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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沉默了一会儿，“六箱，恐怕我没办法对付他了。今天凌晨，唐卫国被杀了。”
“什么？杀人灭口么？”
“不知道，下手的人是个老手，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对了，你知道现在还有哪方面的人仍旧使用kgb的金属珠杀人的？”
“含有蓖麻毒素的那种金属珠？这玩意儿已经很少用了，唐卫国是被这玩意杀死的？”
“嗯，在他的颈部，二牛找到了金属珠，后来刘坤经过化验，确定了那里面确实含有蓖麻毒素。”
“我查一下吧，自从kgb倒台之后，就没听说还有人用这玩意儿杀人了。”
挂断电话，叶天有些茫然，原本他还能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误会，唐卫国是被冤枉的，可是楚六箱的照片，彻底打碎了唐卫国在他心中的形象。他有些无所适从，从军十年，他几乎一直都是唐卫国的部下，一时间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刘坤和二牛都是知道叶天对唐卫国那种既像上下级，又像是父子的感情，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拍了拍叶天的肩膀。
他们小队其他的人都是叶天两人从其他地方要过来的，跟唐卫国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对于这件事情接受起来，难度不大，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刘坤，有酒么？二锅头。”
刘坤不吭声，转身默默的从桌子底下搬出一箱二锅头，开了一瓶递了过去。
叶天伸手接过，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一口气灌了一大口酒，勉强镇定了一点，开口道：“你们相信老头儿真是间谍么？”
刘坤和张二牛齐齐叹了口气，都陪着叶天灌了一大口酒。
叶天一口一口的灌着二锅头，陷入了回忆。
唐卫国对他来说，远远超出了上下级的关系。
在他刚刚参军的时候，唐卫国还不是军区的副参谋长，也不是少将，只是一个上校，担任西南军区的特种大队队长。而他当时就是一个会点z国武术的毛头小子，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在一次新兵训练的时候，唐卫国心血来chao躲在一旁观看。好死不死的，负责训练叶天的那个老兵要耍威风，对叶天那个班的一个老实孩子拳打脚踢。
从小练武的叶天，被邋遢道士灌输了一脑子的侠义思想，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当下挺身而出，把那个老兵给教训了一顿。
这样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那个时候，老兵教训新兵还是传统，虽然上头禁止了很多次，但是效果不大。负责训练的老兵一听说，一个新兵蛋子竟然把他们老兵给打了，立刻训练也不训了，冲到叶天面前要教训他。
叶天当时年轻气盛，根本就没有在怕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把所有敢来找场子的老兵，统统打翻在地。
这下子老兵们下不来台了，只好搬出一个连长，要关叶天禁闭。眼看着叶天又要闹起来，唐卫国出现了，直接保下了叶天。
接着找了一下关系，直接把叶天弄到了他的特种大队。
于是叶天就成为了西南军区唯一的一个，以新兵的身份进入特种大队的人。在特种大队，叶天在唐卫国的cao练下，经历可以说是残酷到极点的新兵训练。
为了磨掉叶天身上那种无组织无纪律的xing格缺陷，唐卫国给他量身制定的魔鬼训练，甚至比老资格的特种兵进行的训练还要严格。
但是叶天咬咬牙，硬生生完成了唐卫国制定的所有训练计划。无论是唐卫国还是叶天，都没有想到，原本只是一个为了打磨xing格的训练计划，最后造就了一个z**队的第一兵王。
虽然叶天起初对唐卫国的这种训练，完全不理解，纯粹是为了赌气，才咬牙坚持了下来。但是到了后来，了解唐卫国的苦心后，从心理上彻底接受了这个大队长。
慢慢的，在他的心里，唐卫国这个大队长渐渐的扮演了一个严父的角se。无论是做人的道理，还是军人的信念，甚至是人生的信仰，唐卫国都教给了叶天很多很多。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位纯粹的军人竟然会成为r国的间谍。他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从参军到现在，跟唐卫国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一样的在叶天的脑海里闪过。这个时候，他已经灌下去快三瓶二锅头了。
