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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就负手正对着这片洪峰,却无半点变色的,甚至带着几分欣赏。
“这梼杌想象力十分有限,自然不可能凭空想象出这等的惊天洪水来,定然是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
这依旧是在意识海之中的战斗,不过从宇宙虚空之中,回到了苍茫大地。从单人独斗。变成了各率族群,在这般洪荒苍茫的大地上。进行着殊死的战斗。
面对着这个惊天巨浪,刘易缓缓叹息着。欣赏而看。
就好像在另外一个世界,各文明之中都有着洪水灭世的传说一样。这方世界,也有着同样的传说。
甚至刘易怀疑梼杌这个上古时代的农业丰收大神都亲身经历过这一切,否则不可能在眼前栩栩如生的演化出如此一幕来。
和梼杌在识海之中的交手的次数多了,刘易早就发现这位上古妖神的想象力十分有限。大约继承了上古时代淳朴……
因此,刘易亲眼见证着上古某个时段洪水灭世的片段,甚至有着欣赏的心情。
然而,身后的城廓之中的人们,面对这么一幕却就彻底的混乱了起来。人们崩溃的四处逃窜。或者干脆就闭目等死,甚至发疯的主动跳入洪水之中。
更有着不断的跪在地上祈祷,祈祷着一直带领他们生存强大的神灵保佑。
总之,见着身后的动乱。刘易轻轻叹息一声,伸手在空中一抹,就拿出了一块息壤来。
然后往下一丢,然后脚下的大地尽数都是在扩张隆起,甚至比水位扩张的更快。轻易的把洪水挡住。
滔天的巨浪拍打在突兀隆起的高山之上,哗啦一下崩散开来。向着另外的方向流去。化为一条大河,折转东去。
这是意识海之中的战斗,再惊天动地的场面,也不过心念幻化。然而两人乐此不疲的较量着。却都是从对方的行为之中,看出更多的东西。
“好一个地神君,果然是上古根脚。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种上古隐秘的!”梼杌冷笑着说。
虽然和具体发生事情不同。但是以土克水却是一般。不仅刘易从中看出了梼杌一丝的秘密,梼杌也从其中看出了一丝刘易的秘密来。当然了。只是自以为而已。
“接着再来……”梼杌冷笑一声:“我为上古就存在的大神,就不信对付不了你。你就算是上古也都存在。不过也只是其中不起眼的小神罢了……这次我不和你斗法,只是斗着智慧。你敢不敢答应?”
“有何不敢?”刘易含笑说着。
“好,我要化身最为强大的应天子。而你不过地方上的一个小小诸侯。轻而易举的镇压你,看你如何翻身?”
刘易笑道:“只要给我三十年时间,便是再小部落。我也能够发展强大。推翻应天子的统治。”
“哈哈,无知无畏……那我们就看看吧!”
下一刻,两人就分了开来。识海之中的一切场景都开始化为混沌,然而在其中演化着。
识海世界之中的战争依旧在演绎着,“呱呱……”的哭声之中,一处破旧的茅草屋之中,有着一个新的婴儿降生。
部落的族长兼职巫师,正在自家的木屋之中居住着。昏沉沉的,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老人了。
然而他的儿子和孙子都很争气,老族长觉着,他们能够继承自己的位置,从而让他的血脉一直掌握着部落的大权,这样他死后就能够成为族里的祖灵,永远享受着部落的祭祀和供奉,并庇护自家的血脉到永远。
然而,外面传来的喧哗声音让他皱起了眉头。出去打猎放牧的年轻人们回来了,众星捧月一样的拥护着一个年轻人在中间。
这使老族长厌恶的看着人群中间的年轻人,曾几何时,他也有着这样的年轻强壮,意气风发。而现在却是垂垂老矣,只能在火塘边上,慢慢腐朽死亡。
更重要的是,这个被人们所拥护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他的子孙。然而却是如此的出色,征服了族中大部分年轻的族人。
这就更加让老族长厌恶了!
彷佛,已经发现了老族长厌恶的目光,一对明亮有若星辰一般的眸子就望了过来。
这是刘易记不清自己几次转生了,从开始的毁天灭地的各种幻想。到后来全方位的种种战斗,勇气指挥,经验想象,都在这方寸之间的识海之中尽情演绎。
而这一世,刘易降临在一个蛮荒的叫做有熊部落的普通人家。然而不到十八岁,就已经优秀的成为整个部落年轻人们的偶像了。
“大哥。这老族长看你的眼光不善啊。我们是不是需要做点准备?”心腹戈祭问着。
“不用,”刘易淡淡微笑道:“宁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吾欲行王道!”
