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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仿佛比邢清扬跳崖那时还要消沉。
“大领大人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等洪灾平息之后,还得出征,他要是整天颓废,不就等于向南方四国认输了?”
“谁都想大人快点振作起来,可真要他振作,容易么?那些士兵私下里说,碧木原一役,原将军牺牲了,回到鹤平呢?惠夫人说走就走,太妃病逝,加上这雨快一个月了也不停,府里府外都议论纷纷,说是老天降下的报应。这一说到报应,冷将军那边可就又闹了麻烦。”
“可上次不是才听人说,冷将军是未来大妃吗?”
“她这个大妃,恐怕不是那么好做吧,不管她立过多少功,只要她一回军营,梵灵就灾祸不断,这都是有目共睹的。多少人表面上尊敬她,不敢惹她,那是因为她够霸气,天生就是个不好惹的厉害角色,但背地里,大家还不是左一个灾星、右一个红颜祸水地说她的闲话。”
鹤平城楼上,守城的士兵总爱在私下里闲聊,自从邢震洲班师回城之后,几乎所有的闲话都是关于他和冷星桓的,仿佛成了大家茶余饭后必聊的话题。大伙儿正聊的起劲,忽然听见台阶口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你们这些家伙,是惟恐天下不乱吗?全都给我住口!”
“啊,奉将军……”士兵们惊慌地站到各自的岗位上,连忙向大将行礼。
奉胜昌走过他们身旁,锐利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士兵的脸,见他们全低着头,战战兢兢不敢开口,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怎的了?刚才你们不都还聊得热火朝天吗?现在全都像蔫了的黄瓜一样,站都站不直了?”
“将军恕罪!”士兵们急忙单膝跪地。
“瞧你们这副德性,我可没工夫治你们的罪,听着,赶快去准备马匹辎重,大领大人下达了指令,明日一早南下,经烈洛直取银桂!”
“啊?”众人听着奉胜昌的话,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将军,大领大人的意思是……要迎着暴雨出征吗?”
“难道你们不愿意?”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城堞处响起,士兵们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城堞旁边站着一个白衣人,正是许久不见上城的邢震洲!
“叩见大领大人!”大家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暗里却大眼瞪小眼,谁也想不到,传说中已经颓废的大领竟会突然出现,还向下达了迎着暴雨出征的命令。
邢震洲走上前来,折扇指向城前哗哗坠落的雨幕,声调中透着惊人的气势。“你们是害怕天灾,还是害怕神罚?的确,如你们所说的一样,我消沉了一段日子,但并不代表梵灵就成了一盘散沙!昨天夜里,一个猛雷轰断了我府里最粗的那棵大树,差点引发火灾,可我却在那一瞬间把什么都看了个透。只要心中藏着一团火,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将它烧个干净,而我需要的将士,是可以为我打开天下之路而敢于赴死的勇士!我自己亦如此,天和神明要谴责我,我邢震洲不惜一切代价,就算天翻地覆,也会和命运战斗到底!”
第五卷 落月 第四十一章 生死相许(一,有H)
◆爱,可以在欢乐中绽放,有时却亦能在悲伤中凝聚,这种感情常常不能以某种意义来确定,周围的一切都能对其产生莫大的影响。但在那一刻,即使明日就将远隔天涯,也不会有任何怨尤。◆
邢震洲要突然迎着暴雨南下出征的事,除了鹤平守城的将士们,谁也不知道,大领府中的人更是蒙在鼓里。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府中时,已是深夜,他缓步走进荔园,见侍妾们房间的灯火都已熄灭,而冷星桓的屋里还点着灯。
“震洲,是你在外面吗?”
