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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罗洪闻言大喜过望,满面得意道:“外臣没有异议,外臣可是南诏第一勇士,打架从来没输过!”他说罢还轻蔑地看向陈在先,满脸都是挑衅之色。
皇帝摆手道:“打打杀杀太伤和气了,有辱斯,朕这次所设试,是试,且看看两国对我大楚的教化所知能有多少。”
“试?”阁罗洪闻言顿时蹙眉,说实话,他除了会说楚国的语言外,对楚国化了解真的不多,他甚至连大楚的字都不认识几个。
陈在先闻言顿时想起了甄建给自己的诗词,这才知道甄建的用意,心狂喜,赶忙拱手道:“外臣没有异议!”
阁罗洪忽然想到他们使者团似乎有个楚人,还曾考过大楚的举人,颇有采,可会试却屡试不,而那人家在南诏附近,屡试不后便去南诏发展了,没想到化人在南诏是好混,现在已经做了南诏的外交大臣,官居五品,由于职位不够,这次没能殿。
刚才皇帝也说了,只要从各自的使者团挑选出一个人参加试便可,他觉得那个楚人毕竟是楚国的读书人,有采,应该能完胜陈在先,便高声道:“好,外臣也没有异议!”
皇帝闻言暗喜,道:“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这么定下了,三日后,在临政殿试,到时候朕和翰林院院使亲自为你们仲裁。”
“多谢皇!”两国使者齐齐躬身。
甄建在后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同时心在想,不知道祁王那边进行的如何,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祁王没有出岔子,他已经顺利地接到了公主,然后按照甄建给他的地址,来到了隆登客栈,进了天字一号房。
甄建原本打算是在自己的酒楼里做接头点的,但又怕查起此事的时候会连累到自己,随意挑了一家客栈。
进入房间,只见房间里站着三个人,三人都是便服打扮,样貌平常,为首之人,是丐帮杭州分舵的舵主赵德,另外两人分别是他的儿子赵庆和他的徒弟李彦。
“拜见祁王殿下,拜见公主殿下。”三人齐齐行礼。
祁王望着他们三人,问道:“你们便是甄建安排的人?”
“回祁王殿下,是的。”赵德说着从怀里取出甄建的亲笔书信,递给祁王。
祁王拆开一看,只见面写着三个字:“相信他。”那狗啃一样的烂字,是甄建的专属,一般人模仿不来。
祁王点了点头,确认这是甄建的手笔。
赵德道:“甄建说了,这封信,看完即毁。”
祁王当即走到纱灯旁,揭开灯罩,将信焚毁,然后转头望向赵德,问道:“你们打算带公主去哪?”
赵德道:“抱歉,祁王殿下,甄建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祁王殿下。”
“什么?”祁王闻言皱眉道,“连本王都不能知道吗?那以后本王想要见皇姐怎么办?”
赵德道:“甄建是怕殿下忍不住去看望公主,泄露了公主的行踪,他说等风声过去后,会亲自告诉殿下。”
“好吧。”祁王无奈点头,他也知道,甄建这是谨慎行事,毕竟这可是大事,只要出一点纰漏,可糟糕了。
赵德道:“时间紧迫,宫随时有可能发现公主失踪,一旦发现,所有城门会关,所以咱们现在要尽快带公主出城。”
祁王和公主对视了一眼,祁王依依不舍地拉住绮罗公主的手,道:“皇姐,等风声过去了,我一定让甄建带我去找你。”
公主眼圈发红,点头道:“你一向喜欢胡闹,父皇都由着你,但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可不能再胡闹了……”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便流下来了。
姐弟二人执手流泪,到底姐弟情深,赵德也不忍心打断,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还好,他们二人还算理智,很快,他们均都拭去了泪水,公主望向赵德,道:“这位先生,带我出城吧。”
赵德点了点头,转头对赵庆和李彦道:“你们带公主出城,到接应点后,骑快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远离京城,以防有人查探,然后按照原计划行事。”
“是!”赵庆和李彦双双点头,然后道,“公主殿下,请!”