“头儿，你不能再喝了。”刘坤看到叶天的样子，有些担心。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叶天处于这样一种茫然失措的状态。以往就是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叶天也总是一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样子。
“别烦我，哥的酒量好着那！”叶天用力推开刘坤手，哪里知道身子一个趔趄，直接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刘坤和张二牛两人，苦笑了一下，面面相觑，希望叶天扛过这件事情吧。
第二章 疑云（）
一大早，刘坤刚刚张开眼睛，就看到叶天右支着脑袋，对着桌子上一字排开的照片苦苦思考。
“头儿，别看了，再看也改变不了什么。”刘坤从小床上爬起来，开口劝道。
叶天脸上还带着宿醉之后的倦容，眼角更是布满血丝。看到刘坤起床，立刻jing神一振，“刘坤，这照片有问题！”
自从凌晨醒了之后，叶天就一直坐在桌子前，盯着照片一直看到了现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给他找到了照片的问题。
照片是真的，确实是没有经过伪造，但是照片里的人就不是了。因为他一参军就跟着唐卫国，对后者可以是熟悉到了极点，后者的一些微小的细节特点，他都一清二楚。
在照片上，“唐卫国”双交叉的时候，左拇指放在右拇指的上面。但是他很清楚的记得，真正的唐卫国在双交叉的时候，恰恰是相反的。老头儿的习惯是右拇指在上。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细节，但是往往正是这些细节是没法模仿的。一个人双交叉的拇指位置，这个大脑的类型有关，不可能会发生改变。
叶天可以断定，楚六箱发给自己的这些照片，里面的“唐卫国”一定是其他人假扮的。
刘坤虽然不是很了解唐卫国的这个习惯，但是他相信叶天，立刻脸se凝重的一把将张二牛拉了起来，把叶天的发现了一遍。
二牛微微一愣，回忆了一下，肯定了叶天的发现。他是玩刀的高，出于一种习惯，他总是会非常注意别人的，他很清楚的记得，唐卫国双交叉的时候，确实是右拇指在上。
叶天顿时心里一松，虽然还不能完全洗清老头儿身上的嫌疑，但是起码这些照片已经可以认定是栽赃了。
就是不知道皇甫松是怎么得到这些照片的，如果让他知道栽赃的是皇甫松，不管这小子是什么样的军二代，他发誓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走，jing局，弄一点老头儿的毛发做dna比对。”
叶天现在怀疑在唐卫国家里发现的那名死者，很有可能不是唐卫国。
如果唐卫国是间谍，那么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就算不能出现在人前，他的利用价值依旧很大，r国鬼子不会轻易杀人灭口。那么有很大可能那具尸体根本就是假的。
而如果唐卫国不是间谍，这种栽赃陷害，刻意的营造出杀人灭口的假象，正好可以让真正的间谍隐藏得更深。
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要先确认死者是不是真正的唐卫国。
……
“什么？唐卫国的尸体被人转移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站在法医工作室里，叶天看着眼前这个白痴法医，愤怒的吼道。作为一桩凶杀案的重要证据，死者的尸体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被人转移走了？
这名白痴法医就是昨天在案发现场，一开始对唐卫国尸体进行检查的那家伙。
白痴法医唯唯诺诺的回答道：“就在半个小时前，来人都穿着制服，是什么特殊情况，死者的尸体由他们接，我看他们的证件是国安局的，就让他们把尸体带走了。”
叶天愤怒的一拳捶在桌子上，“饶志伟！难道又是你？！”
刘坤在一旁小声问道：“头儿，现在怎么办？”
“打电话国安局问！”
刘坤走到一旁，拨通了国安局里他的一个朋友的电话。
十分钟后，刘坤一脸凝重的走到叶天身边，开口道：“头儿，情况有些不对，国安局那边没有听有谁接到任务到jing局这边转移尸体。我还特意问了，饶志伟那货几天前就到外地出差了，不在bj。”
“糟了！”叶天知道情况不对，唐卫国的尸体一定是被人偷了。狠狠的瞪了那白痴法医一眼，转头冲着刘坤和张二牛道：“你们想办法查一下半小时前，从jing局开出的车，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车辆。我找何厚华，看下jing局的监控。”
