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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贞双手是空的,她从雷大鹏的腰带上拔出的短剧,猛地一刺,又剌进了雷大鹏的腰眼中要害之处。
雷大鹏双腿一屈,再挣起来时,周大婶一刀横扫,把雷大鹏的首级砍得飞了起来。
妙贞忙跪下道:“柳女侠,妾身虽在贼巢,却是受了胁迫身非得已。”
这个女的心思灵活,一看今天的局势,知道难以善罢,很快地就作了个选择,抽冷子一剑刺死了雷大鹏。
她不动手帮忙,雷大鹏也难逃伏诛的命运,但是她动手,至少使得战斗能更得快一点。
因此这使得周大婶颇为作难,对着这样一个人,她实在无法举刀砍下去。
倒是伊戈在一旁道:“妙师父,我只是假装醉酒,在一旁听得很清楚。”
妙真忙道:“伊公子,那你也知道,我并不想杀死你,都是雷大鹏坚持要你的命的。”
伊戈道:“是的,这一点我明白,可是到了最后,你为了要夺取我的东西,还是要我的命。”
妙真道:“公子,我就是不答应杀你,雷大鹏他们仍是放不过你的,你也知道我并不能作主。”
伊戈叹了口气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妙真可怜兮兮地道:“妾身情非得已……”
伊戈道:“妙师父,你我之间没有私怨,我并不要杀你,可是你作恶太多了。”
妙真哀怨地道:“那是雷大鹏他们干的。”
“你虽非首恶,却也是从恶。”
“妾身但求能宽贷一死,今后定当洗心革面,找一个深山古刹,虔礼三清。”
伊戈道:“妙师父,如果你不是太平道的弟子,我会接受你的请求,但是你已经中了太平道的蛊毒,陷溺太深,不可能改过了,所以很抱歉,我无法放过你,不但是你,这所道观中的人也都不能放过。”
妙真叹了口气,道:“真想不到你的心肠这么狠,那我也不求你了,你把我们送到官中究办好了。”
伊戈一笑道:“你倒打好如意算盘,把你送到官中,你就可以不死了。”
妙真道:“官府已有明令,黄巾馀孽。概以妖人视之,被擒获了立杀无赦,妾身自知罪孽深重,愿受国法制裁,而且更希望能把黄巾贼的内情说出来,使世人免于受害。”
周大婶道:“那你就告诉我好了,老婆子可以邀集江湖朋友前去除害,比官府还澈底。“
妙真道:“柳女侠,我相信你们的力量或许不逊于官府,但是太平道分布很广,并不在一处,你们的人力有限,最多只能顾及一二处,打草惊蛇,别的人就得到风声藏匿了起来,还是由官府统筹剿灭的好。”
伊戈道:“妙师父,你心心念念想入官,无非是到了官中,你掌握了许多官眷以及大户人家的妇女的把柄,想藉以作为要胁而免一死。”
妙真神色微变,伊戈又道:“本来我们可以搜集你们的罪证,报请官府处理的,也就是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决心自己动手了,你的那一套行不通的……”
妙真道:“伊公子,你是一定要我活不成了!”
伊戈道:“是的,你若不死,受害人太多了,所以绝不容你活在世上!”
妙真尖叫了一声,身子突地急窜朝伊戈扑去,双手掐向他的咽喉,这个动作太快了。
周大婶忙叫道:“宝宝,快躲……”
但是已经迟了一步,妙真的十指掐住了伊戈的咽喉,周大婶欲待过来,妙真叫道:“你要敢上前一步,我就活活的掐死他。”
她的十指掐住了伊戈的咽喉,一脸凶色,倒把周大婶给吓住了,她并不是怕妙真掐死伊戈,以她的速度,足可在伊戈断气前,砍下妙真的脑袋,因为掐死一个人是要点时间。
周大婶担心的是妙真的指甲,又长又尖,如果用力的话,不难掐破伊戈的肌肤,深刺入喉,那样的话,纵不掐死,伊戈也难以活命了。
伊戈自己却很从容道:“妙师父,你作恶多端,临死还想找个垫底的。”
妙真道:“你不让我活,我也叫你活不成。”
周大婶忙道:“你,你放开她,我饶你一命就是。”
妙真道:“没有这么容易,现在我手上抓着人质,如果我放开了他,就没有保障了。”
周大婶道:“你还想怎么样?”
妙真把伊戈推向后面道:“跟我走!”
周大婶提刀跟上道:“你想怎么样?”
