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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那毛病随着年纪渐长是不是就会改了?
也说不定……
李掌柜胡思乱想的一通心理活动锦言是不知道,不过,相比李掌柜的纠结,她倒坦然得很。
当初永安侯无理在先,虽然是迫于现实,不能要任何补偿,不过损失就是损失了,这些都是李娘亲的心血所在,被永安侯那个纨绔不分青红皂白就打砸了,她当然很心疼的!
永安侯能自愿补偿真是再好不过,出手大方更是欢迎至极!
锦言心情愉悦地查看完,又与李掌柜商量了开业的细节。
脑子里那些开业方案什么的,她早打算好了,一个也不用!
完全听李掌柜的想法!
其实锦言也知道自己有些着相了,除非她一点意见都没有,不说话,只点头称是。
否则,哪怕她只是说了几句话,那些已融于她思想中的商业运作方式总是会泄露些许。
比如眼下,李掌柜听她提到消费满一定金额可以送贵宾卡等,培养回头客,立即两眼一亮,连连称赞,又追问她是否还有别的想法。
锦言忙否认,见李掌柜目光灼灼似有不信,她只好又祭出杀手锏:
“哎哟,掌柜的,真没有了。真的是忽发奇想,我又没学过这个,你要是想问问签解个卦什么的,我或许知道一些。”
李掌柜神色黯然,东家受苦了,若是姑爷还在就好了……
锦言安抚了李掌柜好一通,老人家才又恢复了心情。
李掌柜是李氏娘家的老人,曾做过锦言外祖父的书僮,对李家感情非同一般。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掌柜才会做人间春晓的主事——他早年间与御史台林大人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
锦言擦擦汗,自己对老人家是否有点不厚道?
李掌柜这么大年纪了,从华亭到东阳再到京城,远离故土,兢兢业业打理人间春晓,多年如一日不懈地寻找卫三爷,自己满肚子的主意不帮忙还骗他,这样不好吧?
想到这些,原本要逛逛街的心思也没了,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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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下沉,半圆的月亮挂上了天幕,群星闪烁。
锦言闲来无事在灯下打棋谱玩。
永安侯来了。
身上官袍未换,英挺的眉宇间凝聚着淡淡的倦色。
看样子是刚从衙门回来直接过来的,不知有何急事。
锦言暗自心惊,忙起身见礼:“侯爷您回来了,用过晚膳了吗?”
永安侯摇摇头,上首坐下。
锦言忙准备了湿帕子递过去,“小厨房有鲜虾小馄饨油酥火烧,侯爷先将就将就?让人去前院把侯爷的晚饭取过来?”
永安侯接过去,擦了擦手和脸。
锦言接回帕子,将冲好的茶汤端了过去。
“上碗馄饨吧,不用取膳了,就几句话。”
任昆端起茶碗饮了口:“这是什么?”
“加了蜂蜜的茶汤。侯爷没用餐,空腹饮茶不好。”
锦言正在门口安排外面服侍的准备膳食,听他询问,扭头解释着。
永安侯没言语,连喝了几口,茶汤调得浓淡适宜,有股槐花蜜的清甜。
暖暖的顺咙而下,忙碌了一天的疲惫似乎消减了些。
生馄饨和热鸡汤都是现成的,永安侯的茶汤喝完,热腾腾的鲜虾馄饨就端了上来。
永安侯快速而不失优雅地进食,一旁侍候的锦言暗自叹赞!
果然是天生的贵族,瞧人家,都饿成这样了,吃个油酥火烧桌面上都不带掉渣渣的!
等永安侯用完餐,碗箸收下去,桌面收拾干净,他老人家才不慌不忙地道明来意:“今天去你那酒楼了?都收拾妥当了?”
“去了,也看过了,全都收拾好了。”
锦言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这个。
“开业的日子选好了?”
永安侯不紧不慢拉着家长。
“选好了,这个月的二十六是黄道吉日,宜开业。”
不会就是要问个开业时间才特意跑一趟的吧?
“二十六……”
永安侯沉吟着:“我要出趟远差,这一两日就动身,怕是赶不及,让三福留下帮李掌柜一块张罗,要请什么人让他去派帖子。”
啊?
虽然知道对于当初砸了人间春晓的事,永安侯一直是有些歉意的。
尽管他没有说出来,但从及笄时的万两银票到店里的屏风字画,到派身边得力的管事帮忙等等,这都是一种态度。
明没说。
但锦言不认为自己与他有交情,更不会就凭一个名义上的夫人名份永安侯会如此帮忙——
而且在自己未开口请求的前提下……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对当初的事情有愧疚,这是偿还。
她惊讶的模样似乎取悦了任昆,他微微笑了笑:“原本打算开业那天多带些人给你涨涨面子,现在看来人算不如天算。”
“谢谢侯爷。”
锦言忙道谢,看永安侯兴致不错,不禁多问了句:“侯爷要去很远的地方?”
