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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会令的叫价极为激烈,各大势力主把价格咬得很紧,随着时间的推移,叫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高,分分钟刷新着玩家们对于土豪的认知。
随着清歌妖娆的三声喊价,在金锤敲响的那一刻,独家拍卖行的第一枚帮会令以450万的价格被势力排行榜第七的烟雨楼获得。这倒是有些出乎泠雪的意料,她以为少去皇权这个对手,身为土豪的霜冷长河应该已无敌手,没想到,却输给了存在感极低的烟雨楼。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此刻她最关注的是早已悄悄离席,在京兆府等候建帮的南宫临风。就在刚刚,她把拍卖完的消息发给了他。
“还请大家慢走一步,独家拍卖行在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和大家宣布。”眼看众人要散,得到泠雪指示的清歌妖娆咬了咬牙,吐出了一条连她自己都深表怀疑的宣告。
“为了感谢玩家对独家拍卖行的支持,本拍卖行将不定期的在拍卖会上拍卖帮会令,还请这次没有拍到的势力主们不要感到气馁和失望。”
“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们独家拍卖行的帮会令不止一块?”
“我靠!这怎么可能!?一块帮会令都那么难出,你们东家北山有雪莫非真是系统的亲戚??”
“这tm是要逆天的节奏?”
听到这条消息,原本早该散去的人群瞬间炸了,就连各势力主也表示不淡定了,甚至已经有人跑到台上,试图去抓清歌妖娆的衣领,确认此消息的真假。
幸好一直关注着心上人的画默出现及时,一把将人带走,否则,此时的清歌妖娆早已经被汹涌的人潮还给淹没了。
“有雪,你不去跟他们解释下清歌妖娆方才说的话?要这样再让他们闹下去,这拍卖行非被他们给拆了不可!”眼看着楼内喊着让北山有雪出面解惑的声浪,千金轻一笑苦着脸催促道。
“不急,”淡定的瞟了眼急得团团转的合作伙伴,泠雪缓缓说道,“再过几分钟,他们就没心思闹我们了。”
“什么意思?”
“你就等着看好了,”不过几分钟他就能知道的事,觉得没有解释必要的泠雪不再多说,抿了一口茶,眼见时间就要超过十二点,趁着雪满关山建帮拿领地消息还没出来,自己尚不需面对千金轻一笑的拷问,她连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提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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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独南行倒是说到做到,他说忙完工作就会打电话检查,泠雪的手机就真的在将近午夜12点时,突然响起。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很久没接到过对方电话了,拿起手机接通的泠雪,比第一次接到电话时还要紧张,那只抬起的手臂,在铺泄满室的月光里,微微颤抖着。
“不错,这次表现挺乖。”电话刚一接通,里面便传来对方低沉带着丝丝笑意的声音瞬间拨动了泠雪耳边最为敏感的神经,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血管中的血液拼了命的往上冲。
如玉白皙的巴掌小脸立刻红如火烤。
“你、你想多了,”她下意识的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紧张到说话都结巴了。顺了半天的气,才缓缓继续,“我只是游戏时间到了。”
“是吗?”刻意拖长的尾音,显然是不信。
泠雪抿了抿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好像越解释越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通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怕自己逼得太紧,聪慧、敏感又有点胆小的女孩会就此恼怒,我独南行风轻云淡的转换了话题。“今天的收获如何?”
一提到收获,想到自己那几百万的进账,泠雪立即来了兴趣。“收获还行,光拍卖品和门票就让我赚了五百多万。”这还是同两位合作伙伴分账后拿到的金额。
“呵呵。”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倏然变得轻松、欢快的语调里还带着点小得意,想到那双清澈透亮的水眸此刻很可能睁得大大的,闪烁的波光夺目而明亮,完全一副小财迷的模样,我独南行就忍俊不禁。“那以后,我们这等穷苦百姓可就得靠小富婆多多关照了。”
一个出手就是几十万的土豪还会需要她关照?仗着对方看不见,泠雪鄙视的撇撇嘴。再说了,堂堂第一帮主第一高手的亲哥哥,就算要关照,也轮不到她这种小打小闹的小虾米,好不好。
华丽的无视了我独南行的自欺欺人,泠雪也把话题绕开了去。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时针的短针偷偷指向了1这个数字,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又和面都没见过的陌生男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这还真是个奇怪的现象,一向只擅于倾听的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健谈了?而且不管天南地北,游戏现实,自己和这个男人的看法、认知,竟有着惊人的相似。这种诡异的默契,甚至是多年相交的密友可能都无法做到。
眼看时间已经很晚,纵使再舍不得也该结束这次通话的我独南行,犹豫了小会,终是把萦绕在心里,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还记得你上次问我,会不会对游戏里的玩家动心的那个问题吗?”
