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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这么办!她找来绳子,使劲把它甩到树的分叉处。试了试结实不结实后,她就开始抓着它往上爬。爬树是她的拿手好戏,要不是怀着这个累赘,这树她噌噌噌就上去了,哪还用得着绳子!
四十八
刚摇摇晃晃走上斜伸着的树枝,还没走到屋顶,更没来得及向四周看上一眼,就听见下面一声尖厉的叫声:“你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低头一看,婆婆被人扶着站在树下,愤怒使她的脸都变形了。她张着嘴仰着头就要往后倒,下人们急忙扶住。她用一只手揪住胸口,虽然看不见,另一只手却准确地指向蒲青莲所在的位置,气得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管家急忙叫家丁搬梯子,谁知梯子搬来不够高。管家又叫家丁上来捉蒲青莲下来,但斜伸的树枝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家丁一站上去,树枝就往下沉,要断了似的,吓得众人惊叫起来。
正乱成一片时,杨延光回来了,见到这种场面,脸一黑,冲着蒲青莲喝道:“你找死呀?快给我下来!”
“就不,谁让你们不让我出门的!”蒲青莲看到下面乱了方寸,觉得很好玩,趁机讲条件:“你答应不关我,我才下来!”
“好,我答应你!”杨延光倒是挺痛快,一口应道。
婆婆一听急了,哭道:“答应不得呀,就这样这个野丫头都还要上房揭瓦,放出去不知惹出什么事来呢!可怜我的孙子还没出娘胎就要小命不保呀!”
“妈,您别瞎咒孩子。”杨延光挥挥手让人把梯子抬近一点,好接着蒲青莲下来。
等她一落地,两个家丁就在杨延光的示意下冲上去一边一个抓住她的胳臂,让她动弹不得。杨延光上前狠狠抽了她一个耳光,骂道:“你长本事了啊你,会上房了!你不要命我孩子还要命呢!”
婆婆哑着嗓子在一旁帮腔:“打,给我打这个小贱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把她给我关到屋子里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杨延光下令道。
“杨延光,你说话不算话,你个乌龟王八蛋!”蒲青莲气坏了,破口大骂。她真是天真,以为他答应了就会这么做,早知道她还不如从树上跳下来算了,杀掉这个还没出世就被杨家宝贝得不得了的孩子。
她心里恨极了,她嫁到杨家是做媳妇的,不是做囚犯,杨家凭什么把她关起来?她更加恨这个孩子了,都是他(她),才让她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从这天晚上起,蒲青莲开始绝食,任谁来劝也不吃。杨延光急了,派人把她捆起来撬开嘴灌,但刚一停她马上又把食物吐出来。面对她的倔强,杨延光也开始感到头痛,感到束手无策。
僵持到第三天,婆婆来了,随身带了个用人,端着一个大木盘子,里面有七碟子八碗的饭菜。用人把饭菜一碗碗放到桌子上,婆婆示意他退下,亲自去关好门。
蒲青莲正疑惑她要干什么,只见她扑通一声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道:“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就吃一口吧,别饿死我的孙子呀,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看我老太婆这把年纪了,又瞎了眼,不就是想抱一抱孙子吗?你就成全我的心愿吧!生了孩子,任你想上哪儿就上哪儿,我再不挡着你!”
浑浊的泪水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来,她用满是皱纹的手抹着。蒲青莲心软了,觉得她也不过是个想抱孙子的可怜女人,因此说道:“好吧,我吃,可是还得有个条件,不能再强迫我吃酸菜!”
“行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要吃辣子鸡丁,炒辣白菜!”
“好好,我这就叫厨子做去!”
这场较量,就以双方的妥协结束。蒲青莲又被软禁在杨家大院里,熬过生产前的最后一段日子。
漫长的孕期终于到头,蒲青莲在两个接生婆的守候下,在杨家所有人的盼望中,经过一夜的挣扎,在黎明时分生下了儿子。看着白白胖胖、哭声洪亮的婴儿,杨延光不禁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名字是早就起好了的,叫杨元锦,希望这孩子长大了前程似锦。
婆婆用老树皮子般的手,轻轻抚摸着婴儿细嫩的皮肤,口里一遍遍念叨着:“感谢老天爷成全,杨家有后了!”
然后又连声对杨延光说:“这孩子得有个好的踩生人!”
“那是那是,可也得有那个机缘呀!”
四十九
下人们纷纷恭维说:“老爷喜得贵子,上天一定会送一个好的踩生人来的!”
