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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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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是要留给某个特定的人在特定时间里发现的呢?

肯定不会有效应的,又不是什么新生事物!

别太矫情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藏一半露一半的,有意思嘛!

瞬间有了决定:

“侯爷,农事司或许说得是实情。但我说的也是真的。一是有不同的地瓜栽种方法;二是荞麦的食用方法;但侯爷不能与任何人说是我说的。”

“为何?”

这是大功德啊。

“本来人人都同情我是个小道姑,若再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不又成了小村姑了?更可怜了……”

锦言苦丧脸:“公主婆婆今天知道我曾下田送饭,已经淬不能忍了。”

哈哈,永安侯一愣,随即莞尔,说的是!

别家的夫人学得是棋琴书画女红中馈,他的夫人倒好,擅长画符种地!

不对,还有更厉害的!

他想起今日早朝时,众大人对他呈上的那份章程讶异之色,就连皇帝舅舅也心喜不已!

分工明确,主次配合,各部再无理由好讲。

一鼓作气,诸事议定,分责而下。

史无前例地爽快!

“好!如你所愿。”

永安侯答得干脆:“那你要什么?”

这是大事,他历来不喜白占便宜。

锦言摇摇头:

“侯爷已经答应帮我找父亲了,别的我什么也不缺。”

她在长公主府里,好吃好喝,嫁妆银子也不少,能长长久久做个米虫就好,别的要了也没用,带不去拿不走。

“此事我已吩咐三福,你提供画像即可。”

永安侯向来重诺,今早上朝前他就已经安排。

“你那个四哥,叫卫决明的吧?是要科举入仕吧?你瞅机会问问他有什么打算,回头我去打个招呼。”

既然她没有要求,那就多提携下她娘家人。

不过,卫府对她没有恩情,又借她攀贵,她未必愿意为卫府诸人打点。既然她与这个卫决明感情还不错,那就是他吧——

上次见卫家小辈,也就他能入眼,有几分才气。

“谢谢侯爷。”

卫四哥是好人,永安侯愿意提携给他富贵,锦言喜欢。

“据我所知,甘薯无需用块茎栽种,而是用苗芽。”

前世锦言团队服务过的客户五花八门,各行各业的都有。

其中就有一位客户是经营有机农场的,薯类种植及加工占其产业很重要的一部分。

为了帮他推广薯类再加工产品品牌,锦言带领团队在农场住了一个星期,对其从种植开始的一条龙产业链做过深入了解和考察。

……

“……就这样,育苗,起垅,垄作优点我刚才讲过,用直栽法,抗旱,大薯率高,适于山坡地或干旱贫瘠的沙土地,缺点是结薯数量少,需要密植。”

锦言将自己知道的大致讲了一番,看任昆的样子,好象……没听懂?

饶是永安侯聪明,但的的确确贵公子出身,不是个种地的料。

瞧他那样子,想来是从没见过生甘薯,更别提育苗、苗**等了,完全生吞硬记。

“侯爷,我说得有些零碎,可能有些描述说得不够明白,图解就一目了然了,待我整理出一份详细带图的文字来。”

他自己都没听明白,回头再去找人说,若被人一问,七扯八扯的定又是弄个一头雾水。

“如此甚好!”

永安侯大喜。若不是外男不能进内宅,他都想让刘承汉来榴园了,隔行如隔山,他完全在依仗自己的好记性。

“到书房还是此间?”

他有些急不可待。

现在?

锦言有些为难,老大,您真是工作狂,今天晚上又不打算睡觉了?

您体力真好!真心佩服!

她都睡了大半天,一点也没走困,打算今天早睡早起呢。

瞧人家,晚上通宵加班白天上朝开会,晚上复加班,废寝忘食,真是大周之幸百姓之福啊!

可是,她不想又熬夜了,睡眠不足容易早衰。

“我后日起程,若明日能上呈陛下,后续事宜可由农事司负责。”

永安侯看出锦言的为难,居然好脾气地解释道:

“辛苦了!事关重大,我若起程,无合适之人上递奏章。”

“那去书房吧。”

锦言站起身,侯爷都这样说了,还是别磨蹭了,咱们快点开始早点结束吧。

分隔线

俩人去了隔壁的书房。

一进去,永安侯觉得眼熟。

内里大摆设都随他的风格,开阔空旷,墙边一溜顶天立地的花梨木书橱,靠窗宽大的书砚桌上笔墨纸砚各行其位。

永安侯知道这书房原本是为自己准备的,依他的喜好再正常不过。

再细看虽格局相似,感觉上却大相径庭,眼前这丰实生动、充满韵味的摆设,显然是锦言的手笔。

书架上,书册按高矮成排,分类别居,富有节奏,秩序井然。

一如锦言拟章行文的风格。

干净、冷静。

但又有这种深蓝配玫红的椅套,浓艳与深沉,居然美得惊人!

