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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感到难堪和尴尬,但是身为帮主的一棹天涯还是极其护短的。再者说来,夜玫瑰这个女人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嫉妒心重,心眼也小。因为泠雪几次的无视而伺机使这种小手段报复也是可能的。但是若说她有存不利于苍梧殿的心思,他却是不信的。
泠雪也没想过一棹天涯会为着这样一件并没有影响大局的小事从而舍弃自己的得力助手,她的本意也不过是让夜玫瑰和一棹天涯知道,她北山有雪可不是一团可以任人随意揉捏的棉花。所以,对于一棹天涯的那番话,她并不意外。
“说法就算了,我只希望天涯帮主以后约束好自己属下。”
别在不长眼的来招惹她!否则,她可不保证自己下次,还有这般好脾气。
一棹天涯面沉如水的点了点头,“这点你放心,我保证这种事情绝无第二次。若是没有其它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见自家兄长并没有走的打算,也不再提庆功宴的一棹天涯双手作揖,朝着泠雪微微一鞠躬表示歉意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一个为私怨即可不顾大局的女人,即便是再有能力也是不该留的”凝视着自家弟弟渐远的背影,我独南行神色难辨、语气缓缓的道上了这么一句。
素来不知手足之情为何物的泠雪此刻却奇迹般的听懂了我独南行这句话背后,一个作为哥哥对于弟弟的不成熟的担忧和恨铁不成钢的懊恼。
“他还小。”只看他说话时眉宇间掩不住的意气风发便可知道这迷侠的第一高手,也不过是个刚出校园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知挫折为何物的青嫩少年,
“这话说得你好像很老似的。”被泠雪老气横秋的语气给逗乐的我独南行回过神,将自己因心中的骚动从而下意识想要抚摸那三千青丝发顶的手硬生生的改道,捋了捋自己额前那半缕从发冠中溜出来的留海。
没有留意到我独南行动作的僵硬和突兀的泠雪耸了耸肩,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本来就很老了。”
翻年就二十七岁的她,就算说不上老。也绝对不算年轻了。更何况,她的心早在本该青春飞扬的年纪里,就已经未老先衰了。
“小丫头。”只当她同当下很多女孩一般爱装深沉的我独南行宠溺的笑了笑,“华邺有家酒楼的荷叶包鸡味道不错,你要不要请我来顿单独的庆功宴?”
不知原何,听到我独南行让自己请客的泠雪不由想起了中午那顿不甚愉快的午餐。忙于甩开这些不好记忆的她也就没有心思再同面前这个总把自己当小女生的男人为着年龄这个问题较真了。
“行。”顶级大厨推荐的美食,再加上兜里有着刚挣来的不菲的工钱,我独南行又是助自己良多的好友,财大气粗的泠雪答应的很是干脆。“我问下微月和蔓蔓。”
说罢,她便发了两条询问的消息分别给两位闺蜜。
这两人的回复倒是大同小异,都是一副很想去但是又不好意思缺席帮会庆功宴而很是犹豫口吻。泠雪对此倒是很大度的表示让她们还是先去参加帮会的庆功宴,至于那家酒楼,若是真的好吃,她改日再带她俩去便是。
于是,得到泠雪保证的微月和蔓蔓开开心心的回复了帮主自己去参加帮会庆功宴的打算。
而泠雪和我独南行,出了副本和众人道别后。便在一棹天涯充满探究和好奇、横刀立马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联袂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六章()
我独南行介绍的酒楼虽在最为喧嚣繁华的国都华邺,但它却不是坐落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熟稔的带着一脸纳闷的泠雪远离了热闹的街区,经过九曲十八拐,路线复杂得连一向自诩过目不忘的她都快被转糊涂时,才在一条人影罕至的青石小巷中停了下来。
“就这了,别看这家酒楼虽小,但它的味道很不错。”
我独南行口中的小,还真不是唬人的。站在简陋的大门前,一眼就能看清屋内有几张桌椅摆设。泠雪不禁好奇的抬头看了看店门上方挂着牌匾。
看着那块和店内一样朴素得只是一块木板用黑色笔墨写着“东西轩”三个大字的牌匾。泠雪心中暗乐,这店不仅偏僻,就连店名也如此独特。也不知道一向给人一种只该出现在金碧辉煌、名流云集之所的我独南行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店名是这家店老板的亲笔?”泠雪受出身于书香世家的父亲的影响,自小就对华夏的古典文化中奉为的精粹琴棋书画皆有涉猎。所以门口那牌匾虽是简陋,但那丰筋多力的笔锋下暗藏的灵动和洒脱,却是瞒不过泠雪这双会品的毒眼。
“是啊,这店名还是我帮他们取的。”我独南行一边作答,一边抬脚踏过门槛,步入小店。“老板和老板娘和我是一个帮会的。”
哪有帮人取这么奇葩店名的。
随之跟上的泠雪腹诽。
只是当她看到亲自出来相迎的老板和老板娘时,当即就悟了我独南行为其取“东西轩”的缘由了。
只因,该店的老板叫“东楼未眠”,老板娘名为“西格未央”
再看看自己的游戏名,北山有雪。
泠雪不知怎地就忽然想起了初见我独南行时说的那句:再来个东西就可以打一桌麻将了。
这眼下,是不是就可以凑上一桌了?