听完叶天的来意，何厚华也是大惊，这种被人混进jing局，骗走证物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顾不上追究那个白痴法医的责任，两人调出了早上的监控录像。
在监控录像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半小时前，确实是有四名身穿国安局制服的男子，走进了jing局。从监控录像上看，这四名男子都是高，巧妙的避开了摄像头拍到他们的脸。
他们对于jing局的环境非常熟悉，毫无阻碍的直奔法医工作室。
一直到到他们把唐卫国的尸体搬走，叶天和何厚华两人都没有看到这四名男子的长相。
“二牛和刘坤呢？让他们把张彪带过来吧，就是那个法医。看样子只能根据他的口述来画出嫌犯的画像了。”何厚华有些无奈的道，对于那个白痴法医张彪，他有些无语了。按照jing局的规定，怎么可以把案件受害者的尸体轻易的转移给其他人呢。
叶天闻言立时全身一震。
何厚华有些奇怪，“怎么了？”
叶天苦笑了一下，“我让二牛和刘坤调查离开jing局的可疑车辆了。”
何厚华脸se大变，“坏了！张彪有危险！”完他一把拔出佩枪，冲出办公室，对着自己的下喊道：“马上封锁jing局，不要让任何人离开！”
叶天拔出靴筒里的匕首，紧跟在何厚华身后，朝法医工作室跑。他有些自责，如果不是自己把二牛和刘坤都派出，张彪也不会有危险。
作为唯一见过那些家伙的人，以那些家伙的小心谨慎，绝对不会放过……
不对，想到这里，叶天突然心里一跳，如果换成是自己，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干掉张彪，而不会让他活下来。
这么来，这个张彪有问题！
果然，等叶天和何厚华来到法医工作室的时候，张彪已经不见了。
何厚华转身狠狠的瞪着叶天，他认为张彪一定是出事了。
叶天收起匕首，苦笑道：“老何，别这么瞪着我，你好好想想，如果换了是你，你会不在第一时间干掉张彪？”
“什么意思？”
“张彪是他们的人。”
第三章 真的是国安局插手了？（）
此时jing局里一片鸡飞狗跳，唐卫国这个局长刚刚出事，紧接着尸体被人骗走，然后又发现在局里多年的法医张彪竟然是某个势力的卧底，这一连串的事让人有些来不及反应。暂时只能由老刘等几个老jing察联合起来稳定住大家的情绪。
叶天和何厚华的人此时都在会议室里讨论案情。
“子菡，你去查一下张彪的情况，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进的jing局？谁招他进来的？”何厚华相当不爽的说道，这个张彪也不知道是后来收买的，还是从一开始就他他人的棋子。现在唐卫国被杀这件案子一团迷雾，唯一有可能有些突破的就是这个张彪。
叶天也很烦躁，刚刚他才知道，张彪是负责对唐卫国进行尸检的人，想也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什么都没做。现在他还是不知道死的人到底是不是唐卫国。
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广，他没有告诉何厚华。
“何队，根据张彪的资料，我在bj医科大学的入学记录上找到了他。他是1995年入学的，当年的入学名单确实有他的名字，但是在最后的毕业照上，没有发现他的名字。”
肖子菡在电脑上摆弄了几下，开口说道。
叶天朝刘坤使了一个眼官，你介意让我来么？”
肖子菡看了看何厚华和叶天，何厚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刘坤坐到电脑前，飞快的敲击起键盘。
几分钟后，刘坤把他查到的东西投影到大屏幕上，解释道：“头儿，我在bj大学的服务器上找到被人故意放置的一个后门程序。通过这个程序，我可以在入学名单上任意添加人名。但是，宿舍的入住登记在1995年的时候是没有电子记录的，只有纸质文件的扫描件。”
说着刘坤把几份扫描件显示出来，“从这些扫描件上，我们可以看到，并没有张彪的入住信息。再看这张毕业照，里面也没有张彪。所以我大胆的猜测，张彪的入学记录根本就是伪造出来的。”
肖子菡和何厚华有些愕然的对视一眼，后者道：“你黑进了bj医科大学的服务器？”
刘坤头也没抬，一边继续敲打着键盘，一边毫不在乎的道：“那破服务器几乎不设防，我这不算黑，只是进去查点资料而已。”
何厚华转头瞪了叶天一眼，“你知道这是违规的么？”
叶天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不会现在打电话给bj医科大学要访问权限？有了权限刘坤的做法就不叫违规了。”
何厚华闷闷一气，你的人都已经黑进去逛了半天，你才想起让我去要访问权限，这算怎么一回事？
翻了翻白眼，估计等下刘坤这混蛋还不知道要黑进多少台服务器，等完事了再一次xing的把权限都申请下来就是了。
