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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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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言见他兴致颇高,不愿扫兴,就应下。

“……我自己走就好了。”

她现在可以下床活动锻炼的。

任昆才不理会,俯身一个无师自通的公主抱,轻松松将她抱到了外间的暖榻上:“……别再累着,想休息就说……”

拉开薄被将她的腿脚盖好:“开着窗呢,别着凉,风来暗香浮动,感觉更好……可惜无月。”

略带点遗憾,月下赏菊更是妙事。

榻上小几摆了各色茶点,还有一小壶菊花酒。

“给你备了枸杞菊花茶,少用一两口应景……”

菊花酒什么的,是不能给她喝的,等明年,这些欠下的都会一一补上。永安侯满怀歉意,锦言倒没觉得有什么,过节应景嘛,心情最重要。

高兴就好。

任昆将她半搂在怀里,两人偎依在一处,静静地看花,饮酒饮茶。清冷的风跃窗而入,搅起一室的暗香花影……

永安侯说得不错,灯下赏花与白日里看花,的确不同。

夜静人空,灯光柔亮,那些花儿静静地开着,仿佛各有心事独自美丽,又仿佛趁着星多人少窃窃私语,借风传递着余香脉脉的问候……

“安亲王真乃雅人!”

任昆不无羡慕:“以后要嘱府里的花房多学着点,养些耐看的花……”

这样,他每个月都可以与言儿这样赏赏花,只他们俩个……难怪话本里常提月下花前相会,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原本对话本持否定态度的永安侯终于发现有那么一样是说对了……为了捕获佳人芳心,他私下里没少看才子佳人的话本。

桑大哥说女人不能宠,宠爱后她什么都管,不得自由。而且对着一个女人久了,就觉厌烦无趣——

这显然不符合他与言儿,他巴不得她管东管西呢,偏她。根本就没有要管他的自觉性,最重要是,他一点不烦不觉无趣,他的问题是怎么能天天守在一块儿,她不烦他……

大哥的法子显然是不对的,他现在自己都后悔着呢……

婴子粟是花间老手,他说女人喜欢就宠着,不喜欢就冷着,言儿可不是他的那些玩意儿,而且。他不能也舍不得冷落,那样受罪的是自己。

永安侯挨个把自己身边熟悉的人想了一遍,要么是情况不同不能借鉴的,要么就是已被证实失败的,平王世子那小子。只有应对花楼姑娘的招术,全不靠谱!

于是侯爷没少翻书,各种艳词话本通读了不少,自认为已具备举一反三的能力,谁知,之前试了几次,效果不理想。

侯爷立马从信任到怀疑到否定。既然话本经验不好用,干脆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总之,什么事让她高兴就做什么事,什么话她愿听就说什么……

当然,话本的作用还是有的,什么烈女最怕赖汉缠。百柔能化钢——

他试过了,即便言儿不想,但只要自己脸皮厚点,便宜总是能占到的……

就算真恼了,低声下气多陪不是再加一句咱们是夫妻。她就不气了……

永安侯象个有耐心的猎人,一点点试探着锦言的底线。

“……真美……”

锦言感叹着,眼前的花,虽姿态各异,皆高洁清雅,哪怕开得大红浓烈的,骨子中也透着股飘逸出尘。

“你喜欢,咱们就晚几日再还回去?”

她那么喜欢,不妨再多借两日,反正已经借了。

“你不怕安亲王杀来拆了府中的大门?”

锦言笑,以安亲王的花痴程度,能借两日已是割肉,再拖延时间,过期不还,肯定是要上门讨要的。

“拆了就拆了,回头修好就是,”

想到那情形,任昆也笑:“花还回去了,再是借不出来了。”

也就是这回,恰逢王爷有所求,否则,他再诚意十足也没用,人家用不到他,顶多是送几盆差不多的,借这些如王爷心头肉的名种是想都别想的。

“你送了安亲王什么,他居然会答应借花?”

锦言着实纳闷,安亲王是谁呀,堂堂亲王,什么没见过?府上会缺东西?任昆用什么条件让他松口的?

那可是花痴!爱花如命的。只有他往家里划拉哪有往外借的道理?

不是他小气,是嗜好使然。

“几句话……”

很喜欢言儿问他的事情,这是不是表示她有一点关心在意自己了?

“几句话?”

什么样的话这么有价值?就是皇帝陛下开口借,安亲王未必会痛快地答应,那还是金口玉言呢。

“救命的话,”

见她迷惑不解,任昆很乐于解惑:“赵王,还记得吧?”

