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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东宿舍里,刘天刚当着韩东的面,狠狠地扇了刘宾两巴掌,祈求韩东原谅。刘宾痛哭流涕,表示以后再也不敢招惹韩东。这场苦肉戏一出,韩东倒不好说什么了。他对刘天刚也有些佩服,这个小商人确实是个人物。那两巴掌诚意十足,韩东口头不原谅刘宾,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算了,已经打倒了他家的政治新星,葬送了他的公务员梦,跟他那点过节就一笔勾销吧。韩东自认为还是比较大度的。当然姚大亚这小子,韩东不可能轻易放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韩东准备先隐忍不发。
滨海日报的罗记者,在滨海大学宣传部干事的引导下,来到了韩东的宿舍。室友们从没见过这么大阵势,听说他们找韩东,还以为东子犯了什么事。
韩东此刻正在院图书室码字,只见他十根如飞,眼花缭乱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一段段论文流畅地出现在电脑屏上。他文思泉涌,像是有如神助,连思考时间都不用。罗记者几人打听到了韩东的去向,来到图书室,正好看到了韩东神乎其神的创作过程。几人在韩东身后瞪着眼睛观察了半天,韩东才发现背后有人。
“同学,请问你正在写论文嘛?”罗记者好奇地问道。他也是硕士生毕业,对论文写作颇为熟悉。像韩东这样,不需要参考资料,直接运笔如飞的写作,他从没见过,简直匪夷所思。看韩东的论文,并不缺乏规范的学术注释,莫非这些参考文章和书籍,他都能倒背如流?
韩东也不否认,冲他们微笑地点点头。“你应该是韩东同学吧?”罗记者问道,也许只有这么牛逼的人物,才能成为最年轻的法学学者。
“我是韩东,你们找我有事?”
“你好,韩同学,我是滨海日报的记者。请问你对成为滨海市法学会最年轻的会员一事有何感想?”罗记者就地采访,图书室的其他同学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韩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自己加入法学会了?不过看他们架势,并不像组团忽悠自己的样子。看来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奇遇?法学会的会员证还没下来,韩东也没接到法学会的消息,竟是毫不知情。
滨海日报是党报,是滨海市各级领导干部每天必看的报纸。在这样的媒体面前发言,韩东不得不十分谨慎。“目前还没有接到消息。不过我对加入法学会感到十分荣幸。”
“到目前为止,你创作发表了多少篇学术论文?”
“五篇,在滨海法政学院学报、滨海市行政学院学报、滨海市社会科学、人民法制报各发表了一篇,在今年的法理学年会上一篇论文获得了一等奖。”韩东对自己的成绩如数家珍,至于法制日报上的那篇评论,另有用意不便透露。
罗记者惊讶中带着佩服之色。如果说前三个刊物影响一般的话,人民法制报却是实打实的全国性媒体,在政法系统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韩同学真是天资卓越、笔耕不辍啊!”罗记者感慨一声。
“过奖了。”
“请问你是怎么走上学术道路的?”
“我走上学术道路纯属偶然。当然离不开法学院杨学明院长创造的宽松自由的环境,和吴红旭副教授的精心指导。”韩东拍了一记杨院长的马屁。万一自己翘课小天王的名头,被任课教师传到院长耳朵里,有这番采访应该能够平安无事。
罗记者可不知道韩东的鬼心思,他觉得这个学生真是不错,连接受采访都能做到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倒省了自己可以引导。
新一期的滨海日报在第四版刊登了对韩东的采访。杨学明对韩东不能再满意了。这篇名为滨海市最年轻的法学会会员韩东采访录的报道里,韩东不吝赞美之词,表达了对母校的培育之恩,其中特别点到了自己的栽培。这样才华横溢,又成熟世故的学生,哪个院长不喜欢?
