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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卫二爷吃了一惊:“不会吧?”
“怎么不会!这个不懂事的,好在还有个锦言,要不然一家人都得被她害死!”
老太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得了得了,心痹就心痹吧,一死百了,我看她娘也是个不知情的,这事儿就不要再追究了,不过,老大家里教养出这样不识大体的孽障,总归是她不贤!既然身体不好,以后就将养着吧……只是,锦言这丫头,若是让她顶了这门亲,会不会不妥当?”
“能有什么不妥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她能违了去?”卫二有些不以为然。
“话虽如此,她可不是在这府里长大的,这些天我仔细端祥着,这丫头说话行事极有分寸,进退得宜,两位教养嬷嬷说她虽不及锦云聪明,却是个认真好学的。我观这丫头,性子看似温和绵柔,实际未必是个好相与的!那真机道人可是有七窍玲珑心的,锦言跟着她不可能是根木头!养了二十年的都靠不住,这刚接回来的还指望着能一心一意?……”
“她就是有想法又能怎么样?一个小丫头还能翻上天?没有家族庇护,她有什么?”卫二爷冷笑道。
“哼!家族庇护!这十五年家族没庇护她不也长大了?你别忘了她可不是在卫府长大的,说起来真能没有怨恨委曲?若真逼急了,她铁了心要跑回观里做道姑修行,府里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卫老太太有些恨铁不成钢:“老二,你呀你!别以为内宅事小,要是公主府同意继续联姻,锦言却抵死不嫁,你在外面再厉害能干,有用吗?能绑着她上花轿?你当长公主府是吃素的!”
“母亲教训的是!”卫二爷脸有愧色。
“四丫头不是锦云锦萍锦莼,她们几个自小养在眼前,心性脾气都一清二楚,这四丫头看着乖巧纯良,天真一片,是真是假都两说着,公主府答应婚事,就得哄着她高高兴兴嫁了,若亲事不成,凭她的人材模样,也能联门好姻亲”。卫老太太谈笑间已经规划好了锦言的终生大事。
“可是,就算她愿意嫁,嫁了之后如何行事,我们还是插不上手呀,也没什么拿捏之处。”卫成清觑了下眉头。
“拿捏什么?你当长公主府是什么地方,她就是欢欢喜喜地嫁过去,也不可能让她当家掌权,只要她做了侯夫人,这门亲事就是做数的,外人眼里,卫家就是长公主府永安侯的岳家!”
“要说拿捏的,不是还有李氏在!没有养恩,还有生恩呢,她能不管自己的亲娘?”卫老太太咬牙一笑:“这李氏总算是有点用处!也不枉白养了她这么多年。”
卫成清忍了忍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就算当年三弟娶李氏不对,可这锦言毕竟是成风的亲生骨肉,若是三弟知晓他的女儿被放在观中不理不睬又被算计嫁了,会是何种反应?
这么多年过去了,成风一直音讯皆无,家族对他的妻女如此对待,若有一日,成风真回返了,依他的那个脾气,这个家怕要闹个底儿朝天吧?
成风对李氏,那不是一般的夫妻情谊!可谓情比金坚。
不过,说起来这亲也没什么错,锦言是长在观里,但出落的也不错,这门亲事原是太后与老太妃定的,也是一顶一地好。
至于李氏,卫家的主子们从上到下从没有真正认可过,即便是这样,不也接进府里养着了呢……
总不能要求他们真把李氏当成府里的三夫人相待吧?
卫成清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就释然了。
“母亲,说起李氏,锦言入府也快二十天了,从未提过她的父母吗?按理说,她应该在入府认亲的时候就要问的呀,为什么这么多天不吭声儿呢?”卫成清不解地问。
是呀,为什么呢?
卫老太太也很是费解,难道她在等着要我们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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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主府送信的嬷嬷、管事回来了!
带回长公主的亲笔信——太后娘娘会下懿旨赐婚,长公主府永安侯改聘卫四小姐锦言,婚期不变。
又过两日,懿旨到了,赐卫府嫡四小姐卫锦言与永安侯任昆结为良缘。
虽说婚期不变,又是姐亡妹嫁,长公主府还是按照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一按礼仪重新来过,虽然时间紧些,却无一遗漏。
说起来,婚期都定了,再来请期,纯粹是多余,为的是表示公主府对改聘新娘子的尊重——虽然都是出自卫府,但毕竟房头不同。三房的卫成风是下落不明,当初可是名满天下的状元,对其嫡女不可太过怠慢。
只是最后的迎亲,事先言明永安侯差事在身无法亲迎,由永安侯的伯父并堂兄及长公主府的总管家与长公主身边有品阶的心腹嬷嬷亲迎,卫府这边,定了二老爷卫成清和四少爷卫决明前往京城送亲。
面上老太太对长公主府这般抬举锦言是极为高兴,这都是给卫府的体面。
私底下里却多了一份担心,如此虽说是抬举三房,实际却是打了大房一脸,说来说去,长公主还是因锦云的死对卫家,尤其是长房存了份不满。
婚期定在十月初十,送亲的队伍走得慢,算下来,九月初就得动身,这嫁衣嫁妆之类的都还没办置呢。
嫁妆还好说,紧着人手还赶得出来,但嫁衣来不及绣了,若是卫府的四小姐出嫁穿的是在绣坊里买的嫁衣,一应被褥铺盖用品也都出自坊间,传出去到底是会伤了府中脸面,哪个大家女子不自己绣嫁妆?
