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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1625-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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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族恋爱自由,便不计较这些,听郑晓路问起,她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道:“好像还是喜欢会吟诗的公子多一些,因为会种田的公子好像就不是公子了吧,在汉家里那个叫农民。”

一屋子人又都笑,郑晓路又问道:“那你喜欢公子多过喜欢农民了?”

向兰索拍手道:“那就不是啦,若是会种田的农民和会吟诗的公子,我就喜欢会种田的农民多一些,但若是会种田的公子和会吟诗的农民,我都不喜欢!”满屋子里的便都大笑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郑晓路他们收拾好行李,辞了向大壮,坐上牛车,刚出了院门,便见屋边的地里,一片长得可怜兮兮的玉米棒子,软不拉几的斜歪着。郑晓路老家在陕西,那里土地贫瘠,因此家里就种着玉米,因为玉米在砂壤、壤土、粘土上均可生长,产量高,耐贫瘠,是穷人家非常喜欢种植的作物。

郑晓路一看这片玉米,就觉得有点心痛,因为它们都长得面黄肌瘦,没精打采的。忍不住问道:“这玉米怎么回事?长成这样。”

此时车子还没走远,向大壮听到这句话,就远远地应道:“公子,我们家这附近的土地,下面都是石头,土层浅,庄稼不好长,所以家里才穷成这样,唉。”郑晓路听了这话,便停下脚步,想了想向家那贫穷的样子,心下有点不忍,对向老头和向大壮道:“向老,向先生,我能再在这里呆一天么?”

向大壮道:“公子要再住一天,那是最好,您送我们的肉干才吃了一点点呢,还剩下许多,您若真的走了,倒让我心里好生难受。”

郑晓路摇了摇头,心想,这向大壮也太厚道了点,自己不帮帮他还真有点于心不忍。向赵霖吩咐道:“把车上那包专门用于追肥的肥料搬下来。”赵霖应了一声,从车上搬下老大一个袋子来,郑晓路便把袋子割开,倒出许多粉末来,用水化开,又从车上拿出一个木制的喷壶,将用水化好的肥料装入壶中。提着喷壶,便走到田里来。

向大壮奇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这些玉米长成这样,是土质所致,浇水也没用的。”

郑晓路笑道:“我这可不是浇水,我给它们施个魔法,让你今年可以多收两成的玉米棒子。”向大壮摇摇头,只是不信。

原来郑晓路来得巧,此时正当夏季,是给玉米追肥最好的时节,在后世,这个时节一般会给玉米追加氮肥。而向家的玉米看上去叶呈黄绿,植株矮小细弱,一看就是缺氮的样子。氮肥在古代并没有办法直接制成,但用豆类植物的根茎叶,或者人畜的粪便,通过发酵腐熟,也能制作出替代品。

这一袋子粉末,便是郑晓路花了无数心血,研究出来的氮肥代替品。他将氮肥水施在了田里,再回来又化开一壶氮肥水,又施进去,这样反复几次,估计摸着追肥得差不多了,才拍拍手走了出来。

又看到旁边还有一块空着的田地,问道:“这块空地怎么不用起来呢?”向大壮有点惭愧地道:“春季播种时,家里太穷,连种子都买不够,那片田只好空着,先种了这片田里的玉米。”郑晓路叹了口气,道:“我这袋子里倒有些种子,便送与你种吧。”

向大壮摇摇头道:“这都夏天了,这时节新播种哪里还来得及。光是耕田就要花上许多功夫,种下去的种子,还没成熟,冬天到来,便要全部冻死在地里。”

郑晓路想了想,笑道:“不妨事,这时节播种红薯还来得及,或许能够赶在十二月收获,就算比预计晚点拖进了明年一月,这四川比北方温暖些,红薯也能活得熟。”向大壮奇道:“红薯?什么东西?”

郑晓路哈哈一笑,这才想起,红薯是万历年间,才从海上引进的作物,虽然不少地方已经在耕种,但是还不算十分普及,向大壮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郑晓路笑道:“反正那田也闲着,今年也用不上了,你就当成自己上了我一次当,由得我去弄吧。”

“赵霖,把我的耕田机抬下来。”赵霖应了一声,从牛车上抬下来一个五六尺长宽的大铁滚子。这东西有些像个铁桶,但铁桶是一圈铁皮包着,这个铁滚子却是很多铁片交错着。上面有个扶手,看上去一个人可以推动。

“公子,你这个是什么?”向大壮有点害怕。

“耕田机,哈哈,虽然做工差点,长得难看点,不过耕田的时候非常好用。”郑晓路笑道:“赵霖,给你一个时辰,去把那片田耕出来。”赵霖应了一声,推着那个耕田机就过去了。

向兰索这时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瞪大眼睛奇道:“那片田有两亩地呢,一个时辰哪里够耕完。”却见赵霖推着耕田机走到田边,将铁滚子向泥土里一压,然后向前推动扶手,那铁滚子便在泥土里翻滚起来,不一会儿就滚出去几丈远,滚过之处,泥土都被翻了起来。