“大哥……”戈祭惊愕着,又是佩服。心中越发生出了敬佩念头:“可是……”
“王道荡荡……没什么可是的!”刘易淡淡的笑着:“走吧。我们再去试做战车。只要造成战车我们部落,就会成为者周边最为强大的部落!”
“是!”一说起这个,每一个人都是欢喜起来。
战车是强大的标志,传闻远方的应天子,不仅拥有为强大的祖神,被称为天帝。更是拥有数千辆战车,纵横无敌。被九州百族,认作是共主。称为苍天之子!
而刘易现在就正在带领着他们试做战车!
一晃就是三年之后,一百辆战车呼啸着向敌对的部落冲了出去。原本看似强大的敌人。立刻就在战车的冲击之下飞快的土崩瓦解。
和部落为敌,相互攻杀数十年的敌对部落就被彻底的征服。连图腾柱也都被俘虏,按照传统,这敌对飞鸟图腾柱要被摧毁。
刘易却命令把这图腾柱留下来,于是有熊部落的黑熊图腾,就变成了飞熊图腾。
部落的老族长越发年老,也越发妒忌年轻一代领袖的功绩。但是没有办法,征服了敌对部落之后。刘易的威望就已经如日中天,获得了族中大部分族人的拥护。
休养一年后。有熊部落再次出击。打败了占据海池的青鱼部落。一举成为了整个方圆数千里之中,最为富裕的部落。因为海池之中盛产盐巴。这是每一个部落都需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老族长已经尸居余气。而刘易却更是光芒万丈。临死前,老族长禅位。交出了族长的长剑。老族长的灵魂得以融入图腾柱之中,成为祖灵。
而这个时候,有熊部落的飞熊图腾上。更是添加了一层的鱼鳞。有熊部落更是已经发展成为人口数万的强大部落,并和周围数个部落联盟。成为北方最为强大的势力。
这个时候。刘易派遣使者向遥远的应天子进贡。应天子同样派出使者,教导有熊部落筑城。并封刘易为北伯候。让有熊部落世世代代为应天子的屏障,为天子守护北疆。
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年,有着应天子的名义。北伯候刘易不断的扩张着领地和势力。或者联盟,或者吞并,或者驱逐。不断发展。成为一个拥有战车千乘的大势力。
而这个时候,老的应天子响应天上的祖帝召唤,回归祖帝身边。新的应天子登基,却正是梼杌。
。。。。。。。。。。
就在范贞说刚才那段话的时候,云州城的另外一角,一个普通的,甚至看起来贫穷的里坊之中。
两个麻衣人正走入这一处坊墙低矮,只有一人多高的里坊。两边居住的人们,带着敬畏复杂,甚至带着感激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处里坊显然是贫民所居,地上污水横流,两旁屋子低矮,屋顶盖着破旧稻草。甚至有人家的墙已经开始倾斜了,用木头顶着。
这里的人们看起来更是黑瘦,身上穿着遮不住身体的破烂麻衣。敬畏的看着麻衣人走入其中一间同样低矮的屋子之中。
“听说这些都是地神君的使者,到处免费给人看病讲经……”
“是啊,罗四的病就是一直被他们看着。只是这一次,恐怕好不了……”
“可是主家发话了,不让我等相信这些麻衣使者啊!”
“狗屁,我们病了的时候,也没有见那主家掏一文钱出来替我们看病!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话虽然说,但是我们都是主家的徒附。不听主家的话,随随便便就整死你!”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再没有了说话兴趣,目光都看向了罗四的那间低矮潮湿的破房子,眼神之中就隐隐约约的带着期冀。
对于这些最下层的徒附来说,就是事实上的奴隶。吃的比猫还少,做的比牛还多。大病小病。都得自己扛着。一旦扛不去,就只有死亡一途。
这些人罕有活过四十岁的。便是死了,大多数人在活着的时候就被榨干了精气神。死后连个鬼魂都没有。实在是比野草都还要卑贱,更无人理会。
而现在,却有着地神君派出的麻衣使者来到此处给他们治病,甚至送终。因此,麻木的心灵之中,总会生出一些期望来。
“咳咳咳……”罗四的屋子之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来。
两个麻衣使者走了进去,一屋子人恭敬,却带着谦卑的迎接着。
年长的麻衣使者上去看了两眼,黯然摇摇头。说着:“不行了,气数已尽。这次,我等也无办法。这次我们来,是给罗兄弟送行来的。愿他的灵魂进入地神君的灵境福地之中,享受福乐!你们来跟着我念,地神真君大愿咒……”
“是!”