老太太忙得心头冒火。
二太太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按了葫芦起了瓢,事情真是太多了。
按说以卫府的家底要在月内置办份嫁妆倒也不难,只因锦言是要嫁进长公主府,寻常的东西拿不出手,但真正的好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所以但凡是稍有家底的人家,都会早几年开始给女儿置办积攒嫁妆,更有甚者,女儿一出生就开始置办的。
卫府亦如此,只是姑娘们先后嫁出去,打家俱做床榻的好材料基本上用了七七八八,别的好东西虽也不少,但未必都适合做嫁妆,况且除了原先送来给锦云的如今成了锦言的聘礼外,公主府又加了一份,照着这聘礼,嫁妆又怎么能含糊了?
真是一波不平又起一波,老太太盯着自己的私库单子挑挑捡捡,这桩婚事必须得体体面面的,不能再生半点波澜。
得先跟锦言把婚事摊牌——赐婚,青灯古庵出家之类的话是没用的,除非死了,否则绝无更改。
老太太有点拿不准,锦言这丫头会有什么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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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娘亲来了
锦言压根没什么想头的,没打算开展非暴力抵抗运动。她安静地立在炕边听老太太解说一二: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嫡亲胞姐,长公主只得一个嫡子,年纪轻轻就被封为侯爷,若不是当初咱家老太妃与太后的情谊,这门亲咱卫家还真高攀不上呢……原先是订给你大姐姐锦云的,哪成想你姐姐是个薄命的……太后念旧,把这恩典再给卫府,四丫头啊,你真是个有福气的……”
老太太把这一桩婚事说得天花盛开,锦言听后一脸红晕:“恩,此事但凭祖母做主。”
说完便低头做娇羞荷花状。
老太太顿了下,准备好的说辞卡在胸间,有点憋闷,原以为得费些口舌,哪知道这么容易?到底是个小丫头,又不知内情,能得到这门亲事,已经乐晕了头吧。
“锦言呐,你还没及笄又刚回府,祖母原不想这么早放你离家的,只是婚期是钦天监请的好日子,吉日误不得……嬷嬷说你绣工学得用心,让嬷嬷帮你紧着时间把嫁衣绣好,其它的祖母来张罗,必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这……锦言刚开始学绣,只学了做小件儿。”锦言盯着脚尖小声说,“就是有嬷嬷帮忙,剩下的时日太短,怕绣不完。”
其实锦言绣工不错,毕竟这是大周朝妇女从业率最高也最容易糊口的经典工种,她自然是下功夫学过。
不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锦言觉得她还是当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会更舒服些,本来就是么,指望一个在道观中长大的山野丫头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是有点不现实的,会画符还靠谱些。
不管陈吴两嬷嬷教什么,她做出新手入门姿态,认真听话刻苦用心,奈何时间短任务重姿质中上,成效一般。
老太太也没什么好办法,的确日子太短了,女红又是个是熟能生巧日久见功夫的活计,就算再用心,她也绣不了嫁衣,如今之计只能让针线房的绣娘一起齐心合力了。
“祖母,您刚才说这门亲事之前订的是大姐姐,”锦言抬头微笑着说:“现绣新的来不及,改改尺寸时间还够用……”
“你愿意穿大姐姐的嫁衣?!”老太太一喜,之前不是没想过,但锦云是病死的,平日都觉得晦气,更何况是成亲。
“自家姐妹哪有这些讲究?再说我有师傅的平安符,不怕这些。”锦言轻快甜美的话语让卫老太太心情大畅,这孩子真是懂事!