韩东把报纸剪下来,贴到记事本上。自获得未来记忆以来,他终于风骚地引起了省级媒体的关注,当真可喜可贺,风骚的人生终于上了一个台阶。
他在采访中特意提到了他成功代理过一起官司,为自己的王牌大律师之路埋下伏笔。他的王牌大律师路,需要媒体不断为他鼓与呼。这样才能跳出新手村,在众多大律师中脱颖而出,成为当之无愧的王牌大律师。
韩东投稿的其他三家法学会年会相继开奖。不过中的都是二等奖,加起来也就赚了六千块钱。只不过没有宋青书助攻,没有了追加奖励。韩东感觉失策,早知道就继续带宋青书装逼了。他现在懊恼不已。
十几天时间眨眼而过,韩东前往北开区法院立案庭,递交了周欣悦离婚案的起诉状。韩东并没有毛毛躁躁地提交自己制造的证据,2006年,举证并没有什么章法,开庭后证据突袭,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立案一切顺利。让韩东措手不及的是,周欣悦准备让强松净身出户。“周女士,这好像跟我们之前签的合同不符。”所谓净身出户,通俗地讲,就是让对方光着屁股滚蛋,一分钱也分不到。
“韩律师你说的没错,如果你能让强松净身出户,我愿意再支付你十万块钱。”周欣悦开出的价码十分有吸引力。
连同行的商茜都心动了,十万块钱在2006年的滨海,就是一套五十平的小公寓。韩东只需要动动脑筋,一套房子就到手了。更别说,之前他已经收了一套小公寓了。
“你的条件十分诱人。”韩东说不心动那是骗人。只见他还是摇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但是我拒绝。”
周欣悦有些不可思议,这世界上还有有钱不拿的傻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九章 抱歉,我是律师不是讼棍()
韩东并不是没有底线的人。
替周欣悦转移财产,对拥有十年法律从业记忆的韩东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在这个法制还不完善的时代,他有九十九种方法,把周欣悦的财产合法地洗掉,让强松光着屁股离开,让执行法官无计可施。
但他不准备告诉周欣悦任何一种,即便是面对十万元的出价。五年的法官从业记忆,让他对转移财产、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深恶痛绝。即使现在他的角色是一名律师,他也不准备打破法律的底线。
律师是利用法律规则赚钱的人。只有讼棍才以破坏法律的手段赚钱。韩东的所有行动都没有超越法律的边界,因为他深知,没有法律和法治,律师不过是个屁。
周欣悦本以为看透了韩东这种唯利是图的律师,没想到被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神色有些清冷,俏脸上寒霜一片,“看来韩律师胃口不小。二十万,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就换人。”
商茜握紧了粉拳,手指甲都嵌到了肉里。二十万!韩东这个家伙真的有这么值钱么?他会怎么做?换做自己又会怎么做?是坚守底线还是出卖良心?
商茜拳头握紧了又松开,自己心中也没有明晰的答案。就算是那些电视上经常露面,自诩为正义化身的大律师,恐怕也难以在二十万面前面不改色吧?
“让强松净身出户,我有九十九种办法,你说的二十万我用一天时间就可以拿到手。但是不知道周女士有没有听过一种叫底线的东西,也许很多律师会在二十万面前妥协,但那肯定不是我。”
韩东的答案斩钉截铁,周欣悦已经准备临阵换将了。韩东说得没错,有很多律师会在二十万面前卑躬屈膝,毕竟只需要动动脑子,100平的房子就到手了。
“另外,我要提醒周女士的是,根据我们的委托合同,如果因为你个人的原因,需要更换律师。那么不好意思,已收的律师费不再退还。”
“你”周欣悦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律师不知道是佩服还是好笑。现在竟还有这样的傻货,别人送钱也拒收。周欣悦自己经营着一家小公司,她见过太多为了钱而出卖**、灵魂的家伙。对某些人来说,钱就是底线,其他什么也不是。
这种人竟然还是律师。周欣悦忽然对律师的印象有所改观。“我收回刚才的话,韩律师帮我讨回强松输掉的五百万就行,其他我别无所求。”
“这本是我的分内之事。”周欣悦的要求合情合理,韩东自然欣然接受。他也不想跟委托人关系闹得太僵,毕竟很多回头客,都是老主顾介绍的。在周欣悦看来,能让强松背负五百万元赌债,跟净身出户也差不多。
“不得不说,你刚才拒绝二十万的样子还挺帅的。”在回去的路上,商茜称赞道。
“你不了解我,才只觉得我帅,你要是了解我,你肯定得爱上我。”韩东嬉皮笑脸呵呵笑道。
“爱上你个头。”商茜的口头禅脱口而出,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
“哎哟喂,美女亲口承认爱上我,看来我再难守身如玉了”
商茜一脚急刹,韩东差点撞在玻璃上,他只好闭嘴不言。作为老司机,他当然知道,得罪女司机的下场十分惨烈。
张联红校长的锦上添花,就是送给韩东一个大学生自强之星冠军荣誉,奖金10000元。韩东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参加过这个什么自强之星评选?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学校在向他示好。有钱不拿是傻逼,韩东拿到奖金信封,蹲在路边数了半天。