对此事记忆尤深的泠雪不明所以。“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当时说不会,怎么了?”
听到对方如此清楚的记着自己的回答,活了近三十年的我独南行,终于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快感。当下恨不得自己能通过手机,把件事从对方的脑海里彻底抹去。
“咳、咳咳。”尽量压抑下自己懊恼的情绪,他亡羊补牢的解释道,“我当时喝了点酒,脑子有点不清醒。”
所以,醉话是不作数的。
喝醉了?他那天在电话里的状态完全不像个醉酒的人吧?再说,无缘无故的,他提起那件事做什么?
心中虽有诸多疑惑,泠雪还是表示尊重的轻“哦”了一声。
不管对方有没有醉酒,对于他这种极为理智冷静的人物来说,醉与不醉的结果,没有什么不同,自己实在没有必要为这点事,心慌。
见电话里头久久无声,以冷静自持的我独南行因无法拿捏对方的信与不信,而心怀忐忑。他确认似的唤了一句,“有雪?”
“嗯,我在听。”
听到回复,我独南行松了一口气,他不敢再拖,当即速战速决的问道,“我就想问问你,换做是你,你会相信游戏里的心动吗?”
换做是你,你会相信游戏里的心动吗?
泠雪瞳孔骤然猛缩,我独南行的这个问题就像是一句挥散不去的魔咒,在她的耳边回响不歇。
换做是自己,会相信游戏里的心动吗?
抚上绞痛如刀割的心口,泠雪面露哀伤的惨淡一笑。
“泠雪?你怎么了?”听着静谧的电话里,只传出粗重、极力压抑的呼吸声,我独南行的心陡然高悬,从未对亲人外的女子有过好奇和关心的他,此刻竟惊慌的像个怕家长怒骂的孩子。
“不会。”记在他惊慌得想道歉,想撤回自己问题的时候,电话里冷冷响起泠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现在的我,不再相信游戏里的心动。”
现在、不会再
如果先前是忐忑不安,那么此刻我独南行只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泡进寒冷刺骨的冰水里,一点一点的朝着深不见底的湖底下沉着。
长达一个世纪的沉默过后,他才故作轻松,低哑着道了一声“晚安,早些休息。”
两人就此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我独南行性感的嘴角浮出一丝苦笑。
聪明如他,自是从那几个刺耳的字眼里,品出了自己这条漫漫情路将会何等艰辛。
面对那样一个受过伤,却又无比独特的女孩,自己,要放弃吗?
这头我独南行独坐沉思,那头的泠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海里将方才那段对话重播一遍,她的心就要把我独南的解释和提问、以及今天的所有反常细细思量一遍。
而越是思量,越加靠近真相,她的心就愈加不安,愈来愈迷惑。
他突如其来的反常和解释的原因,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吗?
但是怎么可能呢?他那么成熟理智,对自身严格把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像一个不知世事的大学生似的,去相信虚无缥缈的网恋呢?
更何况,他自己还明确的说过,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而已。
还有自己,莫非是嫌曾经的教训不够么?居然还会对他内心的答案抱着一丝可耻的期待?
啊啊啊啊!宿!泠!雪!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已经过了仰慕童话的年纪了!就算对方真有什么意思,那也不再是你能够碰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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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翌日清晨,顶着两个浓墨重彩的黑眼圈,泠雪精神萎靡的出门准备去买热乎的早餐,慰劳一下自己抗议了一个晚上的胃。
不想,却在去往早餐店的路上遇到了晨跑的夜景行,这是在上次帮忙提东西事件之后,两人的第一次照面。
身形高大的他依旧是一套紧身黑色运动装,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被撼动的高山,脚踏清晨的薄雾,身披第一缕朝阳,缓缓露出它的真面目。
“没睡好?”欺近的夜景行第一眼便看到了秋水双眸下的一圈青黑,颜色深得极为骇人。
“嗯。”泠雪淡淡一应,想到对方也算帮助过自己,自己这样太过冷淡,遂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晨练完了?”
