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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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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两个妇人,满是感激的放下银子,含泪离去。便正要上前细问那披发道人,此前冲自己言道的那句,究竟是何意思时,却被那人率先,丢了一句道‘今日之内,必有意外之财。’

就在林五娘愣神之际,那道人已是收起了摊子,自顾自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街角处。待醒过神来,欲追上去再多问一句时,却哪里还有那怪道人的影子,拐过街口赫然是条空无一人的寂静小巷。

即便此刻回忆当初来,林五娘仍是对那道人敬畏非常。轻轻叹了一声后,才接着往下道:“等我再去抓药时,就被店里的小伙计,引到了隔壁吃食铺子里,说有人已蘀我结过了银子。”

说道这里,才大着胆子略略抬起了头颅,看了一眼对面之人:“那个帮着给药钱的,就是老族长家中的小儿子,直到我们一家人离了京城几年后,才在京郊……。”

“在京郊的一处庄子,认出了那人。”接过话头的就是一旁的柴火贵,原来这林五娘一家因娘家嫂子事败,连夜便收拾了细软逃离了出城。几年间便将收刮来的金银,花了干净,无奈之下又只得租借了旁人家的小门脸儿,做些针头线脑的小本生意度日。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本就在京中过得滋润,而今这般清苦,又怎能不费尽心机,想要再度翻身的?

说来更是‘可巧’二字,正当此时,却叫她瞧见了当年,在乡间遇上的那位,蘀自己结了药钱的‘贵人’。当初就是因为,这贵人推倒面前的两锭元宝,整整四十两纹银,才使得自己费尽口舌,极力劝说娘家嫂子弃了东家小姐在路上,以侄女取而代之。

也正是如此,到了京城之后,自家又得了个掌柜的好差事。只怪自己太过贪心,才失了那份美差,落魄至此。而今再见当年那位‘贵人’自然是要寻上门去,相求一二的。

那位倒是没令其失望,二话不说直接又给了二十银子的帮村。可好景不长,不出年半便又没了余粮,而正逢昔日的对头柴火贵一家,也流落到此。两家本是不对付,针尖对麦芒的吵闹了几回后,无意间提及了那庄子上的‘贵人’来。

余下之言,已不必多提,在场之人也能猜到几分,倒是前后一联想,便确定了那老族长一家,与当年小姐被害之事干系颇大。就此推断之下,两家倒是一拍即合,打定了主意,再往京中一趟,卖了这天大的消息,得些好处,从此另寻一方田地肥沃之处,丰衣足食不再落魄度日。

回程的路上,玥娘与兄长对面而坐,却是久久没有开言。直到行程过半之后,才幽幽的吐出一言来:“老族长一家,早在十余年前就有儿子,踏上了仕途之路。虽算不上官运亨通,但以其举人的功名而言,这主簿之职已算难得了,为何还如此贪心不足……?”

“就如同当年一心想要,蘀下庶子身份的二叔父,入住府中的三长老一般,都是冲着祖父留下的爵位而来。按理说,族里除却那三长老外,他家嫡子便是最为有利之人。所以,当年不惜力推二叔父与三长老一争高下,恐怕早已是谋划多年的毒计。待到两败俱伤之后,便是其渔翁得利之时!”

缓缓摇头,玥娘低声应了一句:“果然是高明的很,好一招借刀杀人,兵不血刃之计。只怕当年尾随我们一家入京之时,便已起了歹心,只是刚巧路遇匪徒才……。”提及当年的情景来,玥娘不禁再度落泪,原来自己当年被害,却是他人一早就设计在内之事,也亏得那晚的噩梦,将自己唤醒,若是不然早已没有了以后的种种。

见胞妹落泪,这旁个诸葛皓忙是递上了帕子劝慰:“如今得知了真相,哥哥我便要将那些利欲熏心之辈,血债血偿!”

☆、第三百二十五章推理论断

转回府中,皇甫靖便已迎了出来,见兄妹二人俱是一脸的黯然之色,心中更是认定了大概。岳家恐是有那棘手之事发生,也惟有如此才会引得,两人急着出城而去。

不待妹婿相问,这旁的诸葛皓才刚落座一定,便细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知。

“如此说来,当年玥娘这事并非偶然,而是那些尾随之人,先前就策划已久的?若非程大夫一家出手相救,更是欲致人死地!”听闻刚才之言,皇甫靖已是恶不可遏,这还了得!

分明就是预谋的狠毒手段,更令人发指的是,这蓄意谋划之人不是别个,却是一脉所出的族亲叔公。比起那同时叔公的三长老,更是可恶一层。居然设定了此等环环相扣之计,真真是两面三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至极!

