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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世红颜-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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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回头,一路上手起剑落,守城的巨鹘士兵,接连不断地丧命在霸风剑下。也许是碰巧挑到了一匹良驹,战马奔跑得飞快,没过多久,就将方崇的追兵远远甩在了后面。

“停下……你快停下!”武兆康见追兵已经不见了踪影,叫了起来。

“笑话,我为什么要停?追兵虽然瞧不见,难保那些家伙不会抄捷径,起码得到酆阳才能停!”

这个额上生着赤星胎记的丫头,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马蹄响在耳畔,道路颠簸,武兆康心中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一丝莫名的怪异感。拼命为自己遮挡身后的箭,拼命斩杀挡在自己前面的巨鹘士兵,冷星桓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梵灵大领邢震洲吗?这姑娘才不过二十来岁,然而如此年轻的她,却仿佛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战争的悲哀和残酷。她一柄霸风剑披荆斩棘,出手毫不留情,可偏偏她认为不该死去的人,就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的命,如此一个少年老成的姑娘,莫非她从来没想过追求自己的幸福?

“震洲,让我为你再做一件事吧……武兆康是世间罕见的名将,我一定要得到他的力量,让他加入梵灵大营,帮助你获取天下!”

野草在马蹄下沙沙作响,冷星桓在心中默默催促着自己,让马再跑快一些,早日将武兆康送到梵灵军营。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她的背影,终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茫茫的原野之外……

“哒——哒!”

急促的马蹄扬着尘土,在野地、山间奔驰,一路上,半睡半清醒的武兆康视线虽然模糊,鼻边却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白桦林、河流、短松岗,他细数着,阳光时而刺痛了眼,他闭上双目,酆阳合战的一幕幕不觉涌上脑海。前面……就是玉龟山了吗?战士的尸体或许早已化作灰烬,泥土中也生出了树苗和草叶,而本想告罪而死却苟活了下来的自己,离开了巨鹘,究竟该何去何从?

“姓冷的丫头……放……放我下来,我……我想到玉龟山脚下取一件东西……”

“是要取回骤雪剑吗?”冷星桓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武兆康缓缓点了点头,等她放下他之后,吃力地迈开两条腿,颤巍巍地朝着山那边走去。冷星桓没有像从前一样扶住老人,也没有阻止他的行动,尽管她并不知道武兆康为何将平日里总是随身携带的骤雪剑埋在玉龟山下。一步、两步、三步……老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她竟莫名感到一阵心酸,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跟上去,也许,她应该放下心中的那股傲气,还他自由,对这个老人公平一点。

“星桓,是你吗?”她正望着玉龟山出神,一声惊异又似乎带着疑惑的呼唤,突然传入耳际。

“震洲?震洲在叫我?”

她猛然回头,目光过处,正对上那人的脸庞,她顿时睁大了眼睛,按住腰间剑柄的右手不自觉地一颤,心一下子跳起来,仿佛带动着浑身的血液在暗里波涛汹涌。站在她面前那个身穿戎装、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果真是她离开之后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吗?和从前在烈洛鹰野山那时一样,邢震洲一个人站在山间,用同一种深情的眼神凝望着她。她几乎晕眩,朦胧中,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强健的手臂圈入了怀里,苦涩又甜蜜的浪潮,在灵魂深处泛滥开来。

“星桓,你真的……真的是星桓吗?我本来想在今夜就率军突袭大墚,救你出狱,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这应该不是梦吧?”他的声音颤抖着,激烈地拥抱着她,仿佛一辈子也不愿放开。

“震洲,你不是在做梦……是我,就是我啊……”她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已然没有了怀疑的余地。在狱中的时候,她为何要胡思乱想,担心他不再需要自己了呢?他的心跳声如此清晰、真切,他吻住了她的唇,那火一般的温热,山一样的力量,仿佛要把自己的血液融进她的泪水里。

当武兆康取来宝剑,望见激情相拥的两人之时,嘴唇咬破了,渗出缕缕血丝。邢震洲,那个害得他几乎全军覆没的梵灵大领,此刻就在离他不到一丈的地方,而且,他正沉溺在与冷星桓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存在。骤雪剑不自觉地悄悄拔出了剑鞘,连日来的赶路,有了野菜充饥,他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老人暗想,这时只消竭尽全力一剑劈去,毫无防备的邢震洲和冷星桓一定会立刻身首异处,他的大仇就能得报。然而,宝剑握在手里,身体却像不听使唤一般,始终无法劈过去。

第三十四章 立剑结襟(五)

“啊!”冷星桓猛然看见武兆康站在不远处,连忙离开了邢震洲的怀抱,红着脸走到老人身边,露出微带尴尬的笑容。

“星桓,这位老人家看来怎么有些面熟?他到底是……”

邢震洲正想上前去看个究竟,谁料武兆康一咬牙关,骤雪剑斜里一架,冰冷的剑锋竟就势抵上了冷星桓颈项。

“星桓!”