“祖母年纪大了,应该享清福,不要用那些个琐事烦扰您,嫁妆类的,公中出的那些能不能不用再备了?时日太短,若有个差池,反倒容易失了卫府的体面。”
“你真是个贴心的。”
卫老太太满意地笑着:“不过,有这个心就好,嫁衣是不能用你大姐姐的,我们自家人不膈应,长公主府怕是极讲究这些的。嫁妆也不成,这样吧,由公中出的田园庄子铺子这些没关系,家俱全部现做来不及,有些小件将就一下……大件的还是要赶赶工,首鉓头面祖母给你添置些别的。”
说到这里,老太太不得有些庆幸,好在当初没那么快把锦云的嫁妆单子送到公主府,否则这个省事的法子可用不上。
“锦言不懂这些,听凭祖母的安排。”锦言神色恭谨,回答完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太冷静了,哪有大家闺秀这般落落大方谈论自己嫁妆的!忙低头又做害羞状。
卫老太太心里有事,一时倒没顾得上她的失仪,又一向觉着她在观里长大,不通世事,对这些嫁娶之事少几分扭怩也是常理。
喊了心腹婆子进来,一班人马去采买新嫁妆,一班人马暗地里将锦云嫁妆里公中出的那些搬到锦言的嫁妆库里,一明一暗两厢筹备。
婆子们领命下去,锦言面带忧色,跪到堂前,唬得老太太一惊:“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多谢祖母厚爱,锦言有一个请求,万望祖母应允。”起来,当然想起来,没事谁愿跪着呀,不过既然这跪求好用,那就跪跪先。
“好孩子,快起来,有什么为难事不能跟祖母说的!跪着做甚么?”
“锦言自回府中,蒙祖母、亲人厚爱,又因祖母眷顾得此良缘,锦言想禀告父母得知,请祖母允许锦言祭拜父母。”
什么!祭拜父母?老太太有些懵。
“先前锦言不提,是怕勾起祖母的伤心之痛,可若出嫁前不能在父母坟前相认,锦言枉为人女……祖母,若是不能出府到坟前祭拜,就让锦言到灵前上几柱香吧,祖母……”
锦言泪如雨注,这般不是作伪,想起前世的父母,她的悲伤就止不住——坑爹的穿越啊!
“这!……是哪个多嘴的胡说八道!”老太太厉声断喝:“锦言,你父亲只是下落不明,一日不见他的尸首,祖母断不信他已经去了,过不了几年他就会回来的,哪有给活人建坟墓的。”
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跟她讲得这些?
倒不是老太太骗锦言,卫府上下一直不愿相信卫成风身故,也没断了寻找,的确是没有建墓立碑。
“锦言也盼着父亲能回来……那我娘呢?”锦言泪眼琏琏,如梨花带雨:“我总得给娘亲上柱香,告诉她女儿要嫁了……”
卫老太太看得心烦意乱,:“你娘也没死!”
“我娘没死?”锦言眼前一亮,腾地站起身拉住了老太太的袖子:“我娘活着?她在哪里,在府里吗?为什么她不见我?”
“在……府里,只是,恩,自你父亲失踪后,她有些不好……”卫老太太语意模糊,顾左右而言他。
“不好?怎么不好?是病了吗?!”锦言紧张起来,急急地追问,一片焦急之色。
“四丫头啊,别急,别急……也不算大病,就是有时糊涂,有时清醒,糊涂时不太认得人……”卫老太太拍拍锦言的手安慰着:“不让你见她,是怕你伤心……她不认得你……”
疯颠了?锦言一愣,不可能呀,她从各类消息分析得出的结果应该是卫府的主子们不管李氏,任她在府里自生自灭,病有可能,但从没有得了疯症这一说。
“让开……让开!”一道喝令声自外间传来,隐约有仆妇阻挡的声音。
卫老太太不悦,:“谁在那里吵闹?”
“是我,李氏给老太太请安了。”说话间,帘子一挑,一个年青的美妇人闯了进来。
“你!你!谁让你来的?”卫老太太猛见此人吃了一惊,,竖眉刚想喝骂,看了看锦言,忙又缓了缓语气:“不用来请安,你身子不好讲这些个俗礼做什么,快回自己院子好好养病吧。”
“劳烦老太太挂念,儿媳哪有什么病呀,就是思虑过度!身子虽说弱些,脑子清醒地很,”美妇人恭恭敬敬地冲老太太福身,礼道十足。
一双美目流转,盯着锦言不放:“这位是……”
从外面传来声音到她自称为李氏,锦言已猜出这定然就是卫成风的妻子,华亭李氏,也就是她这具身子的亲娘。心下震惊无比。
锦言自入府就没提过父母的事情,卫老太太还一直不解,其实锦言自有打算。
早在塘子观时,她就从师父口中知道李氏娘亲极不入老太太的眼,恨若生死仇敌,接着又从王嬷嬷口中探听到李氏是居住在卫府里,
当日王嬷嬷说:“府里最偏僻的是后花园的蒲草屋……蒲草屋那里没什么景色……当年三爷喜欢,说是清净……噢,有棵李树,十几年了,病病歪歪地,府里的花匠管事们没人理会,也不怕哪天主子们过问受罚。”
王嬷嬷是个精明的,断没有跟她扯李子树活不活的闲情,当日锦言虽然知道她这话另有所指,却不明白到底是何意。
入府后,一直未见李氏,老太太及上下奴仆全都缄口不谈,她心下很是纳闷,卫府这么大,藏一个大活人自然是没问题,问题是这个人不是个丫环奴妇,可以在下人里瞒天过海,再怎么说也是三爷的夫人,就算冷落不管,总应该有迹可寻,直到那天她想起王嬷嬷当日的话,装作不经意地问水芳:“咱们府里的花树真不少,后花园有没有栽些果树什么的?我在观里时最喜欢自己到树上摘果子。”
“果树吗?应该是没有。”水芳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吗?后花园那么大。”锦言略有怀疑地看着水芳。
水芳又仔细想了想:“真的没有,奴婢的爹爹以前是府里的花匠,就管着后花园那一片,咱府里的园子是请人设计的,要栽什么花草树木都是有讲究有惯例的,要新栽种什么除非主子发话,要不就得管事们请示了才能弄的。”
那王嬷嬷说的这棵李子树是怎么回事?