“嗯,正准备回去。”夜景行点头,心中划过几丝异样。
他没想到,昨晚失眠的不止自己。
不过,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有什么事要想到失眠?
莫名的,夜景行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碰到的那个时尚风韵并存的贵妇人,若是他没记错,此人自称这个女孩的母亲。
虽然不知道泠雪的身世,但洞若观火的夜景行还是凭着自己听到的寥寥数语,把她目下的情况推测得**不离十了。
莫不是她又找来了?所以她觉得困扰难过?
一时之间,心思各异的两人面对面的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微冷的晨风,波动了小区绿化带中的树木,窸窣作响,似乎是在嗤笑两人之间那凝滞别扭的气氛。
不知为何,泠雪总觉得这个夜景行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面对如山似海的身影,良久,她扯出一抹极为不自然的笑意,“我、我去买早餐了。”
说罢,她刻意指了指早餐店的方向,告辞的意味十分明显。
两人所站的地方是一条小路,身材高大的夜景行往那一站,原本不甚宽敞的小路就显得拥挤。这会泠雪想要不踩到草地通过,自然得有他的让路。
“好。”说话间,夜景行侧开身躯,让出了半边。
道上一声“谢谢”。泠雪同他擦身而过,小跑远去。
也不知道夜茂行的父母是怎么做到的,这两兄弟的性格还真天差地别。一个活泼跳脱的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一个却清冷深沉的让人感到畏惧。自己每次在他面前,都有一种束手束脚、无所适从的感觉。
“簌簌”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水泥石坛围城的花草丛里忽然传出花草木叶晃动的声响,奔跑中的泠雪察觉有异,好奇的停了下来,撇头望去。
“嘿嘿嘿”就在她看过去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从半人高的草木里窜出,不仅衣衫褴褛、发夹杂草乱如鸡窝,黑乎乎的脸上还带着傻笑,一看就知道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疯子。
遇到疯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疯子正朝着自己扑来。
看着脏兮兮的身影眼看就要扑到自己身上,受到惊吓的泠雪一时忘记自己的后方有着两步台阶,下意识的选择了往后一退。
“咝”踩空的右脚腕传来剧痛,连带着身形不稳,泠雪摔倒在地。
眼瞅那被自己躲开扑撞的疯子,同样蹲了下来,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玩具的孩子似的,傻笑着想用双手来碰触自己。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泠雪,此时恨不得自己拥有游戏里的矫健身手,能够一脚把那只伸向自己的黑爪给踢开。
此时还是清晨,加之又是周末,小区里几乎没什么人,环顾一圈都没看到人影的泠雪打消了呼救的念头,打算自救。她动作利索的脱下了一只球鞋,狠狠的朝着疯子伸过来的双手挥去。
“媳妇嘿嘿媳妇”谁知那疯子人虽傻,劲却蛮大。他一把抓住了泠雪攻击他的鞋子,另一只手不死心的向着泠雪摸来。
马丹,这小区的保安是做什么用的!?居然把这般具有危险性的疯子给放了进来!也不知道那只黑爪子上到底有多少种细菌
眼看自己往后挪动的速度完全比不过对方欺近的速度,泠雪绝望的想着。
可就这种情势万分紧急的时刻,她忽然看到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环过了自己的腰,轻巧把提起的她带进了一个宽阔火热、又极为坚硬的胸膛。
“你没事吧?”一脚把袭击人的疯子踹倒在地,夜景行低头,关心的看向自己怀里的人。
这妮子怎么回事?换做是别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已经吓得又哭又闹了,偏偏她不仅不哭不闹,还安静得跟没这个人一样。
“我没事。”回过神,泠雪摇了摇头,跛着一只脚,挣扎着脱离那副让自己心跳不已的胸膛。“这人没事吧?”
