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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哪敢怠慢,总算是没耽误涟漪用。
涟漪身子裹在大大的斗篷里面,这会子,不用抬头也知道元君离那张脸臭成了什么样子。
这时,皇后已经到了岸边,无忧接过干净的斗篷披在皇后身上,元皇脚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脸色冷峻,非常难看。绛雪也急匆匆的跟在元皇身后,目光对上皇后湿漉漉的眸子时,绛雪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复杂矛盾的情绪。
而皇后只是平静的移开视线,垂下眸子坐在岸边,任由无忧在一旁问她什么,她就是不开口,裹在斗篷里的身子禁不住的打着哆嗦。
元皇走到皇后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里寒气森森,有属于一国之君的威严狠戾,唯独不见一个夫君该有的关心或是痛心。
“你身为皇后,却如此任性妄为的寻死觅活!成何体统?你真当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就要留你一辈子吗?”元皇的声音冷冽无情,威严之中夹杂着丝丝不耐。
绛雪站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元皇为了她的事情与皇后闹翻,绛雪脸色不觉有些苍白,却仍是安然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皇后眸子始终垂下,身子还在不停的发抖。曾经,夜里寒凉,她曾因为自己身子虚寒,不能给元皇暖床而想过找其他妃嫔在寒冬为元皇侍寝,但那时元皇却不许她如此做,而是抱着她在寒冬的深夜入睡。
虽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语,但那时,对于皇后来说,却是莫大的幸福和满足。
可如今,她如此决绝的跳水,换来的……却是他如此严厉的话语。
见皇后不说话,元皇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丝毫动容,反倒是越来越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感觉。
“你何时变成这般模样?就像是市井泼妇一般,一哭二闹三上吊!难不成你今日跳水不成,明日还要在宋太后的晚宴上再闹出更大的动静?朕看你明天也不用出席了,省的又要老三老五救你!”
元皇的话丝毫不给皇后面子,就算他是一国之君,这会……是不是也该有哪怕一丝夫妻情分!毕竟,皇后陪了他这么多年!
可元皇的态度却让所有人震惊!
涟漪这会子已经被元君离强行塞入马车里面,墨鹰竟是将马车开到了湖边,整个元国,也就是元君离有这个待遇,在元皇眼皮子底下坐在马车里面换衣服喝姜茶。
“父皇!母后不也是因为父皇才会做出如此举动吗?父皇不能光责备母后,父皇自己就没有责任吗?”
无忧自然见不得自己母亲被如此呵斥,也顾不上现场还有其他人,扶起皇后,站在元皇面前,冷冷开口。
“无忧!快别说了!”安欣欣惊呼一声,想要阻拦无忧,却是被无忧凌厉的一眼瞪了回去。
安欣欣比谁都清楚,无忧面上的温柔若水只是伪装的,在他的内心深处,是隐藏了怎样一棵深沉阴郁的心!
安欣欣是害怕无忧的,这会子,被无忧如此瞪了一眼,那眼神如刀似箭,让安欣欣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只得怏怏的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摆不敢再多嘴,可心里头却是恨得不得了,尤其是恨皇后!
如果不是因为皇后,无忧也不会下水!更不会跟元皇争执,也不会迁怒于自己!
安欣欣此刻愚蠢的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皇后身上!
“放肆!别以为朕宠了你二十年,就要一直宠你下去!轮不到你这个不孝子来教朕怎么做!”元皇说着,抬起手,啪的一巴掌甩在了无忧脸上。
无忧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挨元皇的巴掌!
以前,莫说是巴掌,元皇和皇后何时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无忧面颊被打的偏到一边,头发黏在脸上,遮住那半张完美绝世的容颜。
元皇也真够狠的,打的还是无忧没有毁容的那半边脸。元皇也是练武之人,这一巴掌下去,无忧的右边面颊顿时肿起来老高,看的皇后心疼不已。
马车内,涟漪在冷面神元君离的监督下,一件一件的换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到了贴身的肚兜的时候,涟漪抬头看向脸色愈发铁青的元君离,嘴巴张了张。下一刻,元君离还以为她要让他转过身去呢,谁知,她却什么都没说,三下五除二的脱下了贴身的水蓝色肚兜。
这一下,轮到平王大人不淡定了。
他眸子定定的落在涟漪身前,眼睛被那一片雪白迷晕了视线。等他反应过来准备清清嗓子责备涟漪的时候,却见涟漪手脚麻利的脱下了湿漉漉的亵裤,整个人光溜的坐在那里,然后拿过一旁的毛巾,快速擦干身体。
自始至终,涟漪都没抬头看元君离一眼,视线专注的随着毛巾而动,等她擦完了,又快速的取过一旁干净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她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可元君离的视线,仍是定格在刚才……涟漪光溜的那一刻!
