件走进院落时,在一方临水的典雅飞檐亭子畔,看见了正坐在裹头执害开卷的锺离夜。

菱花暗忖着,将军还是不喜欢把满头青丝梳成冠髻,可是她也好喜欢看他披散着黑发的模样。

只是简单地用一条玄色发带松松地绑住,却显得格外放荡不羁、潇洒无状。

她尤其爱看他穿着黑色的长袍,金续腰带束着腰,和他宽阔高大的身材交衬得既迷人又飒夹,英姿凛然的模样实在是颠倒众生。

将军府里的每个侍女都暗恋着将军,但是他总是不胡乱拈花惹草,对于众女子的爱慕眸光只是哂然一笑,不以为意。

进来避避雪,净站在外头做什么?”锺离夜突然出声,头也不回。

菱花被吓了一跳,赶忙抱着卷宗奔进亨内。

但见亭内的石几上摆了一个外头用绵缎包暖着的九转酒壶,遗有一只银杯,锺离夜正在自斟自饮,闭适地看着书卷。

“将军,这是司马总管要我交给您的呢!”她小心翼翼地将牛皮卷宗摆放在石几上,人就要退下。

你要去哪裹?”他专注在手中的“李卫公兵法”上,眉也不抬地道。

她愣了一下,“将军在看书,菱花不能打搅。”

“你坐,陪我赏雪。”

她茫然地望了一下晴朗的外头,“雪?今个投下雪啊!”

“再过半盏茶时分。就会下小雪了。”他放下了兵书,微微一笑。“冷吗?”

“不冷。”菱花认真地道。能够陪在将军身边,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有心绪理会冷不冷呢?

他笑了,“这些日子以来,府喜还住得习惯吗?”

她直点头,“非常习惯,大家都对我很好。”

“有什么不仅的地方可以讲教司马总管,他会教你的。”

“嗯。”她欢然点头。

锺离夜啾着她,有些纳闯,“菱花,时常有人误认你是女子吗?”

她一愣,“还好,我的模样并不美呀!”

他露齿一笑,略过这个话题不谈。“你还记得自己是哪裹人吗?”

她小心谨慎地回答,“太原。”

“太原?”他有些讶然,“数个月前,我才到过太原,原来你之前是北汉国人。”

“现在我也是大宋子民了。多亏了将军带领兵马攻下太原,我们太原城的老百姓才得以过安定的生活。”她充满无限感激之情地道。

“兵者,不祥之物也。”锺离夜淡淡地道,彷佛有无限感慨。“就算大宋兵马乃王者之师,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可是一路征战下来不免哀鸿遍野……乱世呀乱世,人命如草芥。”

菱花惊异地看着他,轻轻地道:“先父也是这么说的,他总是说乱世人不如太平狗,这世道乱成这样,无论是谁成王成寇,苦的还是老百姓。”

“没错,唯一能寄望的就是争战过后,天下能真正出现一位圣明天子。这样百姓们也就真正能过所谓的太平日子了。”他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慨然地道。

她尊敬崇拜地看着他,“大宋就是了,不是吗?虽然我不知道皇上是谁,生得怎番模样,可是我一路上都听人说大宋朝很好,兵强马壮、民间丰足的,后来到了京师之后,又看到了京师繁荣安定的景象。而且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我真的好高兴,我相信太平盛世就快来临了。”而这一切有一半的因素都要归功于他。

“但愿如此。”他又倒了一杯,不过却是放在嘴遗慢慢啜饮着。

“将军,你有心事吗?”她轻轻地问。

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心事?人人皆有心事。我自是不例外。”

“是朝廷发生什么事了吗?”菱花敏感地问。

他锐利、警觉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道:“你为什么会么想?可知妄言谈论朝廷是要治罪的。”

她急急地解释,“我不是……我只是看将军彷佛有心事,所以……”

锺离夜倏然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我知道。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吁,自古历史如名镶,监古可以知今,有些事情……恐怕也不是一相情愿就可以的了。”

当今皇上并不是那种决然大度。可以同患难,也能够同甘苦的宽慈之人。

他之所以征战干里、身先士卒,除了尽忠的义气之外,为的还是让天下早日靖平,百姓们也免再受战乱之苦。

看着吧,至多两年,整个中原都会是大宋朝的囊中之物了,到时候他们这些“功臣也该引退了。

功高雳主,自古皆然,他早已铺好了未来的路。

今日早朝后,皇上就与他恳谈了许久,针对征东的陆元帅提出了几点的不满之处。

陆元帅不过是小小地失利了一场战,就被皇上视作瘸腿老马……这样的君主又怎能不教人心寒?

