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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露玫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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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扯开生涩的微笑,她问徐薇:“你来找迟浩吗?他在楼上和——”

“为什么又来这里?来找表哥?”徐薇慢慢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她伸手撩开散落在眼前的发丝,不解地回望徐薇脸上的严肃。“迟浩……他要我搬进公寓。”

徐薇愣住,随即口气严厉地质问她:“为了表哥自杀还不够吗?为什么轻易地原谅他?还搬到这里?”

不明白徐薇的激动所为何来,她迟疑地问:“你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跟表哥在一起,”他会伤害你的!”强烈的正义感让她为李明露不值!

她喜欢她,不希望她被伤害!

“伤害?”不明白地问着,更不了解徐薇的用意。

“你什么都不知道!”徐薇皱眉头,扼腕地说。

“我该知道什么?”她问,一阵夏日的热风吹过来,扑面竟然有些刺痛。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难怪你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警告。”徐薇若有所悟地自语。

李明露不确定地望着对方,感觉在阳光下站久了让人晕眩。

“你根本就不知道江大哥和表哥打赌的事。”徐薇说。

“打赌?”

心不在焉地问,抬头直视刺眼的阳光,原想探测它的强度,反而险些被灼伤。

刺痛的双眼反射性地闭起,一瞬间,熟悉又教人不舒服的腥红立刻充斥眼帘……

“我警告过你了,为什么不离表哥远一点?他不会对你真心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江大哥和表哥他们打赌的内容!”

“什么……内容?”

困难地睁开眼,视线回到徐薇脸上,经过刚才短暂的景眩感,站在自己面前的徐薇显得有些模糊。

“珍妮说他们打赌的对象是你!”一阵沉默后,徐薇突然说出口。

起初李明露听不懂,茫然地回望她。

徐薇对她无动于衷的态度显得有些气极败坏,她提高声音开始往下说:“珍妮说表哥和江大哥打赌,一个月内要追到你,赌注是一瓶酒!最过分的是他们打这个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这件事是你受伤那天晚上表哥亲口跟珍妮说的,后来珍妮去跟江大哥求证,江大哥并没有否认!要不然以珍妮的脾气怎么可能罢休……”

徐薇还在继续说话,李明露已经呆住。

她望住徐薇,眼神却失去焦距,意识好像一霎间被震离,飘得老远……

“不可能……骗人、一定是骗人的……”她喃喃地说。

所有疼痛突然封闭起来,只记得一直重复“骗人”两个字。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表哥。”徐薇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接着说:“珍妮跟表哥不是一般的男女朋友关系,珍妮是表哥的未婚妻,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追到台湾来。以前我就一直试着警告你,可是你。

徐薇的话说到一半,李明露突然转身往大厦里走。

“你要去哪里?”徐薇追上来,看到李明露苍白的脸,猛然醒悟自己刚才大激动,本来想好好说的话

这时她才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李明露没回答她,只是搭上电梯。

徐薇沉默下来跟在她身边,已经猜到她是要去找表哥。

到了顶楼,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屋内,房门没关上,隐隐约约听到从房间传来的声音……

“你打算把明露妹妹怎么办?”江介不太正经地笑问。

李明露停在房门口,身体僵住。

徐薇担心地望着她,却没有开门阻止两个男人的对话。

反正李明露已经知道了,既然要受伤,那就一次伤个够,未来还有复原的机会,免得再受二度伤害!

迟浩看了江介一眼。“你说怎么办?”不怎么当一回事地回答。

江介挑起眉。“你都把人家小妹妹带回家来住了,难道不打算负责?”

迟浩哼笑一声。“阿介,你是来看热闹的吧?”拿起酒杯,他仰头喝了一口。

“别避重就轻,浩。”江介撇起嘴,定定地盯住迟浩问。

迟浩别开脸,避开江介的眼神。“要怎么样?不过是一个赌注!”

不过是一个赌注……

听到迟浩亲口说出来,什么话都不需要再问了。

李明露僵硬地转过身,走进电梯里……

徐薇没有阻止她,反而开门走进房里。

“你们太过分了!”她指责房间里的两个男人。

“小薇?你来这里做什么?”迟浩眯起眼质问,突然想起什么,他问徐薇:“对了,刚才你上来的时间有没有看到——”

他本来想问李明露和那只笨猫,徐薇却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现在她知道了,这样伤人好玩吗?”

“小薇,你说谁知道了?”江介问。

“还有谁?除了被你们开玩笑的对象!”

“她怎么知道的?”江介皱眉。

“她亲耳听到,表哥刚才说不过是一个赌注!”

