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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什么事?”话虽如此,黎梓初也不免略微有点皱眉。他今天出席原姿的生日会,一部分是因为原姿用原容求他,一部分却也是因为这是季安宁第一次在圈内人中登台亮相。对于她那个不闹幺蛾子就不开心的性子,黎梓初觉得自己在这里坐镇她能收敛一点。谁想到一切都安排就绪了,季安宁和于郁竟然双双失踪了!他做每一件事情都有计划,而最讨厌的就是计划被打乱。
这一次,他以为计划已经很完美了,没想到季安宁自始至终游离在他的计划外面!简直让他有气都没地方撒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喧闹声。
“你放开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了!”黎梓初双目一凌,是季安宁的声音。
“你快点放开她!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动脚,你谁啊?”方河听见于郁也加入战局,不由一愣。圈内人谁不知道于郁是有名的能忍则忍,很少跟别人吵架的,这是出了什么事?
其中还夹杂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季安宁你装什么装!别以为现在换了张脸老子就不认识你了,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出你!”
说话这么粗俗,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小吵小闹。
“执行官……”方河话音刚出,就看见黎梓初放下酒杯大步往外走。外面吵架的声音不轻,在场的人看见黎梓初往外走,先是愣了愣,最后都不约而同往外走。就算没什么事,去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黎梓初走到宴会厅门口,就看见季安宁的手死死被一个穿保安服的男人扣住,而于郁站在季安宁身边拼命想要把她的手往回拉。
“你快点放手!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季安宁也不是好欺负的。天知道她刚走到门口拿出请柬,要往里走的时候就被一个保安拦住了。那保安看起来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看起来就凶神恶煞。上上下下看了季安宁好久,忽然就把她的手腕扣住,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她顾及这是公共场所没有跟他争执,他却觉得是她不敢和他吵,越来越蹬鼻子上脸。
就在刚刚于郁出手要把他拉开的时候,他甚至伸出拳头就要往于郁脸上打!
第八章 这是你掉的狗腿子吗(已捉虫)()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伸出来,直接擒住了那个保安的手腕。
季安宁惊魂未定地看过去,正对上黎梓初冷淡的眼睛,“你是死的吗?”在大门口被人欺负成这样,不是死的是什么。
黎梓初看她没说话,转头看向被自己制住的男人,“他是谁?”
他是谁?其实这个问题,季安宁也相当疑惑。当初从康怡嘴里套话的时候根本没出现过这号人物。这具身体的爹娘早就死了,也不可能出现渣爹这种情况。
苦思不得的情况下,季安宁郁闷了:“我不知道。”
于郁更郁闷:“听他说是你亲戚,你居然不认识?”
那保安的手腕被黎梓初捏得生疼,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疼疼疼……季安宁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连着外人欺负自家人!你这个丧门星,那时候就应该让你死在外面!”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看向季安宁的目光已经有点怪异。黎梓初自然不愿意自己刚刚签下来的人惹上什么绯闻,还没推出去就死个通透。当下手下发力,把他往地上一推。那保安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已经被方河带来的人围住,双手被擒在身后。
那保安已经被抓住,嘴里却还是不干不净地骂,看着季安宁的目光阴毒得几乎喷出毒液。
黎梓初冷声说:“还愣着干什么。”
方河这才回过神,领着人把保安带了下去。今天是原姿的生日会,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也要等生日会结束之后再盘问。
这场闹剧总算暂时散场,众人接收到黎梓初冰封的视线,脸上看好戏的笑容顿时挂不住,纷纷讪笑着往里走,一边走还要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王太太你的项链真漂亮……”
“李小姐的包也不错,是限量版的吧……”
唯有原姿没有走,反而走到季安宁身边,拉起季安宁的手温柔微笑,安抚地说:“吓到你了?”
“没有。”她摇摇头,要说吓到,这还真没有,就是觉得有点丢人。这具身体以前过得是有多惨啊,喜欢的人是渣男,家里说不定还有很多极品亲戚,活到这么大也是不容易。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黎梓初:“你准备拿那个人怎么办?”