向家父女不由惊叫了起来,这耕田机真是厉害,有了这种东西,几十亩田地岂不是只需要一个人花上几天就能耕完。

一个时辰之后,赵霖果然耕完了向家的闲田,郑晓路又化开一包肥料,给这片田打好底肥,然后将红薯种子播了下去,弄完这些,天也快要黑了,向家便又招待郑晓路主仆住下。

夜色如水,夏季的夜空明月高挂,星满苍穹。郑晓路心情不错,看着星空幻想着向家今年丰收,他们就不必再吃野菜和米汤了。他知道自己并不算一个善良到骨子里的人,他也知道这样帮助一两个自己路遇的人,对整个世界并不算什么贡献,但是郑晓路知道,如果你面前的都不伸手去帮,那谈何说得上兼济天下?

正想着,突然听到窗户轻轻地敲响了两下,向兰索的声音在窗外道:“会种田的公子,出来看看月亮吧!”

编者按:氮肥的代替物确实可用土法制得,但是……没这么简单,也不可能制成溶水的白色粉末状。这玩意儿是工业时代才能搞出来的,我在这里开了金手指,让它穿越了出来,呃,懂得化工的朋友们放我一马吧,这纯粹是为了爽,就别和我计较啦。

另,红薯本身就是红薯种子,等红薯发了藤蔓,剪下来进行杆插,就可以长成新的红薯了,本书在这里进行了简化处理,后续的步骤主角留给向大壮做了。

第二卷 游石柱 第八章 土家阿妹向兰索

郑晓路心里有些纳闷,我这不是在吊脚楼的二楼吗?窗户是怎么被敲到的?打开窗户,伸出头去,借着月光才看到楼下的草垛上,向兰索拿着根长长的树枝。

郑晓路的嘴角禁不住微微扬起,他喜欢这种突然而来的打扰,因为在这个时空里,夜晚太黑,当郑佳怡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深层次的孤独。郑晓路下了楼,跑到向兰索旁边的草垛上,坐了下来。

夏夜的风很舒爽,天空很高,没有被讨厌的雨云盖住顶儿。月亮在偷看着地面上的人,地面上的人也仰头偷看月亮。你来我往,于是眼睛看花了,才发现满天都是星星。

向兰索理了理她的秀发,她没有戴着白天戴那个头带,因此头发随意地披开了,郑晓路只看她的脸,就看不到任何古代的痕迹,因此郑晓路就只盯着她的脸看,将她想像成后世学院里的一个学妹,这会使他说话感觉轻松许多。嘿嘿,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坐在一个草垛上,郑晓路心里的流氓元素在沉静了很久之后,又一次开始滚烫了起来,只是不知道这土家族是什么风俗来的,要是轻薄人家,口花花几句,不知道会不会被一群土著抓起来强逼了娶她。这土家女长得真水灵啊,不过我有老婆了,可不能乱娶。

“没想到你真的是一个会种田的公子!”向兰索的声音在晚风里轻轻地拂动。

郑晓路的胡思乱想赶紧一收,笑道:“是啊,是不是感觉我远远不如会吟诗的公子。”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了,老实说,我还没有听过一句诗呢。”向兰索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土家人,只唱山歌,不吟诗。要不公子你随便吟诵一首给我听听?”

“哈哈,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可只会种田,不会吟诵诗哦。”

“骗人,爷爷说,汉家公子都会吟诗,不会吟诗是当不了公子的。”向兰索毫不放松地道。

郑晓路一阵大汗,心想:“我一农业学院读书的愤青,平时都在鼓捣农业技能,哪有兴趣搞什么诗词,这东西真是一窍不通的。”看了看向兰索那双有点渴求的眼眸,又不忍心断然拒绝,苦思了半天。心想,我要真背诗,也还是会几首的,但这土家族小妹子能听得懂个啥?我给她背个床前明月光,她能体会到诗中的思乡之情么?年龄不到,又没离过家,哪懂得低头思故乡。我给他来个此情可待成追忆,她还这么小,一看就没谈过恋爱没嫁过人,哪里会懂得只是当时已惘然。我是要问君能有几多愁,只怕她还少年不知愁滋味呢。

郑晓路踌躇了半响,终于还是决定不背诗给她听。唐诗中典故颇多,而且用词华丽艰涩,寻常一个山村女子,哪里能够听得明白,倒是宋词比较婉约,因为宋词又大多用来配曲调当作歌曲传唱,那文字要浅显易懂些。他在肚子里找了半天,终于找了一首比较适合小女孩听的宋词,硬着头皮道:“那我给你背个宋代大词人李清照写的词吧,不过我只会这一首,别的就不会啦。”

