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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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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是预估的赈灾费用,按刚才所说的人口及受灾程度大致估算的,与实际有出入,仅做参考。最后,”

她扬了扬手中最后一张:“如果即日起五个月内无雨,就要考虑暂时性异地灾民安置与流民问题了,这是份计划纲要。但愿用不上。”

永安侯一份份看下来,震惊地无以复加。

有了这些东西,早朝上他必势无可挡,看哪个敢再与他扯皮推诿!

江白雷等几位幕僚目瞪口呆。

刘承汉捧着那张推进表,双手不可抑制地微微抖动——

他简直不能相信,手里的这份东西,是在他的眼前,短短几个时辰内,由一个内宅小妇人完成的!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无相信的可能!

就算亲眼所见,他还是不能相信!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一介小道姑,内宅小妇人尔!

让他们这些资深的幕僚情何以堪?

锦言要知道他心内所想,肯定会安抚地笑笑:

安啦,不就是几个表嘛!

我都做了十几年这个东西了,你一古人,跟现代的表姐表妹表哥表弟比,比得着嘛!

永安侯来来回回反复地看着手上的纸张,星眸灼灼,面色微红,看起来那几张纸的吸引力堪比绝世美公子。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怎么会这些?

看她娴熟地样子,这绝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夫人,不知夫人师从何方高人,竟有如此奇作?”

江白雷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对呀,她一个内宅女人,年不过十六,怎么会这个?

“啊?先生是说这种表吗?”

锦言面带不解,“平常师叔们都是这样做的啊,很厉害吗?”

师叔们?

都这么做!

哪里的师叔们?

江白雷茫然地看着她,说起来,能被侯爷效力并被倚为心腹的,自恃读过几本书有些见识,不论是国子监还是其它有名的书院,也算小有了解,没见过这个!

“塘子观里的师叔啊,”

锦言好声好气地为他解惑:“我们观里香火旺,每年的香会就不用提了,四时八节总会有预约的。平日里香客也不少,观里众人又要修行又要打理各种庶务接待来访等等,事多而杂,若有遗漏,恐会伤了香客心情,或误了自家的事情……”

“所以,每年年末都会画一个来年的纪事表,把重要的日子和事情都标识出来,定好负责人,然后每一季度再画一个,每个月再画一个,把事情细致到每一日。平时这表就挂在膳堂,每个人都能看到,都知道近来会有什么事情,自己负责的是什么,这样不管多忙,都不会因忙乱生错。”

锦言没撒谎。

她最初在塘子观见到纪事表的雏形时,着实吓了一大跳!

以后有穿越老乡出现过,只是这老乡做表能力很一般。

多方打听又小心试探后发现师父是百分之百的土著,是个非常有逻辑感又追求完美的土著,所以发明了这种表。

后来在锦言有意无意地建议下,就发展改进成为她刚才所说的那种年表、季度表、月表了。

而且,几乎每个人都会画,除了年表师父参予外,季度表几个师叔领着做,月表干脆就由她们这些小辈们动手绘制。

这个东西,在塘子观,真不是稀奇物!

(抱歉,今天晚了,开运动会了,在外一天,刚回来~~~)

第五十三章 偶露峥嵘(下)

听了锦言一番解释,先生们差点要撞墙!

还要不要偶们做人了!

这居然是道观里用来计划日常事务的!

有这么埋汰人的嘛!

一想到这堪称奇思妙想的东西,最初时的内容会是某月某日某某夫人上香,某某小姐求平安符,某某日要收萝卜腌青菜……

天呐,不能想,再想就得吐血了!

暴殄天物啊!

永安侯听了此番话差点破功,看锦言那状若无辜小鹿的眼神,他就想笑!

小道姑惯会明明白白地骗人,这番话定又是有虚有实。

这种表文塘子观定是有的,而且内容多半也真如她所说这般,这个骗不得人,若真有心到东阳二龙山走一趟就明了,这做不得假。

不过,若说是在道观里画画上香日期就能做出眼前的这份东西,他可一万个不相信,骗鬼呢!

若塘子观随随便便一个小道姑,抵得上他任昆加一干幕僚,能从他们斟酌了好几天的政务章程里挑出不少的漏洞,并能一一补上——

回头,在眼皮子底下再给你弄份更好的新的出来——虽说是有本可依有章可循,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整出来的!

那他们还好意思为官理政?

他任子川头一个卸任,请塘子观一般人马入驻朝野——人家虽是道姑,但治国平天下的本事比他们大呀!

这不是笑话?

……

不过,她一直住在观里,回卫府出嫁前最远就是到东阳城,这番见识又从哪里学来的?

