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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雨忙问:“报官的话,你会不会吃官司?”
“也许吧。”郭岩挑眉一笑,似乎浑不在意,道,“不过没关系,这些奸恶之徒,我不知杀过多少,官府也没能拿我如何,我不会有事的。”
林翠雨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等明早崇文来了再说。”
“对,等侯老爷来处理。”甄大力点头赞同,因为他知道自己对这方面事情不懂,还是让侯崇文来处理吧。
见甄大力也同意了,林翠雨便转头朝那些仆役道:“你们把院子收拾一下,尸体全都用布盖起来。”
“是。”仆役虽然害怕无比,但还是不得不照做,他们是签了卖身契的,身在奴籍,主人让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若是敢逃走,抓回来直接打死,主人都不用吃官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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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秦桓正在睡觉,忽然被敲门声惊醒,外面于贺语气慌张道:“相爷,出变故了。”
屋内秦桓大吃一惊,也来不及穿衣服,就穿着睡衣过来打开门,只见于贺父子跪在门外,他不禁蹙眉冷声问:“出什么事了?为何只有你们二人,其他人呢?”
于贺道:“相爷,我们带了五个人去甄建家里准备杀了甄建的家人,没想到他家中有个高手,而且是丐帮的高手,会打狗棒法,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杀了两个,林云被打伤了,没能逃出来。”
“什么!”秦桓闻言脸色剧变,然后抬起脚就将他们二人全都踹翻在地,怒声咆哮,“你们是饭桶吗,这种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抓了活口!”
“相爷饶命!”于松哀求道,“相爷,那可是丐帮的打狗棒法,只有丐帮帮主才会的棒法,普天之下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打得过的。”
秦桓闻言蹙眉问道:“那人是丐帮的?跟那个什么八臂飞猿有何关系?”
于贺道:“此人应该是八臂飞猿的传人,不然不可能会打狗棒法的,相爷,我们真的不知道,八臂飞猿的传人会在甄建的家里。”
秦桓闻言蹙眉沉吟:“难道天不助我么,林云被抓,不会供出老夫来吧。”
“应该不会。”于贺赶忙道,“他的妻儿父母还在相爷您的手中,他若是聪明,一定会选择自刎来报答相爷的栽培之恩的。”
“嗯……”秦桓闻言缓缓点头,满面都是凝重之色。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四个门客忽然跑了进来,秦桓看了看领头之人,正是自己白天派出去追赶甄建的人,便急切问道:“怎么样,杀了甄建了吗?”
“回相爷,没有。”领头之人满面愧色地摇头道,“甄建的坐骑是千里良驹,我们追了大半夜,却越追越远,马也累死了,我等无奈,只能放弃,回来复命。”
秦桓闻言双眉拧成了麻花,他不明白,这甄建为何如此命大,不仅杀不了他,就连派人去杀他家人都没能成功,他真的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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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廖延带着使者队伍一路往襄阳进发,忽然队伍停了下来,廖延感觉到马车停下了,正自纳闷,王广来报:“大人,有人拦道!”
“嗯?”廖延闻言一愣,随即出了马车,来到队伍的最前面,只见两个十五岁模样的少年牵着两匹马站在路中间,二人的脸上,头发上,衣衫上满是尘土,看起来有点狼狈,在他们的身后,放着一截两丈长的断树,将道路给拦住,树干之上枝叶尚在,只不过树叶已经蔫了。
廖延远远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截道?快快让开!”
“大人,我要见甄建!”白衫少年高声回答。
廖延闻言一愣,随即问道:“你认识甄建?”
“认识!”白衫少年道,“我是甄建的表弟,我叫秦岚!身后的是我的书童,棒头!”
眼前这个白衫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侯青兰,而她身后的那个穿蓝衫的少年,就是她的丫鬟小棒头。
当听说甄建要出使襄阳的时候,侯青兰便带着小棒头连夜逃出了家门,前往襄阳,虽然知道襄阳十分危险,但她还是要去,她为了不让家里人找到,一路辛苦奔驰,到了这里提前等候甄建他们的使者队伍,就是为了跟甄建一起去襄阳。
廖延眯眼盯着二人看了片刻,缓缓道:“甄建已经回京城去了。”
侯青兰闻言一愣,随即蹙眉道:“不可能!他是副使!怎么可能回京城?”
“真的回京城去了。”许杰这时道,“廖大人有事让他回京城办,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侯青兰赶忙问:“他还会回来?”