“哎呀!我说南行你这小子怎么会突然带个姑娘上我们这来吃饭呢,原来还真是把这缺的‘北’给凑齐了呀!”
老板娘西阁未央看着大约三十岁上下,性情爽朗大方。从她见到泠雪和我独南行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撤下过。“来来来,坐这儿。”她拿起柜台上的抹布收掇了屋内一处无人的桌椅,招呼着两人过来坐下。“你们来的还真是时候,你东哥最近正好刚试做出了一道新菜呢。”
相比老板娘的热情,从厨房里闻声而出的老板就显得淡然了很多,他瞥了一眼泠雪,朝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已经不算客人的我独南行。
“来了。”
“嗯,来了。”丝毫不在意对方冷淡的态度的我独南行温和的笑了笑。“嫂子说你又发明了新菜式。”
“嗯,还要吃点什么。”见好友第一次带女孩过来吃饭,平日都是自己做什么就让我独南行就吃什么的东楼未眠难得体贴的委婉示意对方这次可以点菜。
领受这番好意的我独南行朝好友颔首致谢。“那就辛苦东哥再做一道荷叶包鸡。”转头,他又问向泠雪。“有雪,你还想吃什么?”
被问道的泠雪当即摇了摇头。
“你看着办吧,我没什么忌口。”
“那其余的菜,东哥,你就看着做吧。”我独南行便顺势将点菜的重任又推回了东楼未眠的身上。
“行。”对方不点菜,东楼未眠也不强求。低声道了一声“失陪。”便转身进了厨房。
“有雪妹子,你别介意哈。他就这一德行,对谁都这样!”见自家老公连个招呼都没有的老板娘西阁未央怕泠雪对此心生微词,连忙走到她身边坐下,亲热的唤着妹子和她解释着。
虽然不太习惯来自陌生人的突然靠近,但是对于面前这位热情的老板娘略有好感的宿泠雪,还是强压下了心中想将手臂抽出的冲动,抿唇勉力一笑。“不会。”
对于吃货来说,只要对方是能够满足她腹中馋虫的大厨,就算他态度再冷淡,她也会做到毫不在意的。
似乎是看出了泠雪的不自然,我独南行抢在了西阁未央之前开了口。“嫂子,你不去给东哥打下手么?”
