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盐骚-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张天禄的儿子张继业定亲,开始她也是不愿意的,那个小她六岁多的瘦弱的男人,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孩子。但是父亲说,在宁河镇再也找不出比张家更配得上自己家的人家了,联姻之后两家势力合并,不仅可以盖过杨延光,在宁河镇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己家既然无男子可以继承家业,这是最好的一种传承方式。不然找一个穷小子,不是白便宜了外姓人吗?

  当时她哭着说,这些关她什么事,为了家业就要牺牲她的幸福吗?然而奶娘的一席话说动了她。奶娘用忧愁的目光看着她说,以她这样的脾气性格,大老爷们是容不下她的,嫁过去受管制日子难过。这种小男人还没定性,会顺从她的性子,她仍然可以过得逍遥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张天禄是个很看重利益的人,看在联姻所获得的好处的分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她,不会像别的公公婆婆那么苛刻。何况,小男人终究也是要长大的嘛。

  思来想去,她也就顺从了家里的意思。女孩子大了终究是要嫁的,再耽搁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嫁到什么人。

  她以为定了亲就堵住了镇上那些流言蜚语,然而人们看她时,还是那种眼光……这让她好不气闷。

  想到这些事,她一阵心烦,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也睡不着。她抓起一个枕头,把它压到头上,努力地睡去。

  过了几天,云珠独自在山上玩,忽闻一阵清脆的竹笛声,在树林里回荡,若有若无。她好奇地侧耳倾听,觉得那笛声也是绿色的,清澈的溪水似的流淌着。顺着笛声来到树林外,发现一位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正盘腿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岩石上吹着笛子。风吹着他的头发和衣衫,他仿佛要乘风而去似的。

  好像知道她的到来,笛声愈加欢快空灵,如一只鸟儿宛转地鸣着冲上云霄,又盘旋着俯冲下来,贴着地面扑着翅膀炫弄般忽地飞过。她不由得听痴了。

  一曲终了,云珠拍手道:“吹得好啊,可否再闻一曲?”

  那人充耳不闻,风吹得他的身子在晃动,好像要掉下悬崖。云珠忍不住呼道:“你坐进来一点,当心掉下去呀!”

  那人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原来是沈玉林。他盯着她,脸上似笑非笑,说道:“原来云珠姑娘也会关心人呀!”

  云珠脸上一红,呸道:“原来是你这个家伙!” 说罢转身就走。

  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云珠姑娘咱们打个赌好吗?”

  她回身道:“赌什么?”

  “赌你往任何方向走都会遇到我。”

  “哼,这怎么可能!”她撇撇嘴,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心想这个家伙不知又想搞什么鬼,总之不理他就是了。

  她一口气跑到林中一片空地上,惊讶地发现沈玉林已经从从容容地盘腿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竹笛继续吹奏。在他的笛声中,一些黄绿相间的竹叶从空中打着转儿落下,仿佛和着笛声在舞蹈。竹叶在他头上、身边飞舞,他闭着眼吹着,更显得潇洒自如,飘然若仙。

  云珠转身又往另一个方向跑,心想这条小路是通向湖边的最近的路,看你还能快过我!然而一路上只觉笛声隐隐的如影相随,还没到湖边已远远地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在那里了。

  走近一看,这家伙安安稳稳地坐在湖边一只小船上,湖面波平如镜,显然不是刚赶到上的船。云珠有点吓着了,这家伙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难道会什么邪术不成?

  见她惶恐,沈玉林笑了,伸出脚来让她看:“云珠姑娘是不是奇怪我怎么走得这么快?其实奥妙就在这一双鞋上。”

  她定睛一看,他的脚上穿着的竟然是一双草鞋!草鞋一般都是赤着脚穿的,他却穿着一双雪白的袜子,换了平时她要笑他穿个草鞋还这么讲究,不伦不类的,此时却只觉很诡异,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你把帽子取下来让我看看,我就告诉你缘由。”他趁势又提出这个要求。

  “就不取,不说拉倒!”云珠转身走了几步,毕竟好奇心盛,又犹犹豫豫地回来了,说道:“取就取!”

