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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继续笑道:“看着某某人、某某某某人的面子,你还不得不去教这个学生。”
吴似雪愣愣,点点头,“有点儿边儿了,继续。”
小叶:“你要教的学生,就在军区里面。”
吴似雪惊讶起来:“哎,神了啊,你怎么知道我要教的学生,在军区里面?”
小叶但笑不语。
吴似雪愁大发了:“小叶你不知道,这活我真干不了!”
小叶安慰道:“不就是教学生,你本身就是老师,有什么干不了的。”
吴似雪急了:“你是不知道这个学生是什么脾气。要真是一般的学生,既然是要教,得了他父母的嘱咐,我好好教教也就是了可这个学生”
小叶打趣:“他难道还生了三头六臂。”
吴似雪咬碎一口银牙,狠狠道:“他要真生了三头六臂,受点教,我都不说什么了!人蠢了点,我都不嫌了,偏偏还懒。哎你说小叶,我就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学生!一道题,讲一个礼拜,他都学不会!我还和我妈立了军令状”
小叶讶异:“什么军令状?”
一提这,吴似雪就蔫吧了,撇嘴嘀咕:“老太太的激将法如今越用越活络。一早儿就说,再来十个吴似雪,也教不了那小子。”
小叶不可置信道:“你这都能上钩。”
吴似雪憋屈的点点头。
小叶笑道:“既然都应承下了,就去教吧。”
吴似雪叹了口气,“你不懂。”
小叶翻了页报纸,看了眼好友,道:“我是不懂。我看你眼神儿净往将军楼那边飘,你要教的学生,来头看来不小?”
吴似雪用力点头,“要是普通孩子,老娘早抽他了,至少我憋屈,他也别想太开心。”
瞧瞧,瞧瞧。
这说的咬牙切齿的劲儿。
可见是气狠了。
小叶说:“你原先可从来不体罚学生。”
吴似雪道:“那是没遇见又懒又蠢又不听话的!他要只是笨,那也就罢了,他还老拿话头儿刺我。要不是老太太跟我说,我要教不好姓冯的小子,就让我去相亲,我真还不想搭理他”
小叶笑道:“你差不多年纪了,是可以找个男朋友了。”
吴似雪一下激动起来:“小叶,你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相亲呐,我才二十岁啊。”
小叶笑笑,兀自看着手中报纸上的招聘信息,不说什么了。
吴似雪自怜自艾了一阵子。
也没人搭理她。
她一腔怨愤无人述说,总想着小叶安慰安慰自己,可小叶愣是不理她。
她勾头去看。
还当什么好东西,勾了小叶的魂儿。
结果一看——
全招聘消息。
吴似雪搓搓冻得通红的小脸,疑惑问道:“你又不缺钱,干嘛看这玩意?”
正说着,将军楼那边,忽的多了一道黑影。
从小花园边闪过,直接往门口挪。
“来了。”
吴似雪一见那人,包往小叶手里一塞,来不及多说,拔腿就跑。
每到学校运动会、广播体操、锻炼什么的时候,吴似雪就偷懒,死也不愿意动弹一下。小叶一直觉得吴似雪有懒骨症。
可今儿个,这姑娘撒丫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小叶还没看清,就见她风一样的,冲着小花园直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还嚷嚷着:“那边那个兵哥哥,快!帮我拦着那小兔崽子!别让他溜了!”
第四十九章 冯唯()
男孩儿看不着脸。
看身量,大约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一见着吴似雪,也不躲躲闪闪,拔腿就朝门外冲。
吴似雪手中逮着什么都不管,一起往前掷过去,边掷边骂:“小兔崽子,别跑!再跑老娘让你好看!”
“不跑?不跑我是呆子。”
变声期的少年,公鸭嗓透着浓浓的讥诮。
吴似雪一股邪火往脑门冲,气得冲着岗哨,就是一阵大吼:“愣着干嘛,还不抓住他!”
北京姑娘吼起来,气势万千。
警卫连的兵们也算是开眼了——这还第一次见着个女孩儿,气场全开,河东狮吼——被吼了这么一顿,也不知是吴似雪的威吓管用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岗哨还真听了她的话,伸手就去截那少年。
男孩儿精的跟泥鳅似的。
许是这种“你藏我躲”的游戏玩多了,一矮身,轻轻松松就从岗哨手中溜了出去。
一个箭步,冲出军区大院。
站门口,他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睇着吴似雪,做了个好大的鬼脸。小叶这才是第一次看见吴似雪口中“问题学生”。
这一看——
喝!