前一刻,涟漪告诉自己,还是别开口问了,这位爷现在对她绝对没有好脸色,不过是换衣服,反正都认准就是他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都要赤诚相见的!
她在特工训练营的时候,经常是在泥水地里滚来滚去的,那些教练何时把她门当成女人了,训练起来不照样手下无情吗?
她就当刚才是一场训练!
咳咳!
涟漪不觉为自己的比喻汗颜。若是元君离知道她此刻想法,只怕他的脸色绝对比现在更加难看。
眼看涟漪衣服穿的七七八八,元君离才回过神来,取过涟漪用过的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那……那是我用过的。”涟漪小脸一红,貌似,她刚才还擦过那里……
元君离将毛巾往脸上狠狠地擦了几下,冷睨了她一眼,咬牙冷冷道,
“本王喜欢闻你的味道,不可以吗?”
涟漪小脸更加红了,轻咳了一声,“可以可以。王爷想怎样都可以!要是王爷喜欢,以后我都把自己用过的毛巾留下来,给王爷没事的时候拿出来闻一闻!”
哧!
一直伺候在马车外的白鹰和墨鹰彻底崩溃了。啧啧!王妃就是厉害啊!前一刻还惹的王爷脸色铁青气息冰冷,这会子,王妃如此一番言语上的刺挠,只怕……王爷该热了才是啊。
“你不换衣服吗?会着凉的!”涟漪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元君离身边坐下,见他不说话,知道他还在生气,涟漪也不多说其他,主动给他脱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到了贴身的衣服那里,涟漪抬头认真的看着元君离,柔声道,
“王爷,做好准备,若是一会不适应的话,就告诉我。你可以自己来!”
涟漪的话让元君离哭笑不得。也就是她有这个本事,让他的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元君离也知道,涟漪刚才是因为担心他才下水的,但是当他看到她毫不犹豫的跳下水,浑身**的朝自己走来,那一刻,元君离心底的紧张的担忧,如何能说的清楚明白?
就在平王大人思考的时候,涟漪竟是以惊人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将元君离身上的**的衣服换下,又以极快的速度给他擦干身体,然后给他穿上衣服。
元君离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涟漪!
涟漪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淡淡开口,
“我以前经常练习,所以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不管是脱,还是穿!”
涟漪的话让元君离嘴角眼角一起抽搐,这小女人现在是越来越折磨他了,不管是身体,还是他的心。她总有本事无时无刻的都牵动着他整个人,为她喜,为她怒!
“这个也需要练习?看来你所在的那个年代不仅仅是开放,而是人心都生了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不知道了!”
元君离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有点吃醋的味道。
涟漪微微一怔,下一刻却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轻然道,
“的确!现代人总觉得古人愚昧无知,技术落后,鼠目寸光。可是生活在那般高楼林立鳞次栉比的现代化都市中,吃的用的穿的,似乎都没有保证了,生活节奏快的离谱,人际交往又实际的离谱,人心……不是生锈了,又是什么?”
涟漪说完,悠然一笑。
这是她憋在心里很长时间的话,也只有对着元君离的时候才能说出来。
元君离抬头看向她,眸子闪烁了一下,下一刻,抬手轻轻落在她的面颊上。她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因为被水泡了,现在又在温暖的马车里呆了一会,热胀冷缩之下,竟是有些起皱,他的指肚轻轻擦过她的面颊,面具的一角便掀了起来,露出下面瓷白无暇的真实肌肤。
☆、119真容现
元君离的手轻轻在涟漪面颊上擦过,一整张面具被他用小指带下,将她绝世无双的容颜暴露在眼前。
肤如新生,白嫩细滑,单单只是看上一眼,任何人都忍不住会想要触摸一番,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透出瓷白细腻的光芒。精致绝美的五官,宛若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眉目含笑,令人目眩,唇角浅笑,倾国倾城。
元君离许久不曾见过她卸掉这面具后的模样了,其实在他心目中,爱上她的时候,她就是戴着面具时的模样,所以无关乎容貌一说。
可是看着眼前这般光彩照人的涟漪,元君离心底,还是会有一丝异样的触动。他心爱的小女人,总有数不尽的惊喜给他。虽然有时候惊吓多过惊喜,但他反倒是适应了她带给他的离奇体验。
“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涟漪摸摸自己的脸,奇怪的看着他。他又不是没见过她真实容貌,老实说,她当初在浴室中看到面具后隐藏的那张脸,她自己也愣住了。在现代见过美人无数,就是享誉世界的国际巨星,涟漪也曾经贴身保护过,也没觉得多么震撼。反倒是被穿越后的自己舀倾城倾国的容貌给镇住了。
元君离笑笑轻触她面颊,低声说道,
“突然想到一句话,白天是仙子,晚上是罗刹。可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整好颠倒了,白天是人人畏惧三分的平王妃,到了夜里,当真是让男人神魂颠倒的仙子了……”
元君离的话听的涟漪很不爽,她眉头一皱,不悦的锤了一下元君离的胸膛。
“你说谁说罗刹?怎么不说你自己是冷面神冰皮脸!”