  说罢一把取下帽子,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滑落下来,乌黑油亮,更衬得肌肤胜雪,明眸皓齿。沈玉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叹道:“这么美的姑娘,应该穿姹紫嫣红的锦衣,头上戴着美丽的鲜花,穿这一身男不男女不女的衣服,真是暴殄了天物呀!”







四十二




  赵云珠把头发束起,重新戴上帽子,板起脸说:“少废话,看也看过了,该你说了!”

  “嗯,是这样的。从前有个在山中打柴为生的农夫,有一天遇到一个老者在卖自己打的草鞋。那鞋和普通的鞋看起来没什么区别,要价却非常高,人们问一问价就摇着头走开了。整整一天,都没有人来买老者的草鞋。眼见天都黑了,老者在寒风中哆嗦,这个农夫可怜他贫苦,心想一定是他有难处才要高价,自己买下也算是帮一帮他,就买下了这双草鞋。第二天,农夫穿着草鞋去山上打柴,发现徒步翻山越岭,有如神助般走得飞快,即使身上负重,也身轻如燕,走起来如同飞一般。他才得知,那老者不是凡人,原来自己是遇到神仙了……”

  说到这里,沈玉林指着自己脚上的草鞋说:“有一天我遇到这个农夫,出高价向他买这双鞋,他不肯,说如今他的生计全靠这双鞋。于是我便向他借用一天,明儿还得赶紧送还回去呢!”

  云珠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道:“我不信,哪有这种事!”

  沈玉林微微一笑:“信不信由你,总之我赶在姑娘面前是事实吧!”

  “那……那这样好不好,明天你去还鞋时带上我,我问问农夫去。”

  “行,你换上女装,我就带你去。”

  “哼,又提条件,不去拉倒,反正都是你在装神弄鬼!”

  “我是商人,当然习惯于凡事要讲价,我漫天要价,姑娘也可以就地还钱嘛!”说着,沈玉林从船上跳下来,凑到她面前低声道:“其实我提这个条件也是为了姑娘好,姑娘只要换上女装,保准艳压群芳,求亲的人踏破门槛,哪还用嫁那个没用的小男人!”

  这话触到云珠的痛处,她心里一烦,把他推开说:“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要嫁谁关你什么事!”

  沈玉林并不恼,反倒扯开嗓子唱起来:一个姑娘十七八,

  一树樱桃花。

  哭哭啼啼回娘家,

  开在岩脚下。

  娘问女儿哭什么?

  蜜蜂不来采。

  女婿太小难当家,

  空开一树花。唱罢又说道:“哎,我不过是看你一朵鲜花插在……说真的,还不如嫁给我呢,我总比那小男人强吧!”

  “像你这样拈花惹草、油腔滑调的男人,我就是一辈子当老姑娘也不愿嫁!”

  “别说得这么绝对嘛,既然我们有三笑之缘,这事你也可以就地还价,讲讲条件吧!”

  听他这么说,云珠眼睛一转,说道:“好,你能做到三件事,我就答应嫁给你!”

  “说来听听!”

  她指着天说:“第一件事,让六月里下大雪!”

  又指着地说:“第二件事,让后溪河里的水倒流!”

  然后指着对面半山腰的一片桃林说:“第三件事,让八月里已经结过桃子的桃树重新开花!”

  沈玉林听完大叫一声:“好,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两人互相击了一下掌。云珠笑嘻嘻地看着他,觉得这事真是好玩。哼,他怎么可能办到这三件事?若他真能办到,那不是成神仙了?