“邢震洲!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要你的心上人血溅当场!”

武兆康狠狠盯着邢震洲的脸,剑刃已经在冷星桓颈边结起一层冰霜。冷星桓根本没料到武兆康有此一手,她只怪老天无眼,让她发了一次慈悲,偏偏惹来如此大祸。然而,她仍然不喊也不叫,她知道自己若是一慌乱,邢震洲会因为过度担忧而失去理智,后果必定会不堪设想。

“你是武兆康?”邢震洲总算看清了老人满是尘土和血迹的面孔,顿时停住脚步,右手按上腰间的剑柄,眼见冷星桓遭挟,自己却救不了她,他心如刀绞,但骤雪剑能散发奇寒之气,根本容不得他耽误多少时间。

“你终于认出了我,可惜已经太迟了!老夫虽然败在你手上,但你得搞清楚,战败并不意味着向你俯首称臣!”武兆康眼中似要喷出烈火。

“你到底想怎么样?快放了星桓!”

“要我放冷星桓可以,你马上在我面前自尽!怎么,不敢还是不舍得?老夫今日倒真想看看,曾经的东方一霸邢登峰的嫡孙究竟是爱江山还是爱美人!”

邢震洲起初是又惊又怒,可听武兆康如此一说,他突然拔剑仰天,纵声长笑:“好一个武兆康,想不到威名远播的天寿将军,到了垂死挣扎的一刻,竟会做出如此卑鄙之举。你要我自尽是吗?好,我可以成全你,但这柄覆雷剑会把你、我和星桓三个人串在一起!”

“你说什么?”武兆康惊得睁大了眼睛,嘴角的肌肉颤抖起来。

“酆阳合战的结果,已成为巨鹘步向灭亡的阶梯,就算我邢震洲死了,还有我侄子邢定邦继位。而我和星桓,从一开始就紧拥着彼此的灵魂,我们所走的路,只有通往天下之道。既然我们已经打开了那扇门,就会不断有人在那条道路上策马飞奔,我和她可以死在一起,我们即使变成了鬼魂,同样能见证梵灵一统天下。而你呢?看你的模样,分明是个被故国抛弃,寻不着前路的可怜人,我和星桓在黄泉路上皆可携手共舞,你武兆康却只能化作怨灵,痛苦生生世世!”

邢震洲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群山,武兆康只觉脑中一阵晕眩,灵魂仿佛被掏空,手中的骤雪剑“铛”地一声,掉落在草地上,泛起点点霜花。

冷星桓脱出身来,上前握紧了邢震洲的右手,再看武兆康时,不禁惊呆了。老将双眼含泪,拜伏在地,两手捧着已经插入剑鞘的宝剑,举过头顶,呈到了邢震洲面前。

“武将军,你这是……”邢震洲上前弯下身子,想要扶起他,谁料武兆康竟长跪不起。

“明主就在眼前,老朽居然有眼无珠,还要对冷将军以怨报德,实在愧对二位,更无颜面对自己……望二位答应老夫最后的请求,用骤雪剑取下我的首级吧。”

武兆康见邢震洲和冷星桓不肯接剑,就欲拔剑自刎。

“老将军!万万不可!”邢震洲右手一挥,覆雷剑挑落了骤雪剑,他上前挽住武兆康的手臂,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震洲,你这是……”冷星桓在旁看着这一幕,不由惊喜。

只见邢震洲携着武兆康的手,走上前面的山坡,将两柄宝剑笔直地立在坡上。他低下头,用力撕下一片衣襟,将它系在骤雪剑的剑柄上。

“立剑……结襟?”武兆康凝望着邢震洲明亮的眼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惭愧与激动,老泪纵横,潸潸而落。

“不错,立剑告天下,结襟献我心。梵灵现任大领邢震洲,要把最高的信任交给天寿将军武兆康,不知将军是否愿意接受?”

邢震洲单膝跪地,朝武兆康深深施了一礼。

“震洲素闻将军是和我祖父平辈的英雄豪杰,将军如此贤才,却一心求死,你可知道你要是一死,天的一角就会变成暗色?答应我,同我们一起奔上天下之道,重振武家声威。”

武兆康含着眼泪,走到竖立的覆雷剑旁,扯下衣襟,紧紧系在剑柄之上,同骤雪剑上的衣襟打成了死结。“大领大人,老夫身为败将,故主不能容我,未想竟得您知遇之恩,多谢您将信任交给了我。武兆康无以为报,只要大人不嫌弃我年纪老迈,我愿在有生之年为梵灵邢家尽效犬马之劳!死结,就是老夫永生的忠心之结,世世代代,守护贤主!”