冷星桓早已听惯了他的脚步声,打开房门,只见他正站在自己面前傻笑,头发上还挂着水珠。
“你……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呀?”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他拉进房内,拿了块干布,给他擦脸、擦头发。
“我上城楼吹了吹风而已,没事的,对了,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歇息?”他低声问道。
“刚去了嬷嬷那边看四郎啊,你也知道,自从兰格走了以后,每天总有个时候,那孩子哭得特别厉害,非得要我去哄不可。你看我还没嫁人呢,就得同时张罗俩孩子的事,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去打仗,我一回了府,成了荔园总管事,干脆以后都帮你带孩子得了。”她走到水盆边,将布放在盆里,似乎是故意在说玩笑话逗他开心。
凝视着她俏丽的背影,他欲言又止。冷星桓似乎发觉他有些异样,回头一望,目光正巧和他相对,眉梢微扬,再也无法移开视线。邢震洲只觉浑身涌上一股强烈的热流,嘴唇翕动了两下,竟冲上前去,忘情地拥住了她。
“星桓……星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自己一心向往着获取天下,为了我们的未来,就能把除了对你之外的一切情感全部放到另一个世界。我以为只要把黑月战旗插到敌人的城上,胜利的喜悦就是最大的快乐,可我竟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这种代价是我的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在军营,他们都说我既威武又狠辣,能让友军崇敬,能令敌军畏惧,但究竟又有谁知道,这样的我其实有多辛苦?真的,真的好辛苦……”
冷星桓没有说话,只是任他搂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女性本能的流露,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让先前几乎喘得厉害的他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然而,她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自责,邢震洲之所以会这样辛苦,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她,如果自己不是经常说到“天下”两个字,他的心情是不是就会好上许多?他的性情,是不是就不会像如今这般喜怒无常,甚至有时被扭曲得那样不规则?她悄悄落下一滴泪,他并没有发现,反而缓缓放开了她。
“对不起,刚才……我可能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你就当耳边风,别放心上,我得回去歇息了……”他定了定神,转身朝门口走去,他无法确定,这一席倾诉之后,她会怎样看他,也许又一次显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她会对他越发缺乏信心了吧。冷星桓所爱的邢震洲,是个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男人,他一直这样认为。
“震洲,别走……今晚,你留下来,好吗?”
一声轻柔的呼唤微风般吹到耳畔,他猛然止住了脚步。心不自觉地狂跳起来,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根本就在做梦?冷星桓……她怎么会对他说出这种话?他不敢回头,只怕这一回头,就要彻底沦陷。不,她不可能轻易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一定是在同情他!
“星桓,你喝了酒吧?说醉话说成这样,你也骗不了我的。我还是得回去,你……”
话音未落,她的樱唇已经封住了他的口,他从未见过如此热情的冷星桓,但只是这一吻,便足以摧毁他所有的理智。他抱起她走向了床榻,激动而又小心翼翼地吻着她清秀的眉、朦胧的眼、挺翘的鼻尖、温润的唇,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灯火悄悄熄灭了,她全然没有了如从前一般的反抗,任他褪去衣衫,爱抚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一切的顾忌都抛到了脑后,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让他精壮的身躯紧紧贴上自己。
“星桓,你……不怪我,不会后悔吗?”激情前的一刻,他在她耳边柔声问。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很淡却很美的微笑。她已经不会再拒绝了,不论是甘还是苦,他们都一起尝过,如此的刻骨铭心,便是山盟海誓、天长地久,也不足以形容这样的爱情。“震洲,我不后悔,如果天要你痛苦,要人万劫不复,那就让我和你一起万劫不复吧,即使坠入地狱,我也不怕……”
从灵魂深处逸出最深情的呼唤,仿佛魔咒一般,泻到邢震洲的心底,他要拥有完整的她,让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距离。两颗心随着窗外大雨的节奏狂乱地跳动着,缠绵之中,饱含着足以令人致命的温柔。刹那间,一丝明晰的痛自身体深处传来,她仰起头,发出了低吟,指尖顿时陷入了他的脊背。但很快的,星火燎原般的甜蜜侵占了她的整个灵魂,和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体契合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神奇。
感受着覆在自己身躯上的男人一次又一次激烈的撞击,冷星桓觉得自己几乎被汹涌澎湃的波涛淹没。邢震洲的力量、邢震洲的温度、邢震洲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到达顶峰的那一刻,他把自己的所有都烙在了她的灵魂深处。一个是无怨地付出,一个是无悔地承受,把两人身心紧系的,仅仅是一个“爱”字。
第四十一章 生死相许(二)
“星桓,星桓?”激情过后,邢震洲小心地将冷星桓轻拥入怀里,只见她星眸半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仿佛还在回味之前欢爱的余韵。初尝爱果的她,此刻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美丽,还透着一丝平时根本看不到的娇艳。
“还叫我……我好困啊,折腾了大半个时辰,身体都快动不了了……”半晌,她才挪动身子,将头靠在他健硕的胸前。
邢震洲摸了摸脑袋,好像挺惭愧地拉着脸,“唉,都怪我……明明知道对方是你不是别人,还那么粗鲁,我真是该死。”
“别说那个字,我……我又没怪你。”她伸手捂住他的口,又羞涩地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热情的目光。不过看他满足的模样,她知道他心底的悲哀确实被冲淡了,也算放下一颗心来。
“星桓,其实我……”他本想把自己次日即将出征之事告诉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决定出征的时候,可完全没想到今晚会留宿在这里,在温暖如春的枕边还谈军国大事,岂不是太煞风景了?更何况怀中的女子是他唯一深爱的冷星桓,若一夜缠绵之后,突然告诉她自己要去前方打仗,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低头再看时,冷星桓已经在他怀里进入了梦乡,长长的睫毛静静地垂着,呼吸又深又慢,但似乎能听出一缕安心。他俯下身,在她额头的赤星胎记上轻吻了一下,今夜,留住所有的美好,让她就这样安静地睡吧,明日一早,就将远离。而是生是死,他不知道,或许有过这一夜,他们两人能真正地活过、爱过一次,也就足矣。
“叮咚!叮咚!”