还有那石青衬鹅黄的帘帐——

给几个胆子也不会有人将这种颜色弄到他的书房里!

博古架上,不值一文的泥塑娃娃与冰种白玉摆件相邻而居,毫无贵贱之自觉,笑得没口没牙。

……

夏嬷嬷上了茶及四色点心,锦言请永安侯自便,自己一头扎到书桌前,铺开纸,一边慢慢研墨,一边思索。

忽然想起一事:

“侯爷,您用过晚餐了吧?”

永安侯进门就说正事,她还没来得及问这事儿。客户在一边等着,虽说不至于怯场,但总归有些影响心情吧?

明晃晃地催稿啊……催稿什么的,最烦了……

“用过了。”

永安侯站在书架前端详着,在选书的样子。

那您老自个慢慢玩吧。

锦言不再理他,把玩着桌上的玉石小狗,拟了腹稿,开始默写。

永安侯转了一圈,这里的书都是他读过的,甚至还有早些年的邸抄,也不知当时是谁整治的,这些过了期的东西也都搬到内院来了。

抬头,锦言在灯下写得正认真,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他发现,只要她开始做事,就是这幅谁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的模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遗物忘形?

他笑了笑,走过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那人果然没发觉身边多了个人,依旧奋笔疾书。

永安侯取了砚旁的松烟墨,加了水,捏着袖子下方,轻轻地研墨。

锦言写得认真,没注意身边多了个书僮侍候笔墨。

她写得很快,后面还将步骤分解,图示说明。

曾经为了快速精准的画图,她专门参加过简笔画培训班,画个种地瓜的小人么,自然是又快又好。

永安侯一边做着书僮的工作,一边看她在纸上忙活。

这是什么画技?

一两笔下来,一个小人栩栩如生,或选种或做育苗**或培垄或拨苗或栽种,一幅幅古古怪怪的图,把整个种植过程描画得清楚……

现在他这个不通农事的,按图索骥再结合她之前所说的,也看得明白了。

每幅图上,那个小人头上还引出一个奇怪的图案,将过程中需要注意的部分做了文字说明,仿佛是小人在说话。

侯爷您真聪明,连这个都能看懂!

不愧为耽美男!

“要喝茶吗?”

永安侯见锦言换了张纸,见缝插针问了声。

“不用,谢谢!”

思路正活跃呢,早点干完早点睡觉。

继续!

永安侯没勉强,对于锦言没发现他屈尊,客串书僮的角色毫不在意,继续研墨,配合默契。

锦言一口气将所知的方方面面默写下来,放下笔,出了口长气,这时才发现永安侯坐在自己旁边,放下墨条,自然地理了理袖袍,伸手取了她写好的文字,仔细看了起来。

怪道呢,锦言恍然大悟:

难怪今天的墨怎么用也不少,原来不是田螺姑娘做的,是永安侯的功劳啊……

这人,也不象是传说中那般难搞嘛!

一个男人,管他什么取向,能讲道理,懂得体谅他人的立场,恪守交易,践守承诺,这就是好同志!

何况,还敬业爱岗,礼贤下士,忧国忧民,以天下为己任,鞠躬尽瘁?

堪称完美了!

永安侯边看边止不住地嘴角上扬,这个戴斗笠的小人太有意思了……

不!是小道姑太有意思了!

他忍不住笑,指着漫画小人向锦言打趣:

“你这个,是茶亭学来的还是画平安符练出来的?”

锦言摇头,认真回答道:

“都不是,是抄经抄累了,画着玩的。”

看她煞有介事的样子,永安侯放声大笑……

这个卫四,怎么这么有意思!

这有什么好笑的!

笑点真低!

不是冰山脸?这点阳光就灿烂?

锦言不满地暗哼了几声:

“侯爷,有那么好笑么?”

“嗯,不好笑!”

永安侯边否认,边有笑纹从他清雅的眉眼间散开。

算了,看在这厮主动研墨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了……

锦言明智地换了话题:

“侯爷,您看这份东西可以吧?”

“好!很好!”

永安侯心情畅快至极。

这般拍案叫绝的好东西,老家伙不是要他让高人指点详细嘛,不就是暗讽嘛!

明儿一早他就告诉这老家伙——

高人昨晚指点了,不懂就别装懂,要知学好问。

老家伙,等着瞧好吧!

(今天早更,下午有事外出……唔,晚间还有一更,为书友“桃源在心中”的加更,谢谢亲!)

