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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要如此之做,等待韩国的是更快灭亡!
存韩之心,在王兄眼中,便是逼迫秦国坚定灭韩之心!
若是愿意助力秦国,那么,卫国今日的局面便是韩国的明天,从一介灭亡之国能够保存宗庙,此等荣耀大矣。非商君、文信候等人,卫国焉得如此。
而韩非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或许,在其心中,并非没有助力秦国之心,只是身为韩国宗室血脉的自尊之心、自傲之心作怪。
商君当年为何不助力卫国强大?
难道在如今卫人的眼中,商君便是远离家国的苟且之人?不,在卫人眼中,商君同样伟岸无比,面对老秦人,更是有一缕自豪之心。
秦国如今这么强大?还不是当初卫人商君助力!
没有卫人商君,秦国说不得便是被当初的魏国灭掉了,于此,老秦人无话可说。至于商君的一些杂乱之音,鲜少也。
当一个人足够强大,足够雄才之时,身上的光芒将会掩盖一切不起眼的黑暗。
“如今新郑之内的韩王、太子韩宇、相邦张开地、司寇张良、公主红莲……,他们之所以还有如今的尊贵之位,全赖于先生。”
“难道先生忍心看着他们将来眼见邦国灭亡,四处漂泊流浪,居无定所,受尽欺凌?”
既然心系家国,那么,家国之心便是最大的软肋,周清言尽于此,这也是自己给韩非的最后一次机会,这也是自己为韩非争取的一个机会。
能否把握住,全在其自身!
“……,武真君之言,韩非入秦存韩,乃是谋害韩国耶?”
虽然不认同身旁武真君之言,但对于所语的那般结果,自己心中有数,韩国若然真的邦国灭亡,那么时候,父王、太子、红莲、子房……,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但助力秦国一天下大势,非自己所愿,但大势之下,若然自己没有妥协之心,怕是红莲他们将来前路未可知,入秦以来,存韩之心昭然若揭。
在武真君眼中,却是谋害韩国!
这……,这便是道法阴阳吗?
深陷家国牵挂,只能够看到阴阳的一面,入秦存韩,入秦不助力秦国,自己所改变的甚小?自己可以改变秦国一天下大势吗?
不能!
如武真君所言,存韩之心激怒秦王,见恶于秦王,韩国因而受到连累,将来必定国祚断绝,宗庙被焚!
但助力秦国,韩国或许有一线生机,只是……卫国的结果却非自己希望见到,自己的法便是推崇郡县制,长久而观,卫国也必将不复存在。
韩国纵然现在可以保留社稷宗庙,将来呢?
“等待韩国的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国灭,一个是藩臣之国。”
“先生一心存韩,但……秦国将来尚有国祚断绝之危险,韩国岂能例外,一个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去好好的看未来。”
“先生以为呢?”
轻缓之言落下,踏步在前的周清已然步入原先规划中的法学之堂内,独立成就庭院,仅仅一个法学之堂都占据了一里方圆的区域。
或许此刻显得空旷,但过不多久,这里便会人满为患,内部的讲习之堂、藏书之堂、尚食之堂……均在快速而建。
一路走过,将作少府所辖的刑徒之人正在搬运诸般石材、木材,感周清行近,石室令、东园主章令、主章长等纷纷前来拜见。
并未多言,便是让他们各归各位,只消将自己规划诸般完整的体现出来,便是大功一件,否则,此刻的礼仪再足,也只是虚妄。
“若是韩非不愿呢?”
许久之后,静静跟随的韩非徐徐回应。
“那个结果先生应该知晓。”
“而且,昨日阴阳家东君也曾一问先生之心!”
都是聪明之人,因为韩非,韩国才有现在的一切,没有韩非,现在的一切当全部消失,当没有任何保留,韩国所有的一切都将会被抹去。
轻语之,忽而,周清又想到了什么,面上笑意而闪。
“阴阳家东君焱妃?”
韩非奇异,对于阴阳家,自己接触的其实并不多,何以东君护法相问自己。
“数年之前,先生从小圣贤庄归来,难道不知道就已经被阴阳家盯上了?”
己身已经身在局中,而不自知,周清停下脚步,头颅微转,深深看向韩非。
“何以如此?”
韩非不解。
“先生对于苍龙七宿应该了解不少吧?”
近年来,流沙与赵国陉城书馆的接触,也在天上人间的信息收集之中,对于他们的目的,自然也是轻而易举的知晓,不外乎想要一观苍龙七宿是否真有传闻之中的那般伟力。
“天之四灵,以正四方,东方七宿,是为苍龙七宿!”