虽然这一切早已在他预料中,但是眼见事实成员,他还是不免喟叹再三。

他甩了甩头。突然举起酒杯来满满地斟上T一杯塞入她手裹,自己则是拎起了九转壶,清扬吟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乾!”

菱花傻傻地看着他就着细是的壶嘴喝着酒,陡然一股豪情湍飞而起,“好,乾!”

她也跟着一口吞下了那杯陈绍,可是初初入喉的温暖甘醇在滑落喉道时瞬间燃起了一把熊熊烈火,轰地一声在她胃姜烧灼了起来。

她急急忙忙地呛咳起来,小脸都涨红了,“咳咳……咳咳咳……好辣……”

钟离夜被她逗笑了,连忙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背。“没想你真的乾杯呀?”

她咳得眼泪都构出来,鼻头红了,睑蛋也烫了,又好笑又窘然地道:“咳……我实在太不济事了……咳咳……”

“没事吧?”他的大掌再拍了把她的背。

菱花差点被他拍得一头栽倒,她边感激边苦笑地道:“咳……谢……谢谢将军,我好很多了,不咳了。”

锺离夜这才收回手,大笑着再喝T一口酒,“好久没笑得道么开心了,真好。”

“将军,您应该多笑笑才是。我爹常跟我说,就算日子再难熬,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宁可谗自己笑死也不让自己哭死。”她微笑。

他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笑了,“你说得没错。啊,我猜得也没错……当真下雪了。

菱花讶然地别过头望向亨外。真的呢!亭子外的天空又轻轻地飘落着片片雪花。

小小的雪花就像天上撒下来的棉絮一样,点缀得隆冬的景色更加银白美丽。

“真的下雪了!”她小嘴微张,看雪看愣了。锺雕夜噙着淡淡笑意,也专注地赏起雪来。

一时之间,小小的亭子裹也飘满了一种特别的宁馨悠然感觉,暖暖地、舒服地包围住他们俩。

在这一刹那间,菱花觉得自己好幸福……

第5章

热闹温暖的年节欢猷喜喜地来临,整个将军府裹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天上的大雪都好像被这一股欢然的年节气氛给消融了,打初一的早上开始,就连续好一阵子的好天气。

年节过去就是正月十五,家家户户又是热闹着要过节。

不说别的,京师几处的大广场就赶搭着各色花园锦簇的台于,有花灯、有牡丹灯,还有各色各样的龙凤虎狮灯,好看得不得了。

自正月十五开始,一连七天都是灿灿然的灯会,各家小摊子都己专好位置,只等待炫目夜晚的到来。

菱花也好想去看灯会,但她从早到晚都要随侍在锺离夜的身侧。根本无暇抽身。

她心里也偷偷地奢望过,或许哪一天将军会带着她畅游美丽璀璨的灯会。和她畅然地谈天,就像那一天赏雪的午后一样。

又如果她能够恢复女身,然后陪将军去看灯会,那不知该有多好。

只要一次就好,哪怕事后要她坠入万丈深渊万受惩罚,她也愿意……

每当这念头一冒出时,她都是猛然摇头甩去这样大胆不该的遐思,可是压抑归压抑,当她凝视着锺离夜深邃的眼眸、宽阔的肩膀时,这样的思想依旧会偷偷挣开了蔡锢,流窜在她每一根神经、每一寸感觉里。

有时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心,可是当她看着题离夜和娇美的韵容相偕散步时,所有的自卑感和卑微就统统跑了出来。一次又一次地谴责着她的放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居然会有这样的奢望想法,这是不对,也是不应该的,司马总管不是早就告诉过她了吗?

然而致命的诱惑总是降临得如此快,就在十五日那一天午后,锺离夜微服出去了,不需要菱花跟着,所以她才鸾忙皖衣间的马大婶拿洗熨好的衣裳到韵容住的掬缯阁去。

本来这是丫鸶、侍友们的活。可是大夥都忙着,而且菱花素来手脚伶俐,年纪又小,趁着表小姐到碧云寺上香的当,悄悄地送了衣裳就走,应该也是不妨事的。

只要不给表小姐和她的侍女知道就行了,否则又会有一顿教训可领受的了。马大婶认真地忖着。

于是菱花就捧着一大叠美丽的衣裳往掬绣闻走去,临行前马大婶遗细细叮嘱道:“记住,衣裳放在表小姐屋墓的梳妆台上就可以了,自然会有侍友们收着。”

“我明白了,马大婶,您放心。”

菱花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古典的掬缯阁裹时,她忍不住地环视起这个好美、好美的寝室。

