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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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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去就好。

不过。其实她自己去就好,没必要等休沐吧:“……若侯爷差事忙,不用专门挪时间,吩咐管事的安排好车马,我自己去也行。”

香积寺是吧?

京城西郊。也没多远的。

自己去?

永安侯微怔了下。

对呀,她可以自己去的,让三福安排打点好,提前和寺里打招呼,府里有的是护卫,她自己丫鬟婆子一大堆,完全可以自己去的,为何还非得赶自己的时间?

是因为把这个当奖励了,总觉得亲手给的才算礼贤下士?但她不是真的士啊……

永安侯疑惑的念头一闪而过,点点头:“……枫红叶黄不等人,这样也好,回头我让三福安排,你准备准备这两三日就可以。”

“等下我问问公主婆婆去不去!噢,对了,要不要包些点心过去?”

锦言笑颜如花,秋游去喽!

“不用,之前已经送过了。”

自从锦言提点了三福之后,永安侯每次再带零碎小东西回府,总是一式两份,喜得长公主四处跟人炫耀,不止一次到宫里与自家娘亲感慨:

昆哥儿成亲懂事多了!果然老话说得好,成家立业,这男孩子就得娶房媳妇才能成男人!

……

永安侯听闻后,才知原来自家娘亲并不是真挑剔外面的东西,看不上眼……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秋游看红叶,长公主一口拒绝了:

“……香积寺太远了,又没什么看头!赏秋景去栖霞岭,路平坦,叶子也多。”

锦言去拽她的袖子:

“公主婆婆,香积寺名字多好听啊,不知是不是源自佛经天竺有众香之国,佛名香积……我想去看看……”

一双大眼眨呀眨呀,声音糯软,神态娇憨。

长公主的心就软了,

“好啦,别拽了,再拽袖子要掉了……去吧去吧,到时候看谁颠地叫累喊疼……”

转头吩咐锦言身边服侍的,马车要多铺层褥子,多备几个锦垫,随行物品要准备齐全……

那感觉象是要把日常家用都一起搬运……难怪平日里上个街逛个铺子都要提前几天准备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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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三。

天朗气清。

骑马的护卫家丁簇拥着三辆马车驶出了长公主府,向西郊香积寺而去。

马车出了府门,锦言就懈了,舒舒服服打了个滚,摊手摊脚躺在马车里,感受着车身的微微颠簸,幸福地就差哼哼几声了。

跟随服侍的夏嬷嬷忍不住笑:“小心弄乱了头发。”

“没事,乱了再梳。”

锦言抬手摘了珠花拨了簪,乌黑顺滑的长发轻泻而下,披散在耳边:“嬷嬷,你也过来躺躺,还早着呢。”

马车很宽大,并排躺三四个人都很宽绰。

夏嬷嬷摇头拒绝,从一旁取了个垫子加在身后:“夫人,好端端地侯爷怎么会允你出远门?”

正文、第七十七章 香积寺小茶亭(上)

不怪夏嬷嬷疑惑,永安侯可不是什么善人,虽说与自家小姐的关系处得还可以,但若说是关爱,除非她疯了才会这么想。

莫名其妙的就允了出行,还是独自一人,身边也没个长辈或女眷陪着。想想夏嬷嬷就觉得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呵呵!”

锦言不由大笑,永安侯为人有这么失败?主动提议让自己出门秋个游就被如此猜忌。

“小姐……”

夏嬷嬷嗔道,小姐什么都好,就是万事不上心,哪能真把长公府当成归宿?现在年纪小无妨,再过上一两年可不能这样得过且过,总得为一辈子长远打算。

夏嬷嬷骨子里对任昆有种无意识的提防。

“春天时帮过他一个小忙,这个是还人情的。”

知嬷嬷担心,简单解释了一两句,夏嬷嬷素来对自己好,真情假意锦言还分辨得出。

本来要约百里霜的,但她是当家夫人,虽说上面有婆婆照应,主持中馈的人,哪能说走就走?

一人走走也不错。

自离开塘子观,独处成为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身边总围绕着不同的人,做为一个对*有着极高要求的现代人,不得已入乡随俗,偶尔还是会有几分郁郁,仿佛有口气没喘透。

“这样我就放心了。”

夏嬷嬷没有问帮了什么忙,还什么人情,有些事没必要知道那么清楚,自己只要守好小姐就好。

倒是锦言,忍不住开她的玩笑:“嬷嬷,你就别多想了,咱们有什么啊,值得算计的!”

长公主府多人精,夏嬷嬷虽然掩饰地好,不等于没破绽。最好的杜绝方法就是真心地认同永安侯,至少在没有离开长公主府之前,都要从心底接纳。做戏就要做到连自己都认为是真的,别人怎么会看出是假的?