此刻店里客人并不多,一般这种东楼未眠一个人就能搞定的时候,身为老板娘的西阁未央是不会去厨房帮忙的。但是此刻,被我独南行明知故问的她先是一愣,又随即回神,朝他抛去一个“我懂了”的眼神,笑得一脸暧昧。
“瞧我这记性,一看到漂亮小姑娘就连正事都给忘了。”她象征性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起身。“你们俩坐着慢慢聊哈,我先去厨房给你东哥帮忙去。”
说罢,她便离桌走向厨房。行至门口,还不忘转身给正好面向自己坐着的我独南行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明知西阁未央是误会了自己与面前这小妮子的关系,以为自己刚刚出言劝其离开是为了和她单独相处的我独南行,并没有对此事多做解释,只是在嘴角泛起了一丝拿其没辙的笑意。
这家店面虽小,但是东楼未眠的手艺却实在不负我独南行的推崇。不能说其远高于已经被泠雪奉为大厨的我独南行,但也称得上是各有千秋了。
除去他们点的两道菜外,东楼未眠还特意为其做了三道风味不一的地方特色小炒。只是纵使这五道菜远超于了常人的分量,也依旧被身为吃货的泠雪消灭的干干净净。
而她的如此捧场,让原本看着这清冷小姑娘就喜欢的西阁未央当下更是爱不释手了。拉着她是嘘长问短的,完全将坐于对面两个大男人给华丽丽的无视了。
从未被人如此不带目的性关心过的泠雪,在用目光向坐于对面的我独南行求救无果后,只得硬着头皮对西阁未央所提的问题捡着尽量简短的语句一一作答。
“警——报——!有鬼试图入清主人您的电脑!”明明是自己所做防病毒和黑客入侵程序发来的报警声,可对于此刻急于从老板娘热情中脱身泠雪来说,却仿若天籁。
她连忙抽出自己被西阁未央搂住的右臂,端着一脸别人看不到的严肃和急切解释道。“西姐,我设置的安全系统报警了,我得先下游戏去看看。”
“啊?”不曾听过这茬理由的西阁未央登时一愣,但听泠雪的语气又不似在看玩笑,她随即体贴的放人了。“那你快去看看吧,若是搞不定,就跟我们说,我叫你东哥找高手帮你。”
被自家老婆点到名的东楼未眠颔首示意。
“如果实在棘手,给我电话。”虽然面上在和东楼未眠有一茬没一茬的聊天,但注意力却一直安放于泠雪身上的我独南行显然也听到了泠雪的这番话,于是,趁着她还没下线,他很是不放心的提醒。
“谢谢。”心领三人好意的泠雪先是感激的道谢,随即嘴角又扯出了一抹近似嘲讽的弧度。“不过我想,对付那等跳梁小丑,不需要兴师动众。”
话罢,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凝视了片刻小姑娘下线的地,没有听懂她最后那句话的西阁未央偏头,一脸疑惑的看向的自己老公。“她说的兴师动众,是指我们吗?”
不待东楼未眠做出反应,在一旁想起了一些事从而担忧已散的我独南行为其解惑道。“嫂子,你不用担心。有雪她自己便是网络方面的高手。”
是他自己关心则乱了,能做出连谢子淳引以为傲的人工智脑都无法勘测出的小工具的她,又岂会奈何不了一个能被她防御系统看破的小贼呢。
听到这番解释的西阁未央将担忧小姑娘无法独自搞定的那颗心放回了肚子里,注意力也随之转移到了另外一件让她挠心了许久的事上。
朝我独南行瞟去一个调侃的眼神,她笑得很是八卦。“跟嫂子说说呗,你跟小姑娘都进展到哪一步了?牵手?还是亲嘴”
“嫂子,有雪是个小女孩呢!”
怕对方越说越离谱,我独南行连忙出言打断。
“切满了十八岁的姑娘还算什么小女孩!”西阁未央努嘴,对于我独南行的这番说词不以为然。“再说了,往日无论现实还是游戏里,那么多小女孩,我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关心过?还特意领到我和你东哥的店里来吃饭。老公,我说的没错吧?”
话末,她还不忘将自家老公拉上自己的战船。
一直沉默不语的东楼未眠冷然的双眸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面对自家妻子的质问,满脸无奈的我独南行。半晌,才缓缓说道。“你一向理智冷静,方才失态,可问过自己是为何?”
见往日洞若观火的东楼未眠也质疑起了自己关心北山有雪的动机,我独南行只觉自己冤得有些哭笑不得。
“东哥,我再理智冷静也不过是凡人一个,万事总有我一时疏忽或者设想不到的时候。”他方才就是因为一时没有想起北山有雪自己是电脑高手的事,才会那般担心。
至于带她来这里吃饭的事他就更冤了,他不过是不想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自家弟弟那群人去搞什么庆功宴,再加上她又那么喜欢吃,直觉告诉自己她肯定会喜欢这里,这才会将她带来的。
他真的从未想过,自己认为平常不过的关心会让认识自己近十年的友人误会至此。自己一个三十岁大男人倒是无所谓,但对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无端因他被误会上可就不好了。
思及此,他觉得自己还是有解释清楚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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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嫂子,东哥。你们与我相识近十年,自是清楚我于感情之事是何态度。就连现实中的那些女人口中的爱情我尚且不信,又怎么可能会在游戏里找上一个小姑娘?”停顿了数秒,尽量无视心中那抹不适的我独南行犹自说道。
“从小我就一直希望自己有一个妹妹,只是一直未能如愿。如今,有雪的出现,不过是一偿我多年夙愿罢了。”
“不过是一偿我多年夙愿罢了”
“老板和老板娘和我是一个帮会的”
“你们与我相识近十年”
因为下线的缘故,被传送出了东西轩的泠雪站在敞开的大门右侧的镂空雕花的木窗旁。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不管不顾的走进去。
原本解决完黑客事件匆匆上线的她,是打算进去与担心她的人道声安好的。可当她听到屋内貌似与自己有关的讨论声后,便鬼使神差的停驻了脚步。
不想,无意偷听的她,此刻就像被人迎面泼上了一盆冰冷彻骨的冷水,把她心中刚刚蒙生出的些许暖意灭了个彻底。
自己不过是他一个夙愿的替代品,是一组连他与别人是现实好友关系都不愿告知的游戏数据。那么,被定义在这种可有可无的关系上的她,却是不该和他的世界走得太近了?