虽然被他揽在怀里的她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但看着眼前这个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都爬不起的人,能够想象,他方才的那一脚,脚力有多猛。
“没事,我留心了力气,不会让他致残的。”见其站稳,帮忙捡回鞋子的夜景行这才注意到泠雪此刻站姿的异样,打量的目光在瞅到那只原本娇嫩白皙的脚腕,此刻红肿得跟个桃子似的,他不悦的蹙起眉头。“我先扶你先去那边坐着。”
“哦,好。”犹如野兔般警觉的泠雪立刻感觉到了此人身上的寒凛之气,她乖巧的点点头,顺从的搭着他稳健有力的肩膀,走到了不远处的长椅处,坐下。
刚扶着人坐好,夜景行就掏出了手机,给小区的安保打电话。
“喂,是嘉盛小区”通话的声音,随着晃动的晨风,缓缓送入泠雪的耳朵。
夜景行此刻的声音与方才不同,清冽、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与其说他是在向人说明情况,不如说是一个上位者对于属下的责问和发号施令。
不知缘何,轻揉着脚腕的泠雪脑海里浮现出了我独南行的身影,她甚至有种觉得这两人声音很像的错觉。
怎么可能?很快,她又自嘲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是两个同是上位者的人罢了,且不说这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就声音而言,我独南行说话时的语调虽然温和中带着霸道,但绝不像他这般冷嗖嗖的,好似须臾间就能把听的人冻成冰块。
自己这段时间肯定是吃错药了,这才会看谁都能联想到他的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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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夜景行一转身就看到泠雪静静的坐在那,凝视着前方的双眼迷离,没有焦点。眼瞅她这样一副呆模样。他不由出声打断了她的出神,“那边说立刻派人过来处理此人,我们先回去吧?”目光扫到她越渐红肿的脚腕,小麦色的俊脸跟着黑沉了几分,“你的脚必须尽快上药才行。”
今天这种情况,要不是他发现的及时,她指不定还要吃什么亏呢!
一想到那双脏兮兮的手,也敢妄想去触摸这张娇嫩如玉的容颜,他心中的怒意就止不住的往外冒。
只觉得自己方才的那番斥责实在太轻了,就不应该如此轻易的放过安保处的那群人!
幽深的眸底泛着恣睢的冷意,就像是静默了千年的古潭里忽然翻涌的惊涛骇浪。回神的泠雪,撞见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他这是在生气?她不禁疑惑。
可是为什么呢?她又有些想不通。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等不到回音的夜景行再次发挥了他霸道的行事作风,一把将长椅上的人打横抱起。
“你——!”遇到疯子没有惊叫,扭伤脚没有惊叫,却在发现自己被人强行公主抱时,泠雪惊叫了。她瞪得圆圆的双眸里,似有两处幽蓝的小火苗再燃烧。“你放我下来!”
这人怎可以!这人怎么可以不经别人同意就抱人呢!?
再说,不过是扭伤脚而已,她还没有残废到需要人抱着走的地步吧!?
无视那双捶打自己胸膛的小手和小手主人的抗议,夜景行长臂一收,将人搂得更紧,更贴近他似海宽阔的胸膛。
很久以前,有朋友跟他说起过“身体记忆”的相关理论,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觉得荒谬可笑、甚至是不屑一顾的。可是眼下,抱着眼前这姑娘的感觉竟然和游戏里抱着那小妮子的感觉是那么的相似,相似到他不由得对朋友提出的谬论,开始相信了。
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在自己近三十年的生命里,就只出现过这么两次,他绝对不信这只是所谓的巧合。
想到这,他在泠雪的头顶,眼睛看不到地方露出了狡黠的笑意。瞧着她比她脚腕还要鲜红的耳垂处,他的嘴不由凑了过去,呢喃。
“乖,别闹”
就像是一句魔咒似的,话刚一出口,怀里的人便奇迹般的停止了挣扎,若不是此刻她略显僵硬的身躯泄露了她的在意,他恐怕会以为她是真的乖乖巧巧的听了自己的话。
他方才说什么!?他方才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
听到那一句似曾相识的安抚,泠雪只觉自己大脑跟抽空了似的,一片空白得忘记了怎么去思考。
如果说声音像,行动像都只是巧合,那连在特定的情况下说的话都一模一样,这又代表了什么!?
不会的!泠雪斩铁截钉的在夜景行的怀里摇着头。
宿泠雪,你绝对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才会出现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幻觉!
是的,这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世界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