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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声响,夏喧不敢声张,只得闷声推了推身侧清瑶的胳膊。索性清瑶也与她一样,这一推便醒了过来。
二人都清醒之后,听到里边传来几声碰撞声,却接下来没有了半点声响。两人不由得大惊,也顾不上害不害怕,翻身下了床,只着里衣便燃了灯,快速往里间而去。
这才走了几步,烛台上的烛火便开始奋力摇晃了起来。
有风?清瑶心中不解,睡觉之前她还特意关了窗,这风从哪里来的。一手握着烛台,另一手护着烛火,清瑶从夏喧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二姑娘出事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二人心中一惊,便加快了脚步往里走去。
屋子里空无一人!
“快去通知老夫人和姨娘。”
那天青色的床幔还在摇晃着,床头架子上的外衫也都还在,甚至床边脚踏上的绣鞋都还在——人却不见了!
夏喧凝神看着脚踏上两只朝向不一的鞋子,心中升起一抹担忧,果然还是出事了!转身与清瑶说了这么一句,两人便回到外室快速穿戴好,一人去了隔壁,一人往正院的方向去了。
一瞬间,整座院子里灯火通明。当所有人再次被聚集到大厅的时候,脸上除了残留的睡意怔忪,还有过多的惊慌。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晼晚不见的?”
“就在刚才,奴婢发现二姑娘不见之后,立即就过来通知老夫人和姨娘了。”清瑶是陆晼晚院子里的大丫鬟,这话也是她作答,夏喧站在一旁,神色担忧。
“你们听到了什么?”从夏喧跑过去告诉她陆晼晚不见之后,曹氏心中便一阵一阵的心慌,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还紧紧抓着夏喧的衣袖。曹氏神情焦虑,眉眼间神色忡忡,几乎是要哭了出来。
摇了摇头,夏喧脸色愧疚,“奴婢与清瑶都只听到几声轻微的声响,进去的时候屋子里便没人了,窗户是开着的。”
就在众人毫无头绪的时候,在门外守着的刘妈妈突然走了进来,“老夫人,外面来了个小和尚。”(未完待续。。)
146 暗夜寻人
小和尚被领进来的时候,一打眼便见着一屋子的女眷齐刷刷地盯着自己,顿时耳根微红,慌慌张张地垂下头,双手竖在胸前,嘴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陆秀宁见这小和尚如此反应着实想笑,但碍于场合不对,便也没过多反应。
乔氏一眼便看得出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和尚,恐怕是才遁入空门不久吧,可人家既然是自己寻过来的,必定是有什么事儿,因此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问了他的来由。
“小僧夜巡经过此处,方才在前面就瞧见院子里刹那间灯火通明,便过来看看,顺道问问老夫人和各位夫人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这小和尚看着呆愣,可说话也不含糊,三言两语便说清了缘由。乔氏闻声挑了挑眉,方才她莫不是看走眼了?
旁边站着的曹氏将他的话回顾了一遍,一听说他是夜巡的,顿时眼前一亮,匆匆便跑到小和尚跟前,急急忙忙问道:“小师傅方才可有见到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被曹氏拉着手腕间的衣袖,小和尚胳膊一颤,愣愣地看着她。曹氏也眼巴巴地盯着他,盼着他能给自己一些回应。
“曹姨!”陆秀宁见状,赶忙将曹心悠拉了回来。即便曹姨担心二姐姐过于心急,可这样拉着人家小和尚不放,也是于理不合啊!
袁氏脸上也僵了僵,见陆秀宁将有些失态的曹姨娘拉了回来,脸上这才好看了些。瞥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乔氏。见她似乎没有发言的趋势,其他人要么是还在神游。要么就是一副与我何干的局外人模样,便与那小和尚问道:
“小师傅方才巡逻的时候。可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那小和尚闻声仔细思索了一番,这才合着双手朝着袁氏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未曾。”
这就奇怪了,这小和尚在这附近巡逻都没有见着可疑的人,那她们这些原本在睡梦中的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小和尚抬起眼皮,将这屋子里的人又粗略地扫了一眼,这才看见似乎每个人脸上都弥漫着一股忧虑,至于在忧虑什么。他自然是不得而知,然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里出了什么事儿?
“敢问老夫人,可是院子里走丢了什么人?”