“好吃好喝供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季安宁:“……”
黎梓初成功打击了季安宁,还不忘记侧头鄙夷原姿:“你想明天就隐退就直说,否则公司召开发布会的时间会不够。”
“我没有要隐退啊……”原姿尴尬地笑笑。
“生日会找的保安这幅德行,你离隐退也不远了。”黎梓初直接往里面走,不再理会后面被他打击得风中凌乱的三个同门。
季安宁跟着原姿往里走了几步,才双手握拳义愤填膺地看着于郁:“他居然敢嘲笑我!”
于郁茫然地看着她:“他为什么不能嘲笑你?”
“嘲笑我也就算了,他连原女神都嘲讽了,为什么单单漏下你!”
“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了!”季安宁小姐一把拉住于郁胸前的领带,“早就听说黎梓初是gay,说!你是不是就是他姘头!”
一句话说的豪气干云,大有把于郁这个姘夫就地正法的苗头。于郁被她拉着领带,倒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本来一张秀气的脸被他笑得有点阴森。
于郁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季安宁仔细看着他的口型,才发现他说的是三个字:你完了。
你完了……她为什么会完……一阵恶寒从背后升起,她嘴角僵硬地笑笑:“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
于郁弯了弯眉眼,“就是你想的那样。”
季安宁脖颈僵直,慢慢把头扭过去,其画面感可参照电视卡带的时候。当看到后面那片熟悉的衣角,她喉咙里面只剩下干笑了:“呵呵……呵呵……执行官你好,执行官再见。”快速把头扭回去,拼命在心底暗示自己,这是梦是梦,她绝对不会每次说黎梓初坏话都被抓现行的!
“你对我很有意见?”暗示没用,黎梓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清楚地提醒她又被抓到了。
“不不不,我不敢对执行官有意见。”人在屋檐下,某人不得不学会低头。
“那你就是有意见。”他说的非常笃定,声音四平八稳,甚至听不出是不是生气。“说话的时候不看着对方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季安宁干笑着转过身,黎梓初面无表情,看在她眼里却是满脸煞气。她双脚一软,差点直接吓跪下。还好想着现在还在天后的生日宴会上,众目睽睽,她丢不起这个人,手快速往前一伸,直接抓住了一块布。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目光顺着自己的手往上移,手里的那块布莫名有些眼熟……
黎梓初垂眼,看向被抓在她手里的领带,有一瞬间的沉默。“你有这个爱好?”刚才他看见,她也是抓着于郁的领带不放。所有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她对男人的领带情有独钟。
“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她一愣,然后条件反射松了手。一边笑一边替他抚平被自己拉得有点皱的衣服,“不是你想的那样。”
黎梓初含义莫测地看着她,眼睛里面藏着很多情绪,像是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她被他看得身体僵直:“怎么了?”
“没什么。”还是不要问了,他默默地把那个问题咽了回去。那个问题要是问出来,估计季安宁的回答能把他气死。
理了理被她扯得有点勒紧的领带,他淡淡的说:“我有事问你。”
“执行官请问,我一定知无不答。”她就差把自己的腿掰下来捧到他面前问:执行官,这是你掉下的狗腿子吗?
他被她那个“奴颜婢膝”的笑弄得有点说不出话来,对着他溜须拍马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能把这个表情做得这么喜感的,非季安宁莫属。“那个男人你真的不认识?”
“我真的不认识……你要相信我……”
他好想问她一句: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信任?
于郁总算理好了自己的领带,听见两人的对话,疑惑地插了一句:“不对啊,刚刚那个人不是说是你的大伯吗?”
黎梓初的视线像是暴雨梨花针一样,直接把季安宁扎成了筛子:“不认识?”
“是真的……”被他看得声音都有点轻,瘪瘪嘴:“我前两个月撞到头了,什么都不记得。醒过来之后总共就康怡来看过我……”
他默默地看着她……
季安宁被他看得心里打鼓,在心跳失去频率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脑子一热。这次也不例外,梗着脖子就喊:“看什么看!”
他直接侧头对着于郁说:“好像是有点不正常。”
于郁:“……”你现在才发现吗?
“方河,回公司之后给季安宁准备一次体检。”方河处理完那个保安的事情,刚刚回来,就被派下了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当下惊惶地对着她左看右看,“刚才受伤了?严重吗?”