夏嬷嬷心底对永安侯坚着一块牌子,陪嫁的嬷嬷看重小姐,对姑爷有一些防范之心是人之常情,若成亲一两年了,陪嫁嬷嬷还是没当成一家人,就有些过了……

真真假假,就要假中有真真里有假才能想真就真,想假就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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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寺院道场,多选在名山秀水险峻幽深之处。香积寺也不例外。

长长的一道石阶挂于山前。遥见路尽头寺门隐现。

深秋之山。或黄或红或褐,蓝色净空下,石制的建筑更多了几分高洁肃穆。

仿佛色彩盛宴般的秋日彩林,绵延巍峨的青山。比锦言想象中的北天之秋还美。

山石花树恣意自然,林木色彩斑斓艳丽。

山就那样旁若无人地立着,山不来就人,人只能就山,香积寺依山而建,就山取势。

山上的石睥睨而居,或三五成群或一石独大,各成风景。

树木就更随意,想站着长就站着长。累了就躺下横着长,不理会人的眼光,人也没空去纠正树的站姿。

大家相安无事,各有自由。

锦言有些羡慕。

已经习惯了入乡随俗的心,偶尔地还是会有些渴望。渴望以往那种想去哪里就去,背着行囊就上路的生活,渴望一觉醒来,以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又重新回来……

微微叹口气,穿越这种事怎么能落到自己身上呢?未必所有人都喜欢被馅饼砸中……

……

“夫人可是因景而感?”

干净清爽的男音,不熟悉也不算完全陌生。

噫?这里怎么会有男人?

锦言回身看去。

此刻她正身处香积寺前峰观景小亭之中。

观景小亭边站着一男子,着墨蓝云纹锦袍腰系白玉带,身姿如松,面带微笑。

怎么会是他?

锦言意外。

说起来,她在京城就参加了两次社交活动,一次赏花会,一次中秋宴,打过交道的外男不超过一手之数,两次都有这位在场。

她自进京以来首次单独出行,又是僻远的香积寺,这么小的概率都能遇上,这世界可真小……

她点头:“婴公子好。”

婴子栗回礼,施施然拾阶而上。

长身玉立,端得是俊朗洒脱。

锦言却暗自一皱眉,她一早就计划要在观景台野餐,家什物件都准备了……

虽说大周的男女大防不严谨,但象她与婴子栗这样八竿子也打不着的陌生男女,应该有的距离还是要保持的,何况这人还号称才子周边围着一堆粉丝狗崽?

“……香积寺虽远僻,其景色却颇具一格,京都文人以香积秋景之诗作数不胜数,因景而感,夫人以为何?”

锦言心里一翻白眼,我们很熟吗?

以为何?不以为何。

摇摇头:“让婴公子见笑了,我只觉得这满山的叶子红黄褐间绿,颜色漂亮得象幅锦缎,诗兴大发什么的,那是读书人的事。”

婴子栗脸一红,想起赏花会上锦言让自己吃瘪的事,明晃晃挖了个坑,自己洋洋得意地跳了下去。

他不是要卖弄,只是忽逢偶现,乍惊乍喜之余,不知应该用何种话题才是合适。

“……是在下唐突,在下以己度人,见夫人望景叹息就想当然……”

态度诚恳地让锦言不好意思。

婴子栗身边的小厮护卫面面相觑眼珠落了一地,这,这彬彬有礼的,竟是自家主子?!

“以己度人?素闻婴公子大才,想是有惊艳之作?”

人家姿态放得这么低,煞风景的话似乎不好再说,锦言自然而然地就势改了话题。

秋潭般幽深双明亮的眼眸看过来,专注而认真,婴子栗忽然有些结巴:“……有……有一首悲秋歌……”

“悲秋歌?”

又是一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

锦言挑眉笑笑:“没想到如婴公子这般卓而不群的俊杰也是性情中人。”

……

春水化秋潭,铺洒碎金,笑波荡漾,婴子栗只觉得秋阳明媚得晃眼,心怦怦地跳得紧:“……一时有感而已,当不得夫人如此赞赏……”

在她眼里,自己竟算得上卓而不群的俊杰么!

这些听腻了的溢美之词竟引起心底小小的雀跃。只是面色如常。

“婴公子谦虚了。”

锦言礼貌地笑笑,转头看风景。

至于诗作神马的,好容易出来放一次风,谁没事跟个不熟的外男扯什么湿的干的有的没的……

山坡上有大片的菊花田,间杂林木中,是僧人们用来制花茶的,清热明目去火的菊茶是香积寺独有特产。

花田呈不规则的橙白黄色块,弯曲有致的山路。金黄的是银杏和落叶松;仍保持绿色的是云杉与松柏;鲜红的是枫……每一种色调中,又分为深浅不一多个层次,构成满天满坡的天然画幅。

临近午时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山坡。让本就强烈的红橙黄绿更见明亮浓丽。仿佛种的不是花田与树木。倾泻山坡的是颜色本身。

哪里还有秋的瑟瑟?