见他问出声,乔氏便也不瞒他,让清瑶将先前告知与她们的话又与小和尚重述了一遍。
这厢,小和尚眉宇紧锁,仔细想着这一路他巡查过来的可疑之处——未果。
“各位施主切莫惊惶,小僧这便去禀明主持方丈,让诸位师兄弟们一同寻人。”
说完便与乔氏等人拜了一礼然后匆匆离去。
小和尚一走。这屋子里的人又都陷入了沉思当中。曹氏则是忧心忡忡,一脸焦虑。
往院外看了一眼,袁氏皱了皱眉,这事儿似乎太不寻常。
白日里头于法堂观完礼之后。陆晼晚便有些不对劲。除此之外,她入夜的时候还带着两个丫头出了院子,让这一大院儿的人四处寻找——
若说是陆晼晚太不懂事。袁氏觉得这个理由说不通。一直以来,改了性子的陆晼晚向来都是尚书府同龄的几位姑娘里头最为沉稳的一个。最能让人放心,平时也绝不会做出这样让人担心的事儿。今日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着实让人心生怀疑。
扭头看了眼乖乖站在李妈妈身侧的清瑶与夏喧两个丫头,袁氏突然询问道,“你们二人今日可曾见过二姑娘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清瑶与夏喧对视一眼,若说奇怪,今日从听完佛之后,二姑娘所做的一切都有些都有些怪异,但陆晼晚又不许她们过问太多,她们做下人的也不好追着主子问东问西,是以她们还真没有什么可提供的有意义的线索。
原本听着袁氏问话,乔氏与曹氏等人也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清瑶和夏喧身上,只希望能从她们嘴里得知些线索出来,可眼下却是见两人齐齐摇了摇头。
这可难办了!就连陆晼晚身边最信得过的丫鬟都不知道的东西,她们这些人还能知道什么。
“二姑娘先前出去,可是你们二人一直跟着?”
罗氏向来不主动搭话,如今见着局面有些冷凝,便也开口询问了起来。
“回罗姨娘话,二姑娘先前出去的时候想说一个人出去走走,奴婢与夏喧不放心,这才又跟了出去。”清瑶不敢有所隐瞒。
“也就是晼晚是先你们一步出去的。”乔氏也问上了话,见两人点了点头,又想到之前李妈妈将陆晼晚几人带进来之后陆毓宁说的那句话,不禁皱了皱眉,“你们不知二姑娘去了哪儿?”
“奴婢与夏喧是在寻到法堂前才见着二姑娘的,之前并不知姑娘是去了那里。”
又是法堂?
先前去法堂观礼听禅,准备离开的时候陆晼晚也有些不对劲,现在想来,想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事情便有些不对劲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众人不由得将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尤其是曹氏,心中的自责更甚!分明在那个时候她就察觉到了晼晚的不对劲,可那时她也只一心以为晼晚不大适应佛堂的氛围,竟是没有仔细询问她的缘由!
“曹姨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二姐姐聪明过人,自然会平安无事的!”陆秀宁一心宽慰曹氏,其实就连她自己心中也没几分把握陆晼晚能够平安回来。夜里劫人,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也是一概不知,她们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
先前离开的小和尚果真是去寻了主持方丈,没过多久院外便想起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刘妈妈抬眼望去,院外正有不少僧人提了灯笼正往她们这边过来了。
那些和尚在院外便停了脚步,刘妈妈赶忙进去将乔氏请了出来,许兰馨与其他几位姨娘自然是跟着,至于几位小姐和姑娘,便在屋子里候着。
在李妈妈与袁氏的搀扶下,乔氏在廊檐下站定,檐下的青灯从投射出来的微微光芒打在每个人的身上,在她们脚下镀下一层浓黑的暗影。
抬眼看去,院外打头站着的便是以为袈裟披身的和尚,手中执八宝禅杖,看上去颇有威信,在他身边说着话的,正是方才从她们院子里出去的那个小和尚。
来的人正是安远寺的主持方丈禅空大师,方才小和尚急急忙忙跑去禅堂寻他,见到他之后便将乔氏这边的事儿如实汇报了一番。
早知乔氏一行是从京城来的贵客,再加上乔氏本就是信佛礼佛之人,之前虽只是在法堂见过一面,却是让禅空大师心中留了些印象。除此之外,他还记得那个看上去一脸淡然的小姑娘,不过,那个时候她似乎有些浮躁,似乎是在为某些事而忧虑。眼下听说是她们这边有人不见了,便寻了些功夫较好的寺中弟子四下去寻,余下一些人便都随着他往这边来了。
“冒昧打扰大师,还望海涵。”
两批人在院子里会面,出于对佛祖的尊敬,在禅空大师尚未在她们面前站定之时,乔氏便领头朝着禅空大师双手合十打了佛礼。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贵府小姐既然是在本寺丢失,贫僧便有责任将人寻回来。”