  沈玉林也在心里暗笑,作为商人,想进什么货只怕对方不售,只要开出价来就好办。他心想:嘿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常福生去拉船,阿秀在家带孩子,编装盐的篾包挣几个钱,顺便也在屋后种了点瓜菜自己吃。有一天,她去摘南瓜,突然发现一个把上结了两个南瓜,互相依偎着,长得圆头圆脑甚是可爱,好像两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互相抵着额头似的。

  阿秀把这稀罕事告诉了常福生,说南瓜见得多了,可一个把结两个瓜的事还从没有遇到过。常福生听了想想说:“这瓜有点奇怪,我看咱们自己别吃它了,把它供到庙里去吧!”

  “供哪个庙里?” 镇上古庙不少,除了龙君庙,还有观音庙,有为纪念三国东吴大将甘宁而建的吴王庙等。






四十三




  “还是供给龙君庙吧!我能有这碗饭吃,终究还是靠了这眼盐泉。” 常福生拉船为生,而宁河镇的船运发达,也是因为有这盐泉,能生产盐,因此需要源源不断地把盐运出去,把米运进来。盐泉不仅关乎个人生计,也是整个镇子的繁荣之根源,百业都因它而兴,龙君庙当然备受重视,说到供奉,自然先想到它。

  第二天阿秀就抱着两个瓜来到龙君庙。那庙正中是一个装盐卤的龙池,并无僧人。她也不进去,只把瓜放在庙门口,站在那里朝着哗哗流淌盐卤水的龙头合掌拜了一拜就离开了。

  龙君庙就建在路旁,庙门就对着路,过路的人很多。看到南瓜的人都说:呀,好怪的两个瓜!知道是有人特意供奉,也顺势拜上一拜。

  这天蒲临川在山上转悠累了,下山回家时经过龙君庙,也见到了这两个南瓜,端详了半天,心想拿回去给老伴瞧瞧稀奇倒不错!于是顺手抱起就走。

  胡铁匠正好路过,见了说道:“蒲老先生,这瓜生得奇怪,定是有人特意供奉的,拿不得,神灵会怪罪的。”

  蒲临川一想有道理,正想放下,却不防胡铁匠跟着又开了句玩笑:“现在你家发达了,又不差个瓜吃,拿它回去做啥呢!”

  胡铁匠本是个粗人,这话也是随口一说,并无其他意思。但是蒲家自从和杨家联姻之后,蒲临川就总觉得镇上的人都妒忌他家攀上高枝,一步登天,对他说话有点含沙射影。此刻,听胡铁匠这么说,他又多起心来,觉得胡铁匠是在讽刺自己有钱了也脱不了贫家小户的小家子气,爱占小便宜,连个瓜都要拿。

  于是他反而把瓜更紧地抱在手里,说道:“一个破瓜有什么稀罕的,只不过长得怪怪的,拿回去给孩子他娘看个稀奇罢了。这瓜摆在路上,也不见得就是供给龙君庙的,有什么拿不得的!”

  他说罢抱着瓜扬长而去。

  回到家,蒲临川咋咋呼呼地嚷着要老婆看。待老婆看过,听到猪叫,他就顺手把瓜砍成几块丢给猪吃了。心想:哼,现在我还用得着偷个瓜吃?这破瓜也只配喂猪!

  其实如今猪也不必再喂了,要吃肉只需让蒲文忠去半边街上的肉铺买回来就行。但老婆一辈子劳碌,闲着不惯,非得喂着。

  蒲临川坐在小院的竹椅上,拿出旱烟袋来烧上烟,吧嗒吧嗒地抽着,觉得日子真是滋润,对一切心满意足。蒲青莲这一嫁真是嫁得好啊,不仅儿子蒲文忠如愿以偿当上灶头,自己也总算是享了几天老来福。

  老婆在厨房一边忙着做饭,一边对他说:“老头子,你闲了去看看鸡窝,咱家那只芦花母鸡明明看见每天都进窝下蛋的,去拿时蛋却没了,是不是鸡窝底下爬进了蛇什么的啊?”