迟浩僵住,脸色变得很难看,没留意到江介看他的眼神……

离开公寓,李明露手上只提着“巴比”,连衣袋都没拿。

漫无目的、茫无头绪地在街上走着,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最后不知不觉回到租赁的小房间门口,缩在阴暗的墙角……

蹲在门边抱着膝盖,身体蜷缩成一团,仍然不断感到寒冷。脸颊上冰凉的感觉,和膝上一大摊冷冷的湿意……原来是泪水不自觉地爬了满腮……

心……还会痛吗?还会痛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好痛。好痛……如果一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还叫心的话……

“你还没走啊?真是太好了!有一封你的挂号信刚寄到,我还在担心你已经走了!”

房东的声音乍现在上方,茫茫然地抬起头,意识好像封闭起来,这世界和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感觉竟然不像真实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除了来收房租外,从来不曾交谈,甚至不曾打过招呼的房东俯下身,关心地皱起眉头。“耶?你在哭啊……”

一个陌生人……原来连一个陌生人都会关心自己!

突然地,她的泪水决了堤。空虚的孤独感汹涌地袭来,李明露像孤儿一样地蜷在墙角进,放声大哭。

挂号信是出版社寄过来的,李明露的稿子被录取了,拿到生平第一笔告自己赚来的钱,她心中也有了决定。

离开的念头一起,就像得到解脱,她决定彻底消失。

之前搬离吴家时,在林秋妹的纵恿、吵闹、软硬兼施下,吴志祥受不了,已经把李明露的户口迁出,现在只要他们再签下休学同意书就行了。

舅妈很痛快地签了休学同意书。

可以从此甩脱李明露这个负担,林秋妹签得当然痛快!

至于吴志祥生性懦弱,尽管明知道不妥,林秋寻决定的事,他一句也不敢反驳。

到学校办休学那一天,在校园她遇到许振昌。

“好久不见了!”许振昌跑过来,在李明露走出校门前拦住她。

她没有抬头,只从声音辩认出是许振昌。

“你瘦了好多……”许振昌走近一步,仔细端详她的脸庞,皱起眉头。“我听徐薇说,你一个星期没来学校了?”许振昌并不知道她来办休学手续。

李明露没有回答,沉默地越过许振昌身边。

“我也听说你的事了!”许振昌大胆地抓住李明露的手,神情带了一点激动。

停下往前走的脚步,她没有表情地转头看着许振昌。

“别这样……”他心疼地说,忽然出其不意地张开手臂抱住她。“别这样!虽然有人不懂得珍惜,但不是每个男人都一样的!”

李明露的身体微微震动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渺茫的火花,随即黯淡下来……

再也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撼动她的心了。

“我我……”

旁边有人议论纷纷的声音。许振昌激动地想说什么,李明露已经推开他小心翼翼的拥抱,垂下眼瞳仍旧无言。

转身离开学校,她没有留恋,心里反而有这些日子来难得的平静。

“你过得很不错嘛!一离开我就有了新欢!”迟浩的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他靠在校门边,眯起眼等丰她走出校门。

“我还以为你又会闹自杀什么的,没想到你过得这么好!”他撇起嘴,开玩笑的表情。

仍然是这个调调,直接又伤人。

没有抬头,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像任何一个迎面而来的陌生人一样,李明露面无表情地超过他。

他没有改变,一直以来,他总是一样,是她自欺欺人地相信他爱着自己……

“不想理我?”迟浩伸手抓住她的前臂,阻止她往前走。

“生气了?”他挑起眉,笑着问。“我对讲过的话才是真的,干么那么在意我跟别人说过什么?那不过是一个赌注——”

抽出手,没听他讲完下面的话,她继续往前走的步伐。

迟浩手伸出一半,想再拉住她,终于因为距离太远而放弃。

“这一次我不会追上去喔!”他真的没追上来,只是在后头喊。

她往前走、继续往前走,任凭声音湮灭在七月仲夏的热风里……

“你忘了,你是因为我才有心的!”他仍然在后面喊,声音传过去已经有了一段距离。

往前走,李明露背着他离开,没有回头……视线开始莫名地模糊,原来是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腮。

感觉到一颗颗下坠的泪珠滴落在前襟上,湿成不可挽救的一大片……

然后,终于听到跑车轰隆开走的声音。

转过街角,靠在不知哪一家的围墙边,抬头仰着亮晃晃、刺眼的白日,右手搁在心脏立方,用力压住胸口的疼痛直到麻痹……

不止的泪水滞留在眼眶兜转,深深的记忆住……世界从现在开始隔了一层冷冷的水色。

原来,现在才想明白呵……

原来白日的玫瑰也会有心。

不同的是,白天的玫瑰因为有心人爱惜灌溉,所以有心;而夜晚的玫瑰只能是与露水野合的品种,那颗心啊……

原来是郁结着胸口的鲜血,孕育出的……

泪水。

第七章

十年过去。

多伦多的气候是那么冷,虽然在温哥华转机的时候稍暖,刚下飞机,还是不能适应七月台北的热空气,作家“凝露”摘下墨镜,低头问身边的小女孩。

“热吗?小慈?”