直到数完100张毛爷爷,他才确信自己不是傻逼。在周欣悦那里只能说中二病犯了。没错,就是脑子进屎了!二十万啊!他哀嚎一声,校园里响起某男疑似被**的惨叫。
强松这厮在拘留所待了十五天,心里十分忐忑,不会被媳妇发现吧?虽说两人关系似有回暖迹象,但是也经不起再折腾。期满释放以后,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家,发现周欣悦根本拿他当空气。他有些释然,随即有些警觉。
不太正常啊。事出反常必有妖!直到强松猝不及防地接到了法院的开庭通知书,他才被真相糊了一脸。擦,媳妇又闹离婚了。强松一阵蛋疼。他很清楚,这婚是不能离的,不说老婆那强悍的赚钱能力,就说那身材、那脸蛋,也不能落到别的男人手里。强松一想到离婚后,美艳的周欣悦在别的男人身下娇喘,就怒火中烧。
反正老子就是不离!强松打定主意。不行,得找个律师。强松的律师是**推荐的,据说这个钱律师足智多谋,上下通吃,是律界的一把好手。
周欣悦案开庭的日子,天气不错晴空万里,非常适合出征。韩东西装革履、皮鞋擦拭得一尘不染。他为了遮掩自己年轻的面容,增强法庭说服力,还特意买了一副方正的黑框镜架,戴上后果然显得成熟了许多。商茜开车载着两人直奔北开区法院而去。
离上午开庭还有十五分钟,韩东两人已经到了法院,周欣悦全权委托韩东处理离婚官司,今天并没有同行。强松跟一位三十多岁的律师,紧随韩东二人来到法庭。
主审法官姓戴,是名三十多岁的女法官。她走进法庭,微笑地跟强松的律师打了个招呼,“钱律师,上午好。”被打招呼的钱律师微笑地回应了一句。
二人的作态,韩东本能地感觉到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在他恍惚间,戴法官已经敲响了法槌。商茜捅了捅韩东,让他别在法庭上开小差。庭审中韩东感觉更加怪异,他的发言被法官打断了好几次,而对方律师,则毫无阻碍地畅所欲言。
不对,韩东赶紧打断法官,申请休庭。戴法官皱着眉头,“理由?”
“拉肚子”韩东说话间,下半身还配合地发出一声怪响。戴法官一脸嫌弃地扇扇鼻子,仿佛已经被韩东给污染了。“快去快回。”
韩东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拉着商茜,猫着腰溜出了法庭。身后传来了钱律师和强松刺耳的笑声。这个律师真他妈操蛋,多半是临阵吓尿裤子了!
“这个法官有问题”韩东走出法庭,在商茜耳边小声说道。商茜吃了一惊,“有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感觉到,她明显偏向对方?”
经韩东这么一说,商茜也感觉到不对。庭审中主审法官几次严厉打断自己和韩东的发言,而对对方律师则非常宽容。
“很明显,主审法官和对方律师非常熟悉,很有可能就是朋友。”韩东分析道。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从主审法官跟对方律师打招呼开始,他就开始感觉不对劲。
一般来说,主审法官在庭上高高在上、眼高于顶,大可不必主动向律师问好。主审法官的这番作态,只能说明两人非常熟悉,很可能背后存在韩东也不知道的交往。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场官司就十分危险了。这个主审法官的屁股,已经一半坐到对方那边去了。
“那接下来怎么做?”商茜也有了危机感。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这个官司继续打下去,败诉已经可以想象了。
“拖,拖到他们露出马脚。”韩东返回法庭,刚要坐下,又脸色巨变地站了起来,再次申请休庭。在戴法官恶心的表情中,韩东再次屎遁。搞了两次,第三次戴法官实在受不了了,果断决定延期审理,等韩大律师的肠胃好了再说。韩律师提着裤子,对戴法官的宽宏大量表示十分敬仰。
戴法官蹙着眉头,不耐烦地挥手赶苍蝇,示意韩东快滚。强松和钱律师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钱律师执业多少年了,还从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有这么逗逼的律师,这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周欣悦庭后就收到了韩东吓尿裤子的消息。强松这厮为了打击她,没少添油加醋,在他嘴里韩东被威严的法庭,吓得屁滚尿流飞翔。周欣悦冲动之下,去电质问韩东搞什么鬼。
韩东对这个女人也有点不爽,“周女士,这是我的策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请不要多问。”
周欣悦半信半疑,从韩东之前的表现来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章 打狗不看主人()
一出法庭,韩东的腹泻不治而愈。
商茜好笑地看着这个逗比,你把法庭当做什么了?在这么庄严肃穆的地方,你竟然大玩屎遁,真是亵渎神明、亵渎法律。大可以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申请延期开庭,何必惺惺作态、恶搞自己。
韩东钻进车里,还有些得意洋洋,“怎么样?本大状的屎遁演技是不是炉火纯青?让你佩服得欲火焚身?”