锦言点头,那个一直与今上暗地较劲的就蕃王爷。

“赵王不安份,不是一天两天,陛下宅心仁厚,不想多计较,节制严紧,他也闹腾不起来……对赵王封地的管控中,盐铁是根本,赵地本就出良马,若是铁器不严控,军备的口子就封不上……”

永安侯细细与锦言讲通其中的厉害:“虽然他的王府戌卫军人数有制限,不能违制,实际上还是会有空子钻的。朝延严禁商贾私下交易管控物品,不管是谁,一旦被查知,三族尽诛。”

“……不会是安亲王府与赵地做生意了?”

不然他为何要说起赵地走私的事?可是,安亲王府会那么傻吗?他府上又不缺银子,再说亲王府本就打眼,还与蕃王勾搭?

安亲王包括世子在内不是这么没脑子没政治觉悟的。

“言儿真聪明。”

低头亲亲她的脸颊,“不是安亲王主使,但在外人眼中,与他没区别。主事者的父亲是替安亲王打理生意的心腹管事,用的就是安亲王府的名号,说起来。父子俩都是安亲王府的家仆……”

家仆犯事,做主子的哪能逃得了干系?

说起来,仆人性命归主子所有,反过来。主子必须要替下人担过。御下不严是小事,一旦狐假虎威做了杀头的大事,主子也得跟着遭殃。

安亲王是不知情。

不过,他说的不算,知不知情,由陛下做主。

“陛下接了密报,留中不发,内情安亲王所知甚少。”

但是安亲王多少嗅到点风声,所以他一说,他再舍不得那些宝贝花儿。也比不得全府上下的性命。

“就是这样……?”

锦言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言儿就是聪明!

手臂收力,使劲搂了搂:“……我答应帮他御前解释……保他一家无虞。”

不然,他怎么会把重若性命的花儿搬到自己府上?

“你……”

锦言不知应该说什么好,看花是多小的事儿。安亲王府沾上的是多大的事!为此惹皇帝不快或生疑太不值当的。

“赏菊是小事,我又不是爱花人……”

“不是小事。”

任昆双手轻用力,将怀中人的身子微微调转,两人面对面,盯着锦言的眼睛,认真道:“我不能让你在重阳节连菊花都赏不到,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她不能登高秋游插茱萸,也饮不得菊花酒,重阳糕只能浅尝辄止,若连最后一项菊花也赏不到,他怎么能安心?

他的言儿,当得起最好的。赏菊花自然也要最好的。为此付出些许代价又如何?

直白朴实的情话往往比甜言蜜语更能打动人心,锦言的心被嗖嗖地射穿了,软了,甜了。

“我……朝堂大事我不懂,可是。总要你平安顺遂……”

他既然敢接,自然是有过深思熟虑,知道轻重。

按着两府的交情,安亲王府有事,任昆自是不会坐视不理,但因交情出手相帮与拿人好处保他全家无事,区别还是极大的。

“言儿,你真好。”

知她关心自己,任昆心底咕嘟咕嘟冒着幸福的小泡泡:“放心,我有数。不会贸然行事。”

又觉得眼下正是难得交心的好机会,小丫头主动关心起他在外头的行事,忍不住推心置腹低声解释:“处在我的位置,除非立志做个纨绔,一辈子只吃喝玩乐,但凡想有一番作为,必会遭人嫉恨,不怕的。陛下看着我长大,我的为人禀性他是清楚的……谁谋逆我也不可能,我一个外戚,外姓臣子,谁做皇上也不如自己的亲舅舅做皇上来得痛快吧?再怎么帝王心术,陛下也需要个能分忧的心腹臣子……”

“安亲府的事,证据确凿,治罪是必定的,抄家或灭门,皆在陛下一念间,旁人就是要说情,也怕惹火上身……”

“你就不怕?万一……”

明知在屋内说的悄悄话,外人听不到,锦言还是情不自禁压低了声音,小小声问道。

“安亲王一向安份守己,这么听话的亲王府陛下也需要……”

所以说,陛下不会真要了安亲王全家的性命,安亲王自己也明白,但是他必须有个知罪的态度,同时,需要有个合适的人帮他说合,运作得当才能免罪,否则,万一搞砸了,陛下也骑虎难下,他不死也得死了……侥幸不死,王爵是保不住的。

“放心,我会好好的,陛下春秋鼎盛……你若想,咱们向上走走换个国公夫人做,将来,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自会提前暗中布置,别的不敢说,保妻小平安富贵必是做得到……”

他以前没想那么多,暗自虽有些防范,并不上心。

皇子们都还小,几年之内成不了事,就算陛下真有个三长两短,中宫无子,皇后娘家势微,少不得要仰仗于他,有子的嫔妃谁登大宝,要看各方角力,不管谁坐那把龙椅,第一,没他的支持很难坐上,第二,有太后娘娘与长公主在,谁也动不了他的位置。