廖延叹息道:“应该会吧。”其实他也没把握,要是甄建回去事情没处理好,被皇上给抓起来,那么肯定是回不来了。
侯青兰道:“那秦岚求大人带上我们,我们也要去襄阳,陪甄建一起出使敌营。”
“胡闹。”廖延皱眉摆手道,“敌营何等危险,无异于龙潭虎穴,怎可能让你们这些无关之人前去冒险,听本官一言,快快回家去吧!”
“我不回!”侯青兰倔强高叫,“我一定要去,求大人成全!”她说罢便“噗”地一声跪下,双目决绝地望向廖延,再次高声道,“求大人成全!”小棒头见侯青兰跪下了,她也跟着跪下,反正她是彻底把命卖给侯青兰了。
廖延顿时愣住了,此等烈血少年,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他是为私情,不是为国家,但这种决绝的态度和不怕死的精神,还是让他叹服的,毕竟这是两个才十四五岁的少年。
许杰这时也劝道:“廖大人,不如就带上他们吧,他们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企图的人,待甄建回来,便知他们身份了。”
廖延犹豫了片刻,点头叹息一声,道:“你们都起来吧,老夫带你们去便是。”
“多谢大人!”侯青兰兴奋高叫,欢欢喜喜地和小棒头起身,牵马走到他们队伍里。
“王广!用马把断树拖开!”廖延回头朝王广说了一声,然后又压低声音道,“仔细盯好他们两个,在确定他们身份之前,不可大意。”
“是!”王广低头领命,开始带人牵马去拖拦在路上的断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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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建并不知道有人追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也逃过了一劫,这一次,他的运气真的非常好,他一路披星戴月,餐风饮露地赶往襄阳,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七天之后,已接近襄阳地界,他也终于追上了使者队伍。当廖延手持甄建递来的九万两金票时,激动得泪水直下,半百的老头哭得好似个孩子,抱着九万两金票,一边抹泪,一边低吟:“大楚有救了,大楚有救了……”
看到廖延这样,甄建真的很心酸,他多么想不管这个羸弱的大楚啊,但若是大楚灭了,整个国家将会沦为地狱,不得不管。
收整心情之后,廖延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来人,带秦岚和棒头过来。”
甄建闻言一惊,秦岚?棒头?难道是侯青兰和小棒头?
当侯青兰和小棒头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真的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她们两人居然跟来了。
侯青兰怕他说漏嘴,一见面就上来给他来了个大拥抱,同时激动大叫:“表哥,你终于来了,表哥。”
甄建肢体僵硬地抱住他,蹙眉在她耳畔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侯青兰狡黠一笑,也在他耳畔道:“我来找你呀,我是你的跟屁虫。”
以前侯青兰经常往甄建家跑,没事老是缠着他,甄建说她是自己的跟屁虫,没想到她居然跟来了这里,前面不远可就是襄阳了,那里驻扎了十万图勒大军啊。
这时,廖延上前道:“甄副使,你这位表弟当真是至情至性啊,前些日子截道拦住了我们,定要跟你去襄阳,而当时你不在,老夫就擅自做主,将他留下了。”
“多谢廖大人一路照顾舍弟。”甄建干笑两声,回头狠狠瞪了侯青兰一眼,然后道,“廖大人,我想跟舍弟叙叙旧。”
谁知廖延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现在出发,日落前应该能到敌营。”
“这……”甄建顿时好蛋疼,还想劝说侯青兰回去呢,队伍一启动,下一站就直接到襄阳城了。
“休想甩掉我!”侯青兰一把揽住甄建胳膊,笑得很欢实。
许杰和廖延见状对视了一眼,然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甄建心中一咯噔,他知道,这二人肯定误会自己是断背山了,他想要解释,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苦恼啊。
队伍启程,甄建骑马走在队伍的前头,侯青兰驱马在他旁边,甄建一路不断瞪她,压低声音怒道:“你简直胡闹!”
“我才没胡闹!”
“你爹知道你来找我吗?”
侯青兰扬头想了想,道:“应该……知道吧。”
“什么叫应该!完了完了,回去你爹不恨死我才怪!”
“没那么严重,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唉……”甄建无奈地望着她,有的时候他感觉侯青兰比自己还像个穿越者,这性子是真的很奇葩。
傍晚之时,队伍忽然停了下来,王广过来禀报:“廖大人,到了!”