这一家人听了,都自垂泪。又是感激,又是悲痛。
“是时,地神真君哀悯世间一切众生。或有年灾月厄?。命运蹇滞。天罗地网。鳏寡孤独。瘟灾疫疠?
。疮肿疥癞。官非口舌。克乏后嗣。刀兵水火?。盗贼生产。一切厄难。若诵此经。吾当速遣使者。即除罪簿。永灭恶根。
凡有人信奉地神真君。日常诵读是经,临终虔诚,一念不忘。多行善事者,当有使者牵引魂魄。入于福地净土……
真君之净土广大,能容亿万之苦难众生。常放千百亿无量光芒,光明常照。一切净土受福众生。沐浴宝光,当享极乐。不受风剑刀雨。不受饥饿困苦……?”
随着诸人低诵着经书,声声传入弥留之际的病人耳中。彷佛在脑海之中就看到了一片光明美好的世界。
一时间,原本剧烈喘息痛苦的声音都停了下来。诸人在看时,见着这罗四已经断气了。
只是并无寻常那般病死之人那般的面目痛苦狰狞,反而一片平静,甚至微微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对比这般眼前这昏暗潮湿环境,越发显得这世上残酷了。因此满屋老小,一时间都放声大哭起来。
“各位不用悲伤,罗四兄弟很快就被地神君手下的鬼兵送去享福去了。你们只要多行善事,虔诚信奉地神真君。日后也会到福地净土之中享福……到时候,自然能够看见罗四兄弟了……”
“我们也能么?”门外有人怯生生的问着。显然听到房中说话。
“自然是能的,”麻衣使者斩钉截铁的说着:“越是虔诚信奉神君,死后越能够享受更大的好处……最虔诚的,甚至甾净土福地之中,过着凡间帝王一般的生活……”
听着这等话语,外面越来越多人都被吸引,围了过来,听着。
对于麻木不可改变的现实来说,也只有死后过上那等美好生活,方才对他们有着巨大吸引力。
罗四的魂魄恍恍惚惚的,就来到了一处雾气环绕的所在。隐隐约约的见着远处的光亮,四周有着街道建筑,似乎还在城中。但是却又有些似是而非,更是冷清了少,正在诧异之间。
就被几个巡逻的鬼兵发现了,个个骂骂咧咧起来:“晦气啊,晦气。怎么又是一个穷鬼!赶出城去,还是直接杀了……”
“莫要乱来,没见这鬼魂顶上有着一点亮光么。这是地神真君的信徒,等下要被接引走的……”
“唉……”听了这话,顿时就是一片唉声叹气:“地神真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老是庇护这些穷鬼。奶奶的,害的我们也都跟着白忙乎……”
说是这么说,却久不敢真的对这罗四鬼魂做些什么,正准备带着走。就见到雾气之中,一辆马车行驶了过来,驾车之人笑着道:“原来这魂魄在这里,多谢诸位兄弟帮忙照看了!”
一边说着,随手掏出一份灵食来,笑着:“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虽然只是一份粮食,但是对于这些普通的城隍鬼兵们来说,就已经是难得的收入了。因此,一个个立刻就变了脸上,刚才的满脸不耐烦尽数消失,就变得满脸堆笑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章 似真似幻的记忆
感谢醉眼千峰顶,登峰见我书友的打赏……宇文峰同学所说的儒教确实是胡教,特此声明……
驾车人这才把还在浑浑噩噩的罗四鬼魂给带上车中,又接引了几个同样的信徒鬼魂,就向着城中的地神真君神祠而去。
还没有靠近,就见着一彪人马涌了过来,喝着:“你是什么人?在此做什么?马车后面带着什么东西?”
驾车人一呆,见着这些鬼兵铠甲齐全,分明正是本城城隍的最精锐的鬼兵。
他连忙跳下马车,赔笑道:“我是地神真君手下的引路人,接引着一些信奉真君的神灵回灵境去的!”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把车子后面打开,让我们看看!”