“什么?你又给我起了外号了?前几天还说我腹黑阴险,现在竟然……”
“不是我说的,这是元国百姓说的,我只是偶尔听到的。”涟漪当然不会承认这是她的专利发明。
可元君离显然不会就此被涟漪糊弄住。
“明明就是你自己偶尔说漏嘴被我听到!”他毫不客气的揭穿涟漪。
涟漪无所谓的撇撇嘴,抬手指了指车窗外,“你还有空在这里揭穿我什么,还不出去看看?皇后的情绪很不对劲。”
涟漪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响起安欣欣有些夸张的尖叫声。
“啊!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快把刀子放下!”
“出事了!”涟漪听到安欣欣的话率先反应过来,不等元君离提醒她什么,她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元君离看着她单薄纤细的背影,不觉无奈的摇摇头。
或许,今日注定,她的真实容颜要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未必不是最合适的时候!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在皇后投湖和父皇宠爱绛雪的事情上,若涟漪真容暴露出来,反倒会分散众人的注意力,也将那两件事情暂时压下。
涟漪冲下马车的一刻,就看到皇后手中紧紧抓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尖端指着绛雪的方向。
“皇上!今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纪冉璇眼睛里揉不得半分沙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皇后说着,手中匕首再次朝着绛雪的方向逼近一步!这匕首逼近绛雪,就等同于逼近元皇。因为元皇已经将降雪牢牢地护在身后,绛雪脸色微微泛白,身子却是静静的站在元皇身后,没有丝毫畏惧或是躲闪。
相反,皇后的情绪却明显有些激动过头了。眼前这披头散发,浑身上下**的女人,当真是没有一分昔日皇后的风韵和气质。难怪就是元皇的眼底也会流露出几许怀疑的神情。
无忧这时候想要上前阻拦皇后,却是在看到涟漪的容颜时,微微一怔。
这……是他的十一!曾经在边关从迎亲队伍里从容走出来的十一!跟在他身边三天,一路上陪他谈笑风生海阔天空的聊着的十一!那一段日子,如今想来,是无忧此生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她给了他三天重生后唯一的明媚盛世,足够他怀念一生一世。
本来尖叫着的安欣欣看到涟漪后,嘴巴都来不及合拢,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动静了。
好一会,她才颤声的开口说道,“你……你是……夏……不……不会的!怎么……会?”
安欣欣彻底傻了。
涟漪却无视安欣欣的震惊诧异,上前一步走到皇后身前,语重心长的看着皇后说道,
“娘娘,事已至此,您这又是何必?明明是一往情深,?p》豢懦招模我谱抛约貉荼涑扇缃裾飧本置妫磕室庀氚炎约罕品瑁蛭嘶噬希谀钪性傥奁渌苋媚闳绱斯倚摹N抻呛驮伤涫悄愕那咨侨猓侵站渴且峄槌杉遥饷炊嗄昀矗阋恢苯噬峡醋瞿愕囊磺校?p》
是作为一个妻子看待丈夫的一切!而今,面对现在的皇上,你找不到昔日一丝的感觉,所以你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就是想把自己逼疯,把皇上逼到一个必须将你打进冷宫的地步!的确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娘娘,从你出生到现在,你何曾为自己活过一天?一刻?一刹?现在就此放弃自己,将来你会不甘心的究竟是失去了皇上的宠爱,还是不曾为自己活过哪怕一天呢?”
涟漪的话字字句句,如最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的割过皇后的心。将她原本碎成一片片的心再次碾碎。索性这颗心已经经受了千刀万剐,不如彻底摔碎摒弃,重新来过!
无忧眼神充满感激的看向涟漪。而安欣欣实现则在涟漪、元君离、无忧三个人之间游移。
这说话的声音的确是夏涟漪!那么……安欣欣看着走下马车来到涟漪身边,抬手自然揽着她肩膀的元君离,只觉得一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在此之前,安欣欣总觉得自己至少有一样是强过夏涟漪的。那便是容貌!她虽然不如姐姐安子柔端庄秀美,但也生的甜美可爱,而之前的夏涟漪却是面容暗黄五官平淡,除了那双眼睛能把人冻僵,其他的,实在是平淡无奇。
可是现在……眼前这光彩照人的女子,何止是胜过姐姐安子柔十倍,昔日在元国众人眼中的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安子柔,若是跟眼前的夏涟漪相比,简直就是凤凰和孔雀的区别!