“焚你个头,你就不能正大光明地提出休庭嘛?”商茜对韩东胡言乱语已经自动免疫。
“你可不要小看本大状的屎遁**,如果主审法官真的跟对方律师存在我们不知道的交往,那么贸然提出休庭,只会打草惊蛇。万一主审法官气急败坏地否决掉我们的申请,一条道走到黑,我们就不得不被动地跟着她的节奏走。在我的法庭上,决不允许别人带节奏。”
韩东霸气侧漏,商茜有些无语,哪个律师敢吹牛说带法官的节奏?在法庭上,法官天然就是掌控者。“那请问韩律师,你除了屎遁**,有没有办法戳穿他们?”
“当然,山人自有妙计”。韩东的妙计就是等。两人在法院对面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实时观察着法院门口的动静。
到了中午十二点,两人已经饥肠辘辘。韩东正考虑要撤的时候,只听商茜小声提醒道,“戴法官出来了。“韩东精神一震,只见戴法官走向一辆停在法院门口的宝马牌汽车。那辆车赫然就是强松的520i,车里钻出两人,一人是强松,另一人正是强松的律师。
三人寒暄一阵,钱律师拉开宝马的后车门,戴法官不客气地坐了进去。擦,果然有勾结。韩东拉了一把商茜,开工。商茜发动停在路边的夏利,远远地吊在宝马的后面。
“韩东,跟踪法官,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商茜有些忐忑,韩东这小子胆子太大了,连法官的哨他也敢盯。说好的在法律边界内行动呢?跟踪法官可是违法犯罪。
“有什么问题?法官职业道德准则第八条,法官不得私自单独会见一方当事人。戴法官明显已经违背职业道德。作为一个公民,有权监督公职人员的违法违规行为。现在我们正在行使正当的监督权利。如果被我发现这个戴法官真的屁股不干净,我不介意为民除害。”
韩东十分理直气壮,法条一出谁与争锋。商茜心想好吧,算你有理,舍命陪君子吧。
只见宝马开到了滨江道,停在了路边。三人走进了一家叫望月楼的高档餐厅。韩东赶紧招呼商茜停车,两人后脚跟至餐厅。这家饭店装修布置得十分幽静,非常适合商务谈判。韩东看看餐厅的装修和女服务员的姿色,就知道这里消费不低。他更加坚定了戴法官屁股不干净的猜想。
商茜见韩东淫邪的目光,在那些漂亮女服务员的胸臀上来回扫视,以为他兽性大发,高跟鞋尖狠狠地踩在他的脚尖上。韩东痛得一蹦三尺高,刚要开腔问她发什么疯。商茜娇哼一声,“让你看美女,哼。”韩东又好气又好笑,商美女现在是越来越爱吃醋了。
两人打闹一阵,戴法官三人已经不见踪影。韩东拉住一位美女服务员,“美女,请问刚才我那三位朋友进了哪个包间?”美女服务员指了指一楼的一个包间。
“现在怎么办?”商茜问道。包间隔着门,两人无法得知他们做了什么。韩东拉着她找了个能监视包间的位置坐下来,“还是等。”
韩东猜测的不错,戴法官不但跟强松的律师认识,而且两人还是法学院的同班同学,一起共度了四年大学时光。强松的案件,在钱律师的层层疏通之下,分到了戴法官的手里。实际上,钱律师的案件,通过运作绝大部分分到了戴法官的手里。因此他在北开区法院胜诉率极高,靠的就是戴法官这张王牌。
“老钱,我们是老同学了,你就不必客气了。”戴法官逢年过节,没少受钱律师孝敬。虽然都是些烟酒茶叶之类的小礼物,不值什么钱,纪委多半也不会过问,但戴法官觉得这个老同学十分够意思。
“嗨,班长,都是小意思。同学情谊深似海,我老钱可不敢忘。”戴法官在大学时是班长,钱律师这声班长叫得亲切随意。强松对钱律师的牛逼,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个案子请钱律师算是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