锦言眨巴眨巴眼睛,打个哈哈:

“一法通万法通……侯爷您过过目,若没有问题了,是否要烦劳几位先生再抄写份做留底?”

备份是必须的,特别是重要的方案,弄丢了或被领导拿去不还都让人郁闷抓狂!

没有复印机就得手工抄写,反正她是不想做人工复印机。

永安侯点点头,挨张仔细看过……

哦……永安侯是个很敬业的官儿啊,为国事通宵达旦工作,一点也不敷衍,即便全程参与,却不草草签字了事。

在永安侯看文件的间隙,锦言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在厅里轻轻走动几步,借以活动下双腿,其实开夜车,喝杯热茶伸个长懒腰再吼上几嗓子什么的,才能舒服些。

她瞅了瞅围在任昆四周研究文件的先生们,还是趁早歇了这份抻抻小腰的想法。

想起永安侯之前让自己来书房的本意是要问地瓜荞麦高粱的事,看那位据说是农业专家的刘承汉先生正奋笔疾书——复制文件呢。

她取了支笔,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这三种作物的情况写了下来。

最好是有用,虽然荞麦多食对身体恐有损伤,但两害相较取其轻,有点毛病总比死了要好吧?

而且,她百分之一百二十地肯定,这三样东西至少两样大周都是有的,地瓜荞麦她都见过。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人们暂时没有发现它们的抗旱性,所以,这应该不是蝴蝶的翅膀。

分隔线

天气微明,终于事毕。

忙了一晚上的先生们居然没有胡子拉喳神色憔悴,一个个两眼放光,神情兴奋,象是被滋补过剩。

噢,口误,先生们留一把美须,**间长出的长度肉眼难以分辨,反倒是没留须的永安侯,白皙的下巴上一片确青。

锦言瞟了瞟他那青青的胡子茬儿,嗯,看上去硬|硬的……

腐女的恶趣味就来了……

水无痕那张脸可是吹弹可破,这两人睡|在一起时,嗯,不是说早上那个需求最强嘛……

你懂的,恩,会不会在水公子脸上留下红白印子?

……

准备好朝会章程,先生们不必参加早朝,自去休息。

永安侯却没那个福气,他洗洗换换衣服就该去上朝了,真是辛苦噢……

年轻人,体力真好!

锦言感慨万分,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为工作通宵了,好累好困噢……

“侯爷,那妾身也告退了。”

锦言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没有要帮忙准备朝服的打算,笑话,她活腻了才会有这种打算!

“辛苦。”

永安侯起身,从多宝阁架子上取了个羊脂玉的马上封猴摆件,轻描淡写地递过来:“先头见你盯着这猴子看,喜欢就拿去玩吧。”

刚才他都看到了,某人借着喝茶,偷偷看了好几次,还象个孩子似的用手指去戳猴子,以为别人都没看到,笑眯眯一幅得逞的样子。

当时就想,等走的时候把摆件让她带走,拿回去想怎么戳想怎么玩都行。

啊!我哪有!

亲,你有偷窥爱好吧?

锦言脸一红,不就是看那猴子圆滚滚的憨态可掬,两只眼睛活灵活现萌得很!

那玉的水头又太好,润泽莹白,就不小心试了试手感嘛!

搞得好象见不得好东西似的!

好吧,是挺眼馋的,侯爷你真心要送,我就不客气了哈,好歹抵个加班费。

“谢谢侯爷,”

她绽开大大的笑容,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弯弯的,盛满快乐:

“有没有盒子装起来?”

浑然不觉是得寸进尺——哪有送东西不带包装的?特别是好东西?

任昆的心情莫名就高兴起来,嘴角翘起——

怪不得母亲就喜欢给她东西,看她欢喜的样子,他竟也挺高兴的。

从成亲那日起他就知道卫四有意思,象个孩子似的,要什么想什么都摊在面上,而她要的想的都是不让人为难的,坦荡又澄净,别人给了,她就笑得开心,真心诚意地感谢,不给,也没见她有什么异样……

动念间,永安侯已经取了个白玉锦盒,看她小心翼翼地放到盒子里,抱着盒子,轻轻福了福,就步履轻快地走了。

永安侯这里没丫头,夏嬷嬷她们昨晚已经回榴园了,锦言谢绝了大福安排人手送她的建议:

“现在空气好,我正好自己走走。”

摆摆手,挟了个小盒子一路往内院方向走了。

此时尚早,府里上常白班的下人们还没有出来工作,偶尔见到的都是值夜的。

春日的晨曦,静谧而清新。

花草的香气因空静而愈发丰富又甜蜜。

大自然调出的香氛无人能及,随风而来的前调中香后味各不相同,饶是锦言的鼻子相对灵敏,也分不出谁是谁的香。

她挟着小匣子慢悠悠走着,闻闻花,看看草,身边没有丫鬟嬷嬷。

清幽的花间小径下只她一个,悠闲地走着,东张西望,这场景与塘子观的“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不同,感觉更象前世加班至拂晓,晨曦中穿过小区附近的公园,那边有一个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香香的火腿麦满分加一杯热热的甜豆浆只要六元,她能一口气吃上两份!