这接引人就只有苦笑了,他在这城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些城隍鬼兵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这般模样,分明就是有意刁难了。
心中叫苦,但是见着这般情况,还是只有赔笑,说着:“各位兄弟见谅,这是神君炼制的法器。我怎么可能打开,只能进不能出的……”
“奶奶的,谁和你是兄弟了。胡说八道什么……”说着为首鬼兵就是提起鞭子,没头没脑的对着这引路人抽打了一顿。
一直到这引路人打的半死,爬都爬不起来。这些城隍鬼兵们才得意洋洋而去。
许久之后,这引路人才艰难站起,赶着马车。回到地神君的神祠。将发生的事情禀报给了坐镇此地的判官。
那判官闻听,缓缓的打开一个册子。看了两眼,说道:“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次了。前两日,在冶山城有着一个接引人都被杀了……
这般事情发生的越来越多。看起来是云州各地的鬼神,对我家神君越来越盛顾忌,故意排挤了……还是觉着我等行为,侵夺了这各地城隍的神职?
不行,这般事情还是及早汇报上去。让上面的诸位神吏们有着准备才是。”
说着沉吟着,就伸手一指一道光芒落在那引路人伸手。这引路人的伤势便好了七七八八,他这才对那引路人道:“你就辛苦一下,再跑一趟肃山吧。毕竟。这里是州城,我等力量最弱。虽然有着一处神祠,却是只有我等数人驻扎啊!”
“是!”那接引人听了,也应了一声,知道事情的严重。当下立刻驾着马车出城。
好在这地神君在云州城有神祠,就不仅有着一块地盘,也有着单独城门。直接出去,不用经过城隍鬼兵把守之处。
一路上,这接引人提心吊胆。生怕被那些城隍鬼兵给截杀了。
还在一路无惊无险的出城之后。就是黑夜,到处都是游荡的一群群的鬼物。
见着马车就想冲过来,然而那马车上面带着点点的金色神力,让所有强闯过来的游魂野鬼碰到。都发出如同晒到阳光一般的惨叫声来。这才逃出野鬼包围。
一路正往前行,忽然就撞上了一团浓雾。便见着浓雾之中,涌出成千上万的野鬼来。宛如鬼潮一样。几乎就把这接引马车给淹没。
“不好,我运气怎么这么差。居然遇到这么大规模的野鬼……”接引人正在叫苦,却见着那队伍之中。居然还竖着一杆大旗。这些鬼群看似混乱,其实都在围绕这杆大旗行军。
“是了,前一段时间离此不远的严阳郡,有人自称平天大王起事造反,揭竿而起者数万人,甚至还攻打下了两座县城。结果最后被镇压,死者不计其数。莫非这就是……”
想不到自己运气如此之差,这接引人就要苦笑了。然而他外表圆滑,但是却是对着地神君极其忠诚,就没有想过自家抛弃马车独自逃生的。
地神君麾下,庇护的鬼物有着数十万之多了。然而这般的接引人,也不过只有一百多个,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忠诚不说,对于这等事业椰要有着极深的认同感。更不要说,是专门放在那飞地州城的人选了。
眼见着无数的鬼骑围了过来,这马车之上只有一点神光,能够坚持一时三刻了不起了的时候。却听着一声:“住手……”
原本凶狂的群鬼顿时老实停了下来,却见那杆大旗移了过来,一个魁梧的如同小山一般的鬼王,脖子上居然还有一条红线,叫着:“你是地神君的手下?我记得这种车子?”
死里逃生,这接引人立马叫着:“是!”
“那些麻衣使者和你们是一伙的?”
“是,那些麻衣使者是吾主派在人间的……”
“那就好,那些麻衣使者给俺娘看过病。我平天大王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走吧!”
“是,多谢了!”
接引人听了,如逢大赦,急忙驾车赶紧逃走。却见着鬼气移动,又向着远处而去。
“这平天大王,虽然说是草寇。但是知恩图报,也算是一个男儿汉了。最可恨的就是朝廷这些年越发穷征暴敛,造反的人却也越来越多啊!”
感叹着,却不敢再停留,就驾车飞快的向着肃山方向而去。
云州州城离着肃山直线都有着数百里的距离,这刻冲州过府一刻不停。猛然间,就见到前方一团火光之中,又出现一队兵马。
这一次,接引人见了,反而松了口气,叫道:“我是从云州城来的……”
只见这些尽数都是骑兵,人马具装,尽数包裹在厚厚的鬼气和铠甲之中,彷佛比人间那些真正的铁骑都还要更是拥有震慑力。
“是骁果骑的鬼骑……”见到自家人,接引人顿时大喜。
还没有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如山的压力。只见这队骑兵顶上。鬼气居然凝聚在了一处,隐隐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