季安宁:“……并没有。”
黎梓初一本正经:“我怀疑她脑子有点问题。”
方河和于郁一起加入沉默二人组,这还用怀疑吗?季安宁的脑袋那小时候绝对被驴踢过啊!
“你竟然说我有精神病!”季安宁一脸愤懑地看着黎梓初,“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
他抬了抬下巴,其动作无比嚣张,意思就是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怎么着。
她气得磨牙:“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
灯光暗下来,他们抬头看向宴会正中央,倒是没有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们都三三两两站在一边围观。因此可以很清晰的看见,有个男人推着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走过来,一边推一边哼唱着一首歌。《姿容》,那是原姿成名作《姿容舞》的主题曲,原姿唱歌并不是很出彩,所以只有这么一首主题曲,据说还是她姐姐原容活着的时候两人合唱的。原容死后,原姿此生再不唱歌。
季安宁只能看见那个男人的侧脸,有点眼熟,却不知道是谁。她自从在这个身体里醒过来之后认识的人寥寥无几,这时候能看见眼熟的人也相当激动,扯了扯左边的人:“于郁!那个男人是谁?”
“陆清。”于郁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她侧头看看于郁,又疑惑地看向左侧。被她扯住衣角的黎梓初再次向她发射了暴雨梨花针,她讪笑着把手松开:“手误,手误……”
于郁在一旁讽刺:“我看你是手残。”
她一脚踩过去,于郁闭嘴了,世界安静了。
蛋糕上面十八岁样式的蜡烛慢慢地燃烧着,季安宁看得目瞪口呆:“原姿才十八岁?”
于郁还沉浸在她踩自己的那一脚里面,不想跟她说话。倒是黎梓初屈尊降贵回答了她的问题:“原姿说她永远十八岁。”
哪个女人希望自己老,但是原姿怎么看都不像是十八岁啊,这样自欺欺人真的好吗?
好像看得出她在腹诽一般,黎梓初斜睨了她一眼:“你看着也不像十九岁。”长得太嫩就像是十六岁的未成年少女一样。
季安宁决定假装听不见他话里的讽刺,“我接受你的赞美。”
第九章 你干脆一直醉着吧(已捉虫)()
原姿被陆清牵着手切了蛋糕,众人纷纷拿出礼物上前领取自己那份蛋糕。
于郁朝季安宁伸出自己的手臂,“走吧,该我们上场了。”大费周章写了那么一个出彩的剧本,如果不好好走一场,也对不起星宇的运作团队。
季安宁终于能离开黎梓初这座移动的大冰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贴近于郁,在他耳朵边上真诚地说:“于郁,我决定以后要对你好一点。”
“所以你之前一直都在践踏我吗?”于郁几乎想要泪目,天知道他这一天是怎么过的,简直生不如死。看到季安宁被黎梓初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场面,于郁一度十分佩服他。
她一秒进入琼瑶剧剧组,拉起于郁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郁,永远不要说从前,我在这里,现在以后都属于我和你……”
于郁竭力忍住呕吐的冲动:“……到了……”求你快恢复正常吧!他从未觉得有一条路会这样漫长。
快速放下于郁的手,一秒钟收拾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走到原姿和陆清面前的时候,季安宁的形象是一个面目清纯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美女。
季安宁走的是高冷仙气路线,于是说话的任务就落到了于郁身上。示意季安宁把手上的袋子递过去,于郁笑着说:“师姐,这是我和小师妹一起挑的礼物,相信你一定喜欢。”
小师妹……借着这个称呼,季安宁脑中叮地一下,缓缓闪动一行字:您的好友《笑傲江湖》剧组已上线。
而在场的人一开始都不知道季安宁的身份,看见黎梓初为她解围,她还跟着小鲜肉于郁一起出场的时候,就已经在私底下猜测到底是谁了。也有人猜到季安宁是星宇即将推出的新人,但是谁都没想到,给她安排的身份竟然是原姿和于郁的小师妹。要知道方皖最近五年内就只带了两个新人,一个是于郁,半只脚已经跨进了红的殿堂。还有一个是姚宛,最近接拍了一部都市轻喜剧,火的程度令人咋舌。方皖要么不带人,一带就能够他吃五年的。在手头有两个绩优股的情况下,竟然还带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新人。
众人虽然还没有哗然,但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姿含笑接下了季安宁手里的纸袋子,甚至还倾身过去和她抱了一下,“谢谢宁宁,没有拆开我就已经知道肯定是我喜欢的了。”
季安宁瞬间入戏,虽然不能做什么大的表情,但是微笑还是可以的。“师姐喜欢就好。”呕……天知道那个宁宁的称谓让她多反胃,感觉就像是穿越到了玛丽苏女主角身上。
“姿姐,这是谁啊?”