花多眼乱,一切的颜色碰撞冲击起舞腾空,橙似火,黄亮眼。蓝得特别彩,生生把个惨淡忧伤的秋调染出色彩的交响乐。

“婴公子,有一件小事要烦扰。”

锦言笑盈盈看向婴子栗,客气又难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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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们换个地方还是回寺里用斋饭?”

书僮尽职尽责。

“回寺吧。”

婴子栗回头观瞧,明知这里已下到半山坡,隔着山石树木,看不到观景台,还是忍不住驻足。

“……就算把观景台让出来。旁边不还有地方吧?这山又不是她家的……”

书僮小声嘀咕。

公子昨天就吩咐今日天气晴好要野外饮酒赏景,一色物品都带到山上了,结果又大度地让给别人了,侯夫人怎么了?就是永安侯本人也没自家主子金贵!

“……就你话多!”

婴子栗摇摇头,嘴色轻扬。

她难得出来一次。竟能得遇,这已是上天眷顾,她想要一份天地间的清静自在,这点小小的要求,自己怎么能不满足?

……

“想不到婴才子竟是个谦和的!看来传言也不可尽信。”

夏嬷嬷一边服侍着锦言用餐一边感慨。

刚才夫人只是说自己想在此处用餐,享受顶峰风景,婴子栗就礼貌地退去。

“嗯,是挺奇怪的。”

锦言抿了一口果子露,点头赞同:“之前在赏花会上见过他,眼睛是长在头上的,这次竟然是朝下看的。”

夏嬷嬷扑哧笑了:“夫人您真是……”

四下看看,周围都是心腹之人,且隔了有一段距离:“以后可不敢这样说话。”

“知道啦。这不正好话赶话嘛,嬷嬷你别老给我弄,”

嫩白的小手拨拉着红红炭火上的肉串,油滋拉拉地往下滴:“自己来,自己来才有意思,你也吃啊。”

“……婴才子真是个好人做了件好事,他要是不走我们也没辙儿不是?”

本来么,这观景台又不是私人之处,谁来都行。看那婴子栗的仆从也带着大包小包,想来也是打着野餐的谱儿,若自己不先发致人,等人把家什物件摆上,再让人腾地儿,不就欠人情了?也不好开口呀……

“慢点,小心烫着。”

夏嬷嬷看她吃得欢,心里莫名就有些发酸。

“不会……唔,我以前与清微每年这个时候常出去烧烤,蘑菇啊、栗子啊,烤起来非常香。”

锦言说着话,手上嘴里的动作不停。

秋天吃个野外烧烤什么的,最应景对味!

永安侯是好人呐,婴子栗也是好人,没这些好人,她现在一大宅门里的深闺小妇人,一入侯门深入海,哪有吃野味的好事儿?

由此推论:自己的人品也是过硬滴!

ps:

噫?忽然发现写得也忒不应景了!偶这里怎么写到秋天秋游了?明明每天都见到去公园春游的小朋友络绎不绝!照这个进度,等小朋友秋游时偶又写到春游了……

正文、第七十八章 香积寺小茶亭(下)

正是午餐时光,山上锦言大快朵颐吃得香,别处小茶亭,一伙人也在进餐。

处理完西山大营的公务,永安侯并护卫随从往京城里赶。

前方地名三棵树,是个三岔路。

路口处有一茶亭,茶亭粗陋,供应热水、简单的卤食,是去往京城的必经之地,来往的人多会在此用些热水,休憩一番再赶路。

永安侯看了一眼随行的大福,大福马上明白了,老规矩,这是要在三棵树歇脚。

此处是西山大营与京城的必经之处,平素往来若错过了时辰,永安侯有时会在此歇脚,使点热水,用些自带的茶水点心。

一行人下了马,不大的茶棚里坐着三四个着青衫的文人。

茶亭的主人识得永安侯,一溜烟儿地迎了出来,忙着擦桌子倒热水。

随从取出自带的茶具,用热水彻了自备的茶叶,取了干粮,开始用餐。

十几个跨刀带剑的护卫忽拉拉坐下,茶棚瞬间窄庂。

先前到的几个文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一个笑道:“诸君,茶点已用过,咱们是不是也该早点起程?”

“是啊,听闻香积寺山奇水美,菊茶更是一绝……”

说话间,几人结了茶钱,带着书僮离开,马车驶往去香积寺的方向。

永安侯抬头看了一眼,问道:“可知夫人行程?”