望着山坡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冷星桓欣慰地笑了。早在霓月公国的上古时代,战胜者生存、战败者灭亡,就是铁的定律。然而,在邢震洲身上,她偶尔能看到杀气,更多的时候感觉到的却是高瞻远瞩。这个男子,绝不会让来之不易的胜利在不久的将来再次被击碎,化作尘埃,因此,他才会格外珍惜像武兆康这样的降将吧。得一个武兆康,就等于得到了大半个巨鹘,上京前往银桂国的日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接近了。

玉龟山的那一边,突然飞来几只洁白的鹤,扑棱棱地拍起美丽的翅膀,朝着南方的天空翩翩飞去……

第三十五章 狼子野心(一)

◆一个人的忍耐限度可以是无穷大的,要想攀上高峰,却不会以武力夺取,那么就要从给人提鞋做起,如果嫌主人脚臭,注定要被踏在脚下。而当受到主子喜爱的时候,绝对不能在他面前飘飘然,只能表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但这样的人,往往有着天大的野望,一旦看准了时机,必定会反过来将从前的主子狠狠一踩,令其死不瞑目。◆

瑞鼎六年初春,梵灵大领邢震洲顺利进驻巨鹘国都城大墚,兴许是蛰伏两年,终于一雪曾经鹤平败战之耻,梵灵军士气大振。一路上,兵马浩浩荡荡、气势如虹,且并没有对沿途任何一户百姓家造成伤害。来城门前迎接大军入驻的一员大将,正是梓央改之父梓博鸿,他得以重返故国大营,梓氏全家感激涕零。邢震洲得知巨鹘大领司徒杭带着一家老小逃去北面的小城临臻,听从了冷星桓的建议,没有继续追赶,特地留下冷星桓、武兆康和梓央改前去招降巨鹘国中的将士。

由于梵灵都城鹤平需要重建,邢震洲命武兆康留守大墚,管理临近各县,暂时未将巨鹘完全统归入梵灵。一直到了盛夏,冷星桓才抽出身,骑着宝马“火麟”返回鹤平。刚回到都城,她便碰上了奉胜昌和竹姬的婚礼,不能不说获得了非常意外的惊喜。然而另一件事,却令她心中有些堵塞,原来被封为惠夫人的兰格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桓哥哥突然变成了桓姐姐,我一时还真叫不习惯呢。”

兰格见到冷星桓时,仍如以往一样热情,亲自为她斟上三杯从家乡带来的奶酒。或许是在鹤平呆了几个月,兰格的皮肤比从前在烈洛时看起来白嫩水灵了许多,尽管草原的气息还在,但似乎已渐渐淡去了。尤其是怀孕之后,冷星桓几乎每时每刻都能从她脸上看到无比的幸福和甜蜜,当初把这个曾经的草原小姑娘交给了邢震洲,她是否应该后悔呢?

“桓姐姐,听大人说,彪哥哥这次好像并没有帮梵灵打仗,大人在巨鹘作战的时候,没有生他的气吧?”

“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冷星桓放下手里的酒杯,见兰格正天真地朝她眨着眼睛,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

“大人回来之后,虽然对我仍像从前那样好,可不知怎么的,每次我一提到彪哥哥,他好像都会故意扯开话题,所以我才……”

“放心吧,没事的,两年前大领大人弃国而走,是龙大领和烈洛收留了梵灵军。大人心里非常明白,龙大领没有出手,是因为他爱护自己的子民和将士,不想让他们舍身犯险。既然仗已经打赢,大半个巨鹘也已在梵灵控制之下,大人只会对龙大领心存感激,绝对不会生他的气。”冷星桓见兰格朝床塌旁边走去,顺手拿了个软垫子放上去,扶着她坐下。

“桓姐姐,我……”兰格突然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

“怎么了,兰格?”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对我这么好?我……我抢走了你最爱的人,还怀了大人的孩子,怎么你一点都不恨我呢?你知道吗?我真的情愿你骂我……哪怕骂得再难听都行,可为什么你偏偏要这样……”兰格凝望着她的眼睛,泪水情不自禁地簌簌滴落。

“傻丫头,干什么哭哭啼啼的?这可不像从前的兰格呀。”

冷星桓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兰格脸上的泪。

“我承认,当我从奉大哥送来的信中知道你成为惠夫人之后,心里的确有些憋闷,后来更得知你怀了身孕,那种感觉曾经一度涌了起来。身为女人,有谁肯心甘情愿把自己所爱的男人送给别人呢?但是,我和震洲却不同,纵然我屡次为梵灵立下大功,我额头上的赤星也注定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权利追逐爱情这两个字。我可以留在震洲身边,已属万幸,可我跟他只能相聚很短的时日,因为在他还未登上巅峰之前,我不能让他陷入被万人排挤的困境。”

“姐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又要走吗?”

