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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苏茉儿便大概摸清了这座书房的格局,分为上下两层,下面是一明一暗的两间屋子,顺着楼梯上楼,发现上面的格局跟楼下也是一样的,只是一明一暗的两间屋子除了四壁都是书之外,那间暗室里,还有一张松软无比,好大的一张床。
吃饱喝足的苏茉儿真的累了,四下无人,整栋小楼却因为好几个大的暖炉,还有无数个火盆暖炉将屋子轰得暖暖的。某人爬上了那座大床,钻进被子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睡便是昏天黑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她没有出被窝,便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饭香,屋子里没有点灯,可大床四角的夜明珠已经亮起来了,她很容易便看到了对面的书桌上摆着食盒还有茶点。而另一侧的书桌前楚亦宸坐在那儿,正在自顾自的下棋。
苏茉儿拍拍胸口道:“楚亦宸,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无声无息的坐在那里,你就不怕吓死我?”
楚亦宸不说话,仍旧专注着手中的棋子,全神贯注。
“喂!”苏茉儿坐了起来,用被子把自己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好,对楚亦宸道:“你不是说不让我去打扰你吗?怎么自己跑过来被我打扰,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楚亦宸清咳了一声道:“我是说让你两日内不要去打扰我,可是你却一连睡了三日。我怕再不过来看看你,你就要这么一直睡下去了。”
苏茉儿差点以为自己听做了道:“你说什么?我一直睡了两日,你,你这到底是什么床啊?”
楚亦宸淡淡的道:“算你识货,你睡的这个床乃是千年烈焰石做制。冬暖夏凉,若是练武之人睡在上面,功力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增长。”
“那我睡在上面怎么说?”苏茉儿满怀期待的问道。
楚亦宸轻轻一笑:“你睡在上面,只能增长瞌睡中,所以才一直睡了两天。”
苏茉儿白了某人一眼,爬下床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那里吃饭!见楚亦宸也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让她觉得非常影响食欲。
“楚亦宸,你要不要吃一点?”
某人摇摇头对苏茉儿道:“听雪姨说,你睡之前刚吃过饭的,这一觉醒来又开始吃东西,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哪有女子像你这样的?”
苏茉儿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好吗?有一句至理名言说的好,人生最大的追求莫过于吃得饱睡的着。这句话看似粗俗,实乃真理。就说你老爹吧,他贵为皇帝,可也不见得每天能吃饱睡着。面对着一大堆的山珍海味,心里有事也难免是食不下咽;睡再舒服的床,床上有再漂亮的美人相伴,心灵不通,依然会感到孤单寂寞无法入眠。所以在我看来,人生追求的终极目标,不过就是吃的饱睡的着。”
苏茉儿不仅说得极其潇洒,而且吃得也极其欢快。楚亦宸沉默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又看来她一眼,一颗颗的收起了手边的棋子,缓缓的说道:“本来以为你也是个爱书的,却不想这两日来,你跑到我的书房来就是为了睡觉,这是暴敛天物。”
“我是喜欢看书。可并不死读书,更喜欢自己写书来表达观点。等我吃饱了睡着了,心情美美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你这书房里的好书。不过若是被我看到什么不顺眼的观点,可别怪我直接拿来生火!”
楚亦宸的脸黑了黑:“你可知道我这里的每一本书都可谓是遗世孤本?”
苏茉儿点点头:“自然知道!寒王殿下的藏书自然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过这样烧起来才比较过瘾嘛?要不你让我走,否则留我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小心自己的亿万家财!”
楚亦宸听到这句话,脸完全冷了下来。
苏茉儿也不再说话了,收拾好吃过的碗筷,随手拿起一本书来读。
静谧的书房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烛光将两个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和谐。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在洁白的雪地和幽静的山岗上。仿佛世间万物都跟着书房中的两个人沉浸到了书香墨海之中。
不知过来多久,苏茉儿抬起头,见楚亦宸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她。
“茉儿,可有喜欢的诗句?若是写的好,我便将它挂在我这书房里?”