向兰索笑道:“好啊好啊,公子快吟来听听。”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郑晓路摇头晃脑地吟完,身旁的少女却没像别的穿越书中的少女一样两眼放光,也没有瞬间就迷上他,显然,她没听懂。

郑晓路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暗想道:“这词已经算是很白话了,看来不能高估了古代的文盲普及程度。”

“这便是诗词么?呃,我听不懂,不知道在说什么。”向兰索倒也老实,很直白地打击了郑晓路一下。

郑晓路自嘲地笑了笑道:“老实说,除了写诗的人自己懂自己的诗,大多数听诗的人都是不太懂的。诗词这东西啊,就是一种把自己感动得哭啊哭啊,却让别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玩意儿。”

“哈哈,公子你就知道胡说,既然诗词有这么多人说好,那必定是好的,如果真像你说的只有自己懂,那为什么还有人说好呢?就像我们土家族的山歌,有些歌我不喜欢,听不懂。但是别的阿哥阿妹喜欢,他们能听懂,那就是一首好歌啦。”向兰索笑道:“你吟这首诗我虽然听不懂,但我会记下来的,赶节时我背给族子里的阿哥阿姐们听,他们一定有人懂。”

她想了想,又道:“公子,给我说说山外面的世界吧,我长了这么大,从来都没去过城市。”

郑晓路奇道:“你想知道城市做什么?”

“听说城市里人很多,很繁华,很富有,人们天天都有好吃的,每个人都有漂亮衣服穿,他们不需要种地就能有饭吃。”向兰索笑道:“村子里的小伙子们都这样说,他们以后要出山去,到城市里扛活儿做。”

郑晓路哑然失笑:“哪有你说这么好,也有很多人吃不上饭,穿不上衣。虽然有些人不种田,但他们需要干很多别的活儿来养家。”

向兰索笑道:“可我总觉得,如果城市里有许多人,那我搬去之后,就会有许多的朋友了。现在这个村里,只有六户人家,能和我说上话的人啊,那就没有啦。”

郑晓路摇了摇头,叹道:“哪有这般容易,比如你这村子里只有六户人家,你交不到一个知心朋友,当你去了城市里,周围有六万户人家,但你仍然交不到到一个知心朋友。到了那个时候,该有的寂寞还是会有,逃也逃不开。”

向兰索小小少女,却听不懂他这句肺腑之言,只是拍手笑道:“我却不信,人多些总是要好玩些的,比如我们土家族的赶节,满寨都是人,大家一起跳摆手舞,那样才热闹好玩呢。”

郑晓路有心作弄她,便调笑道:“好吧,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在这村子里,能认识邻村的十个阿哥,但最后你只能嫁给其中一个。当你到了城市里,会认识一万个公子少爷,但是你最后还是只能嫁给其中一个,你想想,这不还是一样么?”

“你吓不倒我的,这根本就不一样嘛,你这个例子说明,我在村子里只能从十个阿哥里选一个来嫁,到了城市里,就可以从一万个公子里选一个来嫁啦。”向兰索眨了眨眼睛,轻笑道:“这不就是很大的不一样么?”

我倒,这小妮子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在搞选秀啊。郑晓路的汗水差点趟了出来,心想,这土家族的女人说话真是有够前卫的。我要是对郑佳怡说这些话,她一定拿鞋底打我。我要是对郑佳忻说这话,她一定脸儿红红逃到一边。我要是对马祥云说这话……呃,双枪母老虎,还是算了,别玩太大,身上被枪捅两个窟窿出来的话,止血很麻烦的。

向兰索歪着头道:“公子,你说你是去万寿寨还债的?”郑晓路笑道:“是啊,欠了人家的东西,就得还,这是做人的道理。”

“又骗人,我才不信你是欠了人家东西去还债呢,欠了人家东西的人的样子,应该是……呃,对了,就是我父亲那种样子!”向兰索笑道:“每天都苦着个脸,烦恼重重的。”

“哈哈,有意思,那你觉得我是去万寿寨干嘛的?”郑晓路打了个哈哈,他觉得这个少女挺可爱,挺有趣的。

向兰索皱头眉头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我觉你是去给人送东西的,我看到牛车上有好几个那种奇怪的耕田机,还有很多麻布袋,这些东西肯定都很有用吧。”小妮子知道他的一个袋子里是干肉,还有一个袋子装了许多白色的粉末(氮肥粉),另外还有几个自己亲眼见过厉害的耕地机。