果然是闺阁干金住的房间,收拾摆设得柔雅有致,尤其那张雕凤镂花的红眠床,那柔软闪着亮面的牡丹缎被,还有那古琴、那瓶子水仙,幽幽然、诗情画意得就像梦裹的仙境。

这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美好事物,可统统在表小姐的生活娄聚集了。

一样是女孩家,反观她自己。她顿时觉得自己好卑贱、好渺小,和表小姐一比,她就像表小姐绣花鞋底下的尘土一般,凄怅得令她自惭形秽。

她轻轻地将一大叠丝质续罗料子的衣裳放在梳妆台上,小手想离开那叠宁馨美丽的衣裳,可是丝滑般的触感今她的手指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陡然一个惊骇的念头冲入她的心底,她的小手握拳掐住了手心。

可以吗?可以吗?

老天,她只想穿一次看看,只要一次就好了:尝尝身为人人呵护在手掌心的姑娘的滋味,尝尝被将军怜爱恩宠着的滋味;她不敢奢望什么,她只奢求穿上一次柔若云彩的好衣裳,让她乾枯的生命墓充满一次甜美的梦境成真。

只要一次就好了,在这一刹那间可以幻想着美梦成真,幻想着她也能拥有某个人的爱,被某个人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上,块在温暖坚实的楼抱卖……

表小姐到碧云寺去了。要到黄昏才会回来,她只要偷偷地借穿一下,在钢镜中好好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后,她就立刻把衣裳换下来,然后折叠回去。

老天爷,她也是个女孩子呀,就请满足她一次奢侈的心愿呵……

菱花心跳如擂鼓,带着深深的罪恶感关好了门,心想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有人进来的。

她轻轻地来到了铜镰前,件件地褪下了厚重笨拙的男装,并且将之折好放在桌脚明。

她把胸前缠着的布松开了,抛在一旁,然后打散了黑发,及肩后长度的乌溜发丝轻柔地飘逸着,她一时之间也不能穿上肚兜,直接伸手轻拿起件绣着朵朵粉红梅花的雪白衣衫,缓缓地覆上了身子。

云一般的触感熨贴着她雪白细致的酥胸,惹得她一阵低低浅笑,然后再拿了缎白色的腰带束住了缦纤柳腰,把套在外边的白狐毛坎肩穿上。

菱花凝神一看。竟被镜中的人给惊呆了。

这是她吗?她竟不能认了!

镜里的女子柳眉不染自翠,唇不点而红,细致的险蛋漾着一抹梦幻,淡淡的嫣红色晕染在颊遗。修长纤弱的身子裹着一龚如明月、如轻梅的淡雅衣裳,罩着雪白的狐毛坎肩,她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这不是她原来的面貌,却比原来的她美上了千百倍,都是这美丽的衣裳所制造出来的效果。

她读叹着、惊异着,一时竟无话。

就在她心神荡漾、震撼间,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鸶然在门外响起。

“韵容。你在吗?”

菱花大大一惊,小脚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惶失措地看着房门方向。

糟了!

怎么办?怎么办?莫非这正是老天给她的责罚,惩罚她不自量力,丑鸭也想仿效天

鹅?

她正急着,不知该先换下这身衣裳,还是先躲起来,一时急了个团团转。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锺雕夜脚步稳健地踏了进来。

“韵容,你……”他倏然呆住了,一时移不开视线,“你是谁?”

知道锺离夜并没有认出她,菱花大大松了一口气,可是心又隧即被揪得紧紧的。还没过关,事情还没完哪!

她眨了眨眼,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是好。要开口吗?可是她伯一开口他就听出分明来,后果就大大严重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摇摇头,颤抖着手比了比自己的小嘴,然后摆了摆手。

锺离夜鸶艳地凝视着飘逸出产的人,心头大大震撼。

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韵容的屋里?

她的头发比一般的仕女短了许多,可是那头黑绢般柔亮的发丝柔顺地披落在纤细肩后,柔亮动人,而她雷白细致的脸庞、娇娜袅燠的身段透着一股宛如云中仙子的幽然芳韵。

她不染胭脂、不戴任何簪饰,却清新娇嫩得像朵傲立霜雪的粉色寒梅。他从来没有道么失魂落魄过,也从来没有看一个女子看得出了神。就连艳冠京师的花魁社烟娘也不曾令他如此惊艳震动。

“你是谁?”锺离夜忍不住激动地踏步向前。

菱花面露惊惶之色,怯怜磷得像双小白兔,只是一个劲地盘着头。

“你是聋哑之人?”他一震,一抹深深的遣憾怜惜瞬间涌塞入心底。

她只得硬着头皮比手画脚,表示自己听得见却说不出。

他深邃的眸光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怜意,“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菱花直摇头,惊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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