妙真道:“别上来,离开我五丈之外,如果你逼过来,我立刻就捏死这小兔蛋儿。”
周大婶投鼠忌器,却又不敢逼近,只得道,“这里已经为我们的人所包围,你逃不走的。”
妙真不说话,抓着伊戈,慢慢地退回竹楼,伊戈道:“大婶,别管我,杀了这妖女。”
周大婶惶急地道:“那怎么行,宝宝,老婆子保护不力,叫人把你给制住了,已经够丢人了,要是你有了个失闪,他们不怨死我才怪。”
妙真冷笑着,倒退着把伊戈押进竹楼门口道:“老婆子,你站在底下,不准上来。”
周大婶道:“你走不掉的,这是一栋孤楼,一面靠着山,你除非长了翅膀,才能飞出去。”
妙真却冷笑道:“你如果要这小伙子活命,就别上来,否则我就立刻杀了他。”
她忽然离开了伊戈,抢入后面,伊戈刚要动,妙真的声音在后面道:“别动,你认识这玩意?”
门口伸出一具机弩,弩上已经扣好了箭矢,只要轻轻一扣,就能射出箭矢,伊戈不认识,飘身急上的周大婶却是认识的,急忙大叫道:“宝宝!不要动。”
妙真的声音在后间笑道:“毕竟还有人识货的,老太婆你既然识得这玩意儿的厉害,就替我好好地看住那小伙子,要他别乱动而自寻死路。”
周大婶一面用手势阻止伊戈的行动,一面道:“妙真,你出来吧,因为你只是从恶,只要你能革面洗心,从此到深山古寺去修行,老身就饶你一条活命。”
后面在叮叮咚咚,好像是在整理东西,却没有回答,周大婶慢慢地向前移动脚步,一直来到伊戈身边,霍地一把拖开了他,急速横刀胸前,准备挡弩箭。
那知弩箭竟没有发射,周大婶握住了刀,又慢慢地向后屋移去,来到门口,一个滚身急进,倒把伊戈吓了一跳叫道:“大婶,小心!”
可是周大婶却在里面叫了起来道:“咦!人呢?”
伊戈也跟着到了后屋,却见一屋凌乱,只有周大婶一个人在屋子里,妙真却不见了影子,不禁诧然地道:“人呢?人上那儿去了?”
周大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
屋中只有一扇窗子,窗外却是两三丈高的山谷,伊戈探头望了一望道:“会不会跳窗子走了?”
周大婶道:“应该不可能,这么高跳下去而不受伤,那得要很好的武功基础,妙真还不像。”
检视一下屋中,伊戈带来的箱子也在,只是里面的金叶子少了两包,还有那四件珠宝首饰不见,周大婶恨恨地道:“这妖女临走还捞了一票。”
伊戈道:“只不过是几件首饰而已,虽是借来的,但是杨大年已经送给了娘做贺仪了,娘又转送给我,丢就丢了,又不必赔的。”
周大婶道:“虽然不必赔,却是从我老婆子手中丢掉的,我可丢不起这个人,说什么也得把这个妖女找到,非追回失物不可。”
她是真生气了,举刀在屋中乱砍,一边壁上挂着一幅大的立轴,是一位名士的手笔,昼着的是嫦娥奔月的故事,神采动人,周大婶一刀砍上去,伊戈忙叫道:“大婶!手下留情,别糟塌了一幅好昼。”
周大婶道:“现在不毁掉,回头还是要放把火烧掉的,这儿的东西不能留下……”
伊戈道:“这幅昼很传神,是出自一位名家的手笔,毁了实在太可惜。”
周大婶顿了一顿才道:“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这次害你丢了四仵珍贵的首饰,只有用这个作抵了。”
她把立轴由壁上取下来,却看见壁上有上个方形的框,好像是一道门,不禁诧然道:”这儿有道暗门,难怪那妖女一眨眼就不现了。”
伊戈也道:“后面是山壁,看来山中有地道,所以她才挟持我回到这儿来,便于逃走。“
周大婶冷笑道:“她逃不了的,今天我约了三湘地面的英雄豪杰,一起都来了,她妙真是个主要人物,谁见她都不会放过的,除非这条地道能通过山腹去,那要长达百馀里呢,一条地道能挖这么长吗?”
伊戈道:“您约了这么多人?”
周大婶道:“因为对方是太平道,势力强大,我也不敢掉以轻心,只好破例找人合作了,还幸亏我约的人多,这儿的暗卡中居然有不少好手,人少了还制不住他们呢,我们把门打开来!”