侧头,望了一眼屋内依旧围坐在先前用餐的那张桌椅上的三人。泠雪迈步走至青石小巷的巷口,打开光屏看着自己好友界面亮着的“我独南行”,蹙眉思虑了片刻,原本抬起想要将其丢入黑名单的右手又随之垂下。
罢了,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到底还是对她照顾有加。这世上本就没有感情是来的无缘无故的,自己又何必那般矫情呢?以后
以后,远着些,就是了。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三回九转走出小巷的泠雪又回到了国都宽阔热闹的大街上。招出自己买后就没骑上几次的大黑马,撇开纷扰的思绪,她策马朝官兵所指京兆府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早前回复于论坛的帖子,一直没能等到楼主与之的泠雪,见眼下自己正好身在国都,又没有什么重要之事可做。便打算先去官府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从npc的嘴里探到点关于国都城市声望任务的蛛丝马迹。
毕竟,她的拍卖行如果真的要开起来。最为繁华的国都自然是最好的选址之地。
建筑威严大气的国都京兆府,进进出出的玩家甚是不少,行色匆匆的他们不是来认证珍宝就是来领取或交付悬赏任务,还真没有人会像泠雪这般无聊的跑来打探消息。
民不与官斗,这句古话放在还原武侠世界的迷侠里,同样适用。
“站住,来者何人?来此作甚?”
刚想踏入府衙大门的泠雪,便被两个守门的官差给拦了下来。
从包裹中拿出两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手脚轻快的分别递了过去。泠雪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两位官大哥,我就是想和你们打听打听最近京城有什么事是我们这些游侠能帮上忙的?”
接过钱袋掂量掂量了几下,很是满意其中分量的守门官差面带笑容的将钱袋揣进了自己的兜里,两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年头,想帮我们官府做事的人可多了去了”
身材比较高瘦的官差眯着自己狭小的双眼,把泠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里话只说了一半,便面露为难的直直盯着她的腰间,其寓意不言而明。
贪财鬼!也不嫌非法得来的银子烫手!
秒懂的泠雪心中暗骂,双手又从包裹中掏出了两个与先前一模一样的钱袋,再次递了过去。
很显然,这些差役很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再次将钱袋揣兜里的他们丢下了一句:“听说李太医天和正因筹集草药支援忻城瘟疫而闹头疼呢。”
李太医李天和?
来不及询问李太医此时身在何处的泠雪,就被差役翻脸不认人的赶了出来。待她再上前想细细询问的时候,他们却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死活不肯再吐露半点信息。
看来,系统设定给差役的任务信息量就只有这么多了。将原本打算继续贿赂差役的钱袋放回包裹,泠雪便开始寻思怎么样从国都这样的茫茫大海中,捞这根名叫李天和的绣花针。
漫无目的的找,肯定是最蠢的办法。耗时耗力还不一定能逮着对方。既然是寻‘针’嘛,那就让自己变成一块吸铁石好了。
心思辗转间,泠雪心生一计。
“逃单了?”
去成衣店的路上,略带质问和戏谑语气的消息不期而至。
不知谈话被话题中人听到的我独南行,在“东西轩”左等右等都不见北山有雪回去,在一番坐立不安后,最终决定下线给她打电话。询问她是不是事情棘手,需不需要他的帮忙。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当他下线前无意识打开好友列表的一个行为,却赫然发现她其实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上线了。
被原本以为相处不错的人如此漠视自己好意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我独南行毕竟不是十七八岁的冲动少年,他不会为这样的事去朝一个小女孩发怒,况且他所认识的北山有雪不像是一个会践踏别人好意的人,这当中,说不定有什么不得已苦衷或者误会。
所以,斟酌了许久,他才发了那三个字。
看到逃单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