踩生人是指女人在家生孩子后,孩子遇到的第一个不请自到的客人。这个人可以是来家里串门的,也可以是从门外路过的,但无论怎样,都必须是不请自到的,不能事先约定谁专程前来。所以孩子能遇上什么踩生人,完全是机缘巧合。
当地人相信,孩子初生下来和第一个遇到的人有某种神秘的联系,来客逢生,即成为这个孩子的踩生人,其自身的财富、智慧、品格、性情等都会影响到孩子,或是转移给孩子。遇到达官贵人,孩子将来也会大富大贵;遇到强盗、乞丐,孩子将来命运也不好。因此孩子遇到什么样的踩生人对自己的前途是很重要的,俗话说:“人跟踩生转,狗跟捉来人。”
一般来说,异性逢生更好,即男性客人遇到女孩出生,女性客人遇到男孩出生,对新生儿和踩生人都好。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异性逢生,表示这孩子长大不愁婚嫁,能够使家族兴旺。女逢女生也不要紧,最忌男逢男生,这种情况下就要看谁的八字强,谁就能克倒谁。习俗认为,小孩子是新生的,充满生机,无论踩生人八字如何,小孩子总能战胜他,所以男逢男生,对踩生人都是不利的,谁也不愿意当踩生人。
杨延光站在自家宅子大门前,望着门前的路,盼着遇上一个好的踩生人。虽然在这宁河镇,没有人家比得上他家富有,但也得遇到一个品行性情好的踩生人才好,何况,还得防着遇到乞丐小偷等品行不好的人成为踩生人呢。因为虽然不能刻意挑选谁当踩生人,但有一个变通,孩子父亲可以从家门口路过的人中,选择中意的人上前去搭话,然后请那人到家里吃喝,那人即成为踩生人。如遇不中意的人,可以把脸背过去装作没看见,放他过去。
一大清早,路上过往的人不多,偶尔远远地经过几个,也是贫苦的下力人,挑着一些货物去集市,或是去上工的盐工,这些人杨延光自然是看不上的。等了半天,路上走来一个人,远看衣着光鲜,不似那些穷困潦倒的人,杨延光正暗暗高兴,却猛然发现这个冲着自己越走越近的人原来是另一个盐老板张天禄。这张老板虽然也算个富人,但同行是冤家,杨延光和他是竞争对手,也知道他暗地里恨自己,就不想沾染上他。于是,杨延光急忙转过身去,走回自家大门,打算把门关上,来个不理不睬。
谁知张天禄见杨延光反身要走,紧着赶上几步,叫道:“杨老板留步,我正有事要问你呢!”
他这一叫,已经算是主动搭了话,而且大家共同在盐业混饭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杨延光不能对他公然不理不睬,只得回身问道:“张老板,有什么事?”
这一来一往,张天禄已经成为了新生儿的踩生人。杨延光在心里叹息一声,觉得这是命。
“杨老板,我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这次你卖出的柴盐价竟比我们炭盐还低?”
“哦,这次有几个老主顾提出在我这里进货多年了,能不能便宜一点,我想有钱大家赚,也就让了点利。”
“不对吧,这次在杨老板这里进货的除了沈玉林,那几个可是我的老主顾。杨老板,您家大业大,早已赚得钵满盆满,也得让我们有碗饭吃吧?”
杨延光一向讨厌他斤斤计较的性格,这时听他这么说,更加不快,板起脸说道:“张老板的意思是说我抢你生意?这宁河镇还会有卖不出去的盐?”
张老板嘿嘿一笑:“那是,咱这宁河盐是不愁销,但杨老板把价拉低了,我们不好谈价呀。何况,关于盐价,盐场公署也是有规定的。”
按杨延光的性子,听到这种威胁的话,肯定要发作。可此时正是儿子逢生的关键时刻,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得罪踩生人,只得说:“盐场公署也没规定什么盐都得一个价嘛,盐也有质量好坏之分,价自然有所不同。好啦,既然张老板开了口,下次我把价提起来就是。”
“那就好。”张天禄微微欠一欠身,就想告辞。
杨延光叫住他说:“别忙,请张老板到寒舍坐一坐。”
张天禄觉得有点奇怪,这杨延光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不便拒绝,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进到屋子,看到屋中间已经摆放好一桌丰盛的酒席,他一落座,立刻有用人送上一碗糖荷包蛋,一碗鸡汤面条,耳边听得里屋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他才明白自己逢生了,做了新生儿的踩生人。
他拿着筷子不肯下箸,问道:“原来杨老板家里添丁了,请问是个千金还是小公子呀?”