“嗯,西北春旱,甘宁道尤其严重,陛下点了我前去巡察赈灾,这一趟走下来约摸要三四个月……”
永安侯听她问询,随口就把缘由道了出来。
话说完才发现自己竟在不觉间把差事上的事情跟锦言讲了,微怔,话音就嘎然而止。
“这样啊……听起来挺辛苦的,侯爷也要多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健康。”
顺嘴说了个注意安全,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永安侯是钦差,又是皇帝钟爱的外甥,身份尊贵无比,安全自然是不会有问题,不由自我掩饰的笑笑。
永安侯目色深沉,听她脱口而出的关照之言,诚意十足。
灯光下,她说完后突然失笑,眉梢脸颊充满甜蜜的神情。
其实之前她的眼睛一直在笑,不管是安排下人准备食物还是告诉自己空腹不能饮茶,仿佛任何时候,她看你的时候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一直在笑的,充满了惬意和满足。
在她面前,总会觉得放松自然,有股由心而生的平和安宁,她那双黑黑的大眼睛好似有安抚传染愉悦的能力……
永安侯凭心而论,每次在卫四面前他的确生不出对其他女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比如今晚,路上听三福说她白天去查看铺子了,忽然就想到领了这份差事肯定赶不上酒楼的开业了。
人间春晓的停业装修皆因他而起。
卫四却无怨怼,事发时无哭闹,反而冷静理智与自己商量善后,事过后缄口无言,爽利地象个男人。
一想起,他就想亲口对她解释开业时不能亲临的原因,他堂堂侯爷总不能不如个女人吧,直接就进了榴园。
……
鬼使神差般地,他竟又开口了:“这次旱灾遍及整个西北,十所州府无一幸免,区别只是受灾程度不同。”
噢……
锦言毫不怀疑永安侯的忧国忧民状是在做秀,到他这种位置的特权阶级,是不屑于小民争利的,而且做为皇帝宠爱的外甥,天下都是他们自己家的。
“那岂不是要有许多人受灾?会有人饿死吗?”
春季本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又逢灾害,锦言的脑中浮现出干涸的非洲大地,还有那些顶一个大脑袋却枯瘦如柴的饥童,声音中就多了怜悯之意。
“嗯!”
永安侯捏了捏眉心:“冬麦青苗几乎全部旱死,夏粮颗粒无收,春种播不下,要饿死不少吧……”
西北本就地广人稀,这次旱灾过去,人口怕是要锐减二三吧?
“饿死不少?朝延不是有赈灾吗?”
锦言愣了下,大周看起来挺富裕的啊,国库好象不缺银子,难道是表面繁荣?
这里生育率虽高但人口成活率不高,朝延还是挺重视人口发展数字的,居然眼睁睁看着人饿死!
“朝延自然会有救济,但僧多粥少,只能缓解一时,若仅夏粮无收还罢,但春播不上,秋粮无望,最早的收成是明年夏粮,这十四五个月的吃喝……”
永安侯苦笑,摇头:“朝延还要负责秋播的种子,这也是一大笔开支。”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永安侯管着户部,自然清楚国库每年的收入,同时也知悉从国库调拨到各部的银两数目,虽说收支会有盈余,但有些银子是不能动的,余粮不多啊。
说这些做什么,她哪里会明白这些!
看锦言若有所思想不明所以的样子,他不由自失摇头。
锦言的确想不明白:
怎么最早的收成就到明年的夏粮呢?
眼下明明还未过春播,有许多庄稼可以晚种几天的。
再说春播不上就准备夏播啊,难道还要让地荒着白等不成?
“侯爷别太过忧心,”
她善意劝慰道:“虽说夏粮无收,只要能下雨,翻了地种地瓜荞麦高粱这些耐旱的作物,多少也会有收成的。”
“你说什么?!”
永安侯象受惊的猎豹狠狠地瞪着她。
锦言无辜至极:
我说错什么了?!
第五十章 一壶难酬(中)
怎么了这是?
莫名其妙!
礼节性安慰而已。
却引得永安侯反应异常,宛若实质的激动目光能在她身上戳个洞。
锦言吓了一大跳!
说什么,我没说什么呀,这不是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说的吗?
“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永安侯牢牢地盯着她,哑声催促着。
“啊?”
锦言有些傻眼:“侯爷别太忧心……”
她试探着重复着,难道这么常规客套话就把永安侯惹翻了?