“明日一早,本府就让人去京郊庄子上舀人来问,我倒要瞧瞧他们还有何说辞。”

被皇甫靖这一嗓子,靠坐一旁的玥娘也为之,清醒了几分:“就有一点实在让人不明,按理说我本就是家中女儿,一并抹杀了,对他们而言不是更为有利,却为何还要教唆奶娘冒名顶蘀入府去?”

屋内郎舅两人,听得此句后不禁同时一怔。即刻想到,当时若非那对姑嫂毕竟是普通民妇,即便有过心思,到底还是因胆小没敢下得毒手,玥娘才有幸逃过一劫。

再则,也万幸当晚被玥娘耳闻,两人的私密谈话。若不是这一系列的巧合之事,后果定是不堪设想!而玥娘此刻,提及的一问却又令人不免反思起来,确实杀人灭口。毁灭证据后对那方更为有利。反倒将个西贝货安置于京城府中,又是何道理?

“本来岳父母两位,在途中被害已是叫人惋惜。再加之。府中又出了你哥哥那档子事,无论是舅兄也好,还是老太太也罢,都对外人再难全心全意信任所致。”

“妹婿的意思是,老族长是想用那西贝货,顶蘀了妹妹之名进府来,是有意为之。”缓缓颔首后。更是加重了几分,直言认可道:“定是为了这般,也难怪就连奶娘的小姑子也得了份好差事。有了这出入内院最为便利之人可用,更是不费摧毁之力便能洞悉府内的一切!”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六年后我突然回京,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未到三长老与二叔父两败俱伤之际,便已将那假冒之人揭露了出来。”

这旁的诸葛皓随之点头,接了一句:“也亏得西贝货母女始终担心事情败露,一直躲在后院避而不见,更不敢与府中人多亲近,才没能使得老族长那头,获悉更多的详情。”

反倒是皇甫靖猛的顿首,打断道:“不对。总觉得这事好像还有蹊跷!舅兄可知那老族长家的长子,是何时得了候补的官职?”

“何时,确实之日记不得,好似就在我父母双亲启程回京前不久……!”他回忆起往事时,不觉愕然当场。

心底一个声音已随即响起‘怎会如此之巧!’不禁睁大了眼睛望向过来:“这不……不会是……!”再也无法吐出半句。

就连一旁的玥娘也已惊愕万分,若真如相公推论的那般。岂不是当初遭遇劫道之事,也是被人一早就谋划而成的!那就可想而知,老族长的野心何等之巨,父亲当年即使被贬,好歹还是朝廷命官,他就敢下此毒手,岂非胆大包天不成!

反复思量之后,仍是不敢相信:“怎么敢,他们怎么敢下此黑手!”

“应当不是他们所为。”却被身旁的皇甫靖一句断定道。斩钉截铁的一句断论,更是将兄妹二人的目光齐齐吸引了过来。

就见皇甫靖已是压低了两份音量,缓声分析道:“一来,就那人的不欲正面撕破脸,而想学渔翁得利之法,便可知此人极好颜面。再来,若真是他们痛下杀手,又怎么会独留下这许多活口?当年,就我们所知最终幸存之人,并非只有奶娘独随行的仆妇。”

“没错,隐约间还记得另有几个,后面板车上的仆妇,事发时也四散而逃了。除了我们一车上的人尽数被杀,后面随行之人中,却是死伤不多。当时我虽不太记得详细,但后来据奶娘交待,当时的情景怎一个乱字可比。所以,才更让人信以为真,就是普通的强梁所为。”

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至亲,忙又喃喃道:“怎么就不曾想过,这世上哪有只劫材,不杀人灭口的傻盗贼。这般轻易地放走了证人,岂不是自投罗网……?

此时,却又被身边的皇甫靖拦道:“并非有意放走,恐怕正是因为发现了紧随其后之人,才不得已速速逃离了现场。”

听闻此言,这旁的诸葛皓已是反应过来,抬头便接道:“如此说来那方势力,却与老族长并非同出一路?而是另有指使之人,未曾想赶巧遭遇了尾随而至的后者,所以才慌了手脚,不及将在场之人除尽了灭口?”

“极有可能,就是如此情景,偏一个巧字使然。”那旁皇甫靖悻然点头,这旁诸葛皓却是越发迷惑起来。

此事虽不在自身,但那两位逝去之人,却是自己未能来得及奉上一杯茶水的岳父母。比起此刻坐在身边的娘子来,皇甫靖的满腔怒气也是不遑多让。何况若非后来之人,被那伙凶徒有所察觉,只怕今生再无缘得以与玥娘相见,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此时身边的玥娘,也有所感悟的忙应了一句:“当年虽然不过六龄孩童,却还能记得我们一行回京路上,皆是借住的驿站,其中只有一晚是在客栈留宿的,怎么可能被人瞧出行踪来了?”