她在门上摸了半天,却是无法打开,那是用机关控制的,最后脾气来了,举刀一阵乱砍,倒是被她砍出了几道裂缝,周大婶兴起,乾脆举起一只圆鼓形的石凳用力对门上砸去,轰的一声,门被砸了个洞!
再经一阵刀砍,经算清出一个可容人的洞了。她拿了一盏纱灯,伊戈道:“我来掌灯,跟您一块儿去。”
周大婶:“那太危险了。”
伊戈笑道:“跟您在一起,不会有危险,何况您手中又拿着刀,才不怕受到偷袭,要是掌了灯,就分不出手来自卫了,我掌着灯,您保护我,不是安全些吗?”
周大婶想想道:“说得也是,可恨那老头子,不知道死到那儿去了,现在还不来!”
“周大叔一定是追杀其他的匪徒去了。”
两个人藉着微弱的灯光,慢慢地摸索前进,地道很深。走下有三十丈后,忽听得有潺潺的水声,伊戈道:“这儿怎么会有流水声的?”
周大婶道:“在山腹中的积水要流出去,日久成河,山上的泉水也是这样来的,有的大山腹中,还有湖泊呢,不好,这儿如有暗流,一定还备有逃走用的小船,妙真若是乘船逃走,我们就追不上她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又进前了二十多丈,地道更为高深,横在面前的果然是一条暗流。
靠边处果然有一条小船,妙真就在船上,周大婶摆刀追过去喝道:“妖女,这下子你可逃不掉了吧!”
妙真的手正伸出去解栓舟的绳子,动都不动,周大婶小心翼翼地过去,又叫了一声,妙真也不理会,等伊戈掌灯走近,只见她一身血污一支铁矛穿胸而过,把她活活地钉在船上。
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伊戈道:“她……死了,是谁杀死地的呢?”
周大婶详细地看了一下才道:“铁矛是从船头上那个机关中射出来的,这条船上布有机关,恐怕妙真也不知道,她急于逃走,不明就里,触动机关,断送了性命,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她从妙真手中取下了一个包袱,里面是两包金叶子以及那几件首饰,叹了口气道:“人为财死,她至死也没忘记这东西,可也没能带得走。”
伊戈也长叹了一声道:“大婶,我们把船凿沉掉,让她的确体沉在水底下好不好?”
“为什么,你还要给她一个葬身之地?”
“大婶,不管她如何作恶,到底是个很美丽的年轻女人,我总不忍心看她赤身露体,暴尸人前的。”
妙真只是匆匆地披了一件外袍,此刻衣襟散乱,露出了大半的身体,在微弱的灯光下,看来仍是很动人,周大婶也叹了口气,用刀子把船底凿几个洞,然后砍断了绳子,用手把小船推了出去。
船一面随流而去,一面下沉,很快就看不见了。周大婶跟伊戈两个人回身时,心情都很沉重,虽然他们的目的就是去追妙真,但私心中,他们竟像是追不上的好,至少,刚才那种情况是他们不希望发生的。
钻出地道,但见观中已多虚火起,显见得各处都已得手,周三与穷九先生正窜身过去,周三道:“老婆子,你们这儿还顺利吗?”
周大婶忍不住瞪起眼道:“亏你们还好意思问,你们难道不知道首脑人物都在这儿,居然交给我一个人了,你们都在那儿挺尸了。”
周三忙道:“老婆子,你别生气,我们问了一下,知道为头儿的是九头枭雷大鹏,那个小毛贼你足可应付得了,而我们在别处的点子也很扎手……”
周大婶怒道:“不光是雷大鹏,还有一个胡道婆,是太平道的分坛主,另外还有妙真!“
周三道:“那老婆子会点障眼邪术,却不会武功,妙真也是一样的,充其量也不过几手花拳绣腿而已,不足以为论的。”
“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我是听那个水月先说了,末后又抓到了另外三个妙字辈的妖女,闻知胡道婆被他们自行火并而死,我就更放心了,故而先帮着把别处清了再说。”
周大婶道:“到底怎样呢?”
周三笑道:“全解决了,一共三十七个人,十七个女的,二十名男匪,全部解决,无一漏网。”
伊戈倒是一惊道:“有这么多!”
穷九先生笑道:“是啊,我们也没想到这儿窝藏着的匪人会有这么多,幸亏我们这次邀集的江湖豪杰也不少,谋定而动,分路包抄,才没有跑掉一个。”
伊戈忙问道:“那些人?怎么一个也没见?”