苏茉儿愣了一下,难得楚亦宸如此一本正经儿的跟她讲话,而且在这座充满书香气的阁楼里,她确实有种诗兴大发的感觉。
她也不拒绝,拿起楚亦宸递过来的宣纸铺在桌子上,用毛笔蘸了墨汁,略一思索便写到: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楚亦宸静静的看着烛光中的女子,她此时神情清淡,褪去芒刺,身上散发着一股别样的温柔,眉宇间恬淡宁静,他竟然从不知道,充满书香的夜晚,因为有这样一个女子陪伴,会这样安宁与美好。
当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时,他从头到尾将这首词通读了一遍,眉头忍不住深深的锁起了。
她着实让他欣赏,可他却又不希望她真能做到如此潇洒。
他爱她与所有的女子不同,可此时却又希望她和所有的女人一样……。。
苏茉儿此时真的诗兴大发,她一直都觉得写字是一种最能书法心情的行为,她从十五岁开始学习毛笔书法,前世有着十年的毛笔功力,她对自己的字迹相当有自信。
接着,她又写到: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筛筛。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一气呵成,力透纸背。
楚亦宸看着这首诗,眉头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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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凤求凰
第八十八章:凤求凰
楚亦宸看着这首诗,眉头皱得更紧了。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在心底念着这两句诗文,眼底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深意。
“这首诗不是我写的,而是从前一个叫卓文君的女子写给她夫君的一首诀别书。当年司马相如来卓家赴宴,与卓家寡居的女儿卓文君一见钟情。卓文君才貌双全被誉为‘巴蜀第一美女’,早在之前司马相便已神仪许久。他当日以一曲《凤求凰》,以传爱慕之情。卓文君也久慕司马相如之才,遂躲在帘后偷听,琴中之求偶之意,如何听不出?
他们互相爱慕,但受到了卓王孙的强烈阻挠,没办法,两人只好私奔。后回到成都,生活窘迫,文君就把自已的头饰当了,开了一家酒铺。每日,文君当垆卖酒,相如打杂。后来,卓王孙心疼女儿,又为他俩的真情所感动,就送了百万银钱和百名仆人给他们,两个人过起了幸福的生活。”
苏茉儿说着,脑海中不禁想起《凤囚凰》的旋律,娓娓唱到道。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楚亦宸看着面前的苏茉儿,她轻颤的羽睫下的眼眸闪动着一丝奇异的光泽,这是他第一次从她的眼底看到对爱情的向往和迷恋。只是可惜,她的目光不是为了他而璀璨,仿佛是透过窗外的黑夜,直达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又一次深抿了起来,眼底的柔情褪去,冷意又爬上了他的面庞,还有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凄惶和无奈。
女子清丽的歌声从小小的书房飘出,穿透了星空,久久回荡在夜色之中,绕梁不息。
接下来,苏茉儿又缓缓的说道:“后来,司马相如要去京城赶考,那样两个人便必须分别。卓文君也是女中丈夫,理解他的心情,虽有不舍也欣然同意。只是临行时依依不舍的送过十里长亭,千叮万嘱郎君早日归来!司马相如也万般不忍,一步十回头的表示,不论能否考中最多三四个月就回。
司马相如本是当时才子,果然高中三甲,被封为福州府尹。当朝宰相千金看中他的风流潇洒,嫁给了他到福州上任去了。一晃五六年过去了,宰相千金千娇百态,人又年轻漂亮,雍容富贵,自是让司马相如乐不思蜀,偶有向宰相千金提到卓文君,但他还是没有回家的意思。
岁月如流,不觉过了五年。文君朝思暮想,盼望丈夫的家书。万没料到盼来的却是写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十三个数字的家书。文君反复看信,明白丈夫的意思。数字中无”亿“,表明已对她无”意“。还有一层意思我们从头开始到现在,可环境变了,我们应该从现在回到起初的样子。
文君苦等等到的是一纸数字知其心变悲愤之中就用这数字写了一封回信:
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的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
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怨,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语千言道不尽,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
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黄,我欲对镜心意乱,三月桃花随流水,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苏茉儿说着说着自己扑哧笑了。楚亦宸看着苏茉儿俏皮的样子,心底涌动着一股酸涩心疼的感觉,他抬起手,温柔的将苏茉儿挡住眼睛的长发掩在了耳后,想将她轻轻的揽在怀里却因为她身体的抗拒停在了半空中。
“司马相如对这首用数字连成的诗一连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感到惭愧,越觉得对不起对自己一片痴情的妻子。终于用驷马高车,亲自回乡,想把文君接往长安,可是为时已晚。文君留给了她这首《白头吟》”
苏茉儿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时候全神贯注狡黠灵动的看着楚亦宸,像一只淘气的小狐狸用小小的爪子勾扯着爱她的男人的心。
楚亦宸的眉宇本来微微皱着,可随即他淡淡一笑:“这个故事有些意思!只是这司马相如不过是一代文人怎可以与本王相比,而那卓文君也不过是寡居之妇更不能与我的茉儿相提并论。”
四两拨千斤,某人一句话淡淡掠过,苏茉儿却没想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王爷既然开口向我求字,不如就将这首《白头吟》挂在书房里好了。”说着她拿起桌上的宣纸,用嘴吹干了最后的墨迹,陶醉的自我欣赏着,“这每一个字都写的灵动飘逸,放在一进门的地方刚刚好!”