公主跟在他们身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祁王和赵德也走出了房间,赵德出房门前戴了大斗笠挡住脸,到了一楼,赵德直接出门,祁王留下结账。
皇帝早朝结束,准备去馨香阁看看绮罗公主,毕竟女儿要远嫁他国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
然而进入馨香阁后,却不见任何婢子和内侍在院喊驾,皇帝感觉有点怪,进入阁,只见地整整齐齐地躺着六七个人,似乎是被人特意摆在这里的,全是绮罗公主的侍婢和内侍宦官,皇帝震惊,刘青则高呼:“护驾!”外面许多侍卫均都冲了进来。
“护什么驾!”皇帝怒声叫道,“快找找!公主呢!”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馨香阁的正主不在这里,于是所有人开始在馨香阁四处寻找起来。
馨香阁不大,很快便找完了,所有人的汇报都是没找到。
皇帝顿时心凉了半截,赶忙命人打来井水把地的这群婢女和内侍泼醒。
侍卫们打来好几桶冷水,泼在这群人身,顿时,他们全都醒了,醒来看到皇帝,均都吓得匍匐跪倒在地。
“公主呢!”皇帝大声问道,“公主去哪了!”
一个婢女闻言颤声道:“婢……婢子不知!”
“那你们知道什么,知道什么!”皇帝暴跳如雷,差要砍人了。
那婢女浑身颤抖道:“皇,婢子们早食之后便不知为何,全都昏睡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闻言一愣,脑瓜子快速转动,他知道,这群人肯定是被人下了药了,至于下药之人,估计是绮罗公主,但算绮罗公主对这些人下药,把他们弄晕,外面还有那么多守卫呢,怎么可能出得去,于是他高喝道:“馨香阁的侍卫队正何在!”
“卑职唐大勇拜见皇!”馨香阁的侍卫队正立刻单膝跪地行礼。
皇帝瞪眼望着他,问道:“朕问你,可看见公主出去了?”
唐大勇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答道:“回皇,卑职未见公主出去?”
皇帝想了想,又问:“那今日可有何人来见过公主?”
唐大勇道:“祁王殿下一早来见公主了。”
“黎儿?”皇帝闻言浑身一震,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立刻高呼,“来人,传朕命,立刻封锁各处城门,未有朕的手谕,只许进,不许出,还有,立刻命人去传召祁王来馨香阁见朕!”
第259章 快传甄建()
此时此刻,祁王已经送走了绮罗公主,回到自己的府上,坐在家中等,等他的父皇传召,终于,宫里的人来了,他满面肃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王服,进宫。
来到馨香阁,只见皇帝坐在馨香阁的一个书案后面,书案前跪伏着六七个女婢和内侍,祁王上前行礼,表情庄重而又肃穆:“儿臣给父皇请安。”
“黎儿……”皇帝神色复杂地望着他,道,“父皇问你,是不是你帮你皇姐逃出宫去的?”
对于皇帝的提问,祁王并没有一丝的惊讶,他也知道,父皇肯定会第一时间怀疑他,于是他坦然道:“回父皇,是儿臣帮皇姐逃出宫去的。”
“你为何要如此做!”皇帝瞪眼喝问。
祁王不卑不亢道:“皇姐不想嫁去外邦。”
皇帝怒道:“混账,她是我大楚的公主,她从小到大就享受着人世间最好的东西,她自然要为自己的国家做出贡献,这么一点小小的牺牲都不愿,朕白教养她这么多年!”
祁王道:“父皇,这不是小小的牺牲,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皇帝咬牙冷声道:“好啊,你到底是长大了,敢教训起父皇来了!”
“儿臣不敢。”
“不敢?哼!”皇帝怒哼道,“朕瞧你胆大包天!跪下!”
祁王先跪左腿,后跪右腿,动作缓慢,颇有仪式感,跪下后说道:“父皇,儿臣犯下大错,请父皇责罚。”
甄建曾跟他说过,若是事发,主动向皇上认错,态度一定要诚恳,皇上重情,应该不会罚得太重,他现在照做了,但是,他的表情一点都不诚恳,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认为错的是他父皇,祁王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善于伪装,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责罚?”皇帝冷哼道,“你以为朕会饶你吗?说,你把你皇姐藏哪去了?”
祁王道:“皇姐已经出城了。”
皇帝急问:“出城?往哪儿去了?”
祁王摇头道:“儿臣不知。”
皇帝顿时暴跳如雷,猛一拍书案,瞪眼大吼:“你怎会不知道!快说,绮罗去哪了!”
“儿臣真的不知道。”祁王道,“儿臣只是给了皇姐一匹快马和盘缠,让她出城,远离京城,跑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混账!”皇帝盛怒之下随手抓起一只青花笔洗就朝祁王丢来。
祁王眼看着笔洗朝自己砸来,竟然不闪不避,“啪”地一声,笔洗碎成无数块,祁王也倒在了地上,额头一个血洞,在汩汩流血。
皇帝见状吓了一跳,赶忙绕过书案,上前来扶起祁王,急声连唤:“黎儿,黎儿你怎么样了……”
一旁的刘青也是胆战心惊地伸手给祁王探了探鼻息,然后道:“皇上,有气,还有气。”
“快!宣太医!”
