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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迷药,那么船上一定有强盗的内奸。看来,这一切是对方早就计划好了的,是蓄谋已久的阴谋。想到了这些,包正反倒放下心来:既然对方不是普通的杀人越货,那么目标一定就是船上的玉屏公主。也就是说,玉屏暂时还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一会,赵鼎前来回报验尸结果:“船上一共有死难者二十人,都是护送钦差的护卫,并无一名船夫水手。死者多是一击致命,而且毫无反抗,可能事先已经被麻醉。死难者当中。未发现玉屏公主和钦差的尸首,看来是被强盗掠走,大概还活在人间。。。考虑到船上警卫森严,强盗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进犯,所以不排除在船夫当中混有强盗同伙的可能。而且尸首之中,也没有船夫水手之类,也证明了这一点。”
包正听了。也是暗暗点头:赵鼎的分析,合情合理,与自己所见略同。于是,他又说道:“检查一下船中的食具,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一支梅是迷药方面地行家。很快就在船上的茶具中发现了疑点。一些茶碗残留的茶水之中,果然下有蒙汗药。到现在,强盗的作案经过基本已经了然:他们事先在船上就潜藏了内应,然后在茶水中下药,迷倒了众人。然后再将毫无抵抗能力的众人杀害。掠走了钦差和玉屏公主。只是,如何叫这些人同时饮用茶水,却还是叫人颇费思量。
包正见现场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于是就带着众人,回到了自己的小船。此时,胡知府也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看到了包正一行下船,于是就将包正叫道自己地船上问话。
包正也正好有一些疑问需要解答,于是就来到了胡知府的船上,将勘察的结果向他讲述了一遍,然后问道:“不知道钦差大人接送公主的船只。是哪里来的?”
胡知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地严重性,不由心下大骇,半晌无言。原来,这艘大船,是他为了讨好钦差大人。特意叫人准备的,想不到船中竟然是一艘贼船。叫公主和钦差上了贼船。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包正一看他的脸上色变,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委,于是继续问道:“大人,这艘船的主人是谁?是谁在码头上寻来地?此事关联甚大,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查找出一些线索,还望大人告知下官,也好查案!”
胡知府心中也是举棋不定:“到底要不要告诉包正真相呢?如果隐瞒下去,万一要是耽误了查案,自己的脑袋恐怕就要搬家了!”最后,他将心一横,事到如今,也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包正身上,只要能将公主和钦差救出,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他就喝问手下道:“是谁给钦差大人准备地船只,快去查个明白。一定要如实回报,否则,就定他一个私通匪徒之罪!”
手下的一名差官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此事是您派小人去的。小人到了码头,正好看到了这艘大船很是气派,于是就预定了下来。”
包正听了,连忙问道:“可知是谁家的船只?”
那差官道:“是高老六家的,他家养了几艘大船,专门在码头上租赁。”的用途?”说了。他听了还和小人玩笑说能有幸接送钦差大人,实在是求之不得,够风光一阵子啦。谁知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请大人恕罪!”
胡知府气急败坏地瞪着这个手下,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到水里…………如果自己的脚真有这么大地力气的话。包正则一脸严肃地对那人道:“现在就一同回到广州的码头,从高老六那里开始查起,麻烦你来引路。”
那个差官答应了一声,然后目视着胡知府。胡知府将自己单薄的手臂一挥,和那人的脸上亲密接触了一下,然后怒骂道:“还不快去!要是找不回公主,我第一个先拿你开刀!”
很快,胡知府留下一部分人处理善后,剩下地都一起回到了广州码头。坐在船上,包正望着后面翻涌的江水,对一支梅说道:“你说,我们这一趟能有收获吗?”
一支梅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口中说道:“世事难料,就如这江底地砂石,谁又能真正地看清呢!”
等到了码头之后,那个高老六果然已经是人去船空,不见踪迹,看来是早就畏罪潜逃了。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在船上一个留守的小厮交给了众人一封书信,然后说道:“这是我家主人留给一个叫包正大人的,请他亲启。”
包正听了,连忙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到:“字谕包正吾弟,昔日一别,君之音容笑貌,长留心间,使愚兄旦夕不敢忘怀。近日听闻钦差大人驾临广州,更有公主玉屏相伴,故而一并接入愚兄藏身之地,以尽地主之谊。同时,磨枪砺剑,静候吾弟光临。愚兄冯三财顿首!”