如今,有了心爱之人,将来还会有儿女,自然要多几条退路,即便有一天,新皇要拿他开刀,他也不是那等引颈受戮之辈,必有几把底牌可周旋一二。

“言儿,信我。”

ps:

谢谢寻找于晴的粉票,一把思念的打赏。最近忙,只能单更。争取周末加更。

正文、第二百六十二章 秋色意更浓

轩窗半开半合,凉风习习,水晶灯罩内红烛高燃。

两道相偎依的身影,对着一室的菊影暗香,喁喁细语。

开了窍的永安侯学习能力一日千里,不放过每一个与锦言交心相处的机会,既然说到未来,少不得将自己在明面的暗地的力量向锦言一一交代。

自知以前因为与自己较劲,走了不少的弯路。心里有想法有期待不说,又觉得锦言不够善解他意,不回应他,人为制造了不少与锦言的不快。

明白心事的永安侯第一个认识就是:心里有事绝不瞒着,想什么就说出来,不要等她来猜。

还有:喜欢的女子要娶回家,他很庆幸这一点不需要从头做起,早在他还不知道何为喜欢时,就误打误撞娶了回来。

最重要的是:只要心爱的女人高兴,私下相处时自己的面子无需考虑。

以前没人教过他这个,以夫为天,从来都是女人迁就男人,哪有内宅妇人当家作主的?

惧内?不要自己的脸面?

他是谁呀?堂堂侯爷,朝之重臣!

从来都是别人迁就他,什么时候他要去迁就别人?

那一日他忽然明白,这些身份都没用的,放在他与锦言之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喜欢自己的妻子,错过很多如今想讨她欢心。

满腔爱意,又坦率到不考虑大男人脸面的侯爷,杀伤力可想而知。

锦言边听着他将那些隐密的事情讲给自己听,边任由他的手和嘴借机搞点小动作,就是把人圈在怀里,玩个手指,亲亲手心手背,贴贴面颊,在嘴上轻啄一下……算不得太过份。就随他发挥了。

锦言明白,若是与侯爷谈谈男女授受不亲。任昆一准儿会与她探讨夫妻大义——

算了,人形靠枕舒服又温软,还能自动调节姿势。她不能一边享受着一边抱怨。

毕竟当初没人逼她成亲,她要去强调当初以为是弯男。只是名义上夫妻倒显矫情,更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提了,任昆就会成为守礼的柳下惠。

反正他还掌握着分寸,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只是这样亲亲热热的说着话,其实蛮温馨的。

任昆倒还真没起别的心思,只是觉得这样将人搂抱在怀里,说着悄悄话,看看花。心里就满当当的全是幸福。

夜已深,将锦言抱回去,服侍她洗漱净面,又打了热水要给她洗脚,锦言坚决不允。洗脚?不行不行,我自己来!

脚可不敢乱洗。

“言儿,我们是夫妻,我又不是没给你洗过……”

任昆小声嘟囔着,她病着晕睡那几日,都是他亲手给她洗的。夫妻一体,洗脚算什么?

更亲热的都做过了……

锦言不理他。草草地洗洗,赶紧钻被窝里,那时候不是没醒吗?不知情不在清醒状态下的不算。

“……谁在外头,把水倒了……”

“我来……”

任昆弯腰将她的洗脚水端了出去,锦言翻了个身面朝里,我什么也没看到。他是自愿的,我可没指使他。

这人出去了好一会儿,锦言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他才回来,原来是洗漱去了。只穿了雪白的中衣,抱着枕头站在床前:“……言儿,我明天要去西山大营,得去三天呢……今晚住这里好不好……”

唔……你说什么?

困意上涌,原本没在意,以为他是来道晚安的,“你要睡这儿?”

“三天,三天见不到……我保证明早不吵醒你,”

今晚的气氛太美好了,温软在怀之后,愈发显得孤枕寂寞,任昆下定决心,要争取到自己的福利:“夜里寒,被子又薄,你看你的手脚都是凉的,我帮你暖暖……要不,我先躺会儿,等你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天,晕死!

他一个大男人,穿着中衣抱只枕头,腆着俊脸在她床头卖萌示好……好吧,她服了,招架不了!

“你说的,就躺一会儿,等我睡着就走的……”

知道他未必会那么听话,不过睡着了她也不知道了,什么时候走随便吧,总之,她的身体他清楚,也就是老实睡觉,不会有他想。

“言儿你真好!”