“头儿，我找到了张彪的银行卡记录。根据银行的记录显示，张彪从18岁进入大学开始，每个月固定一次去麦德隆超市大采购一次。这么多年来，从未间断。直到他1999年‘大学毕业’的时候，银行卡的消费记录才开始频繁且不规律起来。”
嗯？
叶天敏感的察觉到这里头有问题，“老何，你不觉得这家伙在99年之前的消费记录过于规律了么？”
何厚华皱了皱眉头，“是有点，看起来有一种刻意的感觉，好像是故意做出这个样子的。”
刘坤这时候插口说道：“头儿，如果是让我来伪造身份的话，我也会这么干。否则一个之前毫无痕迹，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岂不是有点假？而且我还查到，这个叫张彪的，甚至每一年还买了保险。”
肖子菡问道：“出生记录呢？”
她听出几人的意思，就是这个张彪的身份是伪造出来的。
刘坤不在意的回到道：“这个很简单，只要侵入医院的服务器，在数据库里面加一条记录就是了。只要不去查负责接生的医生，通常都不会有问题。再说就算问了，现在生小孩的人这么多，忘记几个也是正常的事。”
何厚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如果我们把张彪的脸，在我们jing方的数据库里做一下比对，你觉得会有帮助么？”
刘坤摇了摇头，把张彪的相片投影到大屏幕上，“你们看，从这种照片可以看出，张彪的颧骨有些过于凹陷了，还有两侧腮帮往内收的有些不自然，而且双眼皮也是后天割出来的。总的来说，这家伙做过整容，我不觉得做比对有用。”
叶天摸了摸鼻子，“刚才你跟二牛去查离开jing局的车辆，有什么发现。”
刘坤摇摇头，“没有什么，那帮家伙开的车是一辆破旧的卡车，车牌被拆了。刚才我一个在交jing队的兄弟告诉我，他们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发现了这辆卡车，但是车上什么都没有。那个停车场比较陈旧，没有安装摄像头，所以根本不知道那帮家伙去哪儿了。”
叶天和何厚华都有些傻眼，这次的对手做事情实在是滴水不漏，到现在为止，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查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正在这时候，小李闯进会议室道：“何队，刚才火葬场来电话了，说他们刚刚火化了唐卫国的尸体，送尸体去的是四名国安局的人，领头的人吩咐他在火化完后，给bj市jing局打个电话说明一下，以免误会。还有，那个领头的人还说，如果我们有怀疑，可以联系国安局局长询问。”
这一下，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这算怎么一回事？还真是国安局插手了？何厚华立刻拿起电话，直接打到了国安局局长办公室。
显然对方正等着这个电话。
片刻之后，何厚华挂了电话，一脸疑惑的道：“刚确认过了，确实是国安局的人把唐局的尸体带走了，张彪也是国安局的人。”
不过叶天几人的疑惑并没有减少，难道是国安局得到了照片，秘密对唐卫国下的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悲剧了，照片里的人绝对不是唐卫国。
第四章 新的消息（）
叶天找了自己在国安局的老关系，想确定一下唐卫国的案子，结果得到的回复是，机密档案，权限不够。对方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权限最高的人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国安局可不比bj市jing局，人家可不需要他这个编外的顾问，想要打听国安局内部的消息，难度可是相当大，尤其还是所谓的机密档案。
叶天将无奈的将手里的一摞唐卫国被杀现场照片扔在茶几上，双手抱着头靠着沙发靠背。
现在无论是jing方还是他跟刘坤二牛的调查都进入了死胡同，jing方那边有国安局插手，何厚华根本就没办法插手。刘坤和二牛两人现在正在临时总部，正在找以前的关系想办法打听一些情况。
因为看到叶天前一天晚上喝多了，jing神实在不好，刘坤和二牛两人坚持让叶天留在家里休息。
“叮咚。”
叶天正准备眯一下眼睛，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门铃声。
打开门一看，是安娜。
“你怎么来了？”
将安娜让进屋里，叶天有些奇怪的问道。之前他还想着把这朵“血兰”挖到事务所，哪里知道等对方伤好之后，事务所就关门了。
“刚才去了你的事务所，才知道你的牌子被人摘下来了。不过我看那两人的架势，你们好像转入地下了？”
安娜坐在沙发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