“宣太医!”
“是!”
……………………………………………………
祁王脑袋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躺在绮罗公主的床上。
皇帝在一旁静静地坐着,一位老太医在给祁王把脉。
过了许久,老太医将祁王的手塞回被子中,起身向皇上拱手,道:“皇上,祁王殿下的伤势现在已无大碍了,只需定时吃药安心静养便可。”
“嗯。”皇帝点了点头,对刘青道,“赏。”
“是!”
刘青立刻朝后方的内侍招了招手,过了一会儿,一个内侍端了一托盘的银锭过来,递给老太医,这一盘银锭,差不多有五百两,这可是重赏了。
老太医颇为惊讶,抬手接了过来,好重!
老太医刚准备谢恩,皇帝道:“今日之事,出去不可乱说,朕能赏你,也能杀你。”
“是!”老太医闻言吓了一跳,赶忙道,“老臣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告诉任何人。”
其实他心中感到很奇怪,为祁王治病,为何来公主的住处,还有,今日之事为什么不能说出去,虽然他很好奇,但他也知道,不能再好奇下去了,否则小命就危险了。
皇帝打发了太医,开始闭目沉吟,过了许久,他忽然睁开眼,大声道:“传朕命,祁王从今日起,回宫住在融天阁,未有朕手谕,不许出融天阁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探望,还有,公主失踪之事,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否则一经查出,夷三族!另外,传朕命,立刻派禁军出城往各个方向秘密寻找公主,谁能找到,赏黄金千两,官升三级。”
“是!”刘青立刻就准备去传达皇帝的命令。
皇帝忽然又道:“等一下,传召各部重臣去麟德殿议事。”
“是!”刘青赶忙躬身退下,去传达皇帝的一道道命令。
皇帝也起身,准备移驾麟德殿。
…………………………………………………………………………
麟德殿上,皇帝坐在龙案后面,群臣立于大殿两侧,秦桓坐在最前面。
“诸卿来齐了吧。”皇帝满面肃色地看了一眼众人,缓缓道,“朕今日传召诸卿前来,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与诸卿商议。”
十几个大臣全都眼巴巴地望着皇帝,心中猜想,到底是什么大事,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天灾吧,边疆也没战事吧,能有什么大事?
过了片刻,皇帝满面凝重地说道:“绮罗公主失踪了。”
此言一出,群臣尽都惊呼起来,就连秦桓也震惊不已,公主失踪,这可是大事啊,而且是在如此紧要关头,怎么跟外使交代啊。
大家还在议论纷纷,秦桓已经问道:“皇上,公主怎么会失踪呢,是在宫里失踪的吗?”
皇帝叹道:“是祁王助他逃出宫去的。”
秦桓道:“那皇上应赶紧派人去寻找,还有,一定要严惩祁王,老臣虽然知道皇上疼爱祁王殿下,但也不能让他在国事上胡闹。”
“是啊是啊……”许多人都纷纷附和。
皇帝冷冷道:“朕已经用笔洗把祁王的脑袋砸得头破血流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眼下他已被朕软禁融天阁。”
群臣闻言顿时纷纷噤声,砸得头破血流,若真是如此,他们觉得皇帝下手还挺狠的,祁王可是脑袋受过重伤的人,皇帝居然还对他的脑袋下手。
见群臣不言,皇帝问道:“眼下公主失踪,而外使那边,朕已经许下了允诺,三天后便是比试之日,诸卿说说,该怎么办?”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说是逼问祁王,说出公主下落,有人说派人出去严查寻找,反正都是一些常规套路,这些手段,皇帝早就想到了,也去做了。
过了好久,皇帝感觉有点头疼,而且心烦不已,大声问道:“你们都是国之重臣,可有什么好一点的,有用的主意?”
秦桓臭不要脸地拱手道:“皇上,臣等所想的,皆是中规中矩的好主意,需知,眼下当务之急,便是要寻回公主。”
“若是寻不回公主呢!”皇上高声问,“若是寻不回公主,朕该如何向两国使者交代!”
“这……”秦桓闻言不知道说什么了,群臣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纷纷低下了脑袋。
皇帝看到他们这模样便一肚子火,揉了揉太阳穴,忍着脑袋疼痛,道:“说话呀,怎么都不说话了,若是寻不回公主,该如何应对!”