楚亦宸的嘴角深抿了一下,很快掩盖了内心的情绪,平静的看着苏茉儿的眼睛:“茉儿如此喜欢这首诗,莫非是暗示本王从今以后只爱茉儿一人,不许再宠爱其他的女子了?”
苏茉儿的脸腾的红了起来,何止脸红?简直连耳根子都红了,“你少自恋了!”说着,她一拳挥过去,却被楚亦宸的大掌包入了其中。
“想让本王只宠你一个人,也不是不行。”楚亦宸思索了一下,认真道,“只是茉儿也要拿出争宠的态度来,让本王清清楚楚的看到茉儿深爱本王的心。”
苏茉儿脸都气绿了,她怎么忘了这个家伙心黑嘴黑,虽然她时常能把他气到,可是除此之外,她却从来没在他身上占到过什么便宜,大多时候都是被他黑的冒烟儿。
可就在苏茉儿扭着脖子对着窗外的夜空干瞪眼儿的时候,突然耳边一阵古琴的声音响起。她不敢置信的慢慢回首。在夜明珠的光泽下,楚亦宸的面色越发显得深沉,深邃的眼眸像一汪千年的湖泊,表面平静却蕴含着万丈的波澜。他墨染的发丝随着手拨琴弦的动作微微起伏,清朗的声音夹着特有的质感在手指间泄出的旋律中,充满了魅力和魅惑。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苏茉儿再一次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惊呆了。他的眸光深沉,死死的将她锁定其中。每一个音符都饱含了无限的深情。他的目光灼灼,宛如烈火要将人焚尽,手指间的音律好像红莲业火在这方小小的天地内蒸腾而起,越演越烈,让她整个人都被浓浓的烈焰包围着。渐渐的琴音和歌声将她整个人推进了湖心,在烟波浩荡中产生一丝丝的涟漪,不知不觉的荡漾开来。她顿生了一种想逃的念头,可却被他的目光锁住,被他的琴声歌声一脉脉的圈起,逃不出天。
这是楚亦宸第一次向苏茉儿表白,用他特有的方式。
这个清傲、冷漠、高高在上的男子清朗质感的声音带着夜色的浓稠,在皑皑的雪地上、漫天的星光下久久的缭绕。
一曲终了,苏茉儿迎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完全失去了反应,只呆呆的看着他走向自己,然后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楚,楚亦宸…。”
楚亦宸用手指点住了苏茉儿双唇,潇潇洒洒的伸出长臂将她揽在了怀中,然后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头。
“你方才有一句话说的对,心灵若无法想通,高床软枕也注定辗转难眠。所以,此生遇到你,我楚亦宸绝不放手!”男子的声音像大提琴般动人心弦。此时此刻的苏茉儿刹那间对这几日来这具熟悉了几分的怀抱,第一次没有了明显的抗拒感,那种淡淡的薄荷香气一点点的充斥着她的感官,在屋内融融的暖意中,苏茉儿不知不觉中再次闭上了眼睛。
……。
……。
……。
第二天清晨,苏茉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楚亦宸之前烧包、炫耀的那张由千年烈焰石制成的大床上。而迎面便是昨日她写的那幅字,出自中国古代杰出女性卓文君之手,开创了中国上下五千年女性第一次追求平等自由恋爱的先河。
重新读了一遍这首耳熟能详的诗句,某人顿时震惊了。
楚亦宸这是什么意思?