得偿所愿的永安侯喜出望外,美滋滋轻快地放好枕头,一跃上床,动作超迅速超轻柔,留了盏夜灯,一挥手,将其它的灯盏熄灭。

翻身,连人带被抱在怀里,在额头印了一记轻吻:“晚安言儿,快睡吧。”

“怎么不拿被子?夜里凉了……”

锦言咕哝着,闭着眼,懒懒地打了个小哈欠。

今天真累,看花吃糕闲聊天。说话也累人。

“嗯,知道,睡吧。”

他才不要拿被子,有两床被子,他哪还有理由盖一床被?一会儿她睡着了,他就再搂紧些,掀了被角,睡在一起……

果然,等锦言呼吸渐平缓,身体松软,任昆小心地扯了一角被子,向她那边靠了过去,胳膊贡献出来当枕头,屏住呼吸,一点一点,边察看着锦言的神情,边小心翼翼将她的头颈移到自己的胳膊上,成功地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将整个人完完全全搂到了怀里……

轻吁了口气,注视着怀中人的睡颜,心满意足地傻笑了好一会儿。

以为要好半天才能睡着,结果怀里搂着香香软软的可人儿,心踏实安稳了,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没用多久就沉沉入睡。

……

锦言睡了个暖和和的好觉,前几天一直觉得冷,脚丫儿半夜也暖不过来,昨晚好了,到处都软软暖暖的,怎么睡都舒服。

醒来后睡眼惺忪发了一会儿愣,任昆昨晚好象说要住这儿的,难道她记错了?怎么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转头看到紧挨着的枕头……原来不是记错了,人呢?

“夫人,您醒了?”

夏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锦言抬手打哈欠。

“侯爷天未亮就上朝了,说是会从衙门直接去西山大营,不回府了,三天后回来。叮嘱您这几天好好休息。白天多加件衣服,想吃什么喝什么,府里没有的就吩咐三福。”

夏嬷嬷取了她要穿的衣服,将任昆的意思大致讲一遍,侯爷的原话比这个可啰嗦多了,反复叮嘱,那个不放心哟……

“哦……”

好象昨晚他是说过要去西山大营。

任昆以前隔段时间也会去西山大营练兵,这一次他南下时间长,回来后又请了几天假,先将户部兵部积攒的事务处理一番。本来按他的意思还想再晚两天,等锦言身体更好一些,他再去,但往年大规模的秋季练兵这时都已经开始了,今年已经晚了。不好再拖延。

好在锦言日益康复,他狠狠心,跺跺脚,带着千般不舍万般牵挂离京前往西山。

“……嬷嬷,拿件披帛就好,哪用得着穿棉袄了?”

她真成病秧子了!这才九月,就让她穿棉袄!虽说是件薄的。那也是棉袄啊……

“侯爷吩咐……”

夏嬷嬷一脸为难,侯爷叮嘱好几遍,要您多穿点,不能着凉。

夫人您里面早就穿厚夹袄了,再加衣服,可不就该换棉的了?

“披帛就好。别听侯爷的。我躺着的时间多,穿棉衣脱来脱去的更容易着凉……”

锦言知道怎么说能够让夏嬷嬷接受。穿棉袄睡觉自是不舒服,脱下再穿上,既麻烦又容易闪着……

夏嬷嬷立刻收了棉衣,取了厚实的披帛:“您身子弱得很。禁不得寒,万一这段时间落了病根,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得,在这个问题上,夏嬷嬷与侯爷认识一致,目标一致,穿衣吃饭,喝什么用什么,把锦言看管得死死的。

“……嬷嬷你去趟正院,请公主殿下过来赏菊,就说怕搬动起来伤了花,惹安亲王不快,烦请她移驾,怎么说,嬷嬷掌握分寸,见机行事。”

永安侯借了安亲王的名贵菊花这么大的事,殿下一准儿早知道了,不摆放在正院就够让殿下犯公主病了,还不去请她赏花,殿下更不能好过了。

住在一起,面子工程还是要的,相亲相爱就不必了。

殿下是有点不痛快,这个混小子,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个心思!

酸溜溜地极不好受,却也不能说什么,任昆为什么要借花?因为锦言要养病,足不出户;锦言为何病?殿下词穷。

哪还有理由犯酸,吃儿媳妇的醋?

昨天入宫,太后逮着机会又揪着她好一顿数落,还提到了驸马……驸马回来要怎么交代?

殿下又一夜没睡好,驸马的反应,她一直逃避着没去想,儿子儿媳妇都原谅她了,驸马不会硬心肠不讲情面吧?他们可是夫妻!他理当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见锦言派了心腹的夏嬷嬷来请,话又说得十分客气十分动听,殿下心情也好了些,菊就不赏了,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好。

夏嬷嬷走了,殿下愈想愈难受,你说锦言她怎么就能心平气和,风轻云淡的?!

……

下午,三福送来了热乎乎的炒栗子,说是侯爷吩咐过的。

还有一架带着哨子的风车,花花绿绿的,煞是可爱。

“……侯爷说,放在窗前,听听哨音,能解解闷。若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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