凤凰栖梧桐,不需任何展示啼叫,单是那清绝傲然的气质,便足以令天下人痴迷。至于孔雀,靠的不过是华丽的外衣,适时的开屏卖乖,说到底,是为了他人的目光而活。而凤凰何时需要顾及旁人目光,一贯都是别人在触及到她的目光时,由内而生的自惭形愧。
安欣欣彻底呆住了。
她心底唯一一点关于她能胜过涟漪的容貌,在此刻,彻底的沦为笑谈。她凭什么跟夏涟漪比容貌?她不是早该想到,拥有这般清绝傲然气质的女子,怎会是这般平常的相貌呢?安欣欣觉得,如果自己稍稍聪明一点,就该感觉出来,夏涟漪那双寒瞳既然具备洞悉人心的能力,那她的容貌也绝非表面看到的如此普通!
现在,她还舀什么安慰自己的心?显然,无忧是知道夏涟漪易容的事情的!独独……她不知道。她被可悲的蒙在鼓里,成为无忧的一颗棋子,而现在还要自卑的见证夏涟漪的倾城之礀。还有谁比她此刻更加痛苦,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就此告别这个世界!
涟漪的话让皇后恍惚的神情不由的收回,她盯着涟漪看了好一会,才从恍惚之中恢复过来,瞳仁莫名发亮,却是异乎寻常的光芒。
“你……涟漪丫头……你,你很像你的母亲……太像了……”
皇后痛苦的摇着头,眼神蓦然看向元皇。
有一个秘密,只有她和元皇知道。
元皇这时候也觉察到不对劲,刚才他只顾着保护绛雪,根本没留意到涟漪的容貌发生了变化,待现在定睛一看,元皇眼底,一瞬震惊划过之后,竟然是一丝复杂的愧疚。
的确!涟漪这丫头很像她的母亲。
难道说……这就是她易容隐藏真实容貌的原因吗?能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看出她与她娘亲容貌相似而为她易容的人,这整个元国,除了夏镇卞……还有谁?
元皇心头,明明是堵了十多年的一块石头本该落地的感觉,这一刻,那块石头却突然胀大,一瞬堵住了他的咽喉要塞,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同时,又心生唏嘘。
这么多年,他跟夏镇卞之间一直隔着的就是当年那件事情!而他一直当夏镇卞这么多年态度冷淡,不喜入京,是因为对当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却原来……夏镇卞也有他的苦衷!
夏镇卞是不善言辞冷硬沉闷的性子,能做到如今这一步,已经令元皇深深动容了。
元皇身子不觉踉跄了一下,如此变化,连一贯沉稳的元君离都有些奇怪,父皇这是怎么了?因为看到涟漪的真实容貌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应!还有皇后也是,难道女儿长的像娘亲不应该吗?
元君离眸色闪烁一下,揽在涟漪肩膀上的手蓦然用力。涟漪吃痛,眉毛一挑,扭头狠狠地瞪了元君离一眼。元君离回过神来,立刻松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是难以言说的宠溺呵护。
还有一丝对自己刚才失态的无奈。
元皇看着对涟漪宠爱有加的元君离,只觉得喉咙堵塞的感觉越发的厉害,看向元君离的眼神也有些许触动。如果说,让夏涟漪这么多年都隐藏自己真实容貌是夏镇卞的一番苦心的话,那么当年,夏镇卞那一年之约的含义也再清楚不过了,夏镇卞就是想让涟漪丫头一年后离开元君离的,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而元皇心底出于对当年那件事情的愧疚,也绝对会顺着夏镇卞的意思。如此,不用夏镇卞出面,元皇也要想办法阻止涟漪和元君离在一起了!
元皇此刻看向涟漪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元君离觉察到父皇的异样,待看到父皇在看向涟漪眼神的深沉复杂,元君离的心跟着一沉,脸色一冷。嘴上虽然不说,心底,却咯噔一下,隐隐觉得,父皇稍后可能会跟他商谈关于那一年之约的事情!
不管如何,他与涟漪,是绝对不会分开的!什么一年之约,如今在他元君离眼中,狗屁不是!夏涟漪是他的妻!注定是生生世世!
涟漪不觉摸摸自己的脸,皇后和元皇的奇怪态度她也感觉出来了。刚才她担心皇后有事,所以急匆匆的从马车跳下来,元君离却不阻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