“不是这个,是后面!”
永安侯不耐道。
后面?
后面就更是口水话,不可能得罪这位爷啊。
挠头。
果然言多必失。
“虽说夏粮无收,只要能下雨,翻了地种地瓜荞麦高粱这些耐旱的作物,多少也会有收成的。”
尽管不解,还是鹦鹉学舌般将自己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永安侯不错眼地盯着她,目光深沉吓人。
“哪些?”
锦言真傻了,这叫什么事啊,难道真要做哑巴方才保险?
“种地瓜、荞麦、高粱,这些耐旱的作物,多少也会有收成的。”
永安侯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你怎么知道这几样农作物是耐旱的?”
“这个,这个不是人人皆知的吗?”
锦言张目皆舌,难道在大周这个竟还是农业机密不成!
永安侯脸一黑,人人皆知?
他怎么就不知道!
每逢遇旱灾,错过了播种时机,地都要荒半年。
为这个,陛下多次着农事司主事会同多部商讨,尝试寻找耐旱或适宜晚季播种的作物,却一直未果。
所以锦言用寻常语气说出了上面那句话时,着实把他震惊了!
仿佛耳边炸了个响雷,他一时竟以为自己幻听。
直到她又重复了一次,永安侯才知道自己没听错,眼前这个小女子就是笑眯眯地说地瓜荞麦高粱是耐旱作物,可晚种。
问她怎么知道的,原以为她师父真机道长本领不寻常。
她反倒轻飘飘地来个人人皆知!
任昆懵了,“人……人皆知?”
过于激动之下,他不禁有些口吃。
“是啊,”
锦言也懵了,她这种并不懂农业勉强能分出五谷的人都知道。
这种以农业为基本的封建政权不是最兴农的吗,怎么可能连个耐旱作物都不知道?
肯定是永安侯这种贵公子,五谷不分不事稼穑,就以为别人也都如他一般!
“地瓜是什么?荞麦呢?”
永安侯紧跟着追问。
就说嘛,象任昆这种天生尊贵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还去抗旱灾呢!
锦言心里暗自撇嘴。
“地瓜就是甘薯,去年腊八时太后娘娘赏的粥里就放了甘薯,公主婆婆还称赞吃起来香甜。”
锦言好心提示着。
永安侯若有所思:“噢,就是那个,那荞麦又是什么?”
荞麦是什么?
荞麦是荞麦嘛!
粗粮!
您老不认识很正常,这里又不是现代,大家都知道荞麦的保健功效。
暗自腹诽,面上可不敢怠慢:“侯爷,荞麦是粗粮,贵人平常不得见。可入药,真要找,药铺药店里可能会有。”
永安侯听她说完,目光灼灼,神色莫测。
锦言被他盯得心里一阵发虚——
又哪里犯毛病?
吃馄饨时还很正常,怎么说了几句话后就有些不正常了?
早知道就什么也别问,客气地话也别说,早早把这位大神打发了就对了。
暗自后悔。
永安侯思索了一会,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把拽住锦言的胳膊:“跟我来。”
拉起她抬腿就往外走。
“去哪里?侯爷,这么晚了,您要带我去哪里?”
碰上这么个**的人,锦言都要哭了!
这都晚上了,她就说了那么几句寻常的话,谁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煞神……
刚刚一直好好的呀,还说要帮自己涨面子来的……
说话间永安侯着她已到了门边,外间侍候的夏嬷嬷满面惊惶,却毫不迟疑地上前施礼:“侯爷,夫人年少不更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要多担待啊,天色已晚,侯爷在外累一天了,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计较……”
永安侯止住了脚步,夏嬷嬷满脸恳求,跪下来磕头,其它服侍的下人慌慌张张惊恐地跟着跪下……
再看看锦言紧张发白的小脸,知道大家误会了,忙松开紧攥着锦言胳膊的手,略有些尴尬,望向锦言:
“无事……本侯一时心急……夫人的话很有道理……前院刘先生是此中高手,本侯想请夫人前去与他探讨一二。”
探讨一二?
探讨什么?
永安侯神色无伪,锦言一头的雾水。
尚未答话,就听他唤夏嬷嬷起来,吩咐去取了披风灯笼,让她和另一个婆子跟去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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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言懵头懵脑小跑着跟着快步疾走的永安侯到了前院书房。
说是书房,并不真的是一间屋子,而是与浩然堂挨着的一个跨院。
永安侯平日在此处理事务,他的几位幕僚也在这里办公,换言之就是个工作场所。
因永安侯领了赈灾的差事,不日就要出发,他的几个幕僚正在商讨具体事宜,整理条文,等着永安侯回来商榷定夺。
正厅里燃了数枝儿臂粗的大蜡烛,亮堂堂的。
幕僚们正在忙碌,听着外面下人行礼问好的声音,知是永安侯回来了,纷纷停了手里的活计,准备见礼。
只见永安侯大步进来,身后跟进一个人,众人抬眼看去,齐刷刷集体成僵尸状。
女人!