包正看罢,口中喃喃道:“果然是你这条毒蛇,死而不僵,如今又出来反咬一口!”旁边的胡知府也早就将脑袋凑到了包正的旁边,看清了信上的内容。看罢也不由大喜,心中思量道:“原来是冯三财设下的圈套,看来就是针对包正而来的,这下,我的罪责可就轻了许多,可以彻底地推到包正身上啦!”
于是,就阴阳怪气地对包正说道:“贵县,原来是冯三财和你结下了仇怨,借此报复,此事,你将如何处之?”
包正一听,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哪里肯容他脱身,于是笑道:“大人,这位冯三财当初可经常是您的座上之宾,和大人您都是称兄道弟,往来亲密。如今这厮胆大妄为,竟然敢劫持公主,实在是罪不可赦。大人既然以前和他交好,也一定能熟知他的情况,还望大人不吝赐教,早日擒获元凶。”
胡知府听了,顿时也说不出话来:他和冯三财的关系,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于是,不由狠狠翻了包正几眼,心中暗道:“看不出这小子也如此歹毒,自己是无法独善其身了!”于是就故作大方地对包正说道:“贵县,如此危难之时,我们自当精诚团结,消灭匪徒,以救回公主为己任,彼此之间,自当坦诚相待。”
包正听了,不觉心中暗笑:“要不是你主动挑衅,我哪里有闲工夫和你勾心斗角!”于是也缓和了口气,对胡万年说道:“大人,刚才乘船来此之时,下官就不由想起了一句话,正所谓同舟共济,正好切合现在的情况的!”
胡知府也只好干笑了几声,双方暂时算是签订了共同进退的合约。随后,胡知府又勉励了包正一番,然后将破案的大权交与了包正,自己就打道回府去也。
包正面对着这一副烂摊子,也是计无所出,虽然知晓了玉屏公主落在了冯三财这厮的手上,可是海天茫茫,谁又知道他藏身何处呢?
于是,就聚齐了手下,开始商议对策。包正知道刘二仔熟悉当地的情况,于是就询问道:“陆地上都是官府的势力,看来,冯三财一伙,极有可能是盘踞在附近的小岛上,你可有什么高见?”
刘二仔也皱起了两道浓眉:“大人,这一代大大小小的海岛足有上百个,都可藏身。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在哪里?要不要我们一个一个去搜查?”
包正沉思了片刻,然后摇头道:“不必了,冯三财既然给我留书,一定还会有所行动,不如我们静观其变吧。不过,我们还是要进行一些准备的,不是说有备无患吗!”
第六十五章 包正做人质
于是,包正就这样率领着手下,离开了广州,回到了东莞。到了县衙之后,满脸关切之情的阿紫听说包正也没有什么行动,静等敌人出招,不由恼怒起来:“玉屏姐姐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如今出了危险,你却束手无策,放任不管,亏她还对你一片真心呢!”
包正也不和她争辩,叫了李大李二兄弟,径直去了书房。气得阿紫还要追过去与他理论,却被一支梅拉回了房中。而包正则在书房中鼓捣了半宿,等他完工之后,干脆就在书房睡了一晚,免得阿紫聒噪。
谁知刚刚要睡着之际,却见两个窈窕的人影进入了书房,架起了迷迷糊糊的包正。自然是阿紫和一支梅二女,看到包正深夜未归,心中惦记,这才将他绑架回房。包正回到了卧房之后,连衣服也没脱,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忽然手下有人来报:“胡知府一早就派人来说,请大人速速前往广州,有要事相商。”
包正听了,呵呵一笑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于是就起身前往码头。小黑和一支梅也要随行,却被包正拦住:“你们还另有要事,就不必去了。”然后,只带了两名衙役,赶奔码头。
刘二仔正在码头守候,见到了包正,就连忙问道:“听说大人要去广州,所以就早早准备好了船只。”
包正摇头道:“不必了,你也另有重任,于是就伏在刘二仔耳畔,低语了一阵。”刘二仔听了,不由色变,口中说道:“大人,此事实在太过凶险。大人还是不要去啦!”
包正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又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长筒,递到了他的手中。刘二仔一看,不由诧异道:“这莫非是大人上次大败海盗用的迷魂筒?”
包正笑道:“你一看便知,可以单眼观看!就瞄准海上往来的船只吧。”
刘二仔莫名其妙地把长筒放在了右眼前。然后闭上了左眼。包正见了,又笑眯眯地提醒道:“看反了,应该从比较细的一端看!”