廖延下了马车,只见前方一片土坡,挡住了视线,许杰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走,去看看。”廖延转头朝甄建和许杰说了声,带头走向那片陡坡,甄建也翻身下马,和许杰紧跟他身后。
登上土坡,朝北眺望,甄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125章:入敌营()
甄建站在高高的土坡上,朝北望去,只见十里外,一片偌大的城池坐落在浩荡汉水边,另外三面是宽阔的护城河,河水在阳光之下闪着亮光,仿若一条水晶带,将襄阳城保护在其中。而在护城河外,是大海一样的的军营,白色的帐篷东一簇,西一簇,宛若朵朵白云,密密麻麻,从东往西,笼罩近三十里里,离他们所在土坡最近的帐篷只有三里远。远处的汉水之上,无数船只在江中徘徊,足有数百之多,那是梁国的战船,襄樊二城之所以易守难攻,就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有汉水和护城河阻挡敌军脚步,而北方的游牧民族不擅水战,这几百艘小型的战船已经耗费了他们极大的精力,然而却收效甚微,甄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古代打仗,原来场面和规模如此宏大,他感到阵阵头晕。
“梁人的骑队过来了!”廖延说了一声,果然看到一支骑队从梁军大营中出发,直朝他们这边飞驰而来,速度极快,虽然只有百人,但奔袭之时那股肃杀之气让人生畏。
许杰说了一句:“我们被发现了?”
“早就被发现了。”廖延淡笑道,“梁军的斥候肯定遍布襄阳境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我们能走到这里,是因为我们的队伍人少,他们根本懒得理我们。”
廖延说完便带着二人回到队伍中,在路上静静等待。
很快,梁人的骑队爬上了高坡,出现在他们面前,距离他们只有一里远的时候,骑队停下,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将军派人骑马上前,到达二十丈外,高声喝问:“来的是什么人?楚国的援兵吗?”
他们说的是楚语,因为匈奴和梁国这几十年都在学习大楚的文化,而且这两个国家有将近半数的百姓是楚人,所以楚语在他们国境内几乎成为了通用语言,就连他们国家的皇帝上朝,都用楚语,因为朝中也有很多官员是楚人。
“我去回话吧。”许杰说了声。
廖延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许杰向前走了十几步,高声答道:“我们是大楚皇帝派来的求和使者,携国书求见你们的大帅,我们满怀诚意而来,不想妄动刀兵,求察哈尔罕大帅不吝赐见!”
听到许杰的一番话,甄建不禁心酸,弱国无外交,楚国现在是弱国,使者与人交涉,低声下气地求别人见面,待会还要恬着脸求别人收礼,他感到很屈辱,然而却又很无奈,谁让你弱呢。
那个梁国的骑队领队冷然道:“我乃大梁狼师骁果营百夫长赤赫那郃,既然你们是楚国皇帝派来的使者,随我入营,待我通禀大帅之后,再做定夺。”
许杰回头看了一眼廖延,廖延点头,许杰高声回答:“好!我们跟你们走!”
赤赫那郃冷冷道:“你们在前面,我们在后面!”
廖延让下令,队伍前行,甄建对侯青兰还有小棒头说道:“要进梁国的军营了,你们紧跟在我身边,千万不可乱走,更不可乱说话,知道吗?”
“嗯!”两人齐齐点头,虽然侯青兰很皮,但这种时候,她可不敢乱来。
甄建翻身上马,随着队伍前行,侯青兰和小棒头驱马在他左右,他们的队伍和图勒的百人骑队擦肩而过,然而图勒骑队在他们后面前行,仿若赶羊的牧民。
下坡后行了三里远,进入图勒军大营,许杰偷偷地上前塞了一只钱袋给百夫长赤赫那郃,赤赫那郃先开始皱眉拒绝,但当许杰打开钱袋让他看一眼后,赤赫那郃顿时双眼放光,只见里面满满都是金珠,这一袋金珠,足有一百两,若兑换成银子,那就是两千多两白银,梁国经济远不如大楚发达,每年的国家财政收入不过三百万贯而已,几乎只是大楚的十分之一,赤赫那郃虽然是十夫长,但他每月军饷也就只有二两银子,就算立下军功,奖赏也不会超过一百两,他从军十五年,才攒了一千多两而已,而这一个钱袋,就已经完爆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他能不眼红吗。
赤赫那郃偷偷收过钱袋,塞入腰间,许杰笑眯眯道:“赤赫那郃将军,还请帮我们在大帅面前美言几句,我们是满怀着诚意而来的,我们的诚意……很大。”
他说诚意的时候,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同时瞟了瞟他腰间的钱袋,那意思,傻子都能懂,这个诚意,肯定也是跟钱有关。
赤赫那郃顿时笑着点头道:“好,本将军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本将军一定会告诉大帅的。”
按照以往惯例,大帅吃肉,部将喝汤,从万夫长到百夫长,都有汤喝,因为百夫长是军营中最重要的基层干部,不分点汤给他们喝的话,他们会闹情绪,指不定出什么乱子,赤赫那郃是百夫长,刚好有资格参与喝汤,若是大帅收了楚人的“诚意”,他又能分到一点汤喝,至于大帅收不收诚意,那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他能做的,就是创造机会而已。
甄建远远地看着赤赫那郃由一开始板着脸到收了钱袋,再到后来的喜笑颜开,不禁暗暗松了口气,果然财帛动人心,没有人不爱财,有钱能使鬼推磨,万年颠不破的真理。
赤赫那郃安排他们在营中住下,单独给他们弄了个军营,军营外全是梁国的人马戒备着,甄建来到主帐之中,廖延坐在主位。
甄建刚进来,许杰也进来了,廖延摊手道:“二位副使,坐!”