“呵呵,托祖上的福,生了个儿子。”
“哦,那恭喜杨老板喜得贵子呀!”他一边说,一边端起碗来吃糖蛋。已经成了踩生人,不吃也是不行的。
请踩生人吃东西,一是感谢和安慰之意,孩子借了踩生人的好,表示感谢,对于可能带给踩生人的不良影响,表示安慰。二是作防范之用,宛转请求踩生人不要做对孩子不利的事。三是避免孩子将来吃东西不斯文,意味着孩子吃的食物不充足。
五十
张天禄一边吃,一边心想:“男逢女生,步步高升,男逢男生,四脚长伸(指要被克死)。真他妈的倒霉!”
吃喝完,杨家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张天禄。张天禄一边往回走,一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杨延光生了儿子,本就让他不舒服,还撞去当了踩生人,触个霉头。
不行,不能让杨延光太得意,不能让自己被那个小娃儿克制了!张天禄也不去盐灶了,倒转回家去了,一进屋就把茶叶罐、盐罐扔了,又去摇筷子篓,拿起锅铲啃。这是让小孩子夜里哭闹不安神,长大了没吃的,只能啃锅铲。
做完这些,他关上门把裤子脱下来翻过来使劲抖动。风俗认为小孩子杀气大,通过踩生,小孩子身上的杀气已经传到踩生人身上,踩生人会因此背运,所以得要脱下来把杀气抖掉。这样做不仅能抖掉灾祸,还能诅咒新生儿,让新生儿养不大就夭折。
这么做过之后,张天禄还是觉得心神不宁,抖裤子一般应该在生孩子的人家的堂屋后,最好提着裤子在后墙上摔打,因为堂屋里是供神龛的位置,这样才有效。张天禄生怕自己只是在屋里抖裤子没有用,决定还是去找个对着杨家堂屋的地方再抖一次。
杨家深宅大院的,不比平常人家,不能直接到堂屋后墙去,何况还得提防着不被别人看到,要是传到杨延光耳里,面子上抹不过去。想来想去,张天禄决定绕到杨家后面去,找一个正对着杨家堂屋的地方。
他又偷偷摸摸地来到杨家,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杨家后面是个山坡,没有阴沟什么的。山坡就山坡,只要是对着杨家神位的,总比在自己家做这事好。
山坡上目标有点大,但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四下看看没人,急急忙忙脱下裤子,在草丛中使劲抖起来。抖了半天还觉不解气,又捡起一根树枝,对着裤子一阵乱抽,嘴里恨恨地骂道:“你敢克我,我叫你不得好死!”
抽了一阵,他贼头贼脑地看看四周,穿上裤子急急忙忙走掉了。
他以为没有人看见,却不知蒲文忠正好从山坡对面经过,远远地看见他脱了裤子在那里折腾,一时也没在意他在做什么,还以为可能是内急。等到走到杨家,看到杨延光正吩咐仆人给过路的乡亲派送红蛋,才联想起来。
蒲文忠拉过杨延光,问道:“我妹生了?”
“生啦,是个大胖小子!你当舅舅啦!”杨延光乐呵呵地说。
“谁是踩生人?”
“张天禄正好来找我,逢上了。”
蒲文忠悄悄附耳对杨延光说了刚才远远看到的事。杨延光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张天禄当自己儿子的踩生人他是不情愿的,但既然遇上了,他也只好认了,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说,怎么着张天禄也是个有钱的盐老板,总比逢着一个穷鬼好。想不到这人这么阴险毒辣,竟然做出最恶毒的抖裤子的举动来咒自己的儿子!