刘二仔这才把手中的长筒掉了过来,向海面上望去。这一看,再也舍不得放下了。口中还连连惊叫不已,仿佛看到了海上有吃人的怪兽一般。
包正见他看起来没完,于是就将长筒从刘二仔地眼前移开,然后问道:“这东西怎么样?”
刘二仔兴奋地盯着手里的长筒,对包正说道:“大人。这可是个好宝贝,一下就把远处的船只看得清清楚楚,仿佛拉到了眼前一般。在海上航行。要是有了它,可就方便多了,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包正微微笑道:“此物能及远,可以千里镜称之。一会,全靠它来发挥作用了。”
刘二仔惊喜地说道:“要是有了此物,在海上追踪,可就是容易多了!”原来,这是包正连夜赶制的一架单筒望远镜。由于一时没有找到玻璃。所以就找了两小块水晶,叫李大拿到了铁匠铺中,磨出了一个大概的形状,然后,自己又在书房中叫李二细致加工。这才完成的。
包正看到刘二仔拿着望远镜,颇有些爱不释手。于是就说道:“如果真如我所料,那么就全靠它来立功啦,你一定要好好使用,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刘二仔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喜滋滋地跑去准备了。。 。包正这才上了一艘小船,赶奔广州而去。当他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广州府衙的时候,胡知府正在堂上静候,两边地差官都神情肃穆,大堂上静悄悄地,仿佛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包正不慌不忙地给胡万年施礼道:“大人如此匆忙相招,莫非公主和钦差有了什么下落?”
胡知府在堂上嘿嘿一阵冷笑:“包大人真是聪明,所料分毫不差!”
包正一看他的神情,比之昨日,大不相同,心中不由暗道:“看来事情确实如同自己的预料一般,又起了变化。幸亏未雨绸缪,早早做了一些准备!”
胡知府又阴阳怪气地说道:“包大人,我等为了将公主救出虎穴,理应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不知道包大人可否同意?”
包正朗声说道:“自当如此!”
胡知府用手猛地一拍桌案,大叫道:“好!贵县果然是有胆色。眼下,正是需要包大人前去献身。既然包大人没有异议…………嘿嘿,来人啊,将包正先捆绑起来!”
包正闻听,也是一惊,连忙问道:“胡大人,你这是何意?”
胡万年得意地笑道:“如今,也只有委屈包大人了。昨夜,有人送来了冯三财的一封书信,明言说是要用包大人来交换玉屏公主和钦差大人。本官思量再三,还是不敢擅自主张,于是就决定征求一下包大人的意见。刚才听了包大人愿意为了公主粉身碎骨,在下也是十分感动,这才将你捆绑了起来,用来和冯三财交换人质。包大人,你此番就是送了性命,也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皇上也一定会重重追封与你,那是何等地荣耀啊!”
胡万年越说越是高兴,再也难以掩饰脸上的兴奋之色。这也难怪,就在昨晚,正当他坐立不安之际,忽然下人送上了一封书信。胡万年打开了一看,却是冯三财写来的,要求用十万两银子和包正来交换玉屏公主和钦差。
胡万年看罢,立刻激动不已,心中盘算道:“要是救出了公主,自己的官帽算是保住了,说不定还会因祸得福,得到升迁。那十万两银子也是小事,反正是不用自己掏腰包;包正这个小小的知县,就更是无足轻重了,自己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要是能用他换回了公主,那可是便宜透了!至于包正地死活,那就看冯三财的意思了。不过,二人间的仇怨如此之大,只怕冯三财一定会好好招待包正地。反正自己要是找回了公主,就是奇功一件,也就无暇理会他的死活啦!”
胡万年越想越觉得划算,于是就决定同意冯三财的条件,并亲笔给冯三财回信,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下来。为此,胡万年激动地半宿没有睡着觉,天刚放亮,就派人将包正骗来。如今看到包正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心里更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包正则是满脸气愤之色,对胡万年怒道:“大人,如此岂不是更加助长了贼人的嚣张气焰,我大宋的威仪何在?胡大人不可一时糊涂,中了贼人的奸计!”
胡万年心中暗笑:“是你自己心里怕死罢了,看你表面慷慨激扬的模样,骨子里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不过,要不是冯三财恨你入骨,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此下策。你要怪,就怪自己树敌太多吧!”