好家伙。
半大的少年,五官尚未长开,轮廓犹带青涩,却已见得惊艳模样——斜插入鬓的眉,琼雪若管的鼻——似笑非笑的睇着你——就宛如初生的朝阳,赫然见撕裂云层,喷薄出灿若云锦的万丈霞光。
深褐色的眼,颇带异域风情。
他就这么似笑非笑,讥诮的嘲讽着你,混不吝的人儿!
虽小小年纪,却已窥出惊人美貌!
说实话,比男孩儿美貌更甚的,光芒更灿烂的人——譬如教导员秦骁,小叶看着都没晃神。
却因为少年的模样,愣了下。
吴似雪提到这个学生,满满的嫌弃和厌恶。
可小叶攥紧了拳,却知道,这孩子看似顽劣不堪,却心思纯粹,明亮的不含丁点儿坏心!
上一世,自己在**圈里、大庭广众下,被叶泉羞辱自己偷窃的时候——是这孩子,不畏太子滔天的权势,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冷笑着,揭穿了叶泉的假面具,说出亲眼所见的真相,还了自己一个公道。
杯水车薪,虽无济于事。
但
小叶领他的情!
吴似雪破口大骂:“草,小兔崽子你尽管跑,到时候考试不及格,升不了学的,也不是我吴似雪!”
男孩冷笑:“我没求着你教我。”
吴似雪气坏了:“一样是冯家的小孩,你什么时候能和冯嘉宁一样听话懂事!”
“无聊。”
一听见冯嘉宁的名字,男孩眼底迅速掠过一抹阴霾。
这一次——
他甚至懒得和吴似雪多啰嗦一句。
冷笑一声,他拧过身子,拽着书包就要走,可步子还没迈开,男孩纤细莹白的手腕,却被人出其不备,反手一拧——
要么说“常走黑路,也会见鬼”。
平素,冯唯要跑,就算是几个新兵蛋子,两面包抄,前后围堵,都捉不住这家伙。
可今儿个
一笼阴影立刻压下,沉沉的遮住了阳光。
初春寒风料峭。
这小冷风一吹,冯唯的身上立马起了一层寒疙瘩。
“冯叔叔!”
一见来人,吴似雪立马来劲了,三两步冲了过去,横眉怒目,死死盯着男孩儿冯唯,不开心的抱怨起来。
“您管管您家的冯唯吧。”
“对不住了,让小雪费心了。”
“本来就听不懂我教的课文,还不爱学。一周补习两次,这都两个月了,你让冯唯自己说,我给他补了几次课!”
吴似雪一边抱怨着,一边狠狠剐了一眼冯唯。
然而。
男孩才不怕她,立刻反瞪了回去。
第五十章 不服气()
“你看他还瞪我!”
气愤的嚷嚷着,咱们吴姑娘在父母宠爱下长大,加上冯家和叶家关系好。如今,受了气,她哪里吃得半点儿亏,当即告状。
小叶抱着吴似雪的包,才过来,就听见她和个小孩儿杠上了。
小叶嘴角不由抽了抽。
男人倒是好风度,并不介意吴似雪娇气的性儿,压着儿子,低声呵斥:“冯唯,快和姐姐道歉。”
“你送开我。”
低低的怒吼着,男孩儿被父亲抓着,却明显的不服管,拼命挣扎。
双手环胸,看见男孩儿吃瘪,吴似雪总算出了口恶气,却犹不过瘾,凉凉讽刺,“冯叔叔,真不是我不爱教,这孩子我管不了。”
“小雪,你别生气。”
“就他这样,要不是我堵在军区门口,他都能逃课逃掉。这样逃课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自己学不进去,别人逼是没用的。”
吴似雪打定主意不教了。
每个礼拜闹这么一出,她眼角纹都出来了,心累。
冯家好容易找到个愿意教的,老先生们来了一波又一波,全气走了,要么就是害怕冯家的权势,不敢管冯唯的。
虽然
吴似雪每个礼拜都各种吐槽抱怨,但她真是用心在教冯唯。
一听吴似雪不教了,冯父立马发愁了。
冯唯果然不是个省心的,停下挣扎,冷然笑道:“不教就不教,我也不乐意你教我,你爱教谁教谁去。”
“冯唯。你怎么这么说话的?”