  “好的,我抽完这袋烟就去。”蒲临川应道。

  家里那只大麻猫轻手轻脚地走到身边来,仰起头目光炯炯地望着屋檐。顺着它的目光,蒲临川看见屋檐下倒挂了一溜蝙蝠,正缩成一团睡觉,像一串串漆黑的干木耳。

  大麻猫看了一阵,伏在地上耸动双肩,做了一个助跑动作,飞也似的蹿上墙,一口咬住了一只蝙蝠。在一片吱吱声中,剩下的蝙蝠惊飞起来,在小院的上空盘旋。大麻猫虽然一扑得手,墙上却没处落脚,忽地滑落下来,情急之中它伸出爪子抓住墙皮,把土墙抓出两道痕迹,口中还是不肯放松,仍牢牢衔着蝙蝠。

  蒲临川见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几声之后,旱烟袋突然从手里滑落,他的头也垂了下来。

  老婆听到他笑,出来说:“老头子,你笑个啥?让你去看看鸡窝你也不去!”

  她走到跟前,推一推他,只见他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下了,摸摸口鼻已经没了气。她顿时放声大哭起来:“老头子啊,你咋就这么去了呢!你刚才还答应着帮我去看看鸡窝的呀!”

  街坊邻居闻讯而来,胡铁匠说:“哎呀,我刚才看到他抱走了别人供奉给龙君庙的南瓜,就觉得不吉利,劝他他不听,果然出事了!”

  其他人就纷纷说:“那瓜呢,赶紧把瓜还回去呀!”

  “瓜已经被他砍成几块喂猪了……”

  围观的人就摇头说道:“唉,那就没办法了。”

  另一些人说:“瓜就算在也没用,人都落气了。”

  “献祭的东西是动不得的,惹龙神生气要招祸。”

  “我说呀,不一定是拿了献祭的瓜,蒲临川这把年纪了,也算是寿终正寝。”

  大家议论纷纷,一边安慰遗孀,一边找人赶紧去给蒲文忠和蒲青莲报丧。

  得知此事,阿秀心里有点不安,对常福生说:“蒲临川不会怪是我害了他吧?”

  常福生说:“你别瞎想,你供南瓜又没有错,是他自己要拿回家去的嘛!再说也不关瓜的事,那只是碰巧而已。你想想,他多大年纪了?自己都早就打好棺材做好准备了,这是顺途归呢。”







四十四




  阿秀叹口气:“唉,总之我要不供南瓜也许他就没事了呢!”

  按照风俗,人死了要进行跳丧仪式,以这种形式怀念故人,安慰生者。跳丧是一种祭祀歌舞,又叫打丧鼓。俗话说:“人亡众家丧,一打丧鼓二帮忙”,“打不起豆腐送不起情,跳一夜丧鼓陪亡人。” 

  跳丧有一些忌讳,不是谁死了都能跳的,只有死了老人才能跳。因为老人死是顺途归路,归天值得庆贺,是白喜事。女人不能跳,女人跳丧,家破人亡。少年身亡不能跳,因为是不幸而不是顺途路。平时忌讳跳丧,否则大祸临头,不吉利。

  来参加跳丧的人很多,不论远亲近邻,不论长幼尊卑,不论是沾亲带故还是与死者素不相识,只要愿意,都可以来。蒲临川生前人缘不错,加上有杨延光这么一个富有的女婿,备了丰盛的茶水点心饭食供来的人食用,更是让这件事成为一件盛大的白喜事。

  蒲青莲身着孝衣,红着眼睛扶着母亲站在一旁。那口柏木棺材停在堂屋里,那是父亲生前就打下的,漆了好多遍,父亲常常没事时就去看看它摸摸它。有一次,她还撞见过父亲躺进去,吓得尖叫了一声。父亲从棺材里爬出来,很不好意思地说:“我试试睡在里面舒不舒服,嘿嘿……”当时她说:“死了哪还知道舒不舒服!爹,您真好笑!”而今,他是真的躺了进去,生前试躺过的,想必现在睡在里面是心满意足的吧!