珠落玉盘般清晰的雨声仍然在窗外响着,冷星桓半睁开眼睛,一道光线从窗棂透进来,天好像比昨天亮了不少。她伸手碰了碰床榻,身畔还留着邢震洲的气息,人却不在枕边,窗前的沙漏里换了红色的砂子,她才发觉此时竟然已经过了中午。
“怎么我睡了这么久?”她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料浑身的劲使不出来,刚一欠起身子,立马倒回了床上,才想起昨夜的事。只是她全然没料到,初夜过后竟然会比打了一场血战还让人疲惫。
好半天,她才穿好衣裳,走到梳妆台前,却发现自己颈边、胸前不是红就是紫,她先是哭笑不得,不一会儿,便觉得自己简直要抓狂。可恶的男人,让她连床都快下不来不说,还在她身上留下那么多吻痕,难不成在她昏睡过去之后,那家伙又不知节制地要了她多少次?要是出去被人看到这些“烙印”,岂不是丢脸死了?
“请问大妃,您已经醒了吗?要不要奴婢打热水来?”外面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冷星桓听出那是从前伺候方夫人的小丫环烟霞。
慢着,这丫头怎么来伺候她了?她叫她什么?冷星桓一个猛子扑上前,打开了门,只见烟霞已是一身大丫环的打扮,捧着一盆五颜六色的干花瓣,身边还有两个没见过的小丫环抬着雕刻精美的浴桶。
“烟霞,你们这是……做什么?是走错房间了吧?”她愣愣地望着三个丫环。
“回大妃的话,奴婢们没走错房,是大人吩咐,让烟霞从今天起伺候大妃。”烟霞大大方方地回答着。
冷星桓顿时傻了眼,“你说大妃?是……是我?”
烟霞噗地一声笑了起来:“不是您还会是谁?昨儿夜里,您受过大领大人宠幸,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是大人特别叮嘱,虽然总管事还没被正式迎娶,但始终是准大妃人选,所以要大家都这样称呼您。”
这一席话,令冷星桓窘得差点晕过去,好个邢震洲,没有明媒正娶,她莫名其妙就成了大妃,他居然还让整个大领府的人都知道了昨晚的事,分明是故意在对大伙儿炫耀,他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人。越是这样想,她心里就越来气,也顾不得被人家看到什么吻痕,连忙抓住烟霞的手腕,“我问你,大人上哪儿去了?”
“大人一大清早就上城了,说是要去找将军们商议什么要紧事。”
“哼,上城了是吧?那我就去城上找他算帐!”冷星桓说着就要跑去马棚,谁知身下突然一酸,险些没站稳脚,被烟霞一把扶住。
“大妃莫要冲动啊!外面下着雨,您昨晚又太劳累,至少也得让奴婢们伺候您沐浴更衣之后,才有力气去找大人,不是吗?”
卧室里弥漫着氤氲热气,醉人的花香飘得满屋都是。虽说这些干花瓣是从前邢清扬迎娶方夫人为侧妃的时候,皇后御赐的,但泡在浴桶里的冷星桓丝毫没有享受这娘娘待遇的心思。这一沐浴,不知捱过了多久的时间,可烟霞似乎丝毫也没有让她出浴的打算,反而一个劲儿让两个小丫环给她按摩,说是要按得越久,身体才能恢复得越快。
“喂,我说烟霞,我究竟要在这东西里面泡到什么时候?我看你根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大妃说哪里话?奴婢是奉了大人之命,一定要把您伺候好……”
“客套话少说,我看你是有事瞒着我吧?说!大人上城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要是对我有丝毫隐瞒,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冷星桓柳眉一蹙,严厉的声音将三个丫环都吓得后退了几步,跪倒在她面前。
第四十一章 生死相许(三)
第四十一章 生死相许(三)
烟霞从前就常和冷星桓照面,知道这准大妃一发火,可不是开玩笑。她害怕被处罚,只好战战兢兢地道出了实情:“大妃恕罪,奴婢不敢有所隐瞒……大领大人他,他率领大军南下烈洛了,说是要通过烈洛都城雁口,直接开进银桂……”
冷星桓惊得一下子从浴桶中站了起来,连忙擦身穿衣。难怪昨夜邢震洲说话有些古怪,竟是要冒雨南下,直捣皇都!