于是又好言安慰道:“包大人,我这也是权宜之计。毕竟公主在人家地手上,我们投鼠忌器,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你放心,等到换回了公主之后,我一定派人前去将冯三财剿灭,将你救出虎口!”
包正不由苦笑道:“大人,只怕我落到了冯三财手中,立刻就会被这厮碎尸万段,你还如何救我,不如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胡万年摇头道:“不可,公主千金之体,岂能总在贼人手里,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如何向圣上交代?包大人,只好先委屈你了!”
然后,又命令手下道:“将包大人带到准备好的大船上,然后赶往约好的地点,换回公主和钦差。对了,把准备好的银子也都带上。”
下面地差役领命,将满脸愤然之色的包正带出了大堂。胡万年看着包正地模样,不觉心中大爽:自己儿子的五十大棍,今天总算是找回来了!
包正在十几名差官的护送下,来到了码头,登上了一艘中等规模的船只,然后就被四名差官请到了船舱中,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又等了一会,十万两白银也都装到了船上。船只这才离开了码头,扬帆起航,向烟波浩渺的大海上驶去。不知道,等待包正的,又会是怎样的风浪。
当包正乘坐的这艘小船离开了码头之后,立刻就有一艘小渔船缀在了后面。不远不近,不离不弃地尾随了下去。
第六十六章 慷慨赴刑场
包正坐在船舱中,反倒渐渐安稳了下来,不时地和自己身边的四名差役攀谈起来。只是那些差官得了胡大人的吩咐,都小心翼翼地提防着,不敢有丝毫放松,当然就更不会和他交流啦!
一直航行了一个多时辰,船终于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差官对包正说道:“包大人,到站了。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请大人莫怪!”
包正笑吟吟地说道:“无妨,我只是知道自己必死,以后再也找不到人陪自己说话了,所以才和大家随便聊聊。哈哈,如今船既然到站了,只怕我的性命也就走到了终点,各位都好自为之吧!”
众人见他依然谈笑风生,也不由肃然起敬,一起抱拳施礼,然后将包正带出了船舱。包正来到了甲板上,这才感受到刚劲的海风,放眼望去,只见波涛汹涌,显然已经驶离了近海。
而就在不远处,正有两艘船向这边行驶了过来。船头上的一个大汉喊道:“你们是广州府的人马吗?”
这边有一个差官也喊话道:“正是,我们是带着包正大人来交换公主和钦差的。”
很快,对面就有一艘大船靠拢了过来,当两船平行时,放下了两块跳板,然后,刚才喊话的大汉稳稳当当地走了过来。
那大汉恶狠狠地看来包正几眼,然后狂笑道:“哈哈哈,果然是当初威风凛凛的包大人,我家冯大人恭候大驾多时啦!”
包正也盯着那大汉道:“公主和钦差现在何处?”
那汉子又冷笑了一阵:“包大人,您还是多为自己操操心吧!”然后又转向众差官道:“我先将包正这厮带回船上,然后在将那个什么公主和那个狗屁钦差送来!”
为首的差官道:“说好了是要走马换将,你却先将人带走,恐怕是不合情理吧!”
那大汉又是一阵狂笑:“你们只有这十几个人,就是我们耍赖。 你又能怎样?不过,我们要这个公主也没什么用处,万一要是真把皇帝老儿惹急了,恐怕我们真就遭殃了。这块烫手的山芋,还是早早还给你们吧。不过,倒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妞,哈哈哈!”
几个差官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包正拉过船去。很快,对方的船上又走过来十多名壮汉,为首的两人,分别扛着一人。走过来之后,重重地放在了地上。正是玉屏公主和钦差大人。然后,那些大汉就开始动手搬银子。
差官见了,急忙将地上的二人扶起,把他们身上地绳索斩断,又将嘴里塞得破布取出。玉屏公主恢复了自由之后。立刻就跌跌撞撞地向船边跑去,口中高喊道:“包正,你这个笨蛋。快给我回来!”
包正此时正立在对方船舱的前面,听到了呼喊声,于是就转过头来,向玉屏喊道:“公主不必担心,能以我的贱命,换回尊贵的公主,吾愿足矣!公主还是…………”
未等他说完,就被身后的大汉一把拽到了船舱中。口中还笑骂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一个多情种子,哈哈,不过老子最爱做得就是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