索性这两队人也都知道对方的初衷,便也不再过多的虚与委蛇,寒暄几句之后便将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以乔氏众人所住的这座院子为中心,一寸一寸地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这些平日里打坐念佛、习武强身的僧人共同搜寻了一阵,袁氏众人便有些熬不住。禅空大师便吩咐了人将她们送回院子,派人在院子周围严加把手,层层护卫。
回到院子的时候,东方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丝丝灰白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院子里头,才进大厅便见着陆秀宁与陆锦宁正相依着打盹儿,上头乔氏等候了一夜也一手撑着额头浅眠。
转过头去与一道回来的曹氏等人互相看了一眼,这便上前将众人都叫醒了过来,轻言几句将这些守在院子里的人都送回了各自的房间安心休息。
乔氏醒了却是怎么也不肯再去歇着,端端坐在主位上,执意要等到禅空大师将人带到她面前来。
曹氏见状,不免有些心酸。尚书府里难得有真心实意对她们母女好的,乔氏却是从小就宠着晼晚,对她也是极尽维护,这才免了她们母女在尚书府的尴尬境地。
“老夫人,您都守了大半夜了,这会儿先去歇息吧。”
见乔氏不为曹氏的话所动,袁氏上前将乔氏扶了起来,见她似乎不满,便说道:“老夫人还是先进屋歇着吧,您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早起霜露重,若是再为此亏损了元气,晼晚日后若是知晓了也定然会自责的,您也不希望看到二姑娘心中难受吧。”
知道乔氏如今最担心的莫过于陆晼晚,袁氏便尽量将话题往陆晼晚身上靠,若是乔氏再听不进去,她便也无话可说了。
闻声乔氏转过头看了袁氏一眼,索性也没说反对的话,这才让袁氏和曹氏松了一口气。
可这才没放松多久,一颗心便又再次悬了起来!(未完待续。。)
147 怪异之处
禅空大师让弟子来院子里请乔氏等人的时候,已是接近午时时分。
看着跑得一头大汗的年轻和尚,曹氏心里莫名一紧,十指相绞护于心口,乔氏则是一脸深沉。瞧着这阵势,袁氏与罗姨娘对视一眼,便催促着来报信儿的和尚快快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弥陀佛!”和尚依旧开口便是这四个字,抬头看了屋子里的几人一眼,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太好。
被这和尚这样瞧一眼,曹氏顿时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腿脚忽而一软,身子踉跄了几下,若不是罗姨娘正好在边上适时扶住了她,恐怕此时已经是瘫软在地上了。
见状,乔氏脸色也变了几变。
“到底是什么情况?”眼瞅着这和尚话到嘴边了,却是不直言,教人一阵干着急,心中更是焦虑。袁容青见着乔氏和曹氏状态都不是很好,若这和尚还这样跟她们打心理战,恐怕这话还没真正地说出来,这俩个人便先支撑不住了,索性便上前一把拽过那和尚,眉目一凝,隐隐有发怒的征兆。
“阿弥陀佛,众师兄弟们已经找到了二姑娘,只是……”
未曾想过袁氏看起来神色从容,可着急起来也是个不管不顾的,这和尚被她这样一扯竟是一个回旋,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话才说了一半便又被一直提心吊胆的曹氏打断:
“在哪儿?”
只要是人找到了就好!
一听说人已经找到了,乔氏也是眼中一亮,赶紧让李妈妈和刘妈妈两人将自己扶了起来。
“寺中弟子是在法堂寻到的二姑娘。倒是无性命之忧,只是……二姑娘身上有伤。”
和尚也不敢隐瞒这群人。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尽数都告知了众人。
昨日已经演布过佛法,法堂今日便未曾对外开放。但仍有人过去打扫,便是在念空小师弟前去打扫的时候,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二姑娘,这才叫了主持方丈过去。
当他们赶到法堂的时候,便见那二姑娘只着中衣倒在了地上。
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可眼下救人要紧,主持大师早已命人将二姑娘转移到了就近的禅房,此时正在为二姑娘诊治。
“走,快带我们过去!”一边催促着这带来口信儿的和尚。袁氏便与罗姨娘一左一右将曹氏搀扶着,急急忙忙便要往那边禅房去。
乔氏自然是要去的,便也让李妈妈与刘妈妈相扶,快步往法堂的方向赶。
禅房外有一圈青衣布鞋的和尚守着,里面除了昏迷不醒的陆晼晚,便只有主持方丈禅空大师和另外一个中年略微发福的和尚。
思空大师是这安远寺为数不多懂得岐黄之术的和尚,替陆晼晚瞧过之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几经查看之后又抬起手翻看了陆晼晚的眼皮,眉头一直蹙着便没松开过。
“如何?”