用完早餐再慢吞吞地走回家,路上会遇到早练的大叔大妈,亲切和蔼……

锦言愈走愈慢,空气中仿佛有了甜豆浆的味道。

其实麦当劳的豆浆不如妈妈自己榨的好喝……

“唰”!“唰唰!”

左边的花树深处传来好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好象……

好象金属破空的声音!

金属破空!

锦言陡然一僵,兵器!

难道是刀剑打斗的声音?

长公主府戒备森严,入夜后更有护卫队巡逻,没人能轻易潜入。

好奇心害死猫,锦言一边告诫自己少管闲事,一边轻手轻脚地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靠近。

哇!

她躲在灌木丛中向外偷瞧,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差点惊呼出声,忙用空闲的手捂住自己的嘴!

哇!

噢,卖糕的!

太美了!

美得一塌糊涂,帅得惨绝人寰!

难道府中有狐仙,还是男滴?

前方三五株海棠树,花至荼蘼,顶端的粉红淡至无色。

花树下是一大片空地,地面撒满落英。

一道白色身影笼在一片剑光中,进退腾挪间,脚下落英飞旋,如蛟龙灵动……

剑花狂舞,玉白的花瓣随风簌簌轻下,仿若最唯美的影视慢镜头……

真美!

美呆了!

锦言宛若木鸡,呆呆地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摒气太久,憋得有些胸闷,不由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祸水啊,真是美色伤人啊!

她只是看看美人而已,差点把自己憋死。

够了,够了,大清早看到这番美景,养眼了,再看下去要犯错误了……

不用看脸也知道这人是谁,谁能在府中前院自由出入,又如此妖孽?

她转身要退,臂弯里挟着的小匣子被树枝勾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拽了下,哪知使劲大了些,树枝打在玉匣上,发出喀哒一声脆响。

“谁!”

一声喝问,声音清爽,如晨间的鸟鸣。

剑声停了。

有脚步声方向准确地传来。

“是我,”

锦言大冏,回过身,讪讪笑道:“水公子早。”

“夫人?!”

练剑的正是美公子水无痕,在此处乍见锦言,他又惊又意外,一丝愉悦闪烁而过。

“不好意思,我从前面路过,听到声音……那个一时好奇,打扰了。”

锦言很不好意思,几百年不干一次偷窥的事,偶尔为之,却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这点气背的,也忒冏了……

“没关系,夫人客气了。”

水无痕微微一笑,面若桃花粉,双目盈盈光。

啧,真是美人!

锦言毫不掩饰对当前美色的欣赏,美人就如美景,人人可赏,至于动点歪念头,打住!

她可不会对水无痕有绮念,人家是有主的,再好的东西再美的人,有主了就不能惦记!

这是道德与人品问题。

“春天的早晨天气真好,”

锦言打着哈哈:“我去别处走走,水公子继续。”

与水无痕这种危险人物偶遇又攀谈,极易生事非。

“夫人,”

水无痕顿了顿,温言提醒:“夫人此处为前院……”

“哦,知道了,前院不能乱走,谢谢你,我这就回榴园了。”

水无痕这人果然长了颗好人心,提醒人都这般委婉,怕伤人自尊。

“夫人可识得回内院的路?在下无事……”

“认得认得,那边对吧?我刚才就走那条路的。”

锦言冲他摆摆手,抬脚就走,还莫忘留句赞美之词:

“水公子,你的剑练得真好。”

“花架子而已,当不得好。”

水无痕听此言,跟上表示谦虚。

“能防身又好看,这就很难得了,公子又不是要做江湖大侠。”

锦言嘴动,脚没停。

“侯爷的剑舞起来,刚猛无畴,等闲七八人近不了身,那才称得上好字。”

水无痕边走边谈,话一出口,他悔得差点咬舌头,自己这种身份,对着侯夫人说这种话!侯爷轮得到他夸?!

“外间都传闻侯爷文武双全,应该很厉害。”

锦言浑然不觉不妥,人家是爱人关系,贬贬自己夸夸恋人不是最正常的?

哪个会与这个较真!

非去理论分辨出高下的才是傻子!