“传闻苍龙七宿拥有逆转天地大势的力量,八百年前的牧野之战,大周武王以数万兵力,击溃商朝近八十万大军,其力大矣。”
“难道天地间真有这般之力?”
对于苍龙七宿,韩非却是知晓,但也仅仅知晓一点,纵是与陉城书馆的接触,对方也没有道出更多,但毫无疑问,苍龙七宿的存在不似作假。
提及苍龙七绪,韩非不自觉联想到多日之前兴乐宫内,阴阳家东君焱妃曾经语落的十六字兆言,据自己推测,应该也与传闻中的苍龙七宿有关。
“天地之间,自然有伟岸之力!”
“我道家祖师身融万物,一人之力足以逆转诸夏大势,何以天地间没有那般伟岸之力。只不过,苍龙七宿的力量非人力所能够掌控。”
“数百年来,七颗星辰衍化七股力量,游散于诸夏列国,直至如今的诸夏七国,或是化作无形之力,依附于人体之上,或是化作有形之力,依附于诸般事物之上。”
迎着韩非看过来的奇异之光,周清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天地之间的确有伟岸之力,但凡人想要将其掌握,却是难如登天。
虽言身融万物的境界,能够拥有通天之力,但道家天宗之内,对于那个境界的记载,没有任何东西,诸子百家也是一样。
阴阳家内,亦是没有,是故,仅仅知晓有那个境界的存在,对于那个境界的奇妙却知之甚少。
“逆鳞!”
这一次,韩非直接明白了,若说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阴阳家看重的,也就只有逆鳞之剑了,若言天下之才,阴阳家非凡俗之国,不予理会。
“哈哈哈,不错!”
“逆鳞之剑,生有灵性,且意识而蕴,剑灵也是最契合逆鳞属性的存在,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如本君手中的鹰魂之剑,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你那把逆鳞之剑能够演化灵体,施展攻伐大势,这可就非一把利刃所能够做到的事情了,那把剑属于郑国,而郑国在数百年前曾有小霸!”
平王东迁,不周而倾,烽火并起,庄公小霸,而根据自己所知,苍龙七宿的力量也就是在那时扩散诸夏各个诸侯国内的。
逆鳞之剑虽有灵性,自己随身的鹰剑也是不俗,一念而觉,身侧便是一柄秋水寒光之剑沉浮,形体还是那般奇异,鹰翅护持剑柄,长喙锋芒加持。
屈指一点,剑体翁鸣,自动环绕本尊而动,演化道道凌厉剑芒,玄光闪烁,已然有了属于自己的灵性,但想要化作逆鳞那般,远远办不到。
“所以?”
那把逆鳞之剑,乃是十多年前自己浪荡韩国新郑之时,无益中从韩国王室宝库内所得,一梦岁月,窥得一隅,自此踏上求学之路。
而所观的那一隅,也都一一应验,在己身心中,对于逆鳞之剑也有评论,绝非凡品,与其说是一把剑,更是一位朋友。
逆鳞之剑,亦师亦友!
“逆鳞之剑选中了你,所以你的命运和逆鳞之间一般无二。从逆鳞之剑的伤痕来看,它曾经也选择过主人,但都失败了。”
“这一次,以逆鳞之剑的残破程度,倘若你死了,逆鳞之剑中的那股力量将不复存在,或许灵体仍存,但不为奇异。”
“东君所问,你若不助力秦国,直接将你打杀,取走剑体中的力量。若是你助力秦国,当是施展阴阳妙法,分离你与逆鳞的联系,取走剑体之力!”
第五百六十一章 喏(票票来点)()
取走剑体之力,如果不在乎韩非的死活,当很容易。
如果在意韩非的死活,那就需要花费不小的力气,如果能够省心省力,何乐而不为,当然,这一切都要靠韩非自身。
文信学宫之内,周清从大门而入,将内部一个个已经建好、正在建造过程中的堂口分别看了一眼,秦法之下,将作少府的这些人还是颇有能力的。
一切都按照图纸上记载规划,灵觉笼罩,周清不住的为之颔首,随后未几,便是同韩非一起返回咸阳,自己已经给了他最后的选择。
待到自己征伐赵国归来,一切的一切将会有一个最后的决定。
“平阳漳水一战,上将军蒙武虽大败赵国,斩首十万。但上党太行一战,桓败军辱国,令老秦人蒙羞,故而,寡人欲再次讨伐赵国,以报先前之仇。”
“诸卿以为如何?”