冯父怒呵。
冯唯冷笑道:“她教的不好。”
吴似雪本职就是教师,你说她教的不好,这不是在骂她玩忽职守。
其实。
吴似雪脾气不差,之所以讨厌冯唯,不仅是因为他不受教,而且是因为自己刚来教课,冯唯就弄坏了她最喜欢的衣裳。
这是第一回的怨。
再然后,接触多了,吴似雪是个嘴碎的,但凡冯唯有一点进步,就喜欢拿冯嘉宁来给冯唯树立榜样
夸冯唯越来越像哥哥了。
她拿任何人树榜样都成
唯独不能是冯嘉宁。
这一下,梁子结大发了。
冯唯更加不待见她。
两看相厌,这对师生,真跟仇人没啥两样。
“不教了!我不教,整个北京城,恐怕也没人敢来捡你这烫手山芋。你要能学好,考上x中,我吴似雪倒着个儿给你写一遍!”
“没那金刚钻,还来学人家干瓷器活儿。愿意教我的老师多的是!”
“你给我找一个啊,找一个出来啊。”
冷声笑着,吴似雪还真拿准了没人会来管他。
“我”
憋红了一张俊脸,冯唯死死的盯着吴似雪,气的双目凛然,说不出的憋屈。
冯父的头一个有两个大。
后面的警卫员,犹豫了下,道:“首长,9点钟的时候,您在xx有一个会,这离会议厅有半小时路,您再不去就晚了。”
眼见最后一个老师也要被儿子气跑了,冯父还真没这精神管开什么会。
吴似雪真是越长大,越出息了。
和个孩子,争的脸红脖子粗。
然而。
她指责的却真还没错——不愿意教冯唯的,各种各样的理由。愿意教冯唯的,却又碍着冯父的身份,怕这孩子。
忒大的北京城,还真找不出一个能教他的老师了。
就算心性再冷酷
可冯唯到底只是个半大少年。
男孩花瓣似的唇,紧紧的抿着,漆黑的眼底骤然间透出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讥诮和悲沧。
不知怎的,小叶心头一紧。一下就想到了后来,自己和叶泉决裂的时候那时的自己,何尝不是被全天下抛弃。
“如果目标只是考上x中,我想我可以教你。”
这时——
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语,宛如绿叶般寂然无声的小姑娘,终于抬起了乌润如玉的黑眸儿,淡淡的丢出了一句。
第五十一章 掐中要害()
“小叶你疯了!”
小叶站在一边,这么多人,还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直到她说话。
吴似雪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当即跳了起来,一把抓过小叶,小声的嚷嚷起来:“这是个烂摊子,你别接啊。”
冯家父子惊异的看着这个出声的小姑娘。
冯父记性好,拧着眉,一下就辨出了这女孩儿,是刚搬来军区的一直在营职楼那边出入较多。
又想了想,记起来是秦骁的老婆。
就算不提和文锦、孙弄弄的关系,秦骁在预备干部名单里,也是排的上号的好苗子。军区首长们对秦骁都有印象——
还都是好印象。
不过。
好印象是好印象,对小叶可就不怎么感冒了。
秦骁结婚的时候,打报告打的很急,能早一天早一天,这是顾念着小叶的面子。首长们都揣着、看着——
知道这是“奉子成婚”。
对小叶一开始,就是个坏印象。
再加上
后来查小叶空白的五年,什么都查不出来,本来报告都不批。谁料想不批这个报告,竟然把一直半隐居半避世状态的“大人物”惊动了。连首长们都忌讳三分的人物发话了,人家明明白白的说“小叶背景干净”。
好了。
捅蜂窝了。
这女孩儿不简单。
可你说她真要和大人物有什么关系,又不像那么回事,除开干预过小叶结婚,大人物就再没出面了。
高干圈里的弯弯道道太多,龌蹉也太多。
什么干爹干女儿。
哦,你说大人物年龄都可以当小叶的曾祖爷爷?
那没准是小叶的妈妈呢?
总之没个好事。
首长们琢磨不出——
索性迁怒于小叶。
如今小叶自告奋勇,冯唯眼底乍然露出了一丝惊愕,吴似雪为小叶抱不平,还准备拉着她,不让她蹚浑水可冯父呢?