  这口棺材是夏子谦打的。看着它,蒲青莲的伤心又多了一层。夏子谦也来参加跳丧了,看到她就像陌生人一样,不敢上来跟她说句话,不知是因为杨延光在,还是觉得不知说什么好。

  在开始跳丧之前,还要扮一场戏,由一个老者扮演死者蒲临川坐在椅子上,突然站起身想往门外走,死者的子女,也就是蒲文忠和蒲青莲,急忙一左一右地拉住老者的双手。老者作挣扎状,唱道:“你们不要拖,快不要拖着我,我过完了人世间的生活,就要走了。竹子一年长一个节节,牡丹一月开一次花朵。人生呵,七十该回去了!”

  蒲文忠和蒲青莲哭起来。老者又唱道:“眼泪哭干我也活不回来了,孩子们,你们不要拖着我,让我上路吧!”

  蒲文忠唱:“爹爹啊爹爹,饭才摆上桌,茶没喝一口,你刚才还在地里劳作,你刚才还从那河边经过……”

  蒲青莲接着唱:“不能走啊不能走,娘把菜做好,酒我们给您倒上!”

  两人同唱:“新衣才穿上身,新帽才戴上头,芝麻开花节节高,为什么您要把我们丢?快,紧紧拉住他的手,赶紧堵上大门口!”

  老者挣扎着往门口走,被两人拉回。老者叹一口气,唱道:“儿女啊,为养你们,汗水当做雨水滴!壮了儿女疲了力,壮了儿女断了气!”唱罢,老者假装晕过去。

  两人急忙为他捶背,接着唱道:“爹爹您快醒醒,地里还有菜,缸里还有米,吃上千日团圆饭,穿上百件好新衣。您的汗,儿子给您补回来;您的情,女儿牢牢记心里!爹您快睁开眼!”

  老者慢慢睁开眼,站起身来说:“儿女大了懂事了,我要走了,我到了阴间也会回来看你们的!儿女们,松一松手,我要走!”两人松开手,老者跑出门外。

  不过,一会儿老者又笑嘻嘻地跑了回来,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跳丧。

  这场戏演完之后,一个壮汉在棺材旁打起丧鼓。他是掌鼓师,要掌鼓领唱。掌鼓师由歌技、舞技、鼓技都很娴熟的人担任。他一击鼓唱歌,跳丧者立即接歌合唱。

  掌鼓师唱道:“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有生有死,有死有生,阴阳只隔一层纸。山中常有千年树,世上难活百岁人。暑往寒来冬复夏,人生好似冰上花。”

  围观的人并不悲伤,死者亲人也不号啕大哭作呼天抢地状。人们认为人的生死,为气之聚散,宛如春夏秋冬的更替,没有死来就没有生,生和死都很平常,在世上走一遭,谁都要归于自然,无须为此悲伤。特别是这种老人死去,是寿终正寝,是好事。

  跳丧的人都是男的,二人或四人一组,在棺前对舞。随掌鼓师的鼓点和唱腔随时变换节奏和曲牌。舞姿中有许多模仿动物的动作,猛虎下山、燕子衔泥、凤凰展翅、犀牛望月等,其中关于虎的动作很多,什么虎抱头,猛虎下山等,因为人们对虎比较崇拜。

  只见跳的人双手空握拳左右晃动,模仿老虎洗脸,左右晃身,如同猛虎摆尾。表演猛虎下山时,两个人一跃一掀,躬身逼视,跳跃转圈,举起手臂,口中发出阵阵呼啸声,非常神似。然后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挽着,从头顶后空翻过去,引得一阵喝彩。表演虎抱头时,两人左肩相靠,屈膝弯腰、双手抱头,身体上下抖动,如二虎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