“小慈不热。”小女孩摇头,软软的童音甜甜的笑容,奇书Qisuu网像春风一样拂过人心。

叫小慈的小女孩身上还披着薄呢肩巾,细白的额头上正冒出一点点汗珠。

“凝露”眼睛闪了闪,叹口气,蹲在小慈面前,柔声说:“热的话就告诉妈妈,不说的话,妈咪不知道小慈热,要是小慈热病了,妈咪会伤心的。”小慈愣了一下,睁圆剔亮的黑眼珠,懂事地猛点头。“小慈知道了……小慈好热。”

望着小慈认真的小脸,“凝露”笑着摇头,除下小慈身上的薄呢披巾……真是个傻孩子。

“妈咪,要来接我们的余阿姨怎么没有来?”

“凝露”站起来,拉着小慈走到机场大厅,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有人大老远的举者名牌跟她挥手

“明露?”男人跑步过来,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两人面对面,李明露僵住一秒,随即自然地举手。“你好,余俪小姐她——”

“我是出版社总编辑,社长临时有事,吩咐我来接你!”许振昌握紧李明露伸出的手,眼神热烈地望住她,如同多年前一样,移不开目光。

她教人惊艳!

这么多年不见,二十七岁的她,身穿淡米色开襟裤装,上好的衣料、名家的剪裁,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优雅得教人移不开眼光。再加上眉梢那股新添的风韵,清丽的眼眸明亮神秘,微扬的嘴角有二十七岁女人的性感和自信,她浑身好似笼罩一团光晕,美丽得醉人。

唯一教人迷惑却又深深被吸引的……是眉宇间那抹却不下的淡淡轻愁。

“叔叔好。”

小慈有礼貌的叫唤拉回许振昌的目光。看到小慈,他的神情显得有些错愕。

“你是——”

“忘了介绍,这是我女儿,李心慈。”李明露自然地抽出被握紧的手,微微笑介绍小慈。

“女儿?也姓李……”

忽然自觉失态,许振昌蹲下来,对住小慈微笑。“小妹妹,你好。”

小慈点点头,腼腆地扯开笑容,露出小笑涡。

“很漂亮的孩子。”站起来后,他由衷地对小女孩的母亲说。

“谢谢。”李明露客气地回应,然后问他:“我委托余俪小姐的秘书订了酒店。”

“是,我就是负责送你过去!”许振昌不改热切地道。

等三人坐到车上,他终于忍不住说:“一知道名作家‘凝露’就是你,我主动跟社长要求,给我来见你的机会。”

她望着窗外,正午的台北,地面上还冒着蒸腾的热气,忽然开空就变色,轰隆隆地下起大雷雨。

街上行人狼狈地奔的奔、躲的躲,交通开始袭塞,喇叭声一时此起彼落、响彻云霄。

“离开七年,台北改变了很多。”半天,她文不对题地回答。

“你也改变了不少。”许振昌把目光从挡风玻璃前移到她脸上,别开眼后语带双关地道。

车厢内突然沉默下来,小慈乖乖地坐在两人之间,安静的她一直保持沉静无声。

没有爸爸的她,为了不给妈妈添麻烦,一向是太乖的小孩。

过一会儿,许振昌突然说:“十年前你突然失踪,办了休学后,大家都找不到你。小薇她……一直挂念着你。”

仍旧没有回过头,李明露一直望着窗外,一手握着女儿的小掌心,单手托着腮,好似悠闲地在欣赏着雨中的台北街景。

“在台湾,有好多人、好多事,我早已经忘了。”平静的声调,没有夹杂情绪的话语,云淡风轻地从她四中滑出。

许振昌屏住气,半晌后释然地一笑。“你还是跟十年前一样没变,唯一改变的是,你拒绝人的方式。”

从前是冷漠、封闭,现在有礼,却冷淡。

李明露终于别过眼,定定地看了许振昌半晌,忽然微笑。“很奇怪……你的话总是能感动我。”

许振昌咧开嘴自嘲。“真的能感动得了你,那个时候你不会掉头就走。”

李明露的笑容敛去,再度别开眼望向窗外。

“这次回台湾打算停留多久?”许振昌问。

“只是带小慈回来看看……不会超过两个星期吧。”她答。

许振昌看了小慈一眼,对这孩子超乎异常的安静这才开始觉得讶异。

送女俩到了酒店,趁着小慈到后车厢提自己的小行李绪待者的时候,许振昌问她:“对不起,不过我还是得问——小慈真的是你女儿?”