穷九先生道:“功成身退了,他们本为除害而来,大功告成,抽身而退,不居名,不居功,江湖本色。”
周大婶冷笑:“有些人是如此,但另外有几个,我相信他们是不敢居名吧,因为这儿是太平道的一个分坛,他们恐怕会激起太平道人的报复。”
穷九先生道:“大嫂子,你这句话就有欠忠厚了,他们如是怕报复,很可以拒绝我们的邀请,推辞不来的,他们既然来了,就是考虑过利害……”
周大婶笑了笑道:“他们敢不来吗。如果敢拒绝的话,以后就别想在江湖上再以侠义道的名义混了。”
穷九先生叹了口气道:“大嫂,你对人心的看法为什么总是如此卑下呢?”
周大婶道:“我也没一篙子打翻一船人,对有些人我仍是十分尊敬的,只不过对我那些欺世盗名之辈,感到十分讨厌而已。”
穷九先生笑笑道:“大嫂,第一次每个人都至少尽到了心了,他们冒险而来,功成而退,不留一丝痕迹,你总不能说他们有什么贪图吧。”
周大婶也笑道:“他们是不敢不来,因为我们这几个恶名昭彰的邀到了他们头上,如果不到的话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穷九先生道:“大嫂,你可真难侍候,要使你满意太难了。”
周大婶笑道:“所以你别得罪我,开罪了我准会吵得你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伊戈在旁也笑道:“这倒是不假,那个雷大鹏一见了周大婶,气焰就弱了八分,拼命讨好,可见大婶在江湖行中的威风了。”
萧湘月……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大家说说笑笑,将方才打打杀杀的紧张气氛冲淡了。最后伊戈道:“好了!我们该撤了,我已经跟那位李大叔说好了。请他来善后的。大家碰见了总不太好。”
周大婶忙问道:“李大叔又是谁?”
周三道:“叫李大成。是长沙城新补的副班头,我已跟他碰过头了,这个人还不错。”
周大婶道:“怎么又弄个官中的人介入了?”
伊戈道:“大婶!这是我接头的,不过您放心,他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因为他对你们十分景仰,这儿的事,一定要惊动官府的,由官府来接手较为妥善。”
周三笑道:“这个李大成的副班头是意哥推荐的,人很精明靠得住。”
周大婶道:“我是怕给意哥添麻烦,既是她自己推荐的,那还有什么话说呢?”
大家都悄悄地走了,还是一脚回到了可人小筑,丁婉卿彻夜未眠地在巴巴地等着。而且也备下了酒菜。
看见他们每个人都安然回来,才算放了心,一面招呼大家坐下,一面又招呼了伊戈进去换衣裳。
谭意哥着固女装,也恢复了她的身份,兴奋地回到席上,周大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宝宝,你总算也经历过一次行侠仗义的事迹了,滋味如何?”
谭意哥笑道:“没什么,我一点都不感到害怕。”
大婶道:“我可紧张死了,尤其是你被妙真那妖女挟住的时候,真把我给急死了。”
谭意哥道:“没什么好急的,我是故意让她抓住的,否则她赤手空拳,那里抓得住我。“
周大婶道:“你别看她赤手空拳,她的双手比在你的脖子上,手上的指甲又长又尖,要是把她逼得拼命,用劲抓下来,你那还有命。”
谭意哥笑道:“那有这么容易!”
周大婶一叹道:“你是自己看不见,不知道厉害。”
谭意哥道:“我虽然没想到她的指甲会伤人,但是我却有了防备,在我的袖子里,有一枝匕首,只要她稍有伤害我的意图,我就能扎她一刀。”
她取出七首,拿给大家看,却是一枝精光四闪的刀,穷九先生接过来一试锋锐道:“好刀,这是一柄吹毛可断的宝刀,你是从那儿来的?”
“是玉朗送给我防身的。”
穷九先生笑道:“有此一刀在手,倒是不怕人威胁了,大嫂,你是白担心了。”
周大婶道:“我怎么知道呢?意哥,你也是的,身边带着防身利器,干吗不如使用,要受人威胁挟持呢?”
谭意哥道:“说良心话,我到后来,心中颇为不忍,倒是希望妙真能够脱身而去,像那样一个多才多艺而又美丽的女人,死了实在太可惜。”
周大婶叹了口气,道:“意哥,你知道她的心多狠,害了多少人,那个雷大鹏也是死在她手上的。”
谭意哥也叹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到最后她也没能逃出一命,我们也别去谈她了。”
谈到妙真,谭意哥显得很惘怅,对妙真的横死,她仍然感到很惋惜,周大婶摇头叹道:“你还为她惋惜,真是有点是非不分,要知道她如果脱身了,将会留下多少后患,给大家添多少麻烦。”
穷九先生道:“也没什么麻烦的,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