第五十七章 香囊也是工作

本章为书友“桃源在心中”加更,谢谢亲!

“侯爷,用不用宵夜?”

锦言不知道永安侯一脑门子的官司,擦拳磨掌要在农事司主事面前扬眉吐气。

夏嬷嬷已经准备好了鸡汤春笋面。

人家不愿意睡前吃东西的,可是肚子实在是又饿了,早知今晚又被抓壮丁,晚餐就多吃点。

“备了什么?”

“鸡汤春笋面。”

“端上来吧。”

永安侯没抬眼,一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

他还是小瞧卫四了!

就是这个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小东西,居然一次又一次让他震撼!

有种捡了宝的感觉。

两人在书房用宵夜,一人捧一碗面条,颇有些加班吃泡面的感觉。

只是鸡汤香、春笋鲜、手擀面条筋道,不是烂坨坨用味精泡过的面饼能比得的。

而且这两人都吃得文雅,听不见哧溜哧溜吸面条的声音。

安安静静悄无声息的吸面条……好怪异滴!

永安侯放下筷子,用棉巾擦了擦嘴:

“什么时辰了?”

“子时三刻,侯爷,昨天就熬了一宿,时候不早了,快休息吧。”

锦言诚心诚意劝道:“身体是差事的本钱,要注意身体健康啊。”

身体是差事的本钱?

这话新奇,意思倒是浅显明白。

永安侯从善如流:“这两日辛苦了,早点休息。”

不知说自己还是说锦言。

“恩,我这就准备睡了。”

锦言伸了个小小的懒腰,这不您老人家还没走吗?

永安侯见她慵懒地象只猫似的,不由好笑:

这卫四,不知怎么长得,这种不雅动作不应该背着人才做?

她却就这么随性而为,不管在他还是母亲那里,都这样。

不拘束,不造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偏偏又令人生不出厌恶之心,只觉得她自然纯粹得象个孩子。

哪有这么好!

锦言若知道永安侯这样想,肯定会反驳!

这还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别人手底下讨饭吃,哪有自己当老板痛快!悲催得很啊……

“你先前在弄桃花?”

永安侯低头检查手里的纸张,再次确认无遗漏及不明之处。

“是。”

自从她去长公主那里悲情了一把后,全榴园的人都帮着她**,永安侯听说过也不为奇。

“做什么?”

永安侯随口问道。

“做薰香块、桃花粉啊、桃花茶啊、香囊荷包、泡酒啊,很多用处。”

锦言扳着指头细数,的确,桃花的妙处还真不少。

“噢……给我个香囊吧。”

要的自然。

啥?!

没想到永安侯会说这个,锦言有点小结巴:

“香……香囊?”

“唔,要桃花的。”

永安侯一点也没有吓到人的意识,说清要求,点明品类。

锦言不乐意。

要瓶酒或茶还行——

香囊香囊,除了花瓣,还得要外面的囊啊,又不能随随便便找块布头就包起来了,凭什么我要花上功夫绣上个千针万线的送给你啊?

对于花钱能买到的,锦言历来大方得很,但对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最小气不过,轻易不愿意送人。

那是!

时间就是生命,花费生命做的东西,随便送给个不懂或不珍惜的人,还不如送钱来得痛快。

“侯爷,我女红不行,平时不怎么做东西的。”

锦言一脸为难,她才不做呢,累眼费神的,堂堂侯爷,还缺她一个香囊?

女红不行还好意思说得这样大声?

永安侯看她一眼:

“不是说赏花会穿了条与众不同的裙子?”

人人都知他永安侯有个会打扮美若仙子的夫人?

“那个是府里绣娘做的,我只是想了个样子。”

这没什么好瞒的,那条裙子,除了选布料和画图样,她一根针都没动过。

“那你画个样子,让身边的嬷嬷,噢……就你那个陪嫁的,是夏嬷嬷吧,她绣工可以吧,你看着找个长相顺眼的,”

永安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要深蓝或青碧料子,绣桃花,男人佩带的。清雅稳重。”

他回想着那香囊的样子,却记不清到底是哪个颜色的。

“好,侯爷什么时候要?”

老板吩咐就是工作,做好就是,不过,还要看看夏嬷嬷愿不愿意呢,反正院子里长相顺眼的嬷嬷多得是。

“不急,等我回来,”

永安侯算了算日子:“左右还有三四个月,再加个扇子套。”

他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收了柄前朝大家的扇子,到时算做一起。

锦言应下,暗自揣测,莫不是要送给水无痕?