跟进来的居然是位绝色美人!
能出入这里的人都是永安侯的心腹,对他的嗜好心知肚明,这里是书房重地,等闲人进不来的。
冷不丁永安侯领了个美女进来,饶是在座的都是城府深沉之人,一时间竟也颜色失常。
“这是夫人。”
永安侯指了指锦言。
夫人?!
这就是侯爷娶的夫人?
东阳卫家的四小姐?
这是什么意思?
侯爷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呆怔的幕僚还是有些缓不过劲,却能捺住心头惊异,纷纷上前见礼。
“这是江白雷先生、这是喻子全先生、这位是李文轩先生、这位是刘承汉先生,刘先生通稼穑,稍侯夫人可与他探讨一番。”
永安侯介绍的简单快速。
锦言知其都是任昆的心腹之人,不敢托大,福身回礼。
心里快速整理着有限的信息,猜测出永安侯要让自己与这位刘承汉说抗旱农作物的事。
不会吧?
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
锦言暗自疑惑。
可是她在东阳时,明明见那里的农业很发达呀,农事农具以及作物都与她前世所知的无甚差别,所以她顺口就说出了地瓜荞麦这些常见耐旱作物来。
难道说错了?
锦言有些忐忑不安。
永安侯本想先议锦言所说之事。
诚如锦言所想,他确实不太懂农事。
所以乍一听她说人人皆知,但自己确实又未曾听闻。
事急从权,就动念让她来书房与刘承汉当面分说。
大周男女大防不甚讲究,虽说当家夫人见外男能免则免,但有他在,又都是心腹之人,倒也无妨。
他深深怀疑锦言口中的这个人人皆知并不属实。
不提别人,单刘承汉有所听闻,怎能不告知与自己?
若农事司知晓,定早早报了陛下邀功请赏了,哪能压下不报?
但锦言说得自然又顺溜,无假色。
他有些拿不准,卫氏是个守礼懂分寸的,她没必要撒谎来骗自己。
这种种念头一瞬而过,思及此,正待开口,却见锦言虽极力掩饰,却面色绯红,呼吸急促略带喘息,知是刚才走得太急。
自己似乎走得快了些。
永安侯后知后觉。
若锦言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肯定要大喝一声:
大哥,您哪是走得快了些?
您那是连跑带飞的好不好!
姐姐跑步前进才能不落下!
小厮上了茶,永安侯在主位坐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几位幕僚在他的示意下也纷纷落座。
永安侯呷了口茶:“夫人先喝茶休息一下,待我等先议完赈灾章程就议农事。”
转头看向幕僚江白雷:“烦劳江先生。”
正见那位江先生取了几张有涂抹痕迹的纸,将他们之前所商讨的事项一一道来。
锦言喝了几口茶,急促的心跳声慢慢平缓了下来。
事情来得太急,她穿了双软底的家居绣花鞋,这一路赶下来,尽是些石头铺就的路面,青条石还好些,遇上那些碎条石与鹅卵石的路面,一点减震都没有,整个脚底都火辣辣的……
也不知永安侯什么时候能议完?
喝了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这是第一次列席这种会议,拿不准应该用何种表情与神态……
东张西望肯定是不对的,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也不对,永安侯让她坐在这里,显然是不避讳。
可是,听得多死得快,她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事情的好!
那,就佯装认真听?
不过耳不过心?
锦言拿定主意,关闭双耳,一心想自己的事:
脚还疼得厉害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说完……
现在有十点多钟了吧,往常都洗洗睡了……
真不应该多嘴,干嘛要多问那句话!
锦言都要怄死了,自己这么有智慧,深信沉默是金的人,怎么就没想到平常的一句问候语扯出这么一大串后续事来!
江白雷讲得清楚,永安侯听得仔细,微微颔首,短短时日,能理出这么个章程已属周全,暗自寻思议完后誉清一份明天早朝递给皇帝舅舅……
噢,还有卫氏说的那个地瓜荞麦高粱的,若刘承汉觉得值得一试,也需一并上达天听……
此事一旦被证实,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活人无数啊……
想到这儿,他微侧目看向锦言,见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神态专注地认真听着江先生的讲说,还不时或会心微笑或点头做赞成状,极为投入的模样……
永安侯有些讶然,江先生讲得这些赈灾章程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