她才不是这种傻子:

“不过,若你们一起练,一刚一柔,肯定更好看。”

天地良心,她说这句话纯是好意。

真心的。

真的没法再真了。

没有任何指桑骂槐的意思。

但水无痕的脸——

一下子白了,一下子又红了……

(清晨遇美,福气噢……撒花!票票欢迎水公子………)

第五十四章 积极的希望

见水无痕变了脸色,锦言陡然一僵,恍然大悟!

自己说错话了。

她真没别的意思,这句话是真心恭维,想想看,英朗如任昆,俊美如水无痕,这两大美男一起舞剑,一刚一柔,情意暗涌,该是怎样的美不胜收?

想想就心痒难耐。

她是真心向往,好不好?

显然,水无痕并不是这样理解的——

他面色倏变,似冷水浇身,欲解释,张了张口,却不知从何辩起……

对面这个娇俏柔美笑吟吟的小女子,正是永安侯的发妻啊。

默然片刻。

锦言脑中各种念头闪过……

好吧,是她口误了。

因为她的身份以及与水无痕间接的关系,她说了这话,水无痕难免会多想。

以为自己是在暗讽什么的?

或者情敌般嫉妒?

做为永安侯的正室,面对他心爱的小倌,不嫉恨似乎不符合常理?

或许美人公子身不由己?

不是自己想得那样两情相悦?

男男的爱情事业只是永安侯一个人的独角戏?

美人公子的工作就是这个,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君不见有几人爱工作如爱老公?

莫非,美公子实际取向正常,爱的是女人,只是被迫做了小受?

只是一份工作,等年纪大了,永安侯又有了新欢,他就可以被放了?

话说,在美公子之前永安侯也养过小相公的,现在却都不见了,或许就是放了?

锦言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言辞诚恳地解释几句:

“水公子,我刚才所言俱是真心,就是字面的意思,内里无机锋,公子不必多想。告辞。”

若非看在水无痕是个好人有颗好心的份上,她也不想多说话,说多了,误会愈多。

水无痕望着那纤细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花木青石径的尽头,转身回去取了自己的剑,认真地端详着,仿佛那不是一柄普通的青锋剑,而是稀世珍宝一般……

他的心很乱,正因为那女子坦率真诚,他愈发心神难安。

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能透过他的画,说他暖暖的……

暖暖的,他吗?

有一丝放不下……

分隔线

锦言逛园子的兴致减了几分,倦意就上来了。

快步进了二门,迎面走来两个丫头,脚步急急。

她站住了:“哎,你俩,一大早急火火干什么去?”

“夫人!”

俩丫头惊喜,紧走几步迎了上来:

“您已经回来了?我们正是要去接您。”

来的正是锦言的陪嫁丫鬟水苏和水芳。

两丫头上前,一个接了锦言挟着的小匣子,一个扶着她的胳膊:

“嬷嬷昨晚回来说您估摸着得忙一晚上,让我们一早再去前院接您,她在小厨房熬粥蒸早点,要给您好好补补。”

水苏口中的嬷嬷就是夏嬷嬷,可能因为同是陪嫁,锦言身边的这几个丫头私下里都不带姓的称夏嬷嬷为嬷嬷,透着股心知肚明的亲热。

“嬷嬷真是的,累了大半个晚上,不多睡会儿,一大早跑去抢李嫂的饭碗?”

锦言打趣,李嫂是小厨房的厨娘管事,一身的好厨艺。

“嬷嬷说做点东阳味道的。”

水苏解释着:“李嫂还在边上看着呢,打定主意要学学夫人家乡饭菜的做法。”

李嫂是个很热心厨艺的专业人士,除京菜外,也擅长做南菜,只不过东阳菜在南菜系里不算出名,李嫂能做地道淮扬菜。

东阳菜?

锦言抿抿嘴,她还真不知道东阳有哪些有名的菜品——她都没下过东阳的馆子好不好?

统共也没进过几次城,每次进城都自带便当,街头零嘴小吃什么的倒买过几次。

她心目中的东阳菜,最熟悉的莫过于师叔熬的粥制的素斋蒸的素包子烙的素饼什么的,配着观里自己腌的小菜鲞干咸蛋,鲜美得很。

……

“好呀,我正饿着呢,回去就尝尝嬷嬷的手艺。”

说笑着,三人很快就回到了榴园。

夏嬷嬷迎了上来:“夫人累坏了吧?”

她仔细看了看锦言的脸:

“眼下没有青色,倒看不出一宿没睡。夫人可不能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赶紧洗洗吃点东西补补觉。”

噼里啪啦一大堆话,锦言听得心里暖暖的,活了两辈子她早就明白能有个人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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