甄建和许杰一左一右坐下,廖延问道:“许副使,那赤赫那郃收了吗?”
“收了。”许杰微微一笑,道,“图勒人果然穷得厉害,赤赫那郃原本板着一副脸孔,看到钱袋中的金珠后,立刻喜笑颜开地收下了,还答应一定帮我好好转达他们的大帅。”
“唉……”廖延闻言并没有多少欢喜之色,反而长声叹道,“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也要如此低声下气地去向图勒人摇尾乞怜,简直是奇耻大辱,吾之无能,国之不幸。”
甄建赶忙道:“廖大人言重了,廖大人为了国家而忍辱负重,此等气节,旁人不懂,但甄建却敬佩万分。”
“许杰也是。”许杰拱手道,“此次出使,卑职已打定了主意,为了成功,即便图勒人让许某受胯下之辱,许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廖延闻言面色一肃,看了看年轻的许杰,再看看更加年轻的甄建,忽然露出了些许笑容,满面欣慰道:“老夫做官也有二十七年了,这二十七年里,朝堂上奸贼当道,竖子横行,国家前程晦暗,看不见希望,你们二人年纪轻轻便能为国家挺身而出,老夫深感欣慰。”
廖延又道:“希望你们能够不忘初心,不要被朝堂上的污浊之气沾染,这样,大楚才能有希望。”
甄建拱手道:“廖大人一心为国,甄建敬佩,将来之事太过久远,如今咱们已深入敌营,不如商议一下如何谈判吧。”
“嗯。”廖延点头,望向甄建,道,“甄副使,离间计是你提出来的,你有何建议?”
甄建想了想,道:“廖大人,恕卑职斗胆,若是察哈尔罕肯见我们,卑职想要第一话语权,也就是说,由卑职与他交涉谈判。”
廖延闻言蹙了蹙眉,甄建是副使,他廖延是正使,甄建却要抢夺他正使的职权,这要是换做以前,廖延直接就拒绝了。
但甄建千里奔跑,解决了黄金被调包的危机,让他对甄建更加信任,于是他决定给甄建一个机会,摊手道:“说说你的理由。”
甄建道:“廖大人,其实这个计策,卑职斟酌再三,而且经过无数次的推衍,预测了察哈尔罕所有的反应,也准备好了各种应对的方法,说服察哈尔罕的几率高达七成,因为内容实在太多而且繁杂,无法一一告知大人,所以只能由卑职亲自与之谈判,方能奏效。”
廖延闻言蹙眉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但本官身为正使,总也不能当摆设,一句话不说,那察哈尔罕岂不是会说本官太过傲慢,瞧不起他。”
“到时候卑职会给大人暗示。”甄建道,“当卑职让大人您说话时,卑职会摸一下耳朵,当卑职让大人罢口时,卑职会摸一下鼻子,只是,卑职知道大人一向性情刚直,易怒,但到时候,千万可要忍住,少说话,便不易动怒。”
甄建如此直白地说出廖延的缺点,廖延倒是一愣,但他也不生气,现在说国家危亡的大事,就事论事,分析出已方的优缺点,这是好事,虽然廖延脾气不大好,但他很有肚量,他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说他坏话而发怒,能让他发怒的事,基本都是关于国家的事。
“你就当真如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