“大妃,您请冷静啊!大人已经走远,外面还下着大雨,您这样去追赶,会伤身子的!”
眼见冷星桓奔进马棚,牵出了“火麟”,丫环们却哪里挡得住她?从马棚一直到府门前,近侍、卫兵一个个全来阻挡,但冷星桓只消一个凌厉的眼神,一声大喝,那些人便吓得缩了回去。“大家听着!我不想伤人,但谁要是硬阻止我去烈洛,休怪我宝剑无情!”
“师傅!”一个稚气的声音突然传来,冷星桓回头一看,定天正朝这边飞奔而来,大雨已淋湿了孩子的头发和衣裳,可这倔强的孩子和她一样,谁也无法拦阻。
“三郎,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我不要!我要师傅带我一起上烈洛,我要跟你一起去找爹,我要参加初战!”孩子紧紧攥着小拳头,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像极了邢震洲。
冷星桓翻身下马,一把拉起定天,将他带到屋檐底下,厉声道:“可恶的小子,你以为师傅去找你爹是为什么?你以为战斗就像跟孩子们办家家酒一样,是很好玩的事?三郎,你爹这次连师傅都没告诉一声,就冒着大雨去打仗,别说是到烈洛,就是行军路上,随时随地也都可能山洪爆发,有多危险你明白吗?”
“那爹明知道危险,为什么又要去呢?还有师傅你,你不也一样在耍小孩子脾气要去吗?三郎昨天夜里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梦见爹和师傅浑身是血……我害怕你们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定天说着,两行眼泪就不自觉地掉了下来,冷星桓心里酸楚,将孩子搂在怀里,声调变作了温柔。“好孩子,师傅知道你懂事,但你还不到十岁,要怎么上战场啊?三郎听话,你做的恶梦,它只是梦罢了,别担心,也别害怕,师傅答应你,我一定会和你爹一起回来。你就好好在府里呆着,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要开开心心的,好么?”
“那……你得和我拉勾!”孩子撇着嘴伸出小手指。
冷星桓强忍住眼底的泪水,将手指和孩子紧紧勾在了一起,她抱住定天,用力亲了一下孩子的小脸,便重新跨上战马,“火麟”一声长嘶,便朝外飞驰而去。
大雨,仍在不知疲倦地下着,淋湿了花草树木,亦打痛了大领府每个人的心……
碧木原之战唯一幸存的盟主索荼哙如何也想不到,邢震洲会率军冒着大雨前来雁口,只着手处理战后尸体及防洪事宜。尽管烈洛的灾情相比梵灵边境,并不算严重,却也着实需要花上一些时日。但当探子返回城上禀报军情时,索荼哙勃然大怒,想起龙骏彪和战士们的仇,想起自己战死的儿子,他恨不得将邢震洲剥皮抽筋。然而经过碧木原一场血战,烈洛的军事力量已大不如前,索荼哙并非不知,可梵灵军要通过雁口城,他压根儿没有配合的打算。在他眼中,邢震洲和梵灵军早就成了比洪水猛兽更残暴的恶魔。
“大领大人,去雁口的使者回来了!”随着士兵的禀报,邢震洲眼见一个人走进帐来,有些惊讶。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大人不是派了两人同去吗?”奉胜昌在旁问道。
使者苦着脸拜伏在地,“请大人恕罪,属下无法说服索荼哙,反而还赔上了兄弟的性命,罪该万死!”
众将听说死了一名死者,尽皆惊愕。邢震洲皱起眉头,连忙走下虎座,亲自将那名使者拉起来。“别恕罪了,快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大人,索荼哙根本不愿放我们通过雁口,他从得知我军临近雁口城的那一刻起,就下令紧闭城门,即使梵灵派来的是说客,若是一人,就斩去双手;若是两人,便杀一人。他留了属下的性命,正是要属下回来告知大人,碧木原之仇,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烈洛和梵灵永远都是敌人啊!”
邢震洲摸了摸下巴,神情陡然变作冷漠。“好一群烈洛的硬汉子,就算只剩下区区几千人守着领国,也誓要与我军对抗到底吗?放走了龙骏彪,就算他们不知道,我也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倘若一定要苦苦逼迫我和他们再打一次,恐怕我梵灵军就真要强攻雁口城,到时会死多少烈洛人,我可不敢保证。”
“大人,末将以为雁口城不可轻易进攻,还是派人再去游说一次比较好,请让我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