宏伟庄严的章台宫内,秦王政着神色冕服,平天冠束发,九旒之珠摇曳,从坐下起身,踱步上首,洪亮之音回旋整个明亮大殿。
丹凤之眸闪烁精光,通过九旒之珠,看向下首群臣,自信陵君五国伐秦以来,秦国还没有如此大败,实在是有失颜面,更令老秦人不齿。
近来,关外大营与蓝天大营军中,多有请战者,而且以秦国现在的国力,有能力战胜赵国,是故,思忖诸般,历经讨论,今日公布于朝堂之上。
“我王,赵将李牧伏击上将军桓,五万秦军为之覆没,此为国耻,故而,当以此为出兵之音,谋略大义,以壮老秦人气势。”
“攻赵可以!”
领国政大臣昌平君熊启出列,锦衣红袍,高山冠束发,踏步而出,中列一礼,缓声言之,没有劝说之言,应声而落,附和秦王政之言。
况且,也不可能劝说与反对,攻赵之事早就传遍朝野,如今朝会,不过商定最后的章程,定下最后的攻赵人选罢了。
“攻赵可也!”
“百多年前,商君曾语,战者,本于政胜!尉缭亦是有此见解也。”
“治军以富国为先,国不富而军不威。富治者,民不发轫,甲不出暴,而威制天下。故曰,兵胜于朝廷。近郑国渠初成,老秦人喜战,又有大将领军,此战必胜!”
随昌平君熊启之后,国尉尉缭出列,拱手一礼,亦是赞同攻赵,而且此次攻赵,有利于秦国多矣,反观赵国却朝政混乱,赵王迁与前太子嘉争斗不休,此为兵家大忌。
此次攻赵,必然可以将赵国击败,攻掠其地,为以后彻底攻灭赵国打下根基,由此,也能够更好的威慑山东六国。
“攻赵可也!”
“今诸夏大势,在秦,不在赵。玄清又闻,赵国之内,文武相争,军将惶恐而不自得,府库空虚而兵卒粮草有缺。”
“是故,彼之内乱之力,为我之强大之力,如此诸般,攻赵必得大胜!”
道武真君周清出列,朗声而落,此次,自己亦是为领军将领,自然认同此战,况且,此次攻赵,已然做好万全准备,定能够大获而归。
“攻赵可也!”
“攻赵可也!”
“……”
随其后,文物群臣均躬身一礼,此战乃是大王所谋,今,相邦与国尉都赞同之,已然代表了一切,诸人相视一眼,沉声而道。
“哈哈哈,诸卿所观与寡人一般。”
“赵,乃秦国强敌也。虽可胜,但不可生轻视之心,此战出动者,亦是为蓝田大营秦军,此战,寡人要将赵国的军力再次摧毁。”
“期时,一天下当更为易尔!”
秦王政面上欢悦不已,近日来,多有喜事传来,先为攻灭蜀山,而后骊姬身怀有孕,再者韩国为藩臣,此般种种,自然自得。
俯览下首群臣,朝政之心一也,攻赵之心可也,军士战气可用,如何不能够大胜?
“此次出兵,寡人欲以上将军蒙武为主帅,统领关外十六万大军入驻上党太行,国尉以为如何?”
虽这般而语,但此刻关外大营蒙武应该已经兵动了,上次一战,关外大营折损五万,虽有些许补充,但这十六万,也已经算是九层以上的兵力了。
今,韩国为藩臣,三晋要道之危可以暂缓,而且在谋划之中,一天下之时将要到,是故关外大营将发挥最后的余热,将老秦人最后的威风打出来。
“上将军蒙武能征善战,可也!”
国尉尉缭出列,应声而道。
“如此,寡人当颁下军令文书!”
主帅一职,颇为重要,国事商榷,乃为必要。蒙武统兵虽没有其父蒙骜的霸道,但胜在稳打稳扎,不会出现桓那般之事。
一语落,整个章台宫内陷入一阵的寂静,群臣归位,军令文书落下,乃是彰显此次攻赵的其余人选。如今,以秦国的国力,战败赵国不是难事。
故而,这卷军令文书同样可以看作是一份军功文书,待攻赵完毕,便可论功行赏,官职越大,期时所的功劳自然越多。
“上将军王翦何在?”
秦王政转身从身后的条案上取出一卷布帛,缓缓打开,右手而观,沉声看向下首。
“臣在!”