事已至此,杨延光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只得请人来作了几天法,抱着孩子去庙里拜了拜菩萨,希望上天保佑他平安长大。
孩子一生下来,婆婆就把孩子带走了,另找了乳母喂养。她认为蒲青莲这样没教养的女人会把孩子教坏了,也不让蒲青莲亲自哺乳,仿佛那乳汁都会传递不好的东西。
蒲青莲自从孩子生下来看过一眼,就没能再见孩子一面。晚上,孩子在院子另一头的屋子里哭,声音传过来,她的乳房都会发胀。她抗议说那是她的孩子,不能把他从她身边夺走。但婆婆阴笑着说,当孩子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就不能好好对他,现在她也不可能当一个好母亲。孩子是属于杨家的,她从今后不能再插手孩子的事。
是的,婆婆不信任蒲青莲,她要把这孩子时时刻刻放在身边才放心。她认为这个女人的作用已经用完了,弃之不足惜。她再也不怕她闹,她可以随时把她从这个家里一脚踢出去。
孩子满百日,杨家办了酒,请了戏班来唱了三天的戏。宁河镇的人们都跟着吃喝听戏,过节似的热闹。在一片赞美恭维声中,蒲青莲独自躺在漆黑阴冷的屋子里,仿佛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夏天到了,日头升起得越来越早,落下得越来越晚,一天显得更加漫长。有事做的人们觉得还好,可以多做些活儿,没事做的像赵云珠这样的富家小姐,就感到日子难过,整天百无聊赖的。
这天赵云珠早早地被鸟叫吵醒了,看见天已经大亮,也睡不着了,一骨碌爬起来,提着一杆气枪就出去乱逛。
她计划找几只鸟儿来打,但是这些鸟儿都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似的,远远地一见她就飞走了,让她很是郁闷。
经过路边的一棵树时,她看见树上有一只麻雀。那是一棵特别矮小的树,比她高不了多少,但树冠却长得很茂密,绿叶团团,像个球似的。那只褐色的麻雀就站在一枝枝丫上,在浓密的树叶掩映下觉得自己很安全,却不知赵云珠已经在树的另一头看到它了。
五十一
赵云珠把长长的枪穿进树叶中,对准了它。说实话,她并不太想要打它,这么矮的一棵树,子弹射出去很容易打到对面过往的人。而且,枪离鸟这么近的距离,她以为再怎么这只鸟也会被惊动飞走。
谁知这只笨鸟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有一支枪离它已经只有两寸,还在那里怡然自得。赵云珠心想:“嘿嘿,既然你这么笨,那我就不客气啦!”
一扣扳机,这只毫无防备的鸟儿应声而倒,坠落到树下,眼睛还大大地睁着,不愿相信这突如其来的事实。赵云珠捡起鸟儿来看了一眼,它怒目圆睁的模样让她皱起了眉头,完全忘记了它这副模样是由于自己造成的。她呸了一声把它丢掉,麻雀就算是打得再多也没多大意思,吃肉没啥吃头,只能整只油炸了下酒,但她家也不差这一口肉。
正在这时候,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她抬起头看见沈玉林这个家伙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想起上次在山林他装神弄鬼的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道:“我枪法不准?很好笑吗?”
沈玉林忍住笑说:“准准准,准得很!只是不是枪法准,而是瞄得准,真是太准了!”
“谁让这只笨鸟不逃呢!”
“我想起一句话,不过不能说,说了你要生气。”
“什么话?”
“瞎猫撞见死老鼠。”
“哼 ,你才是瞎猫!”
“我说了你要生气的嘛,你还偏要我说。”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完这句话,赵云珠扭头就想走。
“喂喂,别走呀!”
“不走干什么,站在这里听你说惹我生气的话?你这个家伙要消失就消失干净,不要过几个月又回来烦我。”
“嘿嘿,我这次回来,你可知是为什么?”
“还不是当你的盐贩子呗。”
“错,这次我可是专程为你来的。”
“为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姑娘忘了春天的时候我们俩约定的三件事了?”
赵云珠想不到自己随口说的话他当真记下了,哦了一声道:“哦,那事呀,你不提我都忘了!怎么这么久才想到做?”
“六月飞雪,八月桃树重开花,不都得等到夏天吗?何况这么难的事,我也得准备准备嘛!”
她不禁好奇地问:“那现在你准备好了?打算怎样实现那三件事?”
沈玉林笑嘻嘻地答道:“我准备找一个比窦娥还冤的人来让六月飞雪,找一个比孟姜女哭倒长城还厉害的人来把河水哭得倒流,找一个命带桃花的人来让结子的桃树重新开花!”
“我看这最后一个人你自己最合适!”她跟他调笑着,心里压根儿不信他的话。
“那就请姑娘等着看吧!”他嘿嘿笑着说。
沈玉林仍一如既往地收购盐,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从一些小盐灶收购了不少品质较差的盐。盐的品质好坏,要看纯度好不好,即杂质含量少为纯,还要看水分含得多不多。好的盐抓起一把,能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飞快地流光,如果含水量高,盐黏糊糊的不能完全从手中漏光。
大的盐灶生产的盐一般品质都不错。像这样杂质和含水量高的盐主要由一些小规模的盐灶生产,或是一些穷困的人家捡冰土(盐水浸泡过的砖)砸碎了用土法熬制提炼出来,由于技术不过关而造成的。这样的盐价格当然卖得低。沈玉林平时进货是不会进这种盐的,此刻却大量收购,到底是为什么呢?
宁河镇的三大盐商杨延光、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