他还不乐意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来教儿子。
首长选家教,也不是随随便便阿猫阿狗都可以。
他记性好,所以也还记得小叶那个拿不出手的初中学历。
冯父笑道:“小姑娘,你有教师资格证书吗?”他真以为小叶只是随口说说,也不当真,就这么随口一问。
小叶淡淡掠他一眼,翻开自己的包包,竟真拿出一摞证书——
白纸黑字大红戳子。
冯父还真没想过她一个初中毕业的女孩子,居然会奋发增强,在嫁人以后,还去考这玩意,当即眼皮子闪了闪,狠狠一噎。
“我就要这个姐姐当我的家庭教师,吴老师,您走好,不送。”
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嘴角。
冯唯眼神同样一闪。
虽然不知道小叶为什么要帮自己,不过,有人递下根藤蔓,他不会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冯家的孩子,倨傲冷漠。你看着他宽厚,可碰见他不喜欢的,回击的那一抓又猛又厉,往往能掐中要害,不留情面。他说这话儿,摆明了要吴似雪赶紧滚蛋。
吴似雪竟然不搭理他。
吴似雪从来不怀疑小叶的能力。在学术造诣上,别的没领教过,至少数学、英语,小叶展现出的实力,都远远在她之上。可今儿个,她真忍不住一把扯开小叶了。
“小叶,你干嘛呢。你要是缺钱,要找什么兼差儿,我帮你介绍”
声音又快又急,真像是要哭了。
“你怪我落了你的面子吗?”
“什么话,我只怕你接了烂摊子,折了自己!”横眉怒道,吴似雪气得直跺脚。
小叶心中一暖,朝着她,抿唇一笑。
“有教无类,这孩子,我能教。”话音不高,却透着让人为之信服的自信。
第五十二章 一锤定音()
“可你哎,你不懂”
吴似雪可急了,偏偏冯父在这儿,她又不能明白说冯家的儿子坏话,这么冷的天,竟急出了一身冷汗。
冯父听觉灵敏。
吴似雪以为自己那点小动作,天不知、地不觉,却不想一字不差,冯父听的清清楚楚。正是因为听清楚了,冯父才讶异。
一来讶异吴似雪这姑娘,向来不服人,如今却和叶春闲如此交好。
二来讶异叶春闲的态度——如果说,小叶是为了给秦骁争面儿,所以才特意过来解围,说要当儿子家教,给儿子台阶下。
那么,看清楚前面的困境,她真该退缩!
可她不仅不退缩,还说她能教冯唯。语气中,满满的自信。而这样的自信,却又不似无的放矢。不知为何,凭着冯父官场上识人的一双眼,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无法看透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多稀奇啊。
一个初中毕业文凭的女孩儿,她打哪儿来的自信?
更稀奇的是
自己竟然还看不透她。
“冯唯一心捣乱,这样的学生,我爸来了,都教不了!”急的团团转,吴似雪真揪心。要搁其他时候,冯唯堵吴似雪一句,咱们吴姑娘可以一句句给您堵回去,半点儿亏都不吃。
可现在,她压根没空管冯唯。
冯唯现在就算把她贬成牛粪,她都没空儿搭理他。
不仅是冯父吃惊
连冯唯都忍不住奇怪的看着吴似雪和小叶,心道吴似雪今儿个吃错药了,自己面子被人这么扫了,却还一味的关心扫她面儿的人。
这人到底谁啊?能得吴似雪这般看重?
冯唯再次认真的打量起为自己解围的女孩儿——
对方清亮的圆眸,白净的脸盘。
早说了,叶家的闺女生的俊儿。
她微笑的看着你,五官文秀而静美,脸颊丰润莹透,还带着一点儿婴儿肥,看上去比冯唯大不了几岁,双颊一点儿微红,更衬得她皮儿又薄又润,像是刚采摘下的新鲜果子,似透着浓浓的甜香——
直诱的人忍不住伸手,捏一捏。
冯唯性子古怪,从不待见长相漂亮的女孩儿,却奇怪的发现,自己对这女孩儿,竟生不出丁点儿厌烦。
“首长,时间”
警卫员焦急的又催了一遍。
冯父知道开会拖不得,不管信不信任小叶,如今除了她叶春闲,自己这儿子,也的确没人教的了。
他也不想儿子这么小,学不进去送国外镀金。
在国内,都不学好要到了国外,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箭在弦上。
死马只能当活马医了。
无奈的点点头,冯父看了一眼教师资格证书上面的名字,他清了清喉咙,眼中犹带几分无奈。
“那冯唯就麻烦叶小姐了。”
“您太客气了。”
“薪水方面,叶小姐可以和小陈谈。你看我这还有个会,那就下次再聊了。”
冯父也委实没空多啰嗦了。
他话音落下,边儿个立刻步出一个相貌端正的青年男子,热情的朝小叶一笑,恰到好处的勾开唇角弧度,伸手。
“叶小姐你好,我叫陈亮。”
这一握,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