那只高傲目空一切的鸟儿,难道真的会认认同卓文君的做法是对的?然后对司马相如的悔恨感同身受?
苏茉儿一时间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剧烈的跳动着。
苏茉儿坐起来,穿上鞋子,然后摄手摄脚的走下楼去,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便突然停住了脚步。楚亦宸站在晨光里,长发披散,俊美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他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苏茉儿便霸道的说了一句:“过来!”
苏茉儿走了过去,在到他身旁的时候又瞅了一眼这屋内的陈设,在被他拉到身边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楚亦宸,你昨天睡在哪?”说完,自己的脸也红了
楚亦宸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木梳,在递到苏茉儿手里后,自己大模大样的坐在了椅子上:“本王的女人在这里,你觉得本王应该睡在哪儿?”
苏茉儿的脸一下子更烫了,“闭嘴!”
楚亦宸看了苏茉儿一眼,挑眉一笑,身上银袍素淡,却也尽显风流。
苏茉儿咬咬牙,想说些什么狠话,却又感觉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丝毫没有攻击力,却只能显得矫情。
她承认,昨日自己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讨厌楚亦宸,抗拒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或许在他闯入天下会救了自己之后,或许是在知道了他为了救自己与猛虎搏斗之后,或许是在知道了他有了那样一位身在古代却与自己性格很近的母亲,或者是在他救了雪球之后…。
总之,有了各种复杂的情愫之后,让她不得不承认楚亦宸确实很会对付女孩子,只要他想,恐怕这天底下的女人没有哪个会不为她动心。而她自己此时对楚亦宸的感觉也在变化,尤其是她早上醒来看到了那副高悬在墙壁之上的《白头吟》后,她的心有一秒因为这个出色的男人而乱了一下下。
“想什么呢?还不快些替本王束发?”
苏茉儿看着手上的木梳,再看看男人绸缎般墨染的长发,撅起嘴心里琢磨:嗯,不错的一个帅哥肯借这么好的头发让她做玩具。这么想着,苏茉儿便将手中的木梳插入他的发间一下一下的梳理着。
桌上摆着一根银簪,她想像之平日里这只男人惯有的发行,认真的摆弄着。可是时间一分一分的在流逝,楚亦宸的头发在苏茉儿的手里摆弄来摆弄去,就是不成一个样子。直到最后,某人本来柔顺服帖的黑发,竟然在某女的手下被鼓捣成了鸡窝。
小巧的镜子中,楚亦宸的脸色黑白交替变换了好几个时空,最终终于忍无可忍,从某女手中夺过了梳子,自己亲自动手,三下五除二解除了战斗。
银簪束发,风流倜傥。
楚亦宸嘴角抿着嘴角深深吸了口气,看向苏茉儿戏虐道:“广平侯府自诩书乡名门、礼仪世家,你母亲在世的时候,更是被人名门望族之家的女儿争相学习。可是你这个苏家长房嫡女,竟然连替夫君梳头都不会,真不知道从小苏家是怎么教你的!”
苏茉儿直言道:“你也说过了,一切都该是我父母在世如何如何。而且如果我父母在世,他们一定不会将自己唯一的嫡女送给人家做侧妃、当小妾。好歹也得找个靠谱的夫君,过上一夫一妻的日子,断不会让他家里养一群乱七八糟的女人。”
楚亦宸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怒气,可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了下去,继续纵容着面前不懂事、不听话的小女人:“坐下!”
苏茉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一句调侃,竟然真的有了生气的感觉,冷哼一声道:“干嘛?”
楚亦宸也不解释,本来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了上来,口气也冷了几分:“坐下!”
“不坐!”当你是个鸟啊?本姑娘干毛非要听你的?
可是下一秒,她自己便被按到了椅子上。这只男人也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