“都是些送给朋友的礼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郑晓路打了个哈哈:“好啦,好孩子要早睡,大半夜的还在外面玩儿像啥话啊,回去吧回去吧。”

“我不小了哦,我今年17岁啦!”向兰索咯咯地笑道:“明年赶节的时候,我就可以挑选自己的喜欢的阿哥成亲啦。”

“祝你找个长得好看的阿哥。”听说她明年要嫁人,郑晓路居然轻微地失望了一下,他忍不住甩了甩头,暗骂道,这是恶俗的男人心态啊,只要见到美女嫁人不是嫁自己,就算自己明明结婚了也要不爽一下,看来自己也免不了俗啊。

“明年赶节的时候,我也要去万寿寨,在土司大人的寨子里跳摆手舞。明年的摆手舞是五年一度的大摆手哦,石柱县里所有的年轻人都要去参加。”向兰索一脸向往之情,笑道:“五年一次的大摆手刚好赶上我选阿哥的一年,真是太幸运了,我一定能找到土家最好的阿哥。哈哈,公子,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走,我们说不定会在大摆手时再见面呢。”

“说起选阿哥就这么兴奋啊?好孩子要早睡,快去睡了吧。”郑晓路也有点睡意了,便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公子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向兰索见他要走,可怜兮兮地道:“可是这个村庄便只有六户人家,没有一个和我岁数相当说得来话的人,难得可以和人多说几句话。”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郑晓路慌忙解释:“那你昨晚怎么不来找我说话,今晚却要来呢?”

“昨天,有些怕,总觉得城里来的公子很难说话!今天看到公子是个会种田的公子,我就不怕了。”向兰索的双眼在夜晚里闪闪发光:“爷爷说,会种田的好人多,拿书本的坏人多。”

“好吧,那我这个会种田的好人,就陪着阿妹聊到天亮吧,不过,你也不要再叫我公子啦,听起来很别扭呢,就用你们土家人的习惯,叫我阿哥吧……”

夏夜的风,十分温柔,郑晓路与向兰索躺在两个草垛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郑晓路睡着了,于是他的身上被人盖了一张“西兰卡普”,这种又名“打花辅盖”的土家织锦,正是向兰索亲手织的……

天一亮,郑晓路主仆再次启程上路,昨晚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将红薯的种植注意事项仔细地说给了向大壮听。郑晓路没有再赠送给这贫穷的一家人任何的财物,因为这个土家族的小家庭必定不会接受他的施舍,他已经留下了一田红薯,那是幸福的种子,它会在这个小家里开出温暖的花。

牛车翻过了光秃秃的尖顶山,继续向着秦良玉的大本营——万寿寨出发。向老头挥动一根小树枝,赶着他心爱的牛。当他们走得远远的时候,尖顶山上突然有一个清脆的女音唱起了山歌:

兰草花儿起高苔,

九天仙女下凡来。

孤寡神仙我不做,

要嫁情郎变凡胎。

“哈哈,这土家族的女孩,还真是敢说敢唱啊。”郑晓路听着向兰索清脆的声音,忍不住放声大笑。

牛车继续在蜿蜒的山路上摇摇晃晃地走着,过了尖顶山之后,前面又远远地能看到一座大山,这座大山不再是光秃秃的石头山了,而是一座葱葱郁郁的大山,从山脚一直到半山腰,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树林,只有在山顶的部份,才露出一些山石。

郑晓路远远地看到,山顶很平阔,不像尖顶山那么尖尖的,在平阔的山顶两边,各坚起两座石峰。这两座石峰都又细又高,犹如石柱,其中一个石峰略显粗野,而另一个石峰却看上去有些柔婉。

向老头笑道:“公子,那便是万寿山了,您要找的万寿寨,就在这山腰上。那两座石峰一座叫男石柱,一座叫女石柱。这石柱县的名字,就是因此得来。”

郑晓路听说到地方了,有点高兴地道:“终于要到了,我从成都一路车船过来,花了许多时日,真是累坏了。”

向老头赶着牛车,加紧向前,过了许久才进了万寿山的范围,抬头一看,好险峻的一座大山,上平下险,四面悬崖绝壁,除了自己正对着这一条路,就再没别的路可以上山。山腰上彩旗飞场,木寨威严,山脚下好气派一个寨门,石梁压顶,寨门边一副对联道:“奇山奇水此宜家有奇杰,寿民寿国随在可为寿徽”,门额“万寿寨”。寨门口一队白杆兵,拿着白杆枪站得笔直。

郑晓路跳下牛车,走到寨门口,向一个白杆兵拱了拱道:“这位军爷,在下川四郑氏,有事求见秦将军,或者是马祥云马将军也可,还请通报一声。”他猜想秦良玉可能很忙,不容易见得到,所以便把马祥云也报了进去。

那白杆兵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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