“是的,我已经决定七天之后就前往归冕,到梓京连大领的府上,做定天公子的代辅。你呢,就养好自己的身子,给震洲生个胖小子吧,他是一国领主,子嗣越多,就越是梵灵的福气。”

“我知道,我一定听你的话,给大人生下健康的孩子……可是,听你说起子嗣,我又有些害怕,大人他……将来还会有第二位、第三位夫人吗?如果事情变成那样,他不再需要我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兰格低低地垂下了头。

“不会的,不会变成那样……”冷星桓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柔声安慰着她,此刻,她或许也只能对她说这种善意的谎言。

嫁给大领的女人,在某种意义上是幸福的,但前面又往往有无法预测的事在等待着她们,大概这就是她们共同的悲哀。对乱世中的女人来说,只要看到丈夫从战场归来,她们会欢欣得仿佛重获新生,在那一刻,和凯旋而归的丈夫四目相接,激情拥抱,这就是她们最大的幸福。因为在这种时常发生战争的时代,胜利变得比什么都重要,男人们能活着,女人就能无比安心。可一旦迎来了暂时的和平,女人的担忧无疑会接踵而至,习惯了战斗的男人,在恢复闲暇后,更需要女人的慰劳,大领们甚至会为了家族的壮大,不断寻找女人为自己生下后嗣。

第三十五章 狼子野心(二)

冷星桓深知邢震洲的脾气,早在少年时代,他身边就有过数不胜数的女人。尽管那些女人的身份是艺伎、酒女之流,便是大丫环绿桐,也曾和他有过几夜之欢,但他绝不是一个会轻易对女人动真感情的男子。唯一让他动了真心的,正是他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的自己,来自草原的兰格是那样纯情,那样天真善良,又如何能看清这世间的残酷?她仰望着天花板,悄悄叹了口气,孩子或许会是这个姑娘将来的新牵挂,可她几乎能肯定,兰格无论如何也留不住邢震洲的心。命运,为何偏偏要如此捉弄人?垂首,也仅仅只剩下无奈。

“大人,属下回来了!”

一栋外形简陋的瓦房前,一身布衣的凌若松轻轻敲着门,里面没人答应,他觉得有点奇怪,见门并没锁,试探着推开了一条缝隙。可就在这个瞬间,心底的苦恼一下子涌上头顶,他的面容不自觉地扭曲起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布、杯盘、衣物乱七八糟散落了一地,靠近床榻的地板上,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倚在那里,凸出的颧骨上泛着暗紫色。凌若松一靠近那人,一股夹杂着汗味的酒气扑面而来,鼻子几乎被刺得发麻。

“大人,大人!您快醒醒!”他强忍着感官上的难受,使劲将那男子扶起来,放到床榻上,却见那家伙左手还在乱舞,不时发出几声怪笑,右手抓着床上的一件东西,竟是女人的红肚兜。

“大领大人!侧夫人已经走了,您清醒一点吧!”

一声大喊,让床上的男子猛然回过了神,他直着双眼,看见凌若松皱起眉头的样子,哈哈大笑。凌若松哭笑不得,自从朔芳发生暴乱后,他千辛万苦把主子送到西方青淀国边城兰邑,投靠前任大领齐一贤嫁到青淀的表妹严夫人,才算安定了下来。若不是他口中还叫着大领大人,恐怕谁也不知道那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子,就是当年骄奢淫逸的霜华大领齐淮信。

“若松啊,瞧你这副臭脸,难不成我的哪个侧室又跟你告状,说我拿鞭子抽她?还是她告诉你,她昨晚被我折腾得下不了床,让近侍抬去看大夫啦?”

齐淮信颤悠悠地坐起来,嘴角似笑非笑地撇着,仿佛在和他玩游戏一样。

“喂,怎么了?不说话啊?我叫你派人去大墚把女儿给我接来,这是第几次了?你他娘的每次出去的时候都答应我,一定会把信芳带回来,结果每次都是两手空空,接个孩子都接不到,连外面汪汪叫的狗也比你管用呢!”

凌若松咬着牙关,无奈地将手揣在衣袋里,紧紧捏着拳头。每次从外面回来,看到齐淮信借酒装疯,他就窝着一肚子火,若不是还念在他是主子,真想冲上去狠狠扇他几巴掌。

不过,齐淮信虽然落魄得瘦了好几圈,把一身横肉全丢了去,武功却仍然没有明显的退化。凌若松亲眼见过主子发酒疯的恐怖模样,不仅大喊大叫,还把满是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龇牙咧嘴,像极了海里凶狠的大鲨鱼。要是那时有人上前去拉他,铁定会被揍得鼻青脸肿,据说只有女人可以安抚他的情绪,不料他的几位侧妃更是倒了大霉。齐淮信一见侧妃前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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