“是啊,说是你和于郁是师妹,我们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长得挺漂亮的,是星宇马上要推出的新人吗?”
“她和于郁是什么关系啊?两个人是一起出来的。”
……
“嘘。”原姿把右手食指放到嘴唇上,“大家安静点好吗?”拉起季安宁的手面向众人:“这个呢,是我和于郁的直系师妹,叫季安宁。她和于郁就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大家不要乱猜哦。”
说是不要乱猜,其实就是让大家大力乱猜的意思吧。季安宁默默在心内腹诽,脸上却配合着原姿的话做面无表情状。
于是众人看过去的时候,季安宁长裙飘飘,腰身纤细,上半身的荷叶边上衣层层叠叠,长发及腰,头发后面的蝴蝶结发带和头发一样长。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却没有给人冰冷的感觉,反而带出一种难言的干净仙气。
娱乐圈最后一个带着这种气质的是星宇的霍夕颜,当时被奉为古装女神。只是后来霍夕颜走上性感妩媚的路子,从此跌下神坛,前些年嫁了一个富豪老公,更少在荧屏上出现了。自从霍夕颜之后,干净仙气的艺人算是在娱乐圈断了,后来的一窝蜂往性感魅惑上面靠,更是看得人审美疲劳。
如今星宇又推出这么一个新人,莫非是要再续当年霍夕颜的神话?
生日宴会中有不少是传媒界的,都对季安宁相当好奇。但是毕竟这是原姿的生日会,喧宾夺主不好。大家也就收了询问的心思,想着以后还有机会,现在原姿还是大头。于是不少人都笑着打趣起原姿来。
“姿姐还没决定谈恋爱结婚?今年有没有希望把自己嫁出去?”
“对啊姿姐,看看人家陆公子年年生日都为姿姐庆生,你们两就没有点可能擦出火花?”这个陆公子,自然是一只站在一旁默默围观的陆清。
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陆清无奈地笑笑:“每年你们都要问一遍,可是答案是永远不会变的。”
原姿也笑着说:“拜托大家,我就这么一个圈外好友,怎么也不能对着他下手啊。”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眼见着生日宴进入了搞潮,季安宁悄悄往包围圈外面退,等到退到外面的时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于郁留在里面接受盘问,没跟着她出来。她索性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随意从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靠在柱子上围观。
“羡慕?”黎梓初接完一个电话,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柱子上看着包围圈里面的原姿,状似落寞又似向往的季安宁。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问了一声。
季安宁侧头看了看他,表情复杂:“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多新鲜啊,她还会思考!“什么问题?”
“你说,要是原姿忽然尿急了,怎么办?那么多人围着,总不见得对人家说一声,不好意思我要去小号吧?”
她说得很认真,黎梓初却听得无奈,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认识季安宁之后,无奈叹气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季安宁,你还是把嘴闭上比较好。”
不说话是仙女,一张嘴变女**系列。
“今天的出场,前面虽然有点波折,总算结果圆满。执行官,和我喝一杯怎么样?”季安宁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却发现黎梓初手里什么都没有,错愕:“你为什么连个酒杯都不拿?”
事实上宴会里面的东西没多少人会去碰,但是双手空落落的也不舒服,所以大部分人会选择在手里拿杯酒。但是黎梓初显然是个异类,他的手指根本就没碰到过酒杯!
“我不喜欢喝酒。”这是黎梓初的解释。
但是她脑中却逐渐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你不会是,不会喝酒吧?”
暴雨梨花针再度出场。就一个眼神已经让她确定,黎梓初是真的不会喝酒。要是现在边上没人,她保证自己能捧着肚子笑半天。身为一个娱乐公司的最高执行官,娱乐圈公司里面的龙头老大,他不会喝酒。这简直就像是和尚庙里面的住持说他不会念经一样,震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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