大福忙接话:“夫人今日回府,午间用完斋饭起程。”

好在自己记性好,听三福提了一嗓子居然还记得住,否则冷不丁地问夫人的行程,谁知道啊。

午间用完斋饭起程……

永安侯嚼着肉脯没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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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言吃饱喝好,慢悠悠地下了山,辞别了僧人,心满意足地爬上回城的马车。

这趟秋游还是蛮不错的,有吃有喝有景看,走的时候还有纪念品当手信。不错。

兜里揣着方丈开光的平安符,还有那各色菊茶挨样捎了几份好送人。

以后一定要与老板保持良好的沟通,类似这样的福利多多益善。

象大老板长公主平素里给的赏赐确实很多,可那些珠宝首饰的,真不如换成几次放风透气的机会。

锦言正捉摸着冬天有没有机会赏个雪景什么的,只听得耳边传来马蹄阵阵,疾如擂鼓,由远及近迎面冲来。

不闪不避!

通往香积寺的并非官道,要到三棵树才能上了官道。这种不能会车的颠簸窄路,不管骑马还是驾车。速度都不能太快。

锦言感觉马车往路边微靠了过去。车前的护卫拍马向前。大声喝道:“长公主府车驾,速速减速避让!”

对方仿若无闻,依旧快马如雷。

马车停了,耳边传来刀剑出鞘声。

不会吧?

这天子脚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道真有匪徒?

还是长公主或永安侯有什么仇家?

不会这般撞大运吧?

锦言胡乱想着,掀起一角帘子偷偷向外看……

快马如风,瞬间已至车前。

全体护卫竟没一个动手的!

这是怎么个情况?

锦言还没反应过来,一匹黑马窜了过来。

“侯爷!”

“给侯爷请安!”

“夫人,是侯爷。”

车夫护卫七嘴八舌。

侯爷?

难道是任昆?怎么可能!……

“是我。”

永安侯心情大好,锦言眼中明晃晃的意外和喜悦取悦了他:“从西山大营回城,顺道过来。香积寺不错吧?”

“太好了!真意外!谢谢侯爷!”

从惊讶中回过神的锦言扬着灿烂的笑脸,大拍老板的马屁。

能不感动吗——

这相当于公派带薪旅行,差旅费公司全包。回头老板还去机场接机,虽说是顺道的,这也足够感动的落下眼泪……

永安侯微笑,驱马并行于车旁。

锦言这点真好,喜欢高兴都明明白白的。不象其他个女子。若换成别个,定又遮遮掩掩的,连笑都不敢痛痛快快的,遇上那等装贤慧的,必又说些什么公务要紧,妾身不打紧等等,心底却沾沾自喜,回头就四处显摆。

矫揉造作!

卫四多好,高兴就笑,想要就说,象孩子似的……

呃,那个不高兴倒是不哭,不给也不哭……

锦言哪里知道在永安侯心里,一早儿就把自己划进均哥儿这样的小奶娃一伙,深谙汇报技巧的她,正兴高采烈地与永安侯分享香积寺之行。

“……噢,还遇到了婴子栗?”

永安侯一挑眉,“他倒是好雅兴。”

“是啊,应该也是慕名去赏景的吧,侯爷您之前不也说京郊的秋景,香积寺为上选?”

锦言的香积寺之行本就是任昆的奖赏。

“……一面之识算不上熟人,侯爷与婴公子相识,就见了一礼。”

不管永安侯是否发问,锦言借此将遇到婴子栗的事过了明路。

在锦言的认知里,这两人应该是有交情的。

永安侯点点头不以为意,象婴子栗这种人,若不能交好,也不必交恶,平淡相处即可:“他素有才子之称,就爱这等伤春悲秋之事。”

任昆的话里有着明显的调侃,锦言听了想笑,甚是赞同:“文人最是敏感,每逢季节交替,触景生情,心绪起伏,总是要做上几首诗词才能痊愈的。”

“……莫不是你也大有收获?说来听听。”

永安侯似笑非笑。

她每次都说自己是听来的,学来的……天底下最巧的好事都被她撞见了……

“没有,方才的茶亭没有停下歇脚,没听到新的。”

锦言笑着摇头,她知永安侯是在打趣。不过这事真没法解释清楚。

“莫非侯爷诗兴大发,马上有所得?”

两人一个车里,一个马上,边走边说,甚是随意。

任昆微侧目,厢帘半卷。锦言半张小脸露出来,大红的厢帘将那张欺霜赛雪的小脸衬上些粉色,乌溜溜的大眼睛含着笑,几分亲切几分轻松外带一丝狡黠与打趣。

这个小丫头!

居然将他的军!

他边笑边摇头,将球踢了回去:“我乃将门之后,一不出身书香门第,二无才子为父,三无好运茶寮闻诗,粗通文墨,做不得诗。”

锦言听他调侃。不由讪笑。

“不过。本侯倒有位文采卓然的夫人。就由夫人为本侯做诗一首,赋这大好秋色如何?”

目光灼灼,容不得她反对。

这样也行?

这……这等轻描淡写地无赖行径历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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