做个香囊连颜色花样香料都有指定,估计是投其所好或是非常看重的人,能当得起永安侯如此对待且又适于送香囊的似乎非水无痕莫属。

“我带回去了,”

永安侯扬了扬手上的纸张:“……你若有事,可差遣三福去办。为难之事,让他给我带信。”

刚才所托之事于他不过是即时起兴而为,永安侯更看重的是这份资料。

他的随兴所为在某种意义上,意味着此时基本将锦言当成自己人看待。

哪个老板没差助理或秘书帮忙处理点私事?

香囊嘛,一个小物件而已!

正好她在眼前,正好又说到了,又正好她办事还妥当,那就交给她了!

任昆可没想他这个讨要香囊的行为,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为自己的硬伤,提起便悔之不及。

……

送走了永安侯,锦言好好地泡了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香囊什么的,等睡醒了再说吧。

分隔线

永安侯回了前院,将手稿交给书房值夜的幕僚抄写备份:

“图画部分,若绘不成,只需标明序号即所绘文字即可。”

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没人会画这种古怪的图形,若让他完全照搬照抄,的确为难。

这种奇奇怪怪的画法与卫四那种精灵古怪的人倒相配,想到这儿,不由唇角微扬,冷俊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第二日永安侯果然将文件拍到农事司主事的脸上——

老家伙却喜不自胜,乐颠颠地表示马上亲自动手实验。

若能成功,就可以选择地区进行夏薯推广,大周除了江南富庶之地外,哪个州郡道府没有坡田瘦地?

永安侯这一日延续着前几日的忙碌,好在这次各项事宜分工明确职责到人,各部都先放下手头其它的工作,永安侯最大,先把这位爷打点了送走再说。

皇帝又招了外甥到御书房好生嘱咐一番,永安侯一一应下。

皇帝与长公主一母同胞,长公主年长他不少,长姐幼弟,当年长公主对自己的这位弟弟可谓疼爱,凡事都为他出头。

机缘巧合,原本没有希望做太子的他,却捞到了做皇帝的机会。

拥有无上权力,自然有能力庇护看重的人:对长姐愈发敬重亲近,对自己的亲外甥疼到心里。

加之任昆也争气,能力出众。

皇帝自己就两个儿子,稚龄**,暂时不得用。永安侯自年少成名,凡皇帝交办的事情,无不妥妥当当。

能为圣上排忧解难的臣子,自然是要倚重,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素来疼爱的外甥?

朝臣皆知,皇帝**永安侯,得罪陛下或许没事——

九五之尊,不屑于与下臣计较,怕失了身份。

得罪永安侯绝对是有事——陛下护短得很。

“……你现在是成家的人,好好办差事,不可徒惹是非。”

皇帝都交待完了,又忍不住叮嘱一句:

“不要再沉溺那些个小孩子玩闹的事,该收心了,你母亲等着抱孙子呢!”

永安侯点头称是,这种说辞不算新鲜,但凡出个远差事,皇帝舅舅就会旁敲侧击几句,只要不明讲,他就乐得装糊涂。

在皇帝眼里,自己的外甥无一不好,就是这一点上有个小小的瑕疵!

其实有这么个小毛病也无所谓,又不是养不起。只是,若为了这些玩意儿,不娶亲不生子,那就过了。

好在现在他已经娶妻了,听母后讲与卫氏相处甚欢,也知道给夫人脸面,虽然没有圆房,这个倒也不急,慢慢来就好……

小孩子嘛,总是要慢慢长大的!

皇帝陛下,您眼里的小孩子已经二十好几了!

不小了!

别家府上这个年纪的公子,孩子都好几个,满地跑了!

当然没有人会去提醒陛下这一点:

“若事情安排妥当,去陪太后说说话,告个别。”

皇帝继续把外甥当小孩子。

永安侯辞了皇帝,去慈宁宫陪着太后用了顿午膳,哄皇外婆多吃了半碗饭,自己收获了一些唠叨。

回部里查看了出行准备,晚上回府分别与母亲父亲禀告道别,然后回书房与幕僚们碰碰头,再到井梧轩时已是亥时。

亥时,应该就寝了,自然就没有时间再去榴园了。

在永安侯的意识里,本就没有榴园的事——

既非初一十五,要锦言办的正事昨夜已经完成,她又已经知道自己要去西北,还帮着拟定章程,还有什么必要再去趟榴园?

但下人们不是这样想的啊……

侯爷自井梧轩动身,以钦差大臣身份去西北赈灾,这一趟听说要三四个月,走前居然还是夜宿井梧轩的!

这个事实让榴园心思灵动的下人们沮丧,夫人这么好,侯爷怎么就看不上呢?

长公主也有一点失落,明明知道前两日永安侯是因为公事才与锦言接触的,心底却总存着丝美好愿望不是?

她还特意关照了儿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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