秦桓赶忙道:“皇上,诸多人手出动,定能寻到公主,皇上不必急躁。”
“朕能不急躁吗!”皇帝瞪眼大喝,拍桌大吼,“你们一个个平时能说会道,为什么一遇到这种难事,你们全都不说话了……”
吼完这一声,他忽然手扶额头,面露痛苦之色,身子直晃,刘青见状大吃一惊,赶忙上前扶住皇帝,急声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药……药……”皇帝的声音有点颤抖。
刘青立刻意识道皇上头疾发作了,赶忙连呼:“快,快把药拿来!”
后方负责保管药的内侍赶忙上前,取出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喂皇帝服下,刘青则手忙脚乱地指挥:“快扶皇上到内殿去躺着,快!轻一点儿……”
在群臣一脸懵逼的眼神中,皇帝被内侍们扶进了内殿,过了许久,刘青来到前殿,诸位大臣正在议论纷纷,吵杂不已。
刘青到来,群臣纷纷罢口,刘青一挥拂尘,道:“诸位大人,皇上头疾发作,无法再议事了,诸位大人请回吧。”
群臣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在想,还好皇上病倒了,否则肯定要对他们大发雷霆,一顿痛骂是免不了的,至于公主失踪的后果,自然由皇帝去背锅。
刘青打发走了众臣,回到内殿,走到皇帝床前,只听皇帝低声道:“传……甄建,快传……甄建……”
第260章 甄建的真正目的()
甄建接到传召后便背着自己的药箱一路来到皇宫,进入麟德殿后殿,只见皇上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仿若呓语一般地直哼哼,他连呼了两声“皇上”,都没得到回应,甄建知道,皇帝的头疾发作得很严重。
甄建转头问刘青:“没给皇上服药吗?”
刘青满面焦急地答道:“喂过了,不过皇上这次的病情来的十分突然,似乎比平时还要凶猛。”
甄建点了点头,立刻开始给皇帝按摩施针。
甄建果然有两把刷子,才施针了一炷香的工夫,皇帝的痛呼声停了,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后,皇帝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皇上醒了!”刘青见状开心得直叫。
“莫聒噪……”皇帝艰难地说了一句,刘青闻言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叫唤了。
皇帝此刻满头都是细汗,甄建问道:“皇上,头还疼吗?”
“好多了。”皇帝望着甄建,难得露出些许笑容,道:“此次当真多亏了甄建了。”
甄建谦虚道:“臣是太医院的御医,为皇上治疗头疾,是职责所在。”
“扶朕坐起来。”
刘青赶忙上前扶皇帝做起来。
皇帝半坐着,望向甄建,无奈叹道:“唉……要是黎儿能有你一半懂事,朕就心满意足了。”
甄建故作糊涂地问道:“祁王殿下是做什么让皇上不开心的事了吗?”
“不提也罢。”皇帝郁闷摆手。
甄建这时问道:“皇上,距离上次臣为皇上施针还不到一个月,皇上的头疾怎会又发作了?皇上,您是不是动怒了?”
皇帝原本不想提此事,但甄建主动问起了,他也想找个人倾诉,便道:“是朕太惯着黎儿了,他居然偷偷地把三公主弄出了宫去,现在三公主不知所踪,让朕如何跟两国的使者交代?”
“啊?”甄建假装惊讶地问道,“这可如何是好,难怪皇上会忽然头疾发作。”
“这逆子……”皇帝还想骂祁王几句,但想到他被自己打得头破血流,顿时又觉心疼,怎么也骂不出口了,便将矛头指向朝中众臣,道,“还有朝堂上的这帮大臣,往常倒是话多,一遇到难事,他们一个个都成了缩头的乌龟,什么好主意也想不出来!气死朕了!”
甄建安慰道:“皇上不必如此大动肝火,这样对病情很不好,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很好解决的。”
皇上和刘青闻言均都一惊,皇上烦得脑袋都快炸了,甄建却说很好解决?忽然,皇帝想起来了,甄建一向足智多谋,上次梁国兵困襄阳,群臣束手无策,还不是甄建一条离间计起了奇效。
于是皇帝赶忙问道:“你快说说,此事当如何解决?”
甄建转头看了刘青一眼,皇帝会意,摆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都退下!”
“皇上……”刘青满面犹豫之色,似乎不太放心。
皇帝瞪眼道:“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