重甲着身,蓝田大营上将军王翦中列而立,体态魁梧,眉目方正,颔下短短的髯须而出,鹰盔束首,抱拳而礼,待王令而落。
“寡人欲以你为此次攻赵右将军,得五万之兵,掌金印紫绶!”
秦王政徐徐颔首以对。
“喏!”
王翦再次深深一礼。
随即,一侧的少府令赵高从上首而下,手持木制托盘,其上金印虎符俱在。王翦双手接下,拜谢之,归于队列。
群臣观之,均钦羡不已,王翦现在虽还只是假上将军,但实际上所承担的一切都是上将军之位。按照秦国朝堂规制,上将军之位同上卿。
若是更进一步,便是封侯了,而大王之所以迟迟没有正位上将军,怕是想到一天下之时封赏无所给予,不过,以王翦的资历,足以。
“武真君何在?”
中军主帅与右将军定下,上首秦王政再语。
“臣在!”
周清出列,眉目俊秀,气质超凡,着黑色锦袍,高山冠立,踏步长靴,拱手一礼。
“寡人欲以你为此次攻赵护军都尉、左将军,得五万之兵,掌金印紫绶!”
对着王弟颔首,虽然此举或许引得其余军将不满,但相信王弟有能力处理这些。此行功成,王弟对于军中的影响也会逐渐提升,于自己所谋大有裨益。
“喏!”
周清一礼,赵高再次近前,手持托盘,其上金印虎符而显,双手接过,归于原位。对于这个任命,倒是稍微有些诧异。
左将军之位乃是在意料之中,然护军都尉一职却是不俗,虽名声不显,单纯而落,不过监督军政之权。但落在自己这个左将军的身上,却似乎别有深意。
群臣观之,诸般中枢之臣也就罢了,于此王命早有所知,但于其余文武之臣来说,攻赵之事知晓,但人事任命却不曾有闻。
本以为会是其他的军将担任左将军,如杨端和、蒙恬等,亦或者近些年新崛起的年轻军将,如王贲、辛胜等,但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一个局面。
竟然会落在武真君的头上,真若如此,怕是大王对于武真君宠幸太过了吧。护国法师玄清子得以封君,他们没有太大的疑问。
一则,此令乃是昭襄先王遗命,能够斩杀中山夫子者,允以封君,这一点,玄清子做到了,再加上郑国渠立下的功劳,封君不算什么。
二则封君不过是清贵的之位,并没有实权,就算后来多了一个左丞相,也是空虚职位,是故,群臣对此反应不算大。
但若是武真君此行真的立下大功,再加上大王一直以来没有对叶腾投秦、对南阳之地六百里之功封赏,莫不是想要一举封侯?
念及此,诸多目光相视一眼,颇为不解多矣!
然,观着相邦、国尉等中枢要臣都没有多言,彼此也都暂压心中所想。
“着李信、冯劫、羌、章邯、王贲、辛胜诸人归国尉府邸统辖,分派诸军!”
秦王政继续看着手中布帛文书。
“喏!”
国尉尉缭出列。
“相邦当统筹所需民力,从关外各郡县征发!”
秦王政看向昌平君熊启。
“喏!”
昌平君出列。
“大田令当调遣粮草辎重,以备军需!”
秦王政目光看向郑国。
“喏!”
郑国出列。
“太医令当调遣随军医者,以备调用!”
秦王政看向章台宫文臣尾列。
“喏!”
一位身披浅红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出列一礼。
“……”
“……”
半柱香之后,一应调令先后而出,虽只是一战,但每一战不仅仅是武将的事情,没有前前后后的统筹、准备,任何一支军队,都无法维继。
“以上诸般,群臣可有异议?”
秦王政收拢手中文书,置于条案之上,再次扫视下首群臣。
“臣无异议!”
昌平君熊启再次出列,摇头而应。
国尉尉缭如此。
廷尉如此。
长史如此。
上将军如此。
其余诸臣纵有异议,也无异议。 富品中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将星璀璨(求票票)()
“大人,这是刚才大王命少府令赵高送来的黑龙铠甲!”
章台宫朝会之后,一众文武中枢又前进兴乐宫内商榷诸般之事。未几,谋略差池,便是散去,归于府邸之内,正厅之内,白芊红、云舒等人俱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副通体漆黑无比的重甲,被云舒正缓缓的置于木架之上,放眼看去,已然化作一具人形体态,气势非凡。
胸前、背后均有漆黑的鳞甲碎片,颇有秩序的编制在一起,表面更是有些许突出,甲衣完美的覆盖胸腹,灵觉所感,似是犀牛之皮杂糅金属而成。
前胸下摆为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