她看着小慈,轻声回答:“当然。”

“我还以为你——”

“啊,小慈那太重了,行李让制服叔叔拿就好了!”

她绕过去接过小慈手上的小衣箱,交给酒店少爷,也打断了许振昌没说完的话。

“叔叔再见。”

小慈在妈咪的示意下,转身朝许振昌挥挥手。

许振昌下意识地也举起手挥了挥。“再见……”

望着漂亮的两母女手拉着手走进酒店,一路上不少待在大厅的外国住客,以惊艳的餐当注视这对”质、容貌皆非凡的母女……他慢慢放下手,呆在门口不知道多久,直到酒店的少爷走过来请他把车开走。

中午到餐厅吃饭的时候,在酒店门口退到久违的人。

“好久不见。”徐薇走过来,怔怔地望住李明露,很底有掩不住的激动。然后她移下眼光,注意到李明露身边的小慈。

会遇到徐薇早在意料中,拨了拨头发,低下头轻者对小慈说:“叫阿姨。”

“阿姨。”小慈仰起小脸,听话地叫唤。

“小慈乖。”徐薇对孩子微笑。她已经从许振昌口中得小慈的存在。

“你……这几年好吗?”站起来后,徐薇问小女孩的母亲。十年来,这是她想知道的答案。

当初告诉她有关赌注的事,是否是一个错误……因为不知道李明露的行踪,十年来他越来越不确定,也越来越自责。

“吃饭的时间,”李明露抬起头看了下表,脸上并无太激动的表情。“到餐厅再说吧!”

她带着小慈先走,徐薇沉默地跟上去。

在餐厅坐下,替小慈点了餐,然后问徐薇:“吃什么?”

“我吃过了。”

传者来过又走,等餐的时候,徐薇忍不住问:“你还没告诉我,这几年——”

“现在你不是看见,我过得好极了。”直视着徐薇,她笑着说。

徐薇愣住,叹口气,目光转向小慈,轻声问:“这孩子是你在加拿大——”

“小慈是我的孩子,我想许振昌已经告诉你了。”

“你在加拿大……结婚了?”徐薇问,声音里有浓浓的疑问。

“女人不一定要透过婚姻才能拥有孩子。”她平静地回答。

“我不明白,你是说小慈她——”

“孩子在这儿,别以为她听不懂大人的话。”李明露轻声打断徐薇的话。

徐薇没法再追问下去,虽然心底有无限好奇。

“这些年来……我一直对当时冲动的行为感到内疚。”

李明露正低头吃饭,听到徐薇说话,她抬起头。

“当时我太年轻,自以为那样做是对的,却没有考虑到你的心请……”

“你还记得?”

李明露惊讶地笑出来,显然不当一回事,她的反应让徐薇疑惑。

不知道该再接什么话,徐薇沉默下来。

一顿饭吃得很沉闷,小慈是个不说话的孩子,除了微笑点头,这孩子没有太多自己的情绪。

“有一句话,一直没机会说……”吃完饭,李明露要协带小慈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在楼梯口,徐薇迟疑地说。

李明露停下上楼的脚步,回过头。

“我……我要为表哥对你做过的事道歉。”考虑了许久,虽然她似乎已经不介意了,她还是由衷地说出口,

一阵沉默,也许只有一秒。两秒……时间却好似凝结了。

“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李明露终于说。

面无表情地说毫完话,她带着小慈上楼。

“真的——真的忘记了吗?”

望着母女俩的背影,徐薇喃喃自语。

真的忘记了吗?

这句话,多年来李明露不许自己再问自己。

但是回国这两天,意外地与故人相见,她被迫要去想起。

回到房间后,小慈乖乖地上床午睡,跟往常一样,听话得不像个孩子。

小慈是她在孤儿院领养的华裔小孩。父母是来自台湾的新移民,在一场车祸中双亡,留下孤独、举目无亲的小慈。

当时才四岁的小慈完全不懂英文,在孤儿院里封闭且自闭,没有小朋友肯理她,她也不现人,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小慈的身世跟她太像,个性也微妙的相似,只是她以冷漠保护自己,小慈则选择伪装自己的感情,不哭、不惹麻烦。超乎异常的安静,当一个听话得不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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