禅空大师转过身来,神情平淡地看了静静躺在榻上的陆晼晚一眼。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司空大师的身上。从找到陆晼晚到现在,思空师弟已经诊了很长时间,眼下却还未得出个结论来,莫非是这位姑娘的症状让人束手无策?
但禅空很显然是不信的。他虽不如思空师弟那般精通医理。但对岐黄之术也是略懂一二,这二姑娘眼下虽是昏迷不醒,但还不至于药石无灵让师弟这般纠结。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主持师兄。”起身双手合十朝禅空大师行了一礼,思空转头又看了一眼榻上的陆晼晚。双眉一拢,道。“这位姑娘的脉象甚是怪异。”
“何解?”脉象怪异?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一般而言,诊来的脉向从来都只有好与不好两种说法,何来的怪异一说?
禅空目不转睛地看向思空,却见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一副颇为纠结的模样,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不知,只是……这位姑娘的脉象似乎不像是活人之脉。”
说出这话,思空也是吸了口凉气,见禅空蔓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这也是他不确定不敢轻言的原因。
正常来说,一个人的脉搏该是及其有规律的,即便是在病痛中,也只是脉搏跳动的频率不同于往常,还从未出现过现在这般脉搏如同一潭死水的情况——从进门诊脉到现在,无论他怎样试,这姑娘的脉搏跳动频率始终如一,而且基本上很难探测到脉动。
“师兄若是不信,可亲自探脉。”倒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在说谎,思空只不过是想让禅空去试试陆晼晚的脉,说不定会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禅空闻言未说话,却是挪动脚步往榻边走去。思空见状赶紧为他让了道儿,侧身将禅空请到陆晼晚的榻边。
抬手并起两指搭在陆晼晚露在薄被外的手腕上,果然只能感受到一阵及其轻微的跳动。试着将手指往脉搏周围移了移,指腹下的触感变得越来越轻。
“师兄怎么看?”将禅空皱眉的表情看在眼里,守在边上的思空上前问道,对于这个问题,他着实好奇得紧。
然而,此时禅房外兀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禅空大师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袈裟,与思空站到了一起,话语沉重,“此事,休要与其他人说起。”即便是此番前来的老夫人等人也不能知道!
思空自然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嘴里念了一句“我佛慈悲”便不再说话。
乔氏等人在小和尚的带领下陆陆续续地进了屋,曹姨娘进屋便瞧见陆晼晚毫无感知地躺在榻上,心中一凸,脚下的步子便快上了许多。
“多谢大师。”曹氏心急火燎,乔氏自然是不能失了这个礼,走到禅空大师与思空大师跟前,双手合十,颔首一礼。
“老夫人多礼了。”
寒暄了几句,乔氏便将话题移到了陆晼晚身上,“敢问大师,晼晚如今是怎样了?”
乔氏这边问着话,曹氏趴在陆晼晚的榻边,却也是竖着耳朵听着,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了什么。抬手抚上陆晼晚额角的鬓发,曹氏分明见着她而头上有着明显的淤青,不由得眼眶一阵酸涩,眼泪便在眼眶打转。
“小姐身子无甚大碍,夫人现在见着的这些伤也都是皮外伤,过些日子便能好。”他们将陆晼晚进行挪动的时候,很明显便能看到她脸上和手臂上的伤。那些淤青很显然是人为打骂所形成的,虽然看着触目惊心,但尚未伤及肌理,擦些膏药便也能很快好了,只是——
思空抬头看了禅空大师一眼,对于这位姑娘异于常人的脉搏,师兄是不是知道什么?
听了思空大师的话,袁氏与罗氏便在床边宽慰着曹姨娘,同时也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些皮外伤,若真是二姑娘出了个什么好歹,她们怕是也脱不了干系要受一番责罚,毕竟将拜佛的地点选在这白芒山安远寺是她们俩的主意!
抬手一遍一遍抚着陆晼晚的脸颊,曹氏见着她额头上和嘴角边明显的淤青,一阵一阵的心疼。好好儿的一个人儿,眼下却成了这幅样子,叫她这个做娘的怎能不心疼!曹氏恨不得那些伤是显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