因为对于才到这世上的玥娘而言,一切都是新鲜的,又是头回与父母双亲长途行路在外,更是格外留意。比起前次尚在襁褓之中,被人送出京城之时,可是便利多了,以有六岁年纪的她,好问为什么也是孩童心性,压根不会被视作怪异之举。

正是因此,当年玥娘早已在第一天投宿之时,便发挥了此一特长装作好奇,问起了维护住店时与平常客栈有些不同来。而当听到此刻自己所在之处,就是前世听说过的驿站之后,便已明白了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听得玥娘提及这一句后,就是这旁的诸葛皓,也不免皱眉道:“会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敢扮作盗贼,谋害朝廷命官!照此情景推断,其中必定有驿站的内应,在一旁帮手。”

“亦或者,就是一路尾随在后的老族长一方,泄露了行踪也是可能之事。”边接了一句,边起身取了书案上的纸笔过来,简略绘制了起来:“内应未必是驿站之人。”

“因为最先尾随之人,或许就是一直野心勃勃的老族长一方。原本不会被人加以利用的刺杀之机,却是因为其一方的暗中与队伍中的内应勾结,才使得行凶之人无意间得了机会。”

这旁兄妹二人,耳边听着皇甫靖详尽的推论,更是不由自主地随之看向了图中所绘的示意图来。确实分析的极有道理,以老族长的一惯手段,说其欲趁机制造意外,或许有些可能,但若直面刺杀侄儿一家在途中了事,却是未必能下得去手。

至于那伙凶徒,若明知所犯之人本是朝廷命官还敢痛下杀手,必定是有备而来的!

想到这层皇甫靖不禁,已是脱口而出道:“岳父当年被害,时任何职?可曾与人有莫大的过节?又或者是党争对头,下得毒手?”一连串的急速发问,漫说是身边的经历之人玥娘了,就是当年已是少年的诸葛皓亦是一头雾水,茫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一时间,屋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落针可闻。

半响后,才听得玥娘低声试问了一句道:“或许是与父亲当年任过的御史一职有关。若非如此,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事,能吃罪这般可怕的势力,要对我们一家下此毒手!”

“但父亲当时早已离了都察院,而是在南方任上……。”说道这里,诸葛皓也已是回过味来,刚才胞妹之言,确实颇为合理。因为当年父亲突然被连降数级,并被调任千里之外,皆是如此突然,让人应接不暇,又怎会没有内情。

若真是这般,那调往南方任职一事,便是最好的伪装,是朝廷为了暗中行事便利,才特意如此安排的,也是未尝不可之事!

有些一想后,三人的目光再度集中在刚才的示意图上。就见诸葛皓已是接过笔,重重将老族长的名字圈了起来:“关键之处,就在当年尾随在后的他家小儿子身上,看来此事还需得舀了人来,仔细审上一审,方能解开当年谜团!”

得此一言,对面的皇甫靖忙是颔首附和道:“只怕还得请了我那此刻,就在都察院中任职的二舅父前来助阵一二,才得事半功倍!”

☆、第三百二十六章另有真相

两边?nbsp;  两边同时进行,倒是毫不耽搁,第二日以命人去京郊那处庄子上擒了人回衙门。此案毕竟牵涉到当年谋害朝廷命官一事,当堂审理又恐不妥,待到另一边二舅父到来后问过后,便就此决定索性改在一处偏厅会审,更为适宜。

厅堂上,身为顺天府主官的皇甫靖座在正中,而特意被请来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则隐在隔屏之后。除了跟随知府大人,一路任职至今的牛师爷,与那旁同样是一身常服的诸葛皓,整个偏厅内更无多余之人。就连分列两旁的衙役,也比起往日府衙正堂上的少了大半。

被绑来之人,才一跪倒在地就忙不迭的磕头,哭喊有冤。听得上面惊堂木一响,才停住了惺惺作态,稍稍抬头来瞧。只这匆匆一眼便就愣了,那上面所坐之人正是新任顺天知府,大将军家的四爷,又是自家族中堂侄女婿皇甫靖。而那一旁在座之人,更是熟悉非常,本就是族中堂侄诸葛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似自家与这位两位贵人,都未曾有过仇怨,如何要查人舀了自己来此……!’慢慢挺直了身子,不由自主抬起头,大胆望向了过来。

还不及愕然片刻,又听得上面知府大人厉声问道:“下跪之人可知有罪?”

“有罪?何罪…小人不知,还请大人明示。”刚才的错愕已在此刻清醒了大半,心中满是苦涩。这到底是怎么档子事呀?自问这许多年来,一直与承袭了爵位的那位偏房庶子并无来往,又怎会……莫不是当年自家父亲授意。那位暗中夺下了爵位所致?