答案已昭然若出。
只是,李氏怎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一直都限制她的自由,丢在后花园的蒲草屋任其自生自灭吗?
眼前的这位李氏娘亲,肤如雪花发似黑云,身上的淡青色衣裙用料绣工都颇为精致,虽神情间颇显疲惫,但举手投足之间仍见气度,怎么看都不像是被虐禁十几年的样子。
那,这位娘亲是怎么来的呢?
~~~~~~~~~欢迎娘亲,撒花下~~~~~~~~~~~~~~
第十章 娘是传奇
卫老太太听到李氏问锦言,只恨不得叫人捂上她的嘴直接打昏了扔回后院。这个李氏,果然就是个灾星!
以前是成风,现在是锦言!
心下恨意难禁,不理会她的问话却转头面露微笑:“来,四丫头,过来,刚才祖母说过你母亲还活着……她就是……你的母亲。”
锦言按下心头震撼,忙跪下磕头,虽心神激荡,却多是好奇成份。
该死的!眼泪怎么没有?早知道刚才就不把辣椒水都用了,这应该上演母女相认抱头痛哭的戏码,没有眼泪可怎么演?
没有骨肉相亲的感动。
当初穿到这具身子时,她只是一个小婴儿,原主的记忆存储近乎于零,那一丁点儿模糊碎片,也绝对是没有关于李氏的碎渣渣……
听闻当年她极不喜欢这个女儿,虽然自入府以来也想为她做些什么——毕竟还有生恩,她又不是真的卫锦言,没有遗弃之怨恨。
有的只是一份偿还生育义务。
李氏一把拉起了她,仔细端详着,热泪滚滚而下:这是她的孩子!这是她和成风的女儿!这是他们的阿言,她长得真好,眉眼很象成风,挺俏的小鼻子却很象自己……
她的眼里满是泪水,忍不住轻轻抚摸锦言的乌发:“阿言!你是阿言?”
锦言不讨厌她的亲近——难道是这具身体与生俱来对母亲的亲近渴望?
“行了,行了,母女见面应该高兴,你哭哭啼啼地做甚?!”老太太语气极为不善。
无论何时,李氏一出现老太太再好的修养也要破功,只觉得心头火压不住,蹭蹭地往外蹿!
锦言顺势扶李氏坐下,拿帕子帮她擦试泪。
李氏就着锦言的帕子抹了抹脸,收了泪,对锦言展颜一笑:“阿言,娘是高兴的。”又转向老太太:“婆母大人,儿媳失态了,请您老多担待。”
“恩!……”
老太太拖长了音:“不是要你在后园养病,不必过来请安了吗?”
打量着李氏,也十几年没见了,她怎么一点没变?难道府里的奴才们改了性儿了,不再踩低捧高,反倒把她当正经儿主子侍候着?!这群死奴才!
转念一想,不对呀,奴才们向来行事都是看主子眼色,这府里要说有一两个服侍过成风的奴才宽待于李氏,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下人的照应毕竟有限,绝不能是这般滋润模样!
成风十五年不见人影,贱人倒好,活得愈发明艳,真真是个狐狸精……
恨得牙痒……这样也好,锦言看她这般模样,定会心生怨尤,她自己过得千好万好,却把女儿丢给一群道姑自生自灭,哼!贱人!
老夫人心潮起伏,一会儿痛恨李氏的年轻模样,一会儿想着要严惩不长眼的奴才,一会儿又庆幸听了王嬷嬷的建议接了锦言回府……
“婆母!婆母?婆母……”李氏见老太太不理会,连叫了几声。
“嗯!?”老太太回过神,目中凶光闪烁!这个贱人,真是让人厌气!当初拗不过成风不得已喝了她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