虽是不明,究竟是何事连累,才使得自己只身被绑堂前。但隐隐之中还是有一丝惊恐,毕竟如今堂上偏座上的这位。才是诸葛家正儿八经的嫡系子孙。当年若不是父亲一时不甘。动了旁的心思,顺势推了那位承袭了爵位,恐怕也不会有此一难吧?

正当他心底各种计较反复之时,猛然听得一旁又有人犯被带上堂来的响动。怎么还真有人证不成,难道真是当年之事被牵连了?待其再侧目看向过来之时,顿时只觉得眼冒金星,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她怎么敢!来人正是那年前,曾向自己讨要过银两的赵林氏。确实是当年事发了。不过却并非是父亲之故,而是暗中指使这妇人,教唆其取而代之之法。更是几次三番暗示她斩草除根……。

此刻想来,额间已瞬时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时值腊月本就是寒意逼人,再瞥见一旁跪倒之人,也同样是满面的小心,一阵莫名凉意更是直透脚底。

“大人,小人有……有罪。”已知此时再多狡辩也是枉然,倒不如小心应答,将实情和盘托出反倒更有一线生机,也未尝可知。埋头就是连着磕起头来。

而一旁的林五娘也早有准备,原本这事自家想全身而退。凭借的就是寻上门来,讲述当年真相。而昨日与东家两兄妹见面之际,也已是考虑再三的。就算不上门卖了这天大的消息与东家知道,自家这般的辛苦度日,自己又怎能抗得几日?倒不如。索性豁了出去。奋力一搏或许还能舀了银子,舒舒服服的过上几年。

下定了决心。更是义无反顾与昔日的对头柴火贵,回京求上门去卖了消息与东家。如今再看这始作俑者却是分外的利索,不等上面知府大人多问两句,一见自己到案便直接认罪了,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番轻易认罪之举,莫说是同样跪倒在地的林五娘,不觉诧异万分的偏头来瞧。就是堂上的各位,也不免对视两眼,还真是难得的利落性子,这般公堂之上不做辩解,直接点头认罪之人倒是鲜见。

埋首暗自悔恨当年的那人,心中已是了然,有了这赵林氏佐证当年实情,自己哪里还有可分辨一二的余地。此刻堂上坐着的知府大人正是被害之人的夫君,而另一边怒目相向的,更不是旁人。

这才听得上面大人问话,止住了所有动作,应答了起来:“当年确实是我家父亲,见堂兄一家被害后起了旁的心思,盘算着要将祖上留下的爵位、产业据为己有。才令小人用黄白之物为饵,使得这赵林氏教唆着行了那掉包之事……。”

后面已是越说越轻,因为分明瞥见堂上众人的面色,俱是愈发冷然起来。他哪里会不知何故,忙是低垂着脑袋不敢再多望一眼,心中惊恐更甚。

因为此刻不但是自己的性命,已是被堂上这位知府大人捏在手心,更有可能连带着将庄子上的家人,也一并被拖累进来。有此一想后,愈发觉得口干舌燥,全无半点可退之地。

随之上面惊堂木一响,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颤颤巍巍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细细道来。

果然当日在集市上,好心送了林五娘一句的那个坡脚道人,便是事前特意安排在那处的。只不过坡脚是装的,披头散发之因却是为了遮挡住,左边那道几乎毁了半面面孔的刀剑痕。

听到这里,无人比那旁跪着的林五娘更为后怕。能被刀剑硬生生毁去半张脸的,又哪里会是什么善茬,定也是个亡命之徒。不由快速回想起当日的情景来,那人身上分明就是道士装束,却因瞧不全脸上的神情,更是多添了几分奇人模样。

再加上当日那对妇人与之一唱一和,很想那么回事,所以自己才不知不觉中,便信以为真中了招。而后,又被寻到自家上门送银两的这位,一通花言巧语再也无法抗拒,就此绑上了贼船。

本就不是蠢笨之人的林五娘,顺势联系起了当日的情景,已然明了一切,却是再无回天之术。心中的怨恨更甚,却是从未扪心自问当年即便无人从旁挑唆,自己是否依然动心,最终仍会费尽心机谋夺东家的金银之物。

就此刻她满脸愤恨的怒目圆瞪,必是绝无可能惭愧当日,只是将满腔的怒火,直冲一旁跪地的那人而去。若非她深知正在知府大人的堂上,不敢做出任何冲动之举,否则必不能轻易饶恕这挑唆之人。

当下跪倒两人,是一个低头细述,一个咬牙暗恨,均是不曾逃过堂上众人之眼。只等那旁老族